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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封刀-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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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罗吒一惊回头,道:“师父?您……您不是闭关了么?”
那黑影冷冷道:“我让你守住八叶之阵,谁让你到这里来了?回去!”那黑影的手轻轻挥了挥,多罗吒忽然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凌空飞起,远远跌出。那黑影缓缓揭下面具,清冷的月光在她的面庞上笼起一层黑雾,淡淡的,犹如春雨一般,让她风华绝代的容颜看上去却有不在人间的寂静。她低下头,看着世宁,久久不转视线。
那黑影淡淡地道:“我答应过你父亲,便决不能看着你死!”她的指尖上忽然闪出一点红光,随即手指缓缓低下,将那点红光蹿射到世宁的身躯上。鲜红的血液从红光中滴下,滴到世宁的伤口中。奇异的是,那鲜血一旦滴中,世宁的伤口便立即收缩,止住了流血,皮肤也迅速恢复了红晕。随着鲜血不断滴下,世宁的气息渐渐粗壮,并急速还原着。那黑衣女子收回了手,深深地看了世宁一眼。一阵微风吹过,她的身形已经不见了。
世宁依旧伏在地上。
尖锐的阳光射进了林中,宛如炭火炙烤着世宁的身躯。世宁痛苦地抽搐了几下,缓缓从地面抬起头来。他的思绪有些恍惚,不太记得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只记得自己跟多罗吒打来打去,似乎自己受了很重的伤势。他试着运了下真气,却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世宁翻身坐了起来,静静地回想着。这段时间老是出生入死,被人打成重伤,但奇怪的是,他每次都不死,每次都有人救他。这是不是也是件很奇怪的轮回?
世宁忽然一惊,他想起萧破还被关在地牢中,他要去救他!才走了几步,他忽然顿住了。因为他发现,离他不远处,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感觉并不是压抑,也不是吸引,究竟有什么感觉,世宁也说不太上来。他想了想,决定过去看看。反正无论是多罗吒还是穆兰,他迟早都要面对的,他也想堂堂正正地将萧破要出来,凭他的剑!
忽然一个声音道:“你来了?”
世宁一惊,抬头看时,却突然发现,一人背手站在他面前。他已经走近此人三步内,竟然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这人静静地站着,他仿佛已跟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他自身是散淡的,虚无的,寂静的,他就是这气,这天,这树,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这是何等恐怖的事情?他虽然没有回身去看世宁,但世宁只觉自己全身都仿佛笼罩在他的目光下,再无丝毫秘密可言。这种感觉让他通体不适,甚至兴起一种烦恶的感觉。
那人语音中有些笑意:“你怕我?”
世宁深深吸了口气,强行摄定心神,用极淡的声调道:“萍水相逢,有何可怕?奉劝兄台,此林多有古怪,如非逼不得已,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那人道:“阁下还不是刚从其中出来的。”
世宁一怔,道:“兄台所言不错,所以我才劝兄台不要进去!”
那人悠然道:“可是阁下却还要再进去。”
世宁又是一怔,道:“不错!”
那人道:“如此甚好,在下就跟阁下一起进去。有阁下带路,想必会好很多。走罢!”他这一声“走罢”竟然似乎含有一种秘魔般的力量,世宁忍不住一脚踏了出去。等到这一脚落地,他才猛然惊醒,心中不由得就是一震。但他随即克制住,淡淡道:“兄台进此林中所为何事?”
那人慢慢地道:“找故人要回几件故物而已。”
世宁点了点头,料想道此人必定与此间主人有些怨隙。若是将此人引进去,让他们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必定有更多的机会救出萧破。但世宁怎会做这种事?他刚欲开口拒绝,那人笑道:“如果阁下为难,那就不必了。”
他这句话一说,世宁倒不好出口拒绝了。何况就算他不带路,难道此人就找不到进去的路了?无非多费些时间而已。这样一想,世宁就不再说些什么,寻明了方向,大步向林中走去。
他不知道,若不是他领路,此人必定无法寻出路来。这是座森林之阵,只有少数的几个人,得到了主人的心血引导,才能自由地出入——恰好世宁就是其中一个。
第二十二章 艳阳高照
更新时间2015…1…1 12:18:24 字数:5014
第二十二章艳阳高照
艳阳高照,丛林仿佛琉璃铸就的一般,通透得仿佛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但是世宁忽然就觉得这片丛林极度陌生。
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样。他确信这就是昨夜与多罗吒追逐之路,但今日走来,却连一点熟悉感都没有。越走,他的心就越沉。这片丛林仿佛变成了一团迷雾,永远在不停地变换着形状,没有人能够将它完全看清楚。奇怪的是,那人并不焦急,只是微笑跟着世宁走,仿佛极为信任世宁一般。终于,世宁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已无法相信,他走的是正确的了。
那人淡淡道:“不记得路了么?”
世宁皱眉,困惑地道:“昨日我明明就是从这条路上走出来的,怎么今日行来,却这么陌生,竟似从来没走过一般?”
那人笑道:“所以你认为你走错了?”世宁沉吟着,终于点了点头。
那人道:“你为什么不认为你对了呢?”世宁心中一震,是啊,为什么不认为自己是对的呢?世宁随即大踏步向前走了下去。
既然看不清楚这丛林,那为什么还要看?世宁默默追寻着昨夜奔走的踪迹,再也不理会周围的景物,全凭一点灵觉,任意前行着。这番怅惘消除之后,他倒约略地感觉到了一点熟悉。这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他忽然明白,自己并没有走错。
有时候,对与错,完全就是由自己掌握的,别人的议论,周围的评议,或许全都是错的,你根本就不必去听,去从。
那青坟一般的茅屋在绿树浓荫中展露了出来,世宁长长吐出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并没有走错。这实在是很伟大的一步进展,因为从此之后,他对自己更有信心,而这丛林也不再神秘,它已经显得不可怕了。
那人的身形忽然顿住,就站在青坟茅屋之前三丈处。世宁急着赶到地牢中去救萧破,见他停步,问道:“怎么,你不走了么?”
那人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走了。因为我再多走一步,她就会出手。三丈,是我能够自保的最近距离了。”
青坟之中忽然响起了一个沉静的声音:“佳客远来,意欲何为?”
那人微笑道:“远客帝伽,来讨回一点故物。”
那声音道:“什么故物?”
帝伽缓缓道:“湿婆之弓,西昆仑石,《血灵经》。”
那声音忽然沉默了下去,良久,方才道:“龙树老人已经有了传人了?”
帝伽微笑着点了点头。青坟中人的声音再也没响起。
那丛林中的绿意,却慢慢在聚拢,阳光透照而下,仿佛天地间的绿意都凝聚在这丛林之中,而且渐渐凝结,形成一片巨大的阳绿色的翡翠。翡翠如山,将帝伽裹在中间。忽然绿意中爆出一点红影,宛如火焰般,闪了一下之后,便熊熊燃烧了起来。一声清亮的啸声响起,绿意忽然更浓、更重!那火焰登时被完全压制了下去,只变成两点幽暗的灯火,在不停地闪耀着。那火仿佛豆般大小,似乎绿流稍微一动,就会将它完全淹没。但绿意冲舞来回,火焰却始终不熄。忽然就闻帝伽轻轻啸了一声。
那火花倏然涨大,帝伽一声轻啸未止,又是一声啸。那啸音连绵飞驰,宛如一条苍龙一般,盘天而起。火花仿佛浇了一桶热油一般,怒燎而起,顷刻便将绿意冲开一条口子,帝伽身形飞纵,落在了青坟外五丈的距离。
他的身形虽仍那么潇洒,但他的眼神中却有了一丝惊悸。一落地之后,立即又后退了一步。青坟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太过谦虚了,四丈便已足够。龙树老人并未传错人。”
帝伽定了定神,笑道:“果然中土能人辈出,曼荼罗三宝供奉在此,再合适不过。是我来错了。”他转身向外走去,身形犹如行云流水,竟然没有半点停顿迟疑。那声音道:“慢着!”
帝伽应声住步,道:“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那声音道:“你既然来了,便是有缘。只要三宝肯跟你走,于我又何干?”
帝伽的眉头皱了皱,道:“前辈的意思是……”
那声音道:“三宝已通灵,各有其主人,我亦不能左右。只要你有能力,我便许你将三宝带走。”
帝伽精神一振,道:“三宝在哪里?”
那声音道:“梵天地宫!”
一阵微风吹过,几片叶子从树上落下,在他们面前排成一个箭头的方向。箭头所指,是正北方。
帝伽听到这名字,眉峰忽然震了震,但他随即拱了拱手,向正北走去。
世宁见他已得所求,便不再管他,自行向那地牢走去。丛林之中,霎时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那青坟的门却悄无声息地敞开了,昨夜那个黑衣女子出现在了门口。面对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她突然深深叹了口气。
奇怪的是,地牢已经打开了,阳光透下,牢内一览无余,一个人都没有。世宁缓缓站起身来,眉头长皱。萧破去了哪里?他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能够爬得上来,若不是有人救他,那就是有人杀了他!
会不会是多罗吒?会不会是穆兰?
世宁突然拔步,向那青坟冲了过去。他也不管自己该站在三丈外还是五丈外,一口气冲到了青坟门前,屋门紧闭,他敲了一阵子,那声音才缓缓响起:“你来做什么?”
世宁大叫道:“萧破呢?是不是你们已经杀了他?”
那声音冷冷道:“你若是想他死,我现在就去杀他!”
世宁大喜,道:“他没死么?他在哪里?”
那声音道:“你想救他?”
世宁使劲点了点头。那声音道:“只要你能将湿婆弓、西昆仑石、《血灵经》带出来,我就将萧破还给你!”
世宁精神一振,道:“果真?”
那声音道:“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世宁坚定地道:“我愿意!”他飞也似地向梵天地宫奔了过去。
就在绿树掩映的尽头,现出一方巨大的地道入口。那就是梵天地宫,也就是箭头所指的地方。
萧破昏昏沉沉的,酒性发作,他的神智已迷糊,忘记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了。就算从高空中直跌了下去,也仍然未让他清醒半分。
空中忽然伸过一只柔荑,将他的身子接了过来,轻轻放在了石面上。这是地牢中最干净、最平整的一块石面。穆兰的眼睛在地牢的黑暗中闪着光,如果萧破能够看到,他一定能感觉出这双眼睛中的柔情。但现在,他却深陷在酒性的昏迷中。穆兰怔怔看着他,萧破不断重复着一些很模糊的字眼,他的神情一会儿兴奋,一会儿痛苦,似乎在经历着变化多端的梦境。大颗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落了下来,顷刻将他全身浸透。穆兰拿出一条粉红色的绸巾,轻轻为他拭着汗水,她的动作极为温柔,似乎生怕弄痛了他。萧破猛然坐了起来,一把将穆兰的手抓住。他抓得很用力,紧紧盯住穆兰,叫道:“我要向这莽林的主人学武功!”
穆兰一惊,但见他眼睛虽大,但呆滞着一点都不转动,知道他还未酒醒,柔声劝道:“好的,我们学天下最好的武功。”
萧破看着她,神色渐渐平静道:“你肯帮我么?”
穆兰见他虽在酒醉中,眼底仍是热烈的殷切,不忍拂他之意,便道:“我自然帮你。我们这里有天下最好的武功,名字叫做《血灵经》,就藏在北面的梵天地宫中……”她望着萧破,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着他那如明月一般动人的脸,“梵天既然赐给了你和他一样的容颜,就说明你是梵天选定的人,《血灵经》本来就是你的,我帮你拿到它,好不好?”萧破点了点头,就重新倒了下去。穆兰深情地看着他,道:“我们现在就去取《血灵经》,一起去取,好不好?”
萧破沉沉睡去,并不答应。穆兰长袖飘拂,数十点碧绿的翞嫇神蛊袅袅散出,托着萧破的身躯,紧紧附着在穆兰的背上。穆兰手指出,另几只翞嫇神蛊飞起,在地牢顶上不住攒动着,突然一阵儿啼般的欢啸,一齐沿着缝隙钻了出去。不多时,格格声响中,那地牢的缝隙缓缓打了开来。
穆兰背负着萧破,蹿身而起,向那缝隙跃去。她的轻功颇好,只见她的身子在空中微微一窒,那些碧色的翞嫇神蛊突然一阵鼓动,她从怀中飞出一条带子,缠在了缝隙上,手轻轻一拉,两人的身子飞腾而出。
梵天地宫本来坐落在曼荼罗山顶,有梵天巨像守卫,恢弘无比,要想从正门进去,还要走上几日的路程。
然而世宁和他们走的都不是正门,而是一处地道。地道经黑衣女子指点,仿佛凭空从地面裂开,以前从未有过一般,里边阴气沉沉,看去极其深邃。穆兰对道路极熟,沿着右面的石壁,缓缓走着。一面走,一面在石壁上轻轻扣着。待走到七十步的时候,她双手贴在墙壁上,运劲一举,那墙壁忽然悄无声息地升了上去,露出一个一丈多宽的入口来。穆兰向四周张望了一下,负着萧破钻了进去。
那入口跟着关闭,只剩下一条极长的石阶,向下延伸而去,茫茫黑暗中,也不知究竟有多远。两人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穆兰突然停了下来。
这地牢中严封密闭,却没有闷塞的感觉。眼睛适应了之后,也并不太黑,依稀能看清楚眼前的道路。萧破动了动,道:“这……这是什么地方。”
穆兰笑道:“这里是梵天地宫,藏着绝世秘笈的地方。”
萧破道:“什么绝世秘笈?”
穆兰道:“当年释迦牟尼成佛之后,在印度普渡众生,三大主神见佛法无边,便动了回归之念,于是就将他们最厉害的法宝,交给佛祖使用。便分别是湿婆射穿三连城的弓、毗湿奴降服天龙的西昆仑石,以及记载梵天一生修为的《血灵经》。后来《血灵经》被佛祖传给了商那和修,辗转到了达摩的手中,达摩只读了《血灵经》三天,便凭借自己的理解,开创了少林寺,传下七十二绝艺。后来,《血灵经》和其他两件神器一起不知下落,我师父费尽了心神,方才得知这三大神器被封存在这个地宫中。那时此地宫被藏边曼荼罗教占据着,我师父以绝世神功将他们赶了出来,自行搜寻神器的下落。这十几年来,却只拿出了西昆仑石。”
穆兰笑道:“师父得到西昆仑石后,只看了一眼,就叹气说到了她这种修为,外在的宝物只会妨碍,而不能增进,于是再也没有用过。所以,我觉得其他的宝物只是一些器具,大不了比寻常刀剑弓石锋利一点,惟有《血灵经》是天下武学元枢,第一等的武学秘笈,要让你极快增进,就只有拿到《血灵经》。”她看了看萧破,目光盈盈流转,柔声道,“更何况,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开始,就知道你是梵天选定的人。我这就到地宫,帮你把《血灵经》取出来。”
萧破摇头道:“如此宝物,肯定有重重看守,岂是容易得到的,我怕连累了你。”
穆兰叹息了一声,轻轻道:“我从自幼信奉着创世之神梵天,在神殿中打扫、祭祀。十五岁那年,我曾经偷偷向梵天大神许了一个愿,让他赐给我一个和他一样睿智、英俊、庄严、伟岸的男子,让我永远跟随在他身旁。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明白,大神垂怜,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如今,你的心愿就是我的一切,为了你能练成绝世武功,就算受千难万苦,又算什么呢?”她深情地看着萧破。萧破忽然感受到她的情意,心中不禁一震。穆兰杀乔大将军,将他劫持到苗疆,他心中先入为主,便对这女子极为憎恶。此时方才仔细地看了她一眼,但见她双眉蹙翠,两目隐月,白玉一样的脸上似笑非笑的,竟满是柔柔情意,看去极为动人。他那久不触动的心弦,莫名其妙地震了震。他低下头,躲开穆兰的目光,快步向前方走去。
两人一路行来,那长阶渐渐走到尽头,现出一个极为高大的石门来。穆兰又在石门附近的墙壁上敲着,寻出一扇隐蔽的门来。
关簧声动,一阵狂火汹涌喷出,几乎炙在了两人的头脸上。穆兰却并不在意,拉着萧破向里走去。那火扑面而来,凶猛强热之极。萧破惊疑不定,但见穆兰毫不停留,也就只有跟着她进去。四面都是赤红一片,照耀得周围明亮之极,两人仿佛置身火海中一般,每一行动,那火团就被搅起,随身而动。走了多时,才到了另一扇门口。穆兰毫不迟疑地就推门而进。门背后还是门,三道门。一道门上刻了头牛,而另一道门上刻了个宝石,第三道门上刻了朵莲花。三个标志的下面,都是一个凹下去的人形,全都有鼻子有眼,而眼睛鼻子也都是凹下去的。那道刻宝石的门已经打开了,穆兰指着它道:“这扇门里面便是西昆仑石,已经被师父取到了,那么就该去《血灵经》处了。”她的手指指向的,是刻着莲花的那道门。萧破点了点头,穆兰道:“你站在那人形之中,面对着门,我一打开机关,你就会进入其中。你要全神贯注,切不可游神旁顾。”
萧破情知穆兰深谙这其中的奥秘,就答应了,果然依言站立在了中间。他一站进去后,穆兰身旁的墙壁上,缓缓现出另一个人形凹槽来。穆兰深深看了萧破一眼,站了进去。
她一进去,萧破所站的那个凹槽猛然张开,将他吸了进去。但穆兰所站的凹槽中却突然弹出两根尖刺,从她的两肋贯出!
穆兰脸上闪过一阵痛苦的抽搐,但她紧紧咬着牙,极力承受着。鲜血汩汩,从她的伤口中流出,但却并不滴下,似乎是被那尖刺饮吸了一般。
幽暗之中忽然慢慢现出一个人影,帝伽那火红的眸子在黑暗中闪耀,宛如鬼火。他凝视着穆兰:“原来这就是三神器的秘密,只有能真心为你牺牲的人,才能打开通往神器之门。”他微笑着,“可惜我没有。”
火花一闪,突然炸开,帝伽倏然出手,将穆兰从那尖刺中拉离!
穆兰一声大叫:“不!”那刻着莲花的门,却忽然关了起来,将萧破锁在其中!她疯狂般地扑了上去,尖刺再度深深地没入了身躯中,但那扇门却沉沉的,再也没有张开。穆兰惨呼道:“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二十三章 地火魔焰
更新时间2015…1…1 12:18:45 字数:4401
第二十三章地火魔焰
帝伽微笑看着她,他双目中的赤红色更深更浓,在这阴暗的地宫中,宛如地火魔焰,冷冷照射在穆兰的身上。立时,她的身体都宛如被这火焰烧灼着,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惊恐地看着帝伽。
帝伽淡淡地笑道:“传说三大神明的洞府只有在献祭时才能打开,而一旦人类由于私心而撤走这献祭时,它就会合上,永远不再打开。不想果然。”
穆兰悲苦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帝伽不答,反问道:“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心甘情愿地为他献祭?你爱他吗?”
穆兰决然道:“爱,我爱他胜过一切!第一眼见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梵天大神赐给我的礼物,我愿意一生跟随他左右。在地牢中,他恳求我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我要保护他,为他牺牲。或者你会觉得我的爱太轻易了,但跟着他的时候,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我只想让他留在我身边!”
帝伽眼中的红光微动,轻轻问道:“他爱你吗?”
穆兰怔了怔,她脸上的笑容有些惨淡,在这地牢的火光中,竟然反映出泪花来:“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爱是我自己的。我爱他,我就爱下去好了。就算他不爱我,又怎样呢?”
帝伽轻轻地叹息:“人类的感情可真是奇怪。我若是告诉你,还有办法打开这梵天洞府,你肯不肯做?”
穆兰惊喜地问道:“什么办法?”
帝伽缓缓抬头,目注着第三道门上的青牛标志:“那就是打开湿婆洞府,取出曾射穿三连城的湿婆之箭,将梵天洞府的大门射穿!”他眸子中坚毅的目光影响了穆兰,使她也不禁有了信心起来:“真的可以吗?”
帝伽道:“若是你肯心甘情愿地当我的献祭,就一定可以!”他的手慢慢伸向湿婆大门上青牛标志下的人形凹槽,一阵奇异的声音响过之后,在附近的墙壁上,现出了同样的一个凹槽。那凹槽的脖子上是诡异的青色,在那昏黄摇曳的火光下,显得诡秘而阴森。穆兰凝视着那抹青色,她的身躯上忽然起了一阵涟漪。缓缓的,她举起脚步,毅然向那凹槽走去。
帝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夺夺两声响,两枚尖刺穿透穆兰的胸膛,将鲜血雾一般洒在这黄泉幽冥之中。穆兰紧紧咬住牙齿,一声不吭。但那尖刺处传来的剧痛宛如切骨焚肌一般,让她的身躯不住颤动。
帝伽却没有走进湿婆大门的凹槽中。他只是将手轻轻贴在其上,按照一种奇特的方位扣击了几次,一面轻轻念道:“毁灭、苦行和舞蹈的神明,拥有烧毁这个世界之火力的湿婆,我已将大梵天的献祭夺来,虔诚地奉献在您的面前!请开启你的大门!”
门上的机簧仿佛被生生扭动,响起一连串尖锐的刺响。巍峨的梵天地宫开始轰鸣起来,就连深陷痛苦之中的穆兰,脸上都不禁闪过一阵恐惧!
恍惚之中,湿婆之门上镌刻的青牛向四周转动了几次。那门发出一阵沙哑的嘶鸣声,忽然化成一滩碎屑,流泻到了一边。
地牢的深处传回的回声仿佛是在呜咽,又仿佛是哭泣。蓦蓦然之间,那湿婆之门中忽然弹起了一道金光,向着帝伽飞来!帝伽的手倏然伸了出去,金光聚敛,被他捉在手中。那是一枚极为巨大的弓,样子却很朴素,是一种幽暗的金色,看去并不是很起眼。弓上配着三只箭,也如那弓一般的巨大。帝伽持弓而立,他那宛如深海蓝水一样的头发,突然无风自鼓了起来,狂烈地甩向了身后。帝伽厉声道:“第一支箭是第一种象征,没有什么人、什么物、什么力量能矗立在湿婆的威严之前,我命名它为‘毁灭’!”
他倏然搭弓按箭,箭头对准了那刻着莲花的梵天之门!
吱呀呀一声厉啸,那张弓被他拉开之后,立即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流云一般向那箭尖上聚射而去。帝伽倏然一松手,那箭登时化作一道金光,怒蹿而出!随着一阵暴响声起,金箭正正地插在了那朵莲花上,一动不动。那莲花忽然就化作了砂砾,带着整个大门沙沙而下,顷刻间散落了一地。地宫轰鸣,隐隐就听见地宫外传来一声长啸。
梵天之门中一片阴暗,帝伽缓缓走了进去。穆兰咬着牙,吃力地拖动身躯,想从那尖刺中脱出来。但她全身的鲜血几乎流光了,每动分毫,都带来钻心刺骨的痛楚。她强咬着牙,继续努力。因为她知道,萧破一点武功都不会,若是没有她,他一定会被帝伽杀掉的!
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扶住他的身躯。穆兰吃力地抬头,就见世宁一脸讶然地望着她。穆兰急道:“不用管我,快!快去救萧破!”
世宁身躯一震,道:“萧破?他怎么了?”
穆兰咬牙道:“帝伽要杀他!”世宁一惊,拔腿向梵天之门纵了过去。他的身形才落地,又翻转了过来,剑光起处,破魂剑那紫荧荧的光芒在尖刺上闪过,将其从中削断。穆兰再也没有力气站立,软软倒地。世宁一把将她扶住,他的手掌中有一股热力腾起,向穆兰的身体中攻了过去。
穆兰知道此乃习武之人最重要的真气,不由道:“你……你不用管我,我……本是你的敌人的!”世宁微笑不答,突听叮叮两声响,那两枚尖刺被他的内息震了出来,掉在地上。世宁方才收手,道:“这样才不至于损耗你的身体。”他轻轻将穆兰放了下来,道:“我去救小杨去了,你且等一会儿,我们一起走。”
穆兰点了点头,她实在也说不出话来了。
梵天洞府也许是三大神明的藏宝之地中最庞大的部分,世宁走了很久,眼前突然开阔,现出了一个巨大的石室来。阳光从洞壁的罅隙中透下,在石室中映射出柔和的光芒。在阴暗中行走惯了,突然来到有阳光的所在,不由得觉得面前一片尽皆灿烂。世宁轻轻眯着眼,一面抵挡着阳光,一面仔细地查看周围的形迹。
其实他并不必这么费劲,因为他所找的两个人,都站在这石室的中央。
帝伽与萧破对面站着,彼此都不说话。帝伽火红色的眸子笼罩在萧破的身上,竟然一动不动。那抹阳光正垂照在萧破头顶,他的人就宛如空明一般,隐藏在这阳光的寂静中。世宁忽然发现,萧破身上也发生了一些莫名的变化。他仍然不会武功,但他的身上却多了一种气势,使他足以跟帝伽这样的大高手相抗衡。
帝伽笑了。他的笑容是那么的优雅而散淡:“原来你已经得到《血灵经》了,可是为什么我却看不到呢?”
萧破静静地思索着,终于缓缓道:“这世界上并没有《血灵经》。”
帝伽道:“哦?”
萧破头慢慢抬起,如果说帝伽是君临天下的帝王,那么他就是游行四海的隐士,君王的权力虽大,但却无一毫可加于隐士身上:“只有我。”
帝伽笑了。他手中的湿婆弓忽然跃起,金光闪过,那配在弓旁边的金箭,突然跃了起来,搭在了弓弦上。他整个人与那弓,那箭都合而为一,箭头金芒闪动,对准的是萧破!萧破的整个人都被这金芒卷动,不住后退。世宁心惊,随即扑了上来,落在了萧破的身前!
帝伽却没有动,他只是笑了。他的弓拉得更满,他的人也如这拉满了的弓,战气逼人!
呛啷一声响,破魂宝剑出鞘,世宁瞅准了机会,一步踏出,就赶在金芒闪亮之前,将全身真气都向帝伽压了过去!他已看清楚,帝伽的弓已蓄势待发,只要一有机会,便会怒射而出,那时便无人能挡!世宁现在能做的,就是不给帝伽任何机会,所以,他就要不住提动自身的真气,要压过对手,让帝伽无机可乘。但这也无异于饮鸩止渴,因为他的内力,绝对没有帝伽深厚,何况帝伽得到了湿婆之弓!
世宁很清楚这点,他所要做的,也只是抢一个机会而已。只见他一步跨出之后,左手突然后摆,将萧破提了起来,从那阳光照射的罅隙中丢了出去!他的破魂剑跟着劈下,轰然声响中,那罅隙被他劈得裂了开来,巨大的石块轰下,将罅隙堵住!
萧破大叫道:“你做什么!”
世宁不回答。那是个很高的坡,萧破立足不定,很快就听不见声音了。那罅隙整个填死,就算萧破再度寻来,也决不可能进来了。
同样,帝伽也决不可能追出去。世宁这才转过头来,对着帝伽。他点了点头,笑道:“你方才并没有趁机出手。”
帝伽笑了笑:“因为我不必,也因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放他走,而不是自己逃走?”
世宁摇了摇头,道:“我是个浪子,除了这柄剑,我什么都没有。但我却比你幸福,因为我有爱情,有亲情,有友情。”
帝伽脸上浮起一丝揶揄的微笑:“你有?你真的有?是你有,还是只是你自己以为有?”
世宁淡淡地笑道:“因为我若连自己都不相信,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他的头倏然抬起,道,“所以我愿意拼了这条命,只因为我相信!”
帝伽的脸倏然沉了下来,一丝表情都没有。
但世宁的脸上却仍然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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