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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嫁 "三部曲"作者:远月-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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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三岁就跟随楚寒剑习武,别人也许觉得很艰苦,甚至会委屈得想哭,但我却爱武成痴,就连扎马步也觉得特别好玩,我天赋之高,让楚寒剑惊叹,所以我五岁的时候,拜了天下武功第一的天狂老人为师,天狂老人一生收了三个徒弟,我、冷凌风、云清。

    我年纪最小,但入门最早,其实也就是比冷凌风拜师早了那么半个时辰,结果他还得唤我一声大师姐,即使这小子十分不情愿。

    我们相识那年,冷凌风十岁,云清七岁,我五岁。



002:心意相通

师傅天狂老人年轻时遭遇最心爱的女人背叛,险遭毒手,从此终身不娶,也不再近女色,执意不肯收女娃为徒,楚寒剑带我上山,不想吃了闭门羹。

    后来我哥哥亲自带我上山,要与天狂老人比棋艺,江湖人封天狂老人武功天下第一,但他老人家却自认棋艺天下无双,自视甚高,但那天与我哥哥楚傲天对弈,惨败,不得已勉为其难收我为徒。

    我刚拜完师,端完茶,冷老爷子带着冷凌风上到狂凤山,他是除我哥哥外,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只是没有我哥哥温和,一双眼睛冷如冰霜,但笑起来却又比我哥哥要璀璨耀眼。

    “要我收他为徒不是不可以,除非你在棋艺胜得了我,否则天皇老子过来,我也轰下山。”师傅对冷老爷子说,声音粗犷,那一头长发如杂草般披散,遮掩了他其实很英挺的脸庞,在很多人看来,师傅就是一个怪人,行为乖张,狂傲不羁。

    “这——”当年冷老爷子眉头深皱,因为喝酒他在行,棋艺则听说相当糗。

    “我跟你比试如何?”十岁的冷凌风看着师傅,从容镇定,声音温和得一点都不张狂,但清朗的目光带着自信,带着让人折腰的气度,让师傅也有刹那失神。

    “你?”师傅斜着眼睛,冷冷瞥了冷凌风一眼,声音带着不屑,冷凌风也不恼,默默摆好了棋子,师傅棋瘾上来,冷凌风还没哼声,他已经坐了过去,我记得当年冷凌风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一抹了然于胸的笑,在那一刻,我觉得师傅会输。

    果然这一盘棋师傅又惨败,一天之内,他将自封的棋艺无双,改为天下第三,我在想是哥哥他们棋艺太厉害,还是师傅太差?

    从此以后师傅教完我们武功,都会拉冷凌风下棋,还要硬拽我观战,生怕他赢了会没人知道。

    师傅信心满满,誓要夺回天下第二的称号,但此后多年,他却未曾赢过冷凌风一次,以致一次师傅像孩子那般发脾气砸烂棋子走人,走到一半又折回头指着冷凌风骂。

    “你欺师,你就不能让师傅一回?”弄得我与冷凌风面面相觑,最后爆笑。

    我和冷凌风拜师三个月之后,我哥哥将一个英俊的少年带到师傅跟前,他就是云清,师傅将他收为关门弟子,师傅曾说我们三个都是练武奇才,悟性都极佳,百年难遇几人,他此生不再有遗憾。

    冷凌风自小有冷老爷子悉心栽培,严厉训练,十岁的时候,武功已经很高,而我虽然只有五岁,从会爬已经已经等于在训练,又被楚寒剑训练了两年,自然也不弱,三人以云清根基最浅,学武最懒,虽然悟性一样高,但武功却逊色不少。

    师傅的木屋不大,只有三间房间,师傅与我各占一间,剩下那间给云清与冷凌风,许是山上孤寂,两个完全性格的人,竟然感情极好。

    冷凌风不甘心叫一个比他小五岁的女娃为大师姐,于是向师傅提议,要不比武论辈分,要不年龄定长幼。

    师傅与他对弈,如果输了就答应他,一听师傅这话,我就知道我这大师姐地位岌岌可危了。

    不出所料,师傅输了,于是与我们定了三年之约,三年之后,如果冷凌风的武功比我高,我唤他大师兄,如果我的武功比他高,他就必须恭恭敬敬唤我大师姐,而云清则无所谓,因为无论是武功,还是入门时间,他都注定做小师弟。

    为了保住我这个大师姐的头衔,我憋足劲苦学三年,为了不叫一个小他五岁的女娃为大师姐,冷凌风也卯足劲去苦练了三载。

    我以习武为趣,冷凌风也能苦中作乐,只有云清怕苦,喜欢弹琴作画,悲秋伤月。

    三年之后,我们三人比武,云清很没骨气地放弃,而我与冷凌风打成了平手,因为我年龄比他小,师傅说我更厉害,于是判了我赢。

    冷凌风再不情愿也不敢违拗师傅的话,只得恭敬地叫我大师姐,但那表情十分别扭,每次他叫我的时候,我都将头微微仰起,气得他眼里冒火。

    哥哥怕我天天练武,弄得三大五粗,举止粗野,所以我的房间布置得清雅无比,琴棋书画样样俱全,无论我练武多辛苦,每天都要我焚香煮茶看半个时辰的书,然后弹一会琴,女红刺绣,作诗绘画样样不能丢,说能陶冶性情,我很听哥哥的话,他说的我都会做。

    冷凌风喜吹箫,我喜欢弹琴,夜阑人静之际,狂凤山经常琴箫同奏,还有云清的吟诗声相扰。

    我的琴音越高亢,冷凌风的萧音越也高昂,始终不肯让我胜他半分,师傅每天都会骂我们一顿,说我们晚晚扰人清梦,还让不让人睡觉?

    每次他老人家咆哮的时候,我们都乖乖受骂,但晚上该干什么,我们还是干什么?渐渐师傅也麻木了,而我与冷凌风在琴艺相斗多年,日后竟能做到心意相通,同奏一曲,默契非常。



003:女的

我们在发奋练武的时候,云清就溜到山脚下的小河流悠闲地钓鱼,有时老半天都钓不上一条,我觉得他特浪费时间。

    我和冷凌风一到河边,就拉起袖子捉鱼,我朝河流拍掌,掌风让河水翻滚,鱼儿纷飞,冷凌风眼明手快,一会功夫,岸上已经扔上了十几条鱼,并且条条肥美。

    云清说我俩就是野蛮人,不懂钓者之趣,但当我架起火,将鱼儿烧得啪啪响,香气四溢的时候,云清下手比谁都快,似乎忘了谁刚刚在这里不停地唠叨钓者之趣了。

    师傅偶尔也会过来凑热闹,笑眯眯地指着鱼儿对我说,这条被你掌风震得内脏破碎了,那条震的还有一口气,这条晕过去还没醒来,就被你们烧着吃了,还有最小的那条,它的爹娘正等着它回家。

    云清一听师傅这话,就吃不下去了,而我和冷凌风眉都不皱一下,继续大口吃着,云清一脸鄙夷,说我俩恶魔,我俩说他虚伪,说师傅胡扯,这鱼都烧成这个样子,他怎知道哪条还剩一口气,哪条晕过去没醒来?

    听到我们笑他,师傅却摇头,然后教我们怎么用柔劲,既震得河水翻滚,但又不至于震死鱼儿,有一段时间这小河成了我们练功的场所,小河的鱼儿天天被我们整得在半空跳舞,跳完就晕倒在河水里。

    云清最后受不了我们,收起他的钓竿走人了,他说不出半个月,整条河流的鱼都被我们整死,此后这里冤魂不散,鱼儿的魂灵会在晚上成群结队,向我们索命,我们白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傻瓜,就继续吃。

    但被云清说得多了,我俩嫌烦,日后烧鱼吃,我俩避开云清,找一个偏僻的地方,静悄悄地架起火,边烧边吃,不知道是我们的技术越来越好,还是偷吃刺激,我感觉这鱼的味道越来越好。

    “你们竟然躲在这里偷吃?”次数多了,还是被云清这小子发现了端倪,找过来了,他来的时候,我正把一条肥美的鱼,烧得金黄金黄,香味四溢,云清咽了一下口水,手就朝鱼儿掠来,但冷凌风出手更快,先他一步将鱼儿送到嘴里。

    “你还是别吃了,如果你吃了它,它的冤魂今晚会向你索命。”冷凌风不阴不冷地说着,一边说一边吃,气得云清要死。

    “就算我不吃,我跟你同床,那些冤魂说不定捉错人,那我可冤死了,为了死得不冤,我得多吃。”说完着小子自己动手烧起来,烧完大口大口地吃,吃得可香,我们本来就抓了两人的分量,他这样一吃,我们就不够了。

    这天晚上我和冷凌风等云清睡着的时候,在他的身上挂着几条鱼,他半夜醒来,吓得他半死,在那里鬼哭神嚎的,结果惊动了师傅,师傅说我们身为师姐,师兄非但没有好好爱护师弟,反而恐吓他,要重罚。

    师傅说重罚真的重罚,对我们两个,师傅一向严厉得近乎苛刻,于是我们每天早上从山上跑到山下,从山下爬上山上,一天要跑二十个来回。

    刚开始觉得很累很苦,但慢慢我跟冷凌风比快,倒比出了乐趣,为了赢他,我试过夜深人静找捷径,没想到撞上冷凌风了,他跟我说他出来赏月,半夜三更出来赏月,鬼才信他?

    爬山这个倒没所谓,最苦一个月之内不许吃肉,鱼就更加不能碰,而师傅与云清则天天在我们面前大鱼大肉,这两个家伙是故意的,怒。

    为这事,云清半个月不与我俩说话,这家伙小气,只许他吓我们,不许我们吓他?

    我俩也懒得理他,估计后来这家伙寂寞了,又跑来讨好我们,见我们不大愿意搭理他,竟然亲自烧了两条香喷喷的鱼给我俩送来,见他态度诚恳,我们大人有大量,原谅了他,三人和好如初。

    在狂凤山,我叫冷凌风为小冷子,云清为小清子,云请倒没觉得什么,反倒还说这样叫也挺亲切。

    “亲切?当你是太监还亲切?”冷凌风却叫一次黑一次脸,最后还因为这个跟我打了一架,但日后我跟冷凌风还打了一场更厉害的。

    但偶尔冷凌风也会与云清共同对付我。

    因为师傅不喜女娃,所以我每天都将头发束起,穿着男孩的衣服出现在他们面前,久而久之,冷凌风和云清有时也会忘记我是女的,有一次云清竟然搂着我的腰,要拖我同睡。

    “云清,那是我们的大师姐,记得吗,是大师姐,女的。”冷凌风故意把那女字咬得特别重,云清一下子惊醒,忙松开了我的手,结果被我一脚踢翻了。

    “记住了,是大师姐,女的,日后再敢侵犯,拆你皮,煎你骨,再踢你下山喂狼。”说完我拍拍手,头也不回就走了,云清在身后嘀咕,说日后谁敢娶此女,得练就一身铜皮铁骨,冷凌风说日后不知道哪个男人那么倒霉被我看上。

    但一回到我的房间,我就脱掉男装,按照哥哥的要求去做,先是焚香煮茶,弹琴作画,指尖轻抚,悠扬琴音流泻,鼻尖呼吸着袅袅茶香,整个人变得柔和下来,就连心都变得很宁静。



004:吃光

我半年回家一次,每次回山谷,娘都会一大早就在出口处等着我回来,娘会抚摸着我的头问我,外面练武苦不苦?

    我说不苦,练武很好玩。

    柳丝就会牵过我的手,轻轻替我梳理着头发的发丝,问我外面漂不漂亮?有没有见过我哥哥?

    我会答外面很漂亮,哥哥偶尔会回来看我,说到我的哥哥,柳丝秋水般的眸子柔情万种,然后喃喃地问,你哥哥什么时候会回来看你的爹娘?

    我摇头,我连哥哥在哪都不知道,其实我也特别想哥哥,对哥哥的依赖还多于爹娘,我喜欢哥哥看着我微笑,我喜欢哥哥牵起我手时的温暖,教我弹琴时的温柔。

    我每次在山谷只能呆两天,两天之后,楚寒剑就带我回楚府,那是一座很雄伟的府邸,我我爹娘住的地方好多了,里面还有很多侍卫、丫鬟,走出楚府有很热闹的街道,有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什么时候可以把我的爹娘接出来?”我问。

    “快了,快了。”楚寒剑笑着说,但眸子却黯然,他说很快,但却漫漫无期。

    无人的时候,楚寒剑就叫我公主,有人的时候,我们父女相称,我八岁的时候,知道了自己是一个亡国公主,知道了爹娘为什么这辈子都住在谷底,因为她们长着一双血眸,只要一出现在人群,就会被人发现捕杀,也就那一年,我隐约明白为什么他们总喜欢仰望苍穹。

    楚寒剑带见了我们的军队,看着那一排排、一列列的士兵,我呆住,我第一次见那么多人,楚寒剑说再过两年,等我十岁,这军队就交到我手里,他们的命运就掌握在我的手中,我们族人的存亡由我来捍卫,年幼的我有点怕。

    那一天哥哥与楚寒剑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哥哥说我还只有八岁,不该让我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楚寒剑说要让我们整个血族的人光明正大的活着,仅仅钱财是不足够,还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强大得能捍卫整个族群,而那个人只能是我,因为我哥哥自小并不喜习武。

    “我总有老去,死去的一天,我死了我们的族人怎么办?你与西凌公主生的那个脓包,能站在你这边抵抗西凌?你别忘了,她身上流的血有一半是西家的。”我第一次见楚寒剑那么大声对我哥哥说话,而我第一次见我哥哥发怒,因为楚寒剑骂她的女儿为脓包。

    “西凌公主以权逼人,你娶她,我不怪你,你是男人,受不住诱惑,要了她,我也可以理解,但你必须再娶几个血族女子,诞下子嗣。”

    “你嫌麻烦不娶也行,今日我府中就有十几个美貌女子,你一晚一个,在我这里住半个月,让她们怀上你才走,你跟西凌公主一次就怀上了,估计在这里住半个月,起码也有三两个怀上的。”

    “胡扯——”哥哥大怒,俊美的脸发红。

    “你不是爱上那西凌公主,还想为她守身如玉吧,你不看看她淫荡成什么样子,简直是人尽可夫,你不看看她娶了多少男人?这样的女人跟青楼的妓女有什么区别,甚至连妓女都不如。”

    “不许这样说她。”那天哥哥红了双眼,如一只发怒的豹子,楚寒剑知道言行冒犯,双膝跪地,但眼里是浓浓的失望,而哥哥则一脸痛楚。

    那年我虽然已经八岁,但从小生活在谷底,再大一点就送到了狂凤山,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妓女,什么是人尽可夫,但我却听出那女人对哥哥不好,因为她还娶了别的男人,哥哥那么好,她还不满足?

    那晚哥哥走到我的房间,抚摸着我的脸庞,说他的女儿也与我差不多大了,笑起来很可爱,哥哥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的温柔。

    我知道哥哥心情不好,所以我弹琴给哥哥听,弹了一首又一首,哥哥看着我出神,他说可惜欢儿不喜弹琴,但哥哥不知道,日后他的欢儿,经冷凌风点拨一下,弹得比我还好,因为她尽得他的灵气与天赋。

    哥哥那天晚上连夜走了,没有碰楚寒剑为他准备的血族美人,楚寒剑将大厅的茶壶扔得稀巴烂。

    哥哥走后,楚寒剑带我去看他们练兵,三天之后我回了狂凤山,从此更加日夜勤加苦练,不仅因为喜欢习武,更因为我要让自己变得更强。

    我问冷凌风什么是人尽可夫?什么是妓女?结果山上三个男人像怪兽那般看着我,师傅说不知道,云请撇撇嘴,说我装无知,无知还要装?这家伙真是傻的。

    最后只有冷凌风留下来,给了我最详尽的答案,那天之后,我对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才有点懵懂的认识,也终于明白哥哥为何会如此动怒,哥哥是在乎那西凌公主的,要不怎么会如此在意?

    我十岁,冷凌风十五岁那年,师傅将我逐下山,他说他要教的都已经教了,要我们别再赖在这里,吃光他河里的鱼。



005:窈窕淑女

那天晚上师傅破例亲自烧了三只鸡,十条鱼,平日这些活都是冷凌风和我干的,看到师傅亲手去弄,我有点受宠若惊,但又隐隐不安。

    “今天你生日?”我用手肘碰了碰冷凌风。

    “前段时间不是跟你过生日了吗?哪有那么多生日?”冷凌风答,他这样一说,我倒想起来,三个月前,我还亲手烧了三条鱼,锈了一个锦囊送给他,弄得云清说我对他情,师傅也说我春心动了,对冷凌风有意,气得我要死,不就是送几条鱼,绣个锦囊吗

    “别气,等云清生日的时候,你送他五个锦囊,等师傅寿诞的时候,你送他十个,看看他们怎么说。”冷凌风狡猾地笑着说。

    一个月之后,云清生日,我当着师傅与冷凌风的面,扭扭捏捏,欲语还羞地送了五个锦囊给他。

    “我生日才一个,云清怎么有五个?”冷凌风那家伙故意大声嚷着,云清那脸一下子变得绯红。

    “你怎能跟他比。”我低头扯着衣袖说,装得很羞涩,此话一出,云清的脸憋得通红,师傅则一脸恍然大悟,说这丫头果然春心大动,不过动的是云清,他竟然看走眼了。

    “我还没练成铜皮铁骨,她就看上我了,我该怎么办呢?”云清喃喃地说,不知道是我戏太好,还是云清这家伙太傻,竟真的以为我看上他。

    为了日后免遭我毒手,这家伙连夜练武去了,一边练一边念念有词,铜皮铁骨,铜皮铁骨,如果念有用,我这些年就不用起早摸黑练习了,傻瓜。

    晚上我和冷凌风笑得肚子痛。

    半夜云清跑来找我,我以为他过来找我算帐,没想到竟在我面前情意绵绵地念他那些酸诗,那甜腻的声音弄得我全身一阵发麻。

    “你找我就为了吟诗?”我皱眉问。

    “不是,大师姐,我有话对你说。”云清含羞答答地说,声音很小,我皱眉凑耳朵去听,没想到他竟然扑哧一下,亲了我一口,这家伙是不是吃了豹子胆?

    “你——你——”我气得脸发白,我竟然被这小子亲了。

    “既然大师姐看上我,我也不好不从命,今夜无人,我们再亲一次吧。”这家伙红着脸说完,又将嘴朝我凑来。

    “你——你——你找死——”那晚我将云清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不能动弹,冷凌风看得脸色发白,闭起眼睛,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想不到当晚除了冷凌风看到了,就连师傅也目睹了我打云清的场面,师傅说云清居然对一个只有十岁的女娃下手,太不人道了,云清鬼嚎说他的初吻被我夺了,谁夺他的?是他自动送上门的好不好?

    师傅说我下手也忑狠了,把一个英俊少年打得像猪头,简直是惨绝人寰,不过打得太畅快,让他看见也想去打一拳。

    冷凌风说云清幸好只亲一口,如果亲两口估计现在已经吐血身亡,他得赶着去替他找墓地,冷凌风还幸灾乐祸地说日后不知哪个倒霉的男人被我看上。

    我叉着手,看着眼前表情各异的三个男人,亲两口?他有这个本事吗?

    云清愤恨地指着师傅与冷凌风骂,说他俩冷血无情,居然见死不救。

    冷凌风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明知是豺狼,还要将自己送上口,不是犯傻吗?这家伙这话什么意思,他说我是豺狼?

    日后云清看上了云娘,这段经历成了他人生一大禁忌,生怕被云娘知道,他当年在我门前念酸诗,并无耻亲我一口事,他威胁我们,如果谁说出去谁死,但他也不想想,就凭他那点功夫,谁怕他了?

    再过一段时间,是师傅的寿辰,这回我们更卖劲了,冷凌风忙捉鱼,而我赶紧准备十个锦囊。

    “你这娃还什么都不懂,锦囊能乱送吗?”师傅尴尬得脸红红的。

    “你这女人怎能谁都送锦囊?”云清气急败坏地吼我。

    “她谁都送,似乎就只有一个人上钩,还跑来念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都不看看是谁,还窈窕淑女,瞎眼了?”云清被冷凌风说得俊脸通红。

    从此谁也不敢再提我送锦囊给冷凌风的事,谁也不再说我对冷凌风有意,而我也知道锦囊这东西不能随便送人。

    想起三个月前的事,我禁不住勾唇笑了,不过今日如果不是冷凌风生日,有什么大喜事,值得师傅如此辛劳?

    “无事殷勤,肯定没啥好事。”云清也凑过来说,三个月过去了,他左眼还是有点乌黑。

    “我们狂凤山不养闲人,你们两个在我这里白吃白住好几年了,该走了。”师傅指着我和冷凌风说。

    我和冷凌风面面相觑,就当听不到师傅的话,各自走开了,人非草木,在一起呆了五年,说要走的时候,竟然那么不舍得。

    “师傅这鱼烧焦了。”走了几步,我突然闻到鱼的焦味,赶紧大声喊道。

    “师傅,还是我们来吧,你老歇着。”冷凌风也走了回来,我俩开始麻利地干起活来,这顿饭十分丰盛,但我却没有什么胃口,冷凌风似乎也是。

    吃完我们早早回自己的房间,师傅也没有多说,我以为他只是说说,但没想到一会之后冷老爷子来了,再过一会楚寒剑上来了,原来师傅早已经约好他们,看来要逐我俩下山的心意已定。

    “漫云,如果你能打赢爹,那证明你这五年没有白来,如果还败在我手里,你学艺不精,还得在这里多练几年。”楚寒剑说,结果我当日我打赢了楚寒剑,冷凌风打赢了冷老爷子。

    “果然是好小子,冷兄,你生的好儿子呀,长得俊,武功好。”楚寒剑激动地说,轮廓分明的脸带着兴奋。

    “我家小子是不错,但你家闺女更厉害,年纪小小,竟然有这种修为,她是不是在娘胎就开始修炼?”冷老爷子声如洪钟,比楚寒剑还要激动,俊朗的脸带着异样神采。

    结果两人互相吹捧开去了,冷老爷子说我是一个美人胚子,长大之后一定倾国倾城,楚寒剑说冷凌风英雄出少年,日后肯定人中之龙。

    “美人配英雄,两人那么般配,日后就成亲好了,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师傅此话一出,冷老爷子就上上下下打量着我,越看越满意,一会之后大笑,说我长的好看,武功又好,配他家小子刚刚好。

    我与冷凌风面面相觑,好不容易才撇清关系,被师傅这样一搅,竟然到了成亲这地步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送锦囊给我的用意,想撇清你俩的关系?想也别想,居然敢拿师傅开刀?”突然师傅低低地说着,目光散发出狐狸的狡黠,那一刻我惊觉我的师傅聪明到如斯田地,连云清都察觉不到我们的用心,他竟然知道。

    那一天,我对师傅刮目相看。

    “天色不早了,要下山赶紧,别打扰我睡觉。”师傅不耐烦地说。

    我们即使是不舍得,也不得不离去,我们恭恭敬给师傅叩了几个响头,还没叩完,师傅就开始摆手,说不需要这些虚礼,头也不回地回房睡觉去了,似乎对我俩没半点留恋。

    我说每年都会来看师傅一次,师傅说他又不是英俊少年,有什么好看,要看看冷凌风去,冷老爷子说冷府与楚府离得近,我可以天天来,楚府住腻了,可以搬来冷府住。

    “那大师姐常来。”冷凌风笑如春风地说。

    “一定一定,师弟有空过楚府作客,府中有上等美酒,好茶,与你共饮。”我梨窝浅笑地说。

    楚寒剑与冷老爷子看着我俩意味深长地笑了。

    “楚漫云,你别打我的主意,我不做那倒霉的男人。”冷凌风压低声音对我说。

    “冷凌风,你别在这里自作多情,否则我一脚将你踹下山,让你见识大师姐的手段。”我压低声音,狠狠地说,谁打他主意了?

    云清没有走,师傅说他学艺未精,得留下来替他打杂,云请听后,惨叫一声倒地。

    “小子,好好干活,争取早日学成,下山与我们团聚。“我踮起脚,拍了拍云清的肩膀,十岁的我,比一般的女孩子要高,但与云清,尤其冷凌风站在一块,还是显得很矮,很容易被人忽略掉。

    一年后云清下山,他说我们走后,师傅走出来,偷偷看着我们下山,眼圈有点红红的,还老半夜睡不着觉,说这山太安静了,估计是已经习惯我们当初琴萧齐奏的吵闹。





006:天空很矮

“小子,师傅说江湖险恶,人心难测,现在下山了,大师姐不在你身边,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记得告诉我,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分别的时候,我十分认真地对冷凌风说,因为师傅说我们是同门师姐弟,日后一定要相亲相爱,互相帮助,我是大师姐,有责任保护他俩。

    “如果我爹欺负我呢?”冷凌风压低声音说,我抬头偷偷瞥了一眼高大威猛的冷爷子,心有点发怯。

    “那你想我怎么做?”我小声地问。

    “你这浑小子,现在就找人对付你爹?”结果那晚冷凌风被他爹欺负了,我咽了咽口水跑了,他自己都不动手反抗,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可能是习惯了晚上弹琴有萧音相扰,习惯了山上的清苦,师傅的呵斥,如今住在漂亮的楚府,睡在舒适的床,面对恭恭敬敬的府中下人,我有点不适应了。

    有时醒来会一阵恍惚,有一种身不在何处的感觉,不可否认,我过了一个很快乐的童年,无论是在山谷,还是在山上,我身边都充满了欢笑,如今住在楚府,我得开始另一种生活。

    楚府与冷府离得并不算很远,偶尔我会去与冷凌风比武,他有时也会过来讨杯茶喝,但没有师傅在身旁,他不肯再叫我师姐,心情好就叫我漫云,我惹他生气就楚漫云。

    有人在的时候,我叫他冷凌风,没人在我叫他冷小子,只要我不叫他小冷子,他不在意我怎么称呼他,毕竟我是他大师姐这是事实,我的辈分摆在那里,他敢怎样我?

    我的寝室布置得很高雅,冷凌风说高雅得他不敢进来,怕我的闺房沾染了他的尘埃,但冷凌风接下来的话让我生气,他说我在他面前装什么高雅,等到十五岁要出阁的时候,才装几天,骗一个男人娶我就得了,他这什么话?说得我嫁不出去那般,我一怒之下将他轰了出去。

    “漫云,借你那本给我看两天。”冷凌风指着那本《商经》笑着问我,我借给他才怪。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说。

    “就看一天。”我摇头。

    “半天。”我朝他晃手指,最后他亲手烧三条鱼给我,说我们是师姐弟要、互相帮助,我才给他看了半个时辰。

    其实这厢房是楚寒剑按照我哥哥的要求去布置的,不但高雅而舒适,还有很多珍贵的书籍,这些书都是哥哥从各地搜集回来的,眼红得冷凌风不行。

    “公主,书架的书,少主要求你在今年五月前看完,他会亲自回来考你,这把是上古名琴,少主送公主,祝贺学成归来,这些是曲谱,少主希望你每日弹一次。”我回来的第一天,楚寒剑这般对我说。

    书架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有名家诗词歌赋、有江湖中人趋之若骛的武功秘籍,有医术,有兵法,看得我有点眼花缭乱,有些书哥哥曾看过,上面还有他的批注,看着心里暖暖的。

    “晚上睡觉牵弹弹琴就可,其它时间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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