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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笑-远月-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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龉匾�
雨妃将人引来之后,与他们展开了生死搏斗,她的武功很高,招数很毒,尤其是擅用暗器,我睁着眼睛看着这一切,一番打斗之后,她虽然失手被擒,但侍卫也倒下了不少,她回眸看了我一眼,冷漠的双眼竟然第一次出现凄楚的眼神。
“黄泉路我去就好了,你好好活着吧。”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子,在她临死的时候叫我好好活着。
“都统,她是楚将军的妹妹,快请御医救治。”一个侍卫估计以前是我冰哥哥的手下,爱屋及乌,在意我的生死,一声楚将军让他们记起垂死的我原来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我想不到侍卫要救我,并不是因为我是银奕的妃子,而是因为我是楚冰的妹妹,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冰哥哥,虽然你离我很远,但你一直庇护着我,他虽然离我很近,但他却会冷眼看着我慢慢死去,甚至恨不得我早早死去。
“已经通知皇上了,但皇上说夜已深,将人押到刑人堂,他明日再审。”前去通知皇上的侍卫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有没有告诉皇上,乐妃受伤了?”还是那个侍卫,他有点气急败坏地问,因为我身上的血越流越多,多得让人心慌。
“刚才太急了,忘了说。”侍卫胆怯地说。
“该死,楚将军有吩咐我多点照拂她的。”都统的声音带着自责,猛地推开那个喘息未平的侍卫,抱起了我冲了出去。
“我这就去找御医,你立刻通知皇上。”当他们想起我是楚将军的妹妹时,我的命才变得重要,我明明觉得已经很虚弱,但头脑却还是很清醒,明明是生无可恋,但却努力地睁开眼睛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
当御医手忙脚乱帮我医治的时候,银奕慌张地喊着我的名字赶过来,他来时衣衫不整,全身发抖,甚至连鞋子都没穿,是那样的狼狈,而我朝他得意地笑了,我终于摆脱他了,他再也不能羞辱我了,他看到满是血污的我,脸变得煞白。
“银奕,你——你——不能再惩罚我了,但我真的好——”我想说我真的好讨厌你,但却一口气接不上来。
他看到我的笑,全身抖的厉害,尤其那双腿,抖得似乎站立不稳,随时会倒下去一般。
“不——不能离开我,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如此慌乱的他,我第一次看,如此颤抖的声音,我也第一次听到,但我很快静静看着他绽放我的最后的笑颜。
“父皇,我去找父皇,乐儿等我,一定要等我。”他大声地吼着,似乎要逼我听进去,耳膜都几乎震穿了,岂能听不到?
他话音刚落,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而我也闭上了双眼,因为太累了,眼皮太重了,他离去的身影也逐渐变得模糊了。
每次在我即将睡着之时,身上的疼痛都让我醒过来,朦胧中我看到太上皇满是血的手,但他的脸还是很俊朗,不狰狞,看着他我觉得很安心。
“奕儿等着你,不能睡着。”他柔情的对我说,就是因为他,所以我要睡着,并且一睡不醒,再也不用见到他。
“你娘现在正在赶来看你,你要等她。”想起娘慈爱的脸,心微微抽痛,是女儿不孝了,但我实在受不了这种生活,受不了漫长的煎熬,即使我活着,他也是不会给机会我们母女团聚的了。
“楚将军如果来了,见不到你,他会很难过。”不会的,我的冰哥哥已经不疼爱我了,他也认为我蛮不讲理,飞扬跋扈了,他也只帮那个女人了,心酸酸的,很难过。
但太上皇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如醇香的酒,如一缕春风,让人陶醉,他不停的跟我说话,有些引人发笑,有些惊心动魄,但无论他说什么都让人有想听下去的欲望。
“我第一次见奕儿如此慌张,衣衫不整,鞋子没穿,他平时可是最注意这些,他惊慌的只会打哆嗦不会说话,撞开门扯起我就往这里跑,脸都白了,我还以为发生政变,叛军攻进皇宫了。”
“无论奕儿做了什么错事,给一个机会给他反悔,别用死来惩罚他,没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事情,死很容易,但却给那些不舍得你死的人留下无法弥补的伤痛,这种痛我尝了十几年了,真的很苦很痛,我不想奕儿也如此,所以你要活下去,这是我这个父亲的请求,这世界什么都会过去,无论如何都要活着,身体发肤来自父母,为了你的父母,你也要撑开双眼。”
|派派小说论坛书虫小七载请注明|卷六 欢喜冤家 011 晕头转向
我直直地坐起来,目无表情地拭擦他滴在我眼里的泪,然后全身无力地倒了下去,不说一句话,我居然醒了过来,居然被他那几滴眼泪给他逼醒了,实在是不甘心。
“乐儿,你醒了?”我依然双眼紧闭不理他。
“你不用再装了,我知道你醒了。”他发狂地搂住我,冰凉带着泪的脸颊带着对上苍的感激,但他这样碰着我的脸,让我的脸也湿漉漉的很难受,我醒了他那么高兴吗?心禁不住微微一暖。
“不会是回光返照吧。”他喊了我几声,见我没应他,他晃了我几下,见我没有反应,就慌了,真是服了他,可真会想。
他突然站起来,冲到门口。
“快请太上皇来。”声音恐慌而焦虑。
“父皇,我刚刚明明看到她坐起来了,就连脸色都红润了一些,但我再叫她就没有反应了,会不会是回光返照?”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我的生死他真的那么在意吗?自己爱的人罔顾自己的生死,自己不爱的人却如此紧张,心中酸酸的,但同时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情在涌动。
太上皇握住我的手,给我把脉,然后探了一下我的气息,然后笑了。
“父皇究竟怎样了?你笑了,是不是没事了?是不是她可恶到装睡不理人?”
“人是醒了,但肯不肯睁开眼睛,就看奕儿你的本事了。”太上皇的声音透着轻松愉悦,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父皇,你是说她没事了?真的活过来了?”他声音的狂喜让人动容,但却震得我耳朵生疼。
“嗯”太上皇的声音刚落,我听到银奕抑制不住的欢呼声,快乐得让我的唇也勾了勾。
“奕儿,你抱父皇干什么?”
“父皇,我这——”银奕讪讪停手,等到他父皇离开后,他爬到了我的床上,胸膛起伏,看到出他的心情很是激动。
“刚才如果不是知道你还活着,我还真以为尸变呢?直挺挺地坐起来,又直挺挺的倒下去,又不说话,好在我胆子大,要不被乐儿你吓死。”他的声音抑制不住笑意,他居然说我尸变,让我好生气恼,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这男人——
“生气就张嘴骂我吧,憋着很辛苦的,我这次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即使我没有睁开眼睛,但我都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估计这个时候他的眼睛都是笑得亮晶晶的。
“你气我,你就打我吧。”他捉起我的手去打他,但打着打着就将我的手放进他的心窝。
“乐儿,你摸摸,你害得我一惊一乍,现在心还在砰砰地跳呢!”双手触摸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砰砰的心跳,这个时候心竟然很平静,竟然对他不再那么抗拒。
这一夜他一夜不睡,喃喃地说着话,即使我不理他,他依然兴致盎然,精神好的很。
第二天他上朝的时候,迅速覆上我的唇,温柔地吮吸一下,可能怕我抵触,时间很短,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双唇相碰,我的心颤了颤,似乎有电流掠过,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我只是伤到胸口,不会连脑子也坏了吧?
他离开后我睁开双眼,伸了伸懒腰,睡了那么久,已经腰酸背疼,但身体软软的,什么地方都不想去,依然懒懒地躺在床上,但他今天上朝的时候特别早,好像离开不多久,人就已经回来。
“小翠,乐妃有没有起来?”
“奴婢进来的时候乐妃依然熟睡。”小翠难过地说。
“嗯,你去拿温水过来,朕要给乐妃擦身更衣。”听到他的话,我的心颤了一下,这个男人实在是可恶得很,非得逼我睁开眼看他吗?
不久温水送来,小翠也关门出去。
“乐儿,就让夫君为你擦身梳洗,反正你卧床这段时间都是朕代劳,早已经熟能生巧,绝不会让乐儿有什么不适的。”他一本正经地说,但我还是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笑意,说完就用手去解我的衣服。
我再也忍不住推开他的手,当睁开眼睛之时,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带笑的俊脸,那眸子亮如星辰。
“你终于肯看我了?”声音带着戏谑。
我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如果朕不这样逼你,你还要到什么时候才肯睁开双眼?”说完轻轻帮我将衣服扣好,温柔而体贴,让人竟然不好意思拂开他的手。
“我也不是想让你难堪,你再这样装下去,肚子不饿吗?”他不说还好,一说肚子就咕咕叫,说完拍拍手,宫人竟然将饭菜端了进来,想不到全是我喜欢吃的,怪不得那天梦到他拿这些饭菜在我的鼻子下晃来晃去,原来都是真的。
“吃吧,如果你想朕喂你,我也愿意代劳,反正这段时间这样的事朕也做了不少。”是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说完他站了起来,佯装帮我夹菜,我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我实在是饿了,看到我坐起来,他抑制不住笑容。
我也不看他,低头吃东西。
“饿了就不用吃得那么优雅,我又不会嫌弃你。”
“我这是天生优雅,又不是像有些人那样假装的。”
“你再不开口,我还以为你变哑了。”他笑了,笑容甚是绚烂,听到我这样说他也不恼,静静看着我吃,还不时为我夹点菜,似乎转了死性一般了?
饱食一顿力气慢慢恢复,整个人也不再那么绵软,也有了说话的欲望。
“我似乎记得有人说御花园的飞来一只七色鸟儿,在花园飞了一圈,御花园百花盛开,全都是七色花瓣,美丽异常,我现在饭后倒想去散散步,多日未见阳光,精神也委靡。”我是想让他难堪。
“你原来什么都听到,偏偏不肯醒来,这世上没有人有你狠心残忍。”他不以为耻,声音还带着抱怨。
“不过可真不巧,你早点醒来还可以看到,现在这花已经凋谢了,整个皇宫就朕有幸看到,本来也想让乐儿一饱眼福,但现在看乐儿没有这个福气了。”他无限遗憾地说道,这男人说谎已经炉火纯青,脸不红心不跳。
“你不是说整个皇宫的人都去看吗?”
“要看到这些异像要讲缘分,她们赶去的时候全都消失不见了,真是奇异。”
“那个日月同辉也只有皇上能有缘相见?”我的声音说不出的揶揄讽刺。
“正是。”他竟然没有半丝脸红,但唇却高高扬起。
“朕都说了,是百年难得一遇,你早点醒过来,我就抱你去看了,谁叫你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他的脸皮真厚,看来他说放我出宫,他说他以后只有我一个女人,绝不碰其他女人也只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
“虽然百花已谢,日月不再同辉,但皇宫美景依旧,我陪你出去走走。”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温柔得很。
“皇上你忙于国事,就不用陪我了,我叫小翠相伴就可以了。”我故意将声音冷下去。
“嗯”我想不到他竟然那和爽快地答应,小翠知道我醒来,开心得又笑又哭,小乙子也在旁擦眼泪,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还是有人在乎我的生死的。
以后无论再绝望再无助,我都不会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了,我闭上眼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突然觉得一切是那样的美好,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小翠已经离开,站在我面前的是银奕,要是以前我一定会觉得他又阴魂不散了,但今天突然觉得他也不是那么讨厌。
“乐儿,过来,我们聊聊。”他的语气极为舒缓,柔柔的,让心很静,不知道是不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人也变得懒懒的,不想与他吵架。
“我说日月同辉,是骗你的。”
“我知道。”
“我说有七色鸟儿飞过,御花园开满了七色花,也是骗你的。”
“我也知道。”
“我说过你如果醒来,如果要出宫,我会放你出宫,当时真的是这样想的,但现在你醒了,我又舍不得了,想反悔行不行?”
他盯着我,晶亮的眸子带着哀求,如一个可怜兮兮的孩子,这让我想起他昨晚的泪,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个骄傲自大的男人,有一天会为我而流泪,会如此低声下气求我醒来。
“乐儿——”他柔情似水地看着我,眸子流转之间,是那样的勾魂摄魄,明知他哄女人的手段,但心还是禁不住心驰神荡,心跳加速。
他如果是女子,一定会成为妓院最红的花魁,我由衷感叹,这般风情,这般魅惑,肯定客似云来,老鸨都笑歪了腰。
“你在想什么?能不能别坐在我身边,想着旁人?”他的声音有点恼。
“我刚才在想你。”
“想我什么呢?”听到我说想他,他的眸子散发出异样的神采,耀眼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好在他不知道我想什么,看到他直勾勾地看着我,心有点发毛。
“你看看朕,有什么不好?非得出宫?”他直视着我,目光灼得我皮肤生疼。
“你离开了朕,是想跟他在一起,他真的比朕好那么多吗?”他的话无疑是一把刀子,将我已经结疤的伤口再次掀开。
我未嫁之时他已经不屑一顾了,如今嫁做他人妇,他又怎会要我?我之于他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想起这些还是满腔怨愤,心隐隐作痛。
“别离开我好不好?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朕的女人,还有谁敢娶你,你出宫之后还不是孤独一辈子?并且像朕这样的男子,挑着灯笼去找也未必找得到,到时后悔了,想找回朕,那多没面子呀。”像他这么自大的男子,的确是挑着灯笼都找不到,我心中冷笑。
“嫁出的女儿如泼出的水,你总不能在娘家一辈子吧,这样会被人笑的,到时你娘看到你嫁不出去,白头发都添了几根,这样多不孝,你说是不是?”
“朕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伤心难过,有朕一天可保你楚家长盛不衰,于你于楚家百利而无一害,出宫有什么好,如果你闷了,我多陪你出去,过几天你身体恢复了,我跟你一起回楚家好不好?你娘都喜欢我,就你不动心,难不成真是铁石心肠?”那声音又哀又怨。
我记得他曾经说过以后绝不碰其他女人,怎么现在不说了?我等着他的下文,但却等不到,但一会我解嘲地笑笑,他碰不碰其他女人与我何干?
如果他真心待我,自然不会夜夜风流,如果他是虚情假意,说了有什么用?
“乐儿,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我之前对你那么差,你留下来惩罚我也好,就这样一走了之,你甘心了?”
“民间夫妻结婚之时,新郎新娘都是大婚之时才第一次见面,开始也互不满意,但最后不是也有很多恩恩爱爱,白头偕老吗?所以感情是可以慢慢累识的,说不定你之前爱错了人,我们才是姻缘天定呢?你现在就放手了,不可惜吗说不定还辜负了老天爷的一番好意呢?”
“既然都嫁了,既然都做了我的女人,我们好好相处,好不好?”他用声音来游说我,用眼神来引诱我,声音绵软,眼神含情撩人,誓要说到我点头为止,否则决不罢休,他是情真意切,还是哄女人太厉害了?
“乐儿,好不好?”他又来了,最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声音,叫的心乱如麻,心烦意乱。
我不承认受他该死的眼神迷惑,我更不相信是被他声音灌晕,也绝不是被他的柔情所感动,我只是伤重初愈,晕头转向才会迷了心智哼了那么一声,我只是头太重,只那轻轻垂了一下,但他却误会了,无礼而霸道地将我搂在怀中狂吻,不让我有反悔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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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欢喜冤家 012 半夜三更
“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你别误会。”我被他吻得气喘吁吁,脸红如霞,声音也变得含混不清,用力推了推他,但他依然死死贴来。
“我耳朵没聋,眼睛也没瞎,你答应了,也点头了,休要悔改。”他的声音带着不容人反对的霸道。
“我已经准了你爹娘明天来看你,如果你还嚷着要出宫,你娘还以为你在这里过得很不好呢?这不是让你娘担心吗?”他再次将我紧紧搂住,笑上漾满幸福的笑容,不知道是伤重初愈全身无力,还是他胸膛的暖意,让我推不开他。
“给一个机会给我,也给一个机会给你,我们重头来过,好不好?”他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颊上,他的轻吻让我点点心悸,我应该讨厌他这样对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居然还有淡淡的甜蜜,我这是怎么了?莫非这一觉睡得太久,睡得自己也糊涂了?
当晚他留宿我的寝宫,紧紧将我圈在他的怀中,温柔而缱绻。
“你放心,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再这样对你,虽然我很想,但我希望不会再是我用强,而是我们两情相悦。”他喃喃地说,声音带着满足与安心,眸子又带着期待与灼热,看得我脸微微发烧,心却砰砰直跳。
他没有说谎,这天晚上他的确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将我搂在怀中就一夜安睡,上朝的时候,也只是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床上还留有他的气息,很熟悉,也很安心,因为这是他独有的味道,而没有掺杂着其它女人的香气。
中午娘、爹还有楚天哥哥都过来,看到我醒来,娘喜极而泣,而爹的眼里带着歉意,但我知道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依然即使这样做,也许接受这个事实了,所以也不觉得太难过了,楚天哥哥还是油腔滑调,说的话引人发笑,看得一家人平平安安啊,脸带笑容,突然觉得很满足,即使不能出宫,但能常常想起他们的笑脸,也能感到幸福。
爹在临走的时候告诉我,楚歌已经开始发兵攻打濯国,很快就会夺回属于他自己的一切,而楚冰哥哥已经带兵去攻打翼国,爹的声音抑制不住激动。
虽然恨他残忍,虽然怒他冷酷,但还是为他的处境忧心,生怕他有什么闪失,有此时候我也骂自己,他对我那么无情,为何还要深深牵挂?也许这十几年的牵挂已经成为习惯,想起他还会怨,还会不甘。
银奕虽然没有亲口向我许诺只碰我一个女人,但这段时间宫中的确不曾听说他传召哪个妃子侍寝,有几个小国进贡的美人,他不是拒绝就是赏给了他的臣子,这让我颇为意外,也让宫中议论纷纷,尤其他的女人更是显得不安与浮躁,但由于银奕下了命令,也没有哪个宫的女人敢来烦我,更没有公公敢怠慢我,这是受宠与不受宠的区别,也难怪人人都要讨好他,因为他就是这个皇宫的主宰,决定着每个女人的命运。
在宫人的悉心照料,还有他的细心呵护之下,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脸色也越来越好,他没有食言,果然隔三差五带我出宫,有时去酒楼去吃好的,有时在碧波泛舟赏月,有时会跟他凑热闹参加青年才俊的诗会。
每次出去,他都要我女扮男装,他说讨厌那些男人朝我的脸蛋和胸脯盯着看,但他却享受那些女人直勾勾看着他的目光,越多人看,他就越装的飘逸俊雅,真讨厌得很,他喜欢牵着我的手,而我也渐渐适应他掌心的温暖。
两个俊美无双的男子牵着手,亲昵地走在大街上,反而招来更多的目光,甚至指指点点直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但他也不以为耻,说没人认识他,就算是遇到臣子,他死口不认就是,谁敢说他是皇上?这点我相信,他一直就是这样一个无耻的人。
他的俊雅与才华总是那样耀眼,而他本来就是一个显摆的人,与别人吟诗作对的时候,看到别人敬佩的目光,听到啧啧的赞叹,他却偏偏装得很谦虚。
“虚伪——”我鄙夷地说。
“我谦虚你就说我虚伪,我不谦虚你就说我自大,乐儿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是对我有偏见,对我不公平。”在无人处他从后背搂着我,跟上来的侍卫看到忙低头消失,他总是这样不顾场合。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我红着脸用力甩开他的手,谁知他却变本加利将头探过来含住了我的唇,满眼是笑。
“他们不会让人过来的,放心。”以前他的吻让我觉得恶心烦人,但现在在他舌尖的纠缠之下,我只觉得全身发软,耳红心跳,这种感觉在我偷吻楚歌的时候有过,但偷吻楚歌的时候有甜蜜,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他醒来发现。
路上遇到有卖包子的摊挡,他都会拉起我快步走过,对包子的嫌恶达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而不久是他的生辰,各宫中的女人绞尽脑汁送礼物讨好他,他天天问我送什么给他,如一个急着要赏赐的孩子,而我每次都甜笑着说给他一个惊喜,他的眸子亮晶晶充满期待,我知道他一直想我送一个绣着鸳鸯戏水的锦囊,已经暗示了无数次,就差没直接说出来罢了。
他生辰那天,在宫中设宴,他的女人打扮得漂漂亮亮,争奇斗艳,而我叫御膳房做了一个巨大的包子给他做寿礼,还送了一条锦帕给他,当然也是绣着几盘包子,当包子呈给他之时,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得铁青,煞是好看,但碍于众人的面,他又不好意思大发雷霆,他朝我扫来的目光却如利箭,恨不得将我剥皮削骨一样。
“乐妃的礼物果然别出心裁,朕十分喜欢,从没收过如此印象深刻的礼物,乐妃果然有心思。”他一字一顿地说着,目光凶狠,但脸上死也挤出一丝笑意,真难为他了。
但让我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拿起我送给他那只巨包,一口又一口地啃,直至啃完,还装得很美味一般,但那目光阴得我全身发麻,我觉他当我是他嘴里的包子,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吃,慢慢地咬碎,我浑身生疼。
他那些女人以为他真的喜欢包子,争相仿效,变着花样送他包子,看到他天天黑脸,我心情很不错,看着我笑,他一脸的愤恨,但为了显示他有风度,胸襟广大,他死忍着不发火,让我看着也替他难受。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惹他生气,只是有些时候看不惯他的作风,实在忍受不住而已。
“乐儿你对朕真好。”他朝我说这话的时候,我听到他磨牙的声音,禁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两人同榻而眠的时间长了,他就开始蠢蠢欲动,不是有意无意地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就是揽住我腰部的手慢慢住上爬,然后轻轻揉一下,甚至有时有意无意将头靠近我胸前,那唇轻轻地在高挺处吻一下,弄得我心跳加速又恼火,但他却装着一脸无辜,有时睡着睡着他的体温就逐渐升高,烘得我也全身发热,睡不着。
“乐儿,我想你了。”他在我耳边喃喃地说,轻轻咬着我的耳畔,让我身体一阵酥软,这个男人很懂得勾引人,在情爱方面就是一个老手,眼神勾人,动作撩人,轻微一个举动就让你心抑制不住猛跳,但想想他经历过的女人,想想他在床上与其他女人欢爱的情景,我的心就如吞了一个死苍蝇,难受得很。
“乐儿,我想要你了,你不能这样折磨我。”他滚烫的手抚着我的脸,灼热的眼神带着无尽的渴求。
“我已经等了很久,你要我忍到什么时候?”
“再这样下去,我会憋死的,我死了你也成了寡妇,多不好?”
“你是不是害羞不肯点头?”
“你是不是觉得点头就没面子了?”
“我知道你已经同意了,我感受到你对我的情意了,你心里也想我的是不是?”
“你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别装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又不会笑你,我都低声下气了,你能不能稍稍软那么一下?”
“爱上我有什么好丢脸的?”
“好不好?”
“行不行?”
他的声音软得让人的骨头都酥了。
他有几次趁我意乱情迷的时候将手探了进去,滚烫的手在我身体肆意游动,但他这次遵守他的诺言,我说不愿意,他多不情愿也会停下来,但眼神的幽怨得让我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
换以前我会叫他找其他女人去,但现在我有几次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了。
在床上他虽然幽怨得如一个深闺怨妇,对我也诸多不满,但平时对我还是很好,变着法子让我开心,这是我入宫以来最开心的日子,只要我想出宫,他都尽量抽时间陪我,如果忙于政事,他就会让让我护送我回楚府看娘,我时刻能感受自由的空气,心洋溢着喜悦。
银奕从不在我面前提政事,但关于楚歌的消息却不时传到我的耳中,但我感觉他离我真的越来越远了,有时我在想,今生今世是否还有缘再见一面?但见了又如何?即使相隔咫尺,却心却远在天涯罢了。
“乐儿,有皇上这样对你娘放心了。”娘似乎真的被他迷惑了,对他的印象好得很。
“乐儿,别想着楚歌了,既然嫁给皇上,这就是你的命,是你的缘。”娘总是要我接受现实,她说:“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就连你爹不也是有三个妻子?更何况他是皇上,乐儿,女人有时要认命,要安分守已,不要想得太多。”
“一生一双人,白首不相离,这也曾是娘年少时的梦想,但梦想与现实差得太远了。”娘的脸带着淡淡的笑,但我依然能从她的声音听出她的哀伤与无奈。
“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夫君三妻四妾,谁也希望自己是他心目中的唯一,但最后还不一样得忍受他这头与你温存,那头与别人缠绵?乐儿,忍忍就过去了,忍忍就一辈子了,熬熬就一生了,哪个女人不是这样熬过来的?”娘轻轻抚摩着我的发丝,带着疼爱,娘也是这样熬过来的吧,爹虽然对我娘不错,但他对大娘、二娘何尝不是这样?有时我也很想问,爹你爱娘吗?
娘说了好多银奕的好话,劝我放宽心,叫我一只眼开一只眼闭,男人多薄幸,不要寄予厚望,否则伤得更深,娘对爹应该是有怨的吧,以娘美貌,娘的才情,也找不到一个全心全意待她的男人,难道真是我要求得多吗?
有时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女人就要从一而终,男人就可以左拥右抱,三妻四妾?银奕是这样,爹是这样,连楚天哥哥也是这样,一生一双人真的只是一个梦?
“乐儿,出嫁从夫,不要再顶撞皇上,这对你没有好处,替他生一个儿子,那才能留得住他的心,毕竟女人都有花褪残红的一天,只有孩子才能将你们绑起来,而他是皇上,注定身边不乏年轻貌美的女子,对你多宠爱都有淡化的一天,这都是命,女人都要过这道坎,怨不得。”
娘的话我明白,但始终心有不甘。
我求银奕让我在楚府小住一段时间,他很不愿意,但执拗不过我,他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因为他这段时间似乎也很忙。
回到楚府,我去了楚歌的房间,自他大婚之后我就没有踏足了,房中一尘不染,被褥依然带着新婚的喜庆,曾经的我是多么希望成为这间房的女主人,曾经的我是在这里偷偷吻他,红着脸递他鸳鸯戏水的手帕,曾经的我,在他大婚前夕站在门口,冒着风雪拍了一晚的门,哭着喊着求他开门,但直至身体冷僵,他依然不肯开门,不肯瞧我一眼。
如今物是人非,恍如隔世,冰凉的泪一滴一滴地滑落,溅在冰冷的地上,成为一朵朵花。
我沿着楚府走了一遍又一遍,儿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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