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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嫁 "三部曲"作者:远月-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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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的孩子眼睛是什么眼色?是男孩还是女娃?”我虚弱地问。
最后得到的答案是我的孩子是男孩,黑眼睛,与常人无异,娘说孩子好看得不行,估计是集中了我与龙七的所有优点,是吗?我急切想看孩子一眼,但孩子还没抱到跟前,我有晕厥过去。
我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大半个月,醒来的时候,娘将孩子抱给我看,小家伙很小,粉雕玉琢,眉宇还是隐约能看到龙七的影子,只是眼睛黑漆漆乌溜溜的,让我看着安心,心的某一处微微软了下去。
但日后让我几乎吐血的是,这小家伙一般情况是黑眼睛,但碰到他异常高兴的时候,那黑漆漆的眸子,竟然变成他爹那样纯净的蓝色。
小家伙好奇地看着我,突然眼睛一眯,嘴角微微一勾,朝我笑了一个,笑完又定定看着我,但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睡容恬静而美好口
“娘,他对着我笑。”我心中说不出的甜蜜与幸福。
但娘说这么小的孩子不会笑,他所有动作都是没有意识的,但我还是很高兴,鬼圣手煎了药给我送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半个月鬼圣手似乎一下子老了下去,人显得更加沉默,隐隐有心事。
“公主,你终于醒了?”鬼圣手显得很高兴,那一句终于尤其意味深长,似乎是很久的期盼,声音响亮而欢愉,但眉宇依然笼着沉重,似乎有什么大山一直压着他一般,这让我心很不安,我如今已经醒来,虽然我不会医术,但我这身体,自己还是了解的,身体是极度虚弱,但还是在恢复中,鬼圣手的表情怎么如此凝重?
莫非是——心一阵狂跳。
“娘,孩子睡着了,你先抱他去睡会,小翠,你去弄点温水给我洗洗脸。”我将所有人——支走,独留下鬼圣手。
“凉州是不是出事了?”我问,鬼圣手猛地抬头看我,眸子微微愕然,似乎想不到我会突然这样问他。
“凉州好端端的怎会出事?公主你多想了,你现在产后虚弱,好好调理身子,说不准很快就可以抱着孩子回楚府,楚将军还在焦急地等着呢?“鬼圣手朝我宽慰一笑,以前这家伙不是这样笑的,这样徇烂的笑容,让我觉得他有意掩饰着什么东西。
“鬼圣手,说吧,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虽然我刚刚产后,身体有些虚弱,但还是扛得住的。“但无论我怎么软硬兼施,鬼圣手都不肯透露一点,点消息。
“既然你不肯说,我又认定凉州有事,看来我还是硬撑着出一次山谷,要不会吃不香,睡不暖。”我笑着说,鬼圣手什么都不肯说,无非只是担心我的身休,如果我用这种破罐子掉破的态度,我估计他不会不说,说到底我不过依仗着他在乎我这条命,有些时候,我不得不逼他。
“公主你——”
“说吧,哥哥的死,被人休弃这些我都能承受得了,试问有什么事会让我抗不过去。”我看着鬼圣手,鬼圣手也看着我,目光犹豫。
“凉州被西凌攻陷了。”好一会之后,他才幽幽说了出来口
“什么?“我猛地坐了起来,虽然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能是凉州已经处于战火中,也可能是我在乎的人有不幸离世者,但我绝对想不到,正在欣欣向荣的凉州竟然已经被攻陷了。
我到这山谷尚不足一年,日益强大的凉州就这么被攻陷了?我感觉本来就寒凉的身休被人兜头倒了一桶冰水,冰冷得透骨,就连身体都微微发颤。
“公主——“估计是我苍白的脸色吓坏了鬼圣手,他一脸的懊悔,估计是后悔把这些事告诉我口
“别担心,我是不会有事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我离开凉州将近一年,时间也不短,但以狼云军与冷家军的战斗力,我们不应该在短短一年不到就被攻陷,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不要漏掉任何东西。”
巨大的震惊与沉痛过后,我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我不能慌,一定要保持头脑清醒。
“具休的情况,我也不是知道得很清楚,自从知道凉州沦陷之后,我不大敢出山谷,怕被人发现,将西凌大军引来,给我们族人带了灭顶之灾。”
“知道多少说多少。”凉州沦陷这个消息,让我忘掉身体的疼痛与乏意,有太多东西我急迫想知道?
“西凌发起进攻的时候,冷大少爷并不在凉州,他去了圣女国,听说一举拿下圣女国的时机已经到了,而西凌那边似乎对冷大少爷的行踪了如指掌,冷大少爷刚到圣女国,西凌大军就对我们凉州发起了前所未有的攻击,乓力之强大,攻势之猛烈,前所未有,除此之外,他们的进攻迅猛突然,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西凌离凉州路途遥远,而我们的密探遍布西凌的各大城池,他那边调动那么多的人,我们这边不可能没有发现,怎会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我疑惑地问。
“上次西凌惨败,西凌国内百姓怨声四起,接下来商州归降古夏,我们以为西凌的目光盯着的是古夏,并且刚刚惨败,起码也要歇上几年才有所动静,所以也放松了警惕。”
“不曾想西凌这两年来,一直将精良部队送到凉州附近的城池,每次都是少批量来,根本不引人注目,来一批,就会偷偷送走一批可靠的百姓,然后扮成普通百姓,在附近的城池生活,两年过去,城池的人数没有多大变化,但西凌的龙虎军已经全潜伏在这里,等候最佳时机,给我们凉州致命一击”口
“西凌攻打凉州之时,公主你有了身孕,而冷大少爷也带了为数不少的冷家军进入了圣女国,凉州城内部空虚,冷大少爷得知消息,已经拼命往回赶,但还是赶不及。”
“牧歌x孙周他们都是我手下的挥将,即使我不在,他们也能独当一面,海战是我们的强项,西凌大军怎能在那么短的时间攻陷云海?”
“具休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当日西凌大军用了火攻,我们的战船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遇到火,整艘船立刻燃烧起来,听说起火的速度极快,这船估计被人动了手脚了。”
“所有船都这样?”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手脚一阵冰凉。
“有五成战船是这样,听说那火很猛,能在短时间将整艘船烧毁,有些战船离得比较近,被殃及,我们被烧死了很多兄弟,其它的船的士兵面对这突然变故,惊慌失措,有些船没有被点燃,士兵纷纷跳海,怕船会一下子燃烧,到时逃不掉。”
“士与一失,西凌大军势如破竹,听说那天的火头1照亮了整片云海,士兵的惨叫惊破了整个凉州城,鲜血染红了整片云海口”鬼圣手声音悲凉,一滴浑浊的泪在眼眶打转。
一股股寒意从五脏六胺透出来,渗透到四肢百骇,即使我盖着厚厚的被子,依然全身冷得颤抖,五成的战船出了问题,怎么会这样?冷家军与狼云军一直管理严格,上阵迎敌的时候,哪些士兵上哪艘船,我们都有明确的规定,并且战船闲杂人不要说上去,就是靠近也是不允许的,究竟谁有这个能耐接触了我们五成的战船?
我敢肯定我们凉州出了奸细,并且这个奸细能自由出入这些战船,这样的人不多,不是我的至亲,就是我信任的手下,又或者是士兵都信任的人,究竟是谁?究竟是谁?
我的手死死抓住这床被子,抓出几个洞也浑然不觉,整个人如掉进冰窟,冷得瑟瑟发抖。
“伤亡情况怎样?”我将头微微仰起,声音还是抑制不住颤抖。
“骆虎x孙周相继阵亡,楚寒剑带兵死守凉州,争取时间让百姓连夜撤退,最后失手被擒,冷老爷带领凉州百姓与军队撤退到土国,但是否能顺利到达土国与冷大少爷会合,就不知道了?如今外面什么情况,我也不大清楚”。骆虎x孙周相继阵亡?楚寒刻被擒?骆虎、孙周他们死了?我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支撑,脑海回响以往的一个个片段。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大家想不想听?”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哪有那么多废话?”骆虎粗豪地说。
“孙周这家伏喜欢大小姐,那天发梦还叫大小姐的名字来呢?知不知道他怎么叫吗?”
“骆虎,你小子也别给我装了,你上次喝醉酒不也喊大小姐的名字来?
“叫什么?小漫云?云儿?还是小心肝?”
“大小姐是凶了一点,但如果给我娶回去,就是被她打断几条勒骨,我也愿意,不过我也只是想象,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没娶亲之前,老把大小姐当成我的女人来幻想,老实说你们有没想过?有没想过跟楚大小姐亲热?”
我记得哪天我将那群狼云军的精英,狠狠揍了一顿,其中打得最狠的就是孙周和骆虎,但现在他居然死了,他们死了,胸口处似乎被桶了一刀,鲜血淋漓口
“听说冷大少爷的夫人和儿子中途失踪了,我昨日按捺不住偷偷出去看看外面的局势,发现了士兵偷偷回城寻找,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攻打凉州之时,楚将军派人去向龙七求助,但龙七受邀去了斐国,并不在古夏或商州,等他知道消息,从斐国赶回,凉州已经被攻陷。”鬼圣手黯然地说。算得还真准,天时,地理,人和他都占了,我缓缓闭上了眼睛,痛到极点,没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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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圣手似乎知道的就是这些,我再问下去,他也说不上来了,我的脑子乱乱的,一时还理不清头绪,心闷闷的,呼吸一口气都很因难。
但想起沦陷的城池,死去的将士,被捉的楚寒刻,失踪的小欢母子,还有那一直潜伏在我们身边的奸细,我头脑乱成一团糟,一时担忧,一时悲伤,一时愤恨,许是情绪波动太快,心跳突然快速,一口气没缓过来,整个人差点晕厥过去。
“云儿,你身体哪见不适?怎么脸色比刚刚苍白了那么多?”估计是小家伏已经睡着,娘过来照顾我,这些日子因为担心我,娘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眉宇尽是疲色,但我惨白的血色估计吓着娘,娘有些惊慌地看着我。
“公主无串,主母不需要担忧勺”鬼圣手恭敬地说)
“娘,别吓坏你自己,我刚刚醒来,身体虚弱一点,再调理一段时间,身休就没有什么大碍了,有鬼圣手在这里,你怕什么?”我努力挤出点笑容对娘说,娘的满头白发,已经够让我心疼,我不想她这辈子还受到什么打击与恐慌。
前些日子,我还跟爹说血族光大指日可待,但想不到才过短短时日,形势却是急转直下。
“娘,已经不早了,你去歇着吧,我也想再睡一会了,你在这里我睡不着。”听到我的话,娘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庞,嗔怪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依言出去,只是她终还是放心不下,将我两个贴身丫鬟叫了过来,待娘走远,我把这两丫头叫了出去。
“鬼圣手,你老实说,我这身休什么时候才能复原?”
“如果是一般孕妇,遭遇你这样的难产,早胎死腹中,一尸两命,你现在还能活着跟我说话,已经是一个奇迹,所以什么时候能康复,我还说不准,公主,别想着现在出谷,现在你单人匹马,出去不但没有用,反而回落下病根。”
我知道鬼圣手说得在理,但我的心还是说不出的焦虑,尤其凉州遭逢这样的劫难,我只能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鬼圣手离开之后,我努力让自己忘记凉州被攻陷的事实,我努力抑止不住想孙周,骆虎的脸孔,但我发现我还是不能成眠。越是想身休快点好,但情况却更糟糕。
“公主,忧思过重,只会弄垮你的身休。”鬼圣手担忧地看着我,其实这些我都明白,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要放开胸怀,好好调理,只是说容易,做起来很难。
“娘,我这段时间有点心烦意燥,你弹几首曲子给我听好不好?“娘在山谷闲暇无事,就是与爹下棋作画,弹琴吹萧,其实山谷的生活沉闷,住久了人会烦躁,爹娘却几十年如一平和,除了他们沉稳恬静的性格外,娘也常常弹奏些清心静气之曲,几十年的浸润,琴艺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从此娘天天都会在我面前弹奏,在娘的琴音之下,我很容易忘记俗世纷扰,整颗心变得宁静,而鬼圣手给我煎的药也利于睡眠,所以很多时候,我都在娘的琴音下沉沉睡着,因为我身体不好,她们只是偶尔才将小家伙带来给我瞧瞧。
小家伙嗜睡,一天要睡很久,偶尔醒来,那黑如点漆的眸子,乌溜溜地盯着我,充满好奇,虽然娘说这么小的孩子还不会笑,但我总觉得他小嘴微微勾起,从哪个角度看,都充满笑意,他是很喜欢我这个娘的,想到这里,心中充满甜蜜。
“这孩子长得那么好看,他爹一定是很好看勺”娘一边端详着我的孩儿,一边笑着说,一脸的慈爱与欢喜口
“是呀,龙城主是一个绝世美男子,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他的眸子是蓝色的,像蓝宝石一样。”小翠说的时候,双眼发亮,龙七曾在楚府住过一段时间,弄得整府丫鬈芳心乱动,听到小翠这般说,娘脸上的笑容更浓。
“我的云儿眼光自然是好的,不是出类拔莘的好男儿怎能入得了云儿的眼睛?那孩子的爹有没给孩子取了名字呢?”娘含笑地问,我愣了一下,孩子的名字怎会没有?
迎娶我之前,我时龙七说:
“娶我就要爱我,不许再粘花惹草。”
他时我说:“嫁我就要信我,我不会负你。”昔日甜言蜜语,转眼成了空。
“我初十来迎娶你,你说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是在船上,还是回到我们龙府的床上?”曾竟这话他在楚府说得响亮无比,弄得路过侍卫侧目,丫鬟窃笑红脸。
我还记得我们成亲那天,他旧事重提,在迎娶的大船上搂着我吹气如兰,问我洞房花烛夜在那里度过?如果在床上,日后我们的孩子就叫龙初十,凉州到商州要七天,洞房是十七,那我们的孩子就叫龙十七,他问我觉得哪个好点?
孩子的名牢,我怎会忘记?如果他不是醉醺醺地说我们日后的孩子叫龙初十,我又怎会知道枭狼就是龙七,龙七就是枭狼?
“云儿,在想什么?想得出了神?”娘的轻唤,让我整个人清醒过来。
“还没有想好名字,不过他爹说名字他不在意,全凭我喜好,要不叫爹起一个?”我笑着对娘说,娘说孩子的名字不是件小事,还是等这小家伏的爹给他起,我笑笑不语,不想在这个问题过多纠缠。
起什么名字不比龙初十好听?等我精神好些,给我的孩儿取一个威风八面的名字,看着熟睡的小家伙,心中柔软得不行。
三个月之后,我的身休终于恢复了,经过鬼圣手的条理,娘的悉心照料,我脸色比以前更红润,小翠说产后依然风华绝代。
我嘴微勾,心中却苦涩,这丫头也看出我这段事情情绪不大好,不时说话付我欢心,凉州如今景况,就算赞我天仙下凡,我也高兴不上来,心一天比一天沉重。
“外面的情况怎样了?有没新的伤亡消息?楚合欢找到了没?“我问鬼圣手,一脸串问题,这三个多月以来,有好些次我几乎按捺不住自己要冲出山谷,但在最后的关头,我还是忍住了,因为我如果这样贸贸然出去,不但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还会不身休彻底弄垮。如今这身体虽然还没有产前那般利索,但已经算恢复得很好了。
“我偷偷上了一次,凉州已经全部被西凌占据,我们的人的绝大部分撤退到了土国,而通过土国的道路,已经被西凌的大军封锁,那边的具体情况不知,现在西凌大军正拨山翻林,看里面还有没藏着我们的弟兄,小姐你若要出去,一定好小心。”鬼圣手叮嘱着我。
“嗯,放心,我不会让自己置身危险中的。”夜幕低垂的时候,我换上一身夜行服,轻轻亲吻一下我的孩儿,就出谷了口
住在谷底即将一年,出到外面恍如隔世,甚至有一种自己不是尘世人的感觉,夜色渐渐浓黑,我前进得很谨慎,一边疾驰,一边听脚步声,我的听力甚好,不要说马蹄声,就是轻微的脚步声,我也能听到。
这一路上,我可以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用耳朵去防敌人,用眼睛去寻找我的狼云军,以前我曾跟狼云军定下了一些暗号,万一真的有一天,我们城破,人四处逃散,就用暗号标明自己的方位,想不到真有这么一天。
可惜我连续拨寻了十个夜晚,也毫无发现,许是他们都跟随冷老爷子逃到了土国,希望狼云军与冷家军主力尚在,但想起鬼圣手描述的火海血海,尸横遍地,我心就像被大石压着,难受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在这十天,我也遭遇了不少搜山的西凌士兵,不过我是在这里长大,凉州的山林土丘,一草一木,我都熟悉得很,我知道哪里有山洞,我知道哪里有巨石,所以总能顺利避开他们,只是有几次,差点与他们撞上,如若真的避无可避,面对面碰到,只能一个不留全杀了。
“公主,许是弟兄都已经转移了,云海是凉州天险,如今已经被攻破,凉州失去了,要重新夺回,难以登天,如今只盼冷大少爷能守住土国,留一片天给我们血族繁衍生息。”鬼圣手声音悲凉,眼神惨淡。
“我不指望称霸九州十国,我也不妄想灭掉西凌,夺回曾经属于我们大历王朝的土地,但凉州是我们数十代用鲜血换来的家园,没有它我们无处为家,就算是滴进最后一滴血,我也要将凉州夺回来。”
“万一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战死沙场,这孩子我就交托给你,你好好抚养他长大,如果时势不好,我们血族身份暴露,遭到屠杀,你们保不住他,将他送回给他爹,毕竟是亲骨肉,龙七会善待他。”
以前我们掌管着凉州,爹娘他们在这谷底,生活虽然沉闷,但起码可以平安宁静地度过一辈子,如今凉州没有了,西凌大军有如此大肆拨查,保不准那天会发现这个秘密所在口
“公主——”鬼圣手的眼眶微红,如今家园尽失,人成了别人砧扳上的肉,心岂能不悲凉?
“放心,我这只是作了最坏的打算,局势未必如我们所想那么差,如今我们留在这凉州城虽危险,但说不定日后还能与冷凌风来一个里应外合,成为扭转颓势的一个关键口”
“我今晚还是要出去找找,看有没有没有转移走的弟兄,他们躲在深山老林,断水缺粮,我怕总会被他们发现,我知道有几个隐秘的所在,希望将他们都转移到那边。”
“那公主万事小心。”鬼圣手也不多说什么。接下来我在离山的山林,发现了血族的暗号,心中抑制不了狂喜,我更加谨慎地看向四周,直到确认周边没有人盯梢,我才沿着这血族暗号前进。
密林越往走越幽暗,草有人高,常年掉下来的村叶积了一层层,被雨水打湿,发出阵阵腐烂的气息,虫蛇鼠蚁这些地方就更少不了,只是我狼云军经常到山林几,练,我并不感到害怕口
“谁——”突然我听到了微微的呼吸声,我心一凛,一把明晃晃的刻朝我刺来,动作敏捷果断,我心中以致不住欢喜。
“牧歌,是我。”我一边闪过击打的刎,一边说。
“大小姐,真的是你——”牧歌猛将刎收回来,眼睛抑制不住激动与狂喜。
“是大小姐,是大小姐——”不知道谁低低喊了一声,嗖嗖几声,周围就出现了数十条身影口
“大小姐,这一年你去哪了?”两眼相对,有几个铮铮铁骨的男儿竟然流出两行热泪,曾记得当年,我怎么打他们,怎么函,斥他们,他们眼都不曾红过,如今——
我心中愧疚难过,在他们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并不在身边,在他们以死顽抗,死守凉州之时,我并没有与他们站在一起口
“你们怎么不跟随冷老爷子去土国?”
“楚城主说大小姐依然在凉州城,但我问他在哪里,他又不肯说,我不放心你,所以一直留在凉州,大小姐,我会一直守着你口”牧歌笑着说,浓浓夜色下,他俊朗的脸庞看得不清楚,惟有那双眼睛亮如繁星。
听到这话,我好久说不出话来,鼻子酸酸的,怎么那么傻,不知道很危险的吗?
“还有多少兄弟留在凉州城?”
“大概还有一千人,怕目标太大,我们分开了训”
“好,你们跟我走,明天分头把弟兄找齐,然后再图后计口”
“好”众人答,声音带着轻松。
“楚大小姐,你回来了,我感觉有了主心骨一样,整个人活过来了。”一个年纪较小的士兵看着我说,我看着他们,他们都看着我,目光充满信赖。
“我回来了,以后会跟大家并肩作战,将我们的家园重新夺回来口”
“好——”每个人的声音都低低的,但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那黑黑的眸子充满了神采,带着无坚不椎的坚定。
'VIP'082:等候
爹娘的居所知道的人并不多,这些都是我狼云军的弟兄,我本想将他们带到爹娘所在的山谷,毕竟那里物质丰足,大夫也有好几个,但我不敢这样做,这次我们凉州惨败,很明显是我们自己人里面出了奸细。
如今奸细没有抓出来,谁都有这个可能,我不敢暴露爹娘的住所,怕自己一时大意,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好在多年前,我发现几个十分隐蔽的山谷,分布在不同的地方,虽然不大,但足够我们藏匿,并且谷底有着能充饥的果实,将他们带到那里,比他们东躲西藏来得安全U
这几个月他们一方面担惊受怕,一方面又焦虑地寻找我,吃得不好,睡得不安稳,个个都消瘦了不少,好在双眼还晶亮,只要斗志还在,我们狼云军还在口
“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睡一觉了,只是不知道爹娘怎么了?”小虎说道,嘴里是笑着的,但说的话都带着忧思与心酸。
“我也不知道家里的恶婆娘有没逃掉,平素老吹她逃起命来有多快,其实平日扭扭捏捏,就怕——”说话的声音,看似轻松,但实际依然很沉重,这两个人的话,让大家一下子变得沉默,谁没有兄弟姐妹?谁没有父母妻儿?战乱起,妻儿散,哪个不牵肠牲肚?
“会没事的,冷老爷子一定带着他们安全脱离到土国的。”我定定看着他们,我只能如此安慰他们,他们在我坚定的目光下点了点头,绷紧的脸变得轻松了,甚至有人长长舒了一口气,他们总是很信赖我,刚开始我是用拳头将他们征服,渐渐在这十几年的打滚中,他们时我多了一种说不出的信赖,也就这种信赖,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倒下来。
“那么多老幼妇孺跟着冷老爷子转移,行进速度肯定很慢,都不知道有没拖累军中弟兄。”听到这话,大家有是一阵沉默,如今已经彻底断了冷凌风那边的情况,许是其他地方的茶楼小馆都在讨论这场战争,但凉州除了西凌的人,已经俨然一座空城,要得到消息,只能从别的地方获得。
牧歌的脸庞比以前也瘦削了不少,但那轮廓却更见坚毅沉稳,虽然如此狼狈,但他的眼神依然充满希望,如一簇簇火苗,在眼前闪耀,让我的心更加温暖口
其他兄弟估计累极,躺在地上一会就发出了匀称的呼吸,有些似乎被梦魇所缠,惊慌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痛失所爱的滋味我尝过。
“你睡吧,我守着。”我对牧歌说。
“嗯,睡一会你就叫我。”牧歌也不推辞,在我身旁躺了下来,一会就睡着了,刀刻的轮廓变得柔和,而我没有叫醒他,让他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我继续续寻找其他兄弟,预防对方会设下陷阱,我显得更加谨慎小心,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接下来几天,我陆陆续续把藏匿在山林草丛的弟兄找齐了,想不到竟然还有四千多人,这四千多人能在西凌的大军的大肆围捕之下存活下来,不仅仅因为他们熟悉地形,又或者是侥幸,最重要的一点,这四千多人大部分是我狼云军的精锐,看到他们那炯亮的眸子,我的底气足了不少口
四千人如果运用得好,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我分别将他们带到不同的山谷底,告诫他们晚上要分别派人巡逻,不能掉以轻心,将他们分散开来,只有我知道他们的所在,这是最安全的,万一被发现,也不会一网成擒,免得稍有不慎,搭上的是无辜弟兄的性命口
在这将近四个月的困堵追捕,有为数不少的弟兄受了伤,因为缺医少药,有些伤口已经腐烂,我赶紧把鬼圣手叫了过来,让他照顾这批受伤的兄弟口
在兄弟疗伤这段时间,我细细问了大战当日的情况,以求尽早将这个奸细给揪出来,否则后患无穷,只是留下的这些兄弟大部分是牧歌的属下,当日大部分集中在两艘船上面,知道的也只是这两艘船的情况。
这些日子,我脑海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几张脸孔,他们都是最大嫌疑人,但无论是那一个,我的心都痛得不能呼吸,有时我真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但我却是一个异常清醒的人,连骗一下自己都无法做到。
能对冷凌风的行踪了如纸掌,能接触大半战船,当日烧毁的战船除了狼云军的,也有冷家军的,能同时获得两军将士的信任,这样的人并不多,把二十年发生的事情梳理了一遍,一个人的笑脸就这么毫无预防地浮现在我脑海。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又怒又痛,百般滋味在心头,但哪一种滋味都不好受,如果这个猜测是对的,那——
虽然总总迹象告诉我,他的嫌疑最大,但我始终不愿意这是事实。
“如今土国无任何天险可依,那土国本身也不富饶,云海失守,只能马背之上决一雌雄了,进攻有时是最好的防守。”牧歌冷静地说,轮廓越见冷硬,在火光中不见柔和分毫口
“两军交战是迟早的事情,我们留在了凉州并不是一件坏事,我们尽量在这个时候弄清楚西凌大军的兵力,还有他们粮草所在的位置,军营分布图等一切有利的情报,这些说不定能影响整场战局,退到土国,我们已经无路可退,只有奋勇还击,才有一线生机。”
“嗯”众人应道。
在鬼圣手的治疗调理之下,受伤的弟兄康复得很快,而牧歌也在黑夜带着一批轻功十分好的手下,到外面打探情况,我们对凉州城的熟悉,这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便利U
经过一段时间,西凌大军的兵力,还有粮草的多寡,驻扎的位置,攻城的将领,我们大致都已经清楚,在我们查探的时候,西凌的军队已经完全控制整个凉州,后援部队又来了一批,驻扎在凉州,原先的部队往浩浩荡荡往土国进发。
奏厉他果然是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记得当年问他,会不会放冷凌风一马,他断然决绝了我,而也是这个回答,让我彻底断了与他之间的那份旖念。
“公主,你觉得冷大少爷能否扛得住?”鬼圣手问我,其他人也齐刷刷地看着我。
“能,一定能。”我笃定地说,听到我这样说,众人的眸子都亮了亮,只要主力尚在,一切还有变数,如果失去抗衡的主力,只能四处逃窜,以求活命,我们虽然遭遇重创,但应该还不至于如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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