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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性诱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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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喘吁吁。
“怎么办?我们都找了三四个时辰了,可是却找不到那个僧人!”柳芽拍拍僵直的手臂,坐“飞机”的都累成这样,更何况是开“飞机”之人。金瞑将身子轻轻地依靠在雪堆之上,闭目养神,不说话。
“喂,你说话啊,是不是很累?”柳芽艰难的爬过去,一摸金瞑的大手吓了一跳。
他的指头竟然如冰雪一般的冰凉。
“喂,金瞑,你有没有怎么样?你可不要吓我哦!”柳芽大声的喊他,男子紧闭眼帘,彷佛异常的疲惫,但是听到她的呼喊,还是微微的颤动眼帘,羽翼张开,露出一双幽绿温润的双眸,眸色如水,一点瞳芒绚烂得就像倒映在湖水中的星光,随着他的轻笑而漫天闪亮。
“我很好,只是你真的好沉,墨青青,你需要减肥了!”他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身子有了一些力气,可是心中那个透明的影子却逐渐的清晰。
他望望天边,太阳西垂,暮色浓重,月亮就快要爬上山坡了,今天,是月圆之夜!
他猛然感到了一丝恐惧。
“讨厌,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柳芽放心的长舒了一口气,可是月亮的西升让她再次紧张了起来,糟糕,天色暗了,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你还可以走吗?”柳芽轻轻地出生,金瞑却没有回答她,只是怔怔的望着圆月,被云雾晕染开的华美月色,氤氲在洁白的雪山之上,漂浮着,荡漾着,透析出一股清清的亮,浅浅的光盘旋在他的周围。
柳芽猛然觉得此时的金瞑竟然是那么的不真实,宛如幻绝中的影子一般,让她急急的想要抓住。
“瞑!”她再次低唤了一声,握紧了男子的大手,触手的冰凉让她皱眉,宛如握住了一块冰疙瘩一番,毫无真实感。
“我在!”他仿佛终于回神,缓缓地启唇道,坐起身子,想要挣扎的坐起来。
“你呆着就好,我们不找了!”柳芽猛然按住他的身子,“看来那老和尚是有意躲着我们,不然我们在这山上喊了一日,他连面都不露。你先休息休息,我去帮你找些吃的!”
柳芽站起身来,金瞑却没有阻拦她,只是闭着眼帘,面色在晶莹的月光之下有着一抹不真实的惨白。
记得刚刚过来的时候是一处冰河,也许会有鱼,柳芽借着明亮的月色,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寒山上,沿着来时的脚步,寻过去,终于发现了那处冰河。
找了一块石头凿开冰面,柳芽却望着河面发愁,她既没有鱼钩又没有渔网,到底怎么才能将鱼钓上来?
“妙哉妙哉,愿者上钩,施主听说过这句话?”身后猛然响起一阵洪亮之声,柳芽一怔,眸光中掠过一丝喜色,转身望去,那坐在河边垂钓的不是大和尚是谁?
“不终于找到你啦!”柳芽蹬蹬的跑过去,气喘吁吁的。
“贫僧一直在这里,只是施主无心,见不到而已!”那僧人坚持称柳芽为施主,柳芽也知道,她的身份定是瞒不过这稀奇古怪的僧人。
“你说什么我不懂,我只是要问你,世人拘目见,酣酒笑丹经,这句词你何以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难道真的没有办法解决了吗?”柳芽急急的开口,到最后,她的语气也变得不肯定起来。
“施主到底还是俗人,太过于贪心,人心不足蛇吞象,施主这般贪心,执着,恐怕到头来,你一个都得不到!”那僧人笑笑,话中有话。
“你的意思是……”柳芽皱皱眉,那和尚是要她先保一个,可是如果她只能保一个呢?失去了谁,她都会抱憾终生吧?
“施主是聪明人,又有着不寻常之人的奇遇,相信一定可以参透其中的佛理,只是施主记住,时间不等人,月圆金狼现,施主,还是回去吧!”僧人低声道,句句禅理,待柳芽再想细问,面前一花,已经没了人影,空余白雪纷飞,冰凌满地。
月圆金狼现?柳芽一怔,回眸望去,山顶之上,月亮宛如一个大圆盘之上,近在咫尺,那明晃晃的月光将洁白的大地照的宛如白昼。
远方,幽幽的传来两声狼嚎,幽旷与致远,让她的心头忽的一颤。
金瞑!她顾不上钓鱼,急急的向后跑去,火红的身子跳跃在雪山之上,月光追逐着她。
原先的山坡之上早已经没有了金瞑的身影,雪地之上空余一副人的印迹。
“调虎离山!”柳芽的脑海之中猛然蹦出这个词语,她急急的沿着脚印寻去,一步一步蹒跚在寒山之上。
金瞑的脚步一会儿深邃,一会儿轻浅,不断变化的脚印让柳芽的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难道金狼提前要出现了吗?她望望头顶之上那圆晃晃的月亮,后腰之上蓦然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哎哟出生。
小手拂到背后,竟然是一阵火辣辣的烫,她的额头忽的冒出了一阵虚汗,让她在雪地上的步子有些踉跄。
夜色越来越深,按理来说,这寒山之上应该越来越冷才对,可是柳芽只是觉得浑身上下像是着了火一般,想要好好地躺在雪地上发泄一般。
她跪在雪地里,抓起寒雪用力的搓*揉着她发烫的脸,手脚还有胳膊,举目四望,银白色的一片,偶尔还几个黑影蛰伏在夜色中,那是小山丘。
“瞑,金瞑!”她高声的叫,眼看月亮越升越高,越来越亮,她的身上也越来越热,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狂风呼啸,回答她的只有寒风与飞雪,她蹒跚在白茫茫的雪地之上,渺小的宛如一只小小的蚂蚁,心中的坚决却强大的宛如一只大象。
她一定要找到金瞑!
面前的脚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连贯,最后,在一处最高的山丘之后,柳芽发现了蜷缩在雪地上的金瞑,他紧紧地&着眼,仿佛异常骇冷的模样 。
“金瞑?”柳芽冲上前,伸出双手拉住他的手臂,想要尝试着将他拉起来,猛然,他张开双眸,幽绿的双眸中隐隐有眸芒闪动。
他的身子冰冷的骇人,面上却出现可以的潮红。
柳芽一怔,瞠目仔细的观察金瞑,惊觉此时的他竟然像极了圆月之夜那梦呓的模样。
难道……她望望苍穹,月亮如圆盘,在茫茫雪山之上,没有时钟,她搞不清楚现在的时辰。
“去,去叫太子妃来,就说我想她!”男子微眯起双眸,语气颐指气使。
轰隆一声,宛如一颗炸弹炸开了柳芽的脑袋,柳芽吃惊的望着金瞑那被情欲控制的模样,忽的咬咬牙。
如果这次金瞑将她当做上官云霓,她不会再拒绝,她不是要承认这命运,而是知识想要一个个的保下来。
她缓缓地打开披风,放在雪地之上,将男子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眸光之中掠过一抹就义似得坚决。
“不……不要!”猛然之间,金瞑脱离了梦游的正常的渠道,忽的将柳芽推开,眸光之中闪过的一抹深深的恐惧。
柳芽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被他狠狠地推在地上。
“走!快走,云儿快走!”他神情混沌的望着柳芽急急的开口,双手不受控制的在空中挥舞,月亮映照出他的影子。疯狂的挥舞之后,他有猛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一声声的哀嚎着,滚落在雪地上。
“快走,快走!我不是有意的,不是!”他呼喊着,翻滚着,陷入辛苦的挣扎当中。
“瞑,瞑,放松自己,不要强求,我来了,我是墨青青,不……”柳芽顿顿,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双手:“我的名字叫做柳芽,芽芽,记住我!”
双手在于男子相互纠缠住的那一刻,男人忽的变得平静下来,他混沌着双眸,痴痴地望着面前的女子,然后猛地吻上女子的樱唇,一开始是温暖的,温柔的,最后在女子唇舌纠缠的瞬间,他猛地大吼了一声,动作变得粗暴起来。
他的唇粗暴的划过女子的眉间,翘鼻还有樱唇,然后一点一点的落在她的脖颈之上。
紧合着眼帘,柳芽一开始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过程,拯救金瞑的过程而已,但是在男子粗暴的对待之下,她开始退却,身子微微的颤抖,心里猛地充满了恐惧。
吻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是金瞑吗?她想要张开眼睛,看一个仔细,却没有勇气,她只能接受,不论这个人是金瞑还是金狼,她都只能承受。
一滴晶莹的泪水缓缓地划下了脸颊,她静静地躺在火红的披风上,娇嫩的肌肤裸呈在寒风之中,没有寒冷,没有欲望,只有一味的承受。
男子的吻落在了女子的泪水之上,突然的咸涩让他微微的皱了眉,他轻轻地太高了身子,望着女子紧皱的眉头、无助的表情,俊绝的五官在瞬间有些扭曲,他狠狠地眯起了眼眸,拼尽全力集中精神,涣散的瞳孔缓缓地找到了一些焦距,他拉起地上仰躺的女子,缓缓的在她的耳边轻唤了一声:“芽芽!”
那声音包含着太多的温柔。
猛然,柳芽紧张的心情瞬间瓦解,她张开眼帘,望着金瞑那幽绿的瞳眸,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手不断的拍打着他的胸膛,“金瞑,金瞑,吓死我了,我以为那个不是你,呜呜!”她哭倒在金瞑的怀中,小手无力的抓住了他的衣襟。
她一向认为自己是个开放的女子,渴望那种被爱的感觉,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她却突然之间胆怯。心中有了一个男子,她只想将自己交给那个男子,而不是作为一个工具,一个改变王朝命运的工具,。
金瞑吃力的集中精神,冰冷的指尖扶上女子的背脊,轻轻地拍拍她,仿佛安慰一般,但是当他纤细的手指划过她脊背上的月牙胎记之时,他的双眸蓦然变得清透,整个人不再那么的辛苦。
“芽芽!他低叹一声,将她轻轻地拥在怀中,芽芽,是我,我是金瞑,我爱你,真的爱你,如果你愿意,可以将你交给我吗?我……”他低低的开口,神色之间有些紧张的彷徨。
柳芽抬眸望着他,轻叹了一口气之后,她柔软的手主动伸出握住了他那双冰冷的手,用暖暖的温度冻结住他尚未说出口的言辞。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明亮且妩媚,她的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缓缓地摩挲在男子的脸颊,暖化了他冰冷的气息。
“只要是你,瞑,我愿意!”她轻轻地附身上前,许下爱的诺言,雪白的藕臂攀上男子的肩头。
吻在继续,漏*点在继续,女子不断的呻吟着,一抹红艳瞬间从脸颊染到耳根,又从耳根一直染到脖子。
男子吻上那抹红艳,一点一点,一丝一丝,煽情而温暖。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起来,宛如白色的飞絮急急的掠了来,满目扑天盖地之势,雪地上的火红披风,如滴落在苍白荒凉中的鲜血,妖娆妩媚。天地间,雪,如蹁跹的白蝶,纷飞依旧。
鹅黄色的衣裳像盛开在夜色的百合,从她的肩头处分开,落下……
后腰上的胎记妖异的闪着暗褐色的光芒,漫天飞舞下洁白的雪瓣,洒落在她白皙的肩头,洒落在她紧合的眼帘,樱唇,一声声轻轻地呻吟,宛如那落花流水,天上人间。
“芽芽,真的不后悔吗?”男子低吟在她的耳边,她摇摇头,张开眼帘,冲他淡淡的一笑,纯粹而璀璨。眼睫轻颤的刹那,那仿佛漫天的雪花都飘进了她那双晶莹闪亮的眼眸,宛如飞花一般的飞舞翩翩,纯净无限。
女子的笑容纯净的令人心痛的同时也刻骨的撩人。
男子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恩……”低低的呻吟从火热的交缠中逸出,点燃了彼此灼热的呼吸。
雪越下越大,男子的动作越来越狂,在冲上峰巅的一瞬间,女子抓紧了他柔顺的金发,身子微弓的弧度,美丽而强大。
当一切都静止,女子疲惫的躺在披风之上,任风雪吹拂着她柔嫩的肌肤。,
天边,月亮渐渐地藏在了乌云背后,天地一片苍茫。
男子转身将她拥在怀中,拉过披风遮挡住她的身子。
一时之间,两人皆都无语,耳边只有雪花嗖嗖轻落的声音。
雪落有声,暧昧无边。
发泄了,疲惫了,然后就是深沉的瞌睡。
远处,一抹洁白的身影缓缓地靠近两人,面上忽的呈现一抹阴狠。
客栈的后院,墨濯频频的举杯,举眸望望那夜色中黑暗的房间,一抹狐疑忽的掠过他的眉尖。
“他们……”他开口,声音异常的艰涩。
“啊?”金晖也是醉眼昏花,眼神涣散的望着墨濯。
“你真的好可笑,就连喝酒也不将面罩摘下来吗?”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烈酒入喉,人醉了,心却越来越晴明。
“你不觉得有些安静的吓人吗?”墨濯艰难的扶在案桌上站起来,昂头望望明亮月色笼罩的房间,一抬眸,就是蚀骨的酸涩。
“安静?”金晖此时的酒醒了一半,他狠狠地摇摇头,集中精神,眯了眼,仰望。
是,安静的有些令人不安!
酒杯落地,两人宛如离弦的箭一般,急急的冲上二楼。
房门开处,两人呆愣的对望。一抹不安袭上心头。





    正文 第097 坠落
     更新时间:2010…7…29 11:16:34 本章字数:7657


女子靠前,秀臂一挥,一抹香烟瞬时笼罩了两人,微醺的香气合着寒风,袭上柳芽的心头,她的眼皮更
沉,意识堕入黑暗。
白衣女子半跪在地上,伸出温润小手轻轻的抚了男子俊绝的面庞,眸光之中猛然掠过一抹痛苦:“千算
万算,你终究还是没有算到这一招,也好,让我来帮你!”她低低地开口,然后回身轻挥手臂,雪峰之
上涌下来十几条黑色的人影。
“公主!”来人是位五十多岁的男子,凶神恶煞,身材高大。
“卡姆而,国师的信函带来了吗?”女子起身,白衣飘飘,眸光肃冷。
名唤卡姆而的勇士上前奉送上国师的信函。
打开,玉澈的眸光在掠过那一串串文字的时候,猛地变得幽暗深邃。
“国师说他也是毫无办法吗?”玉澈的语气冷漠到了极点。
卡姆而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低声道:“是!国师的意思,公主最好是……”他突地眸光凶狠,做了
一个杀人的动作。
女子的眉头猛地轻颤。
杀掉金狼王,鲜奴国自然有机可乘,可是比起一统天下……她犹豫着,转眸望向昏迷的男子,他平静地
睡着,额前一缕金发散落在脸庞之上,宛如蝴蝶翅翼的长睫厚重的扑在他的面上,寒风吹过,男子美得
不似在人间。
“公主,莫要犹豫了,这寒山虽在大赫与金狼王朝边境,可是时常有天宫的人出没,如果您再犹豫就没
有机会了!”卡姆而率领众臣跪在了地上。
玉澈心中微微的一动,直觉的摇摇头。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不会让金狼王消失的,不会!她耐着性子再向下读,国师果然是最了解她的,
知道她不会放弃,书信的下面还有辅助之法,只是——此法危险,且不一定奏效,慎用!
“阴性女子之血沐浴饮用?”玉澈皱眉,此时寒山之上女子就她一人,而且她的生辰八字隶属阳性,并
不符合条件。
“请公主为了鲜奴国千秋大业迅速的做出抉择!”卡姆而再次跪拜。
“闭嘴!”女子轻叱,眸光异常坚决。
“我玉澈公主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她冷冷的望向地上的女子,阴狠一笑,“将她抛下山坡,没
有了墨青青,金狼王朝永远破除不了这个血咒!”
卡姆而一愣,继而领命上前,将只着了亵衣的女子抱在怀中。
“一定要做的干净利落!”轻漾着温柔娴静的目光,噙着美丽高雅的笑懿,女子上前,轻轻的捏了柳芽
的下颌,语气猛然之间阴狠。
“是!”卡姆而带着一干人等冲上悬崖,那儿,是寒山的最高峰。
“丢下去!”卡姆而冷冷的下令,柳芽那白色的身影伴随着盈盈的白雪迅速的坠落。
风更大了,雪更狂了,白色的雪花吹在人的身上,生生的痛!
玉澈远远地望着那白色的身影陨落,猛然仰天长笑,笑的甘畅淋漓。
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墨族之星,她玉澈,会主宰这一切!
狂笑声响彻在寒山之上,久久不散。
惨不忍睹!
金晖与墨濯望着面前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金暝伏在雪堆之上,头发,眉毛皆被染成白色,身边不远处,卧着一具女尸,脑袋已经不见,被剖腹挖
心死状甚惨。
那鲜红的血迹已经干涩,染红了一片,整座寒山之上,弥漫着一种难闻的血腥的味道。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站着,不知过了多久,金晖轻轻仰首,眼中微光一闪,划出一道浓烈而并不强烈的弧
线,如深秋残荷刹那芳华,转瞬即逝。
他异常镇静的抬眸,用一种超乎冷静的语气一字一句道:“那个女人不可能是青青!”
墨濯点点头,可是还忍不住前去查看,女子的腰际已经被人抓的血肉模糊,看不出模样。
“有人比我们先一步找到了他们!”金晖低低的开口,神情冷静的令人可怕。
“可是青青呢?”墨濯没有金晖那超人的冷静,迷茫的几乎要抓狂。
诡谲的寒意从男子的黑眸中一闪而过,他不置一词,只是低头上前,半蹲在地上,希望可以看出蛛丝马
迹,可是昨夜的雪太大了,早已经将一切的脚印证据全部的毁灭。
“现在只有等金暝醒来,我们才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许久之后,他眸光凝重的站起身来。
暖意融融的客栈内,一抹冰冷的气息绵延不断的从男子的身上蔓延开来,他坐在床榻上,清冷的眯着眼
听墨濯与金晖讲明发生的一切。
“我们已经搜遍了寒山,没有任何踪迹,现在只有皇兄您才会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金晖低低的开口

从金暝醒过来开始,金暝就一直镇静的令人害怕,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一颗心几乎要抓狂,他好
想发泄,像一个疯子一般的寻找柳芽,但是他垂下眼,十几年超乎常人的隐忍让他面临任何事物的时候
都会异于常人的冷静。
金暝缓缓的摇摇头,沉默,刺戮人的沉默席卷了整个房间。
墨濯望了一眼男子,猛然感觉到此时这个男人最让人觉得可怕,现在的他,不残忍、不嗜血、不冷酷、
是阴鸷,却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深深的压抑,那是历尽磨难之后出奇的平静,他幽绿的眼眸缓缓的
流转,薄唇抿成凌厉的弧度。
“你们先下去吧!”他低低的开口,声音平静而有力。
金晖与墨濯对望一眼,缓缓的退出门去。
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金暝猛然之间崩溃,他的双手抓向了金发,用力的撕扯,悔恨宛如潮水一般席卷
而来。
他是怎么了?昨天,他不应该带着青青离开的,可是当她提出来的时候,他的心中就有一个声音在呐喊
,要求他带着她离开这儿,离开……他遽然抬眸,周身仿佛被什么密不透风的包围着一般,瞬间不能呼
吸,他只能瞪着,瞪着,听着血液倒流的声音。
他站起身来,缓缓的走到了房外,那儿,停着女子的尸首,他只看了一眼,就断定那不是青青,他垂眸
,他的身上还似乎残留着她的温度,她的眷恋。
“我会找到你的,芽芽!”他低低的开口,神情坚定而痛苦。
人烟渺茫,终日风雪不断地寒山雪峰上,俊逸修长的人影屹立不动,两眼茫茫的望着白雪苍茫。
不远处的山坡之上,紫衣黑发的男子怔怔的望着男子石化的背影,一双幽暗潭眸闪过一抹不知名的诡光

“王爷,皇上已经在这寒山之上逗留了半月之久,您看……”戎天上前低低的开口。
金晖摇摇头,抬眸仰望苍茫,金暝的心情他理解,他又何尝想要回去,只是……“于公公还在山下的客
栈吗?”
“是,太后的信函一件比一件急迫,如果再不回去……”戎天面色忽的凝重起来。
金暝眯了眼,淡淡的打量山巅之上的那孤绝的背影,大步上前。
“皇兄,父皇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他老人家想要见您一面!”金晖上前,低低的开口。
屹立的身影微微的有些晃动,男子的眉心蹙起,眼底蕴含不舍。山坡之下,有无数细小的人影正在寻找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柳芽还在这座寒山上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皇兄!”金晖再次低低的开口。
男子终于缓缓移动了脚步,无声无息的离开。
金狼王朝的允天宫内,万籁无声。
寒风轻轻的吹过长廊,干枯的树枝上飞雪簌簌落下,蜡烛静静的燃烧,这一切,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
声音一般,遥远而不真切。
容颜憔悴又不是俊美的男子一动也不动地静坐在文案前,双眸怔怔的望着遥远灰暗的天际,仿佛连呼吸
都停止了,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静静的屹立。
“皇上!”莫桑轻轻的上前,低低的开口。
自从皇上从寒山之上回来之后,整个人仿佛沉静了许多,可是正是这一抹沉静,总会让人心中情不自禁
的忐忑。
皇上再也没有了梦游的习惯,这皇宫之中再也见不到日王爷的身影,只是在这压抑的平静之下,仿佛还
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男子仿若没有听到一般,一直静静的坐着,仿佛进入了一个无人可以打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有他
希望看到的人。
沉寂在延续,莫桑无奈的叹口气,直到金晖的到来。
“你先去吧!”金晖低低的开口,淡声的吩咐莫桑。
莫桑点点头,将房门关上。
“你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金晖冰冷的开口。
男子的眸光终于微微的轻颤,仿佛终于意识到他的存在一般,不耐的挥挥手。
“我不想来打扰你,只是想要知道你究竟要这样子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父皇在等你?现在他苍老
的就像是一百岁的老人,他只是想要见见你!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真相,难道还在埋怨父皇吗?你,又有
什么资格埋怨父皇?”金晖上前,冷冷的抓住男子的衣领,冰冷的气息冷冷的灼在男子俊绝的脸额上。
金暝缓缓的抬眸,凝视金晖的双眸:“你说的很对,我没有任何的资格埋怨父皇,现在,我不去见他,
不是因为怨恨,是因为内疚,我是一个不祥之人,父皇,母后,云儿还有柳芽,全都离开了我!现在我
很痛苦你知道吗?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如果知道是孤单的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我宁可被狼性吞噬,
或者,将这个生存的机会让给金日!”
金晖意外又困惑的愣了愣,终于明白了金暝这几日消沉的原因,他缓缓的垂眸,轻轻的放开男子的衣襟
,手臂在空中僵持了一会之后,缓缓的放在他的肩膀之上:“去见见父皇吧,不要让自己再次的遗憾!

男子再次沉寂,许久之后,终于移动了脚步。
后山的台阶很多,也很陡,每走一步,就像尖刀割在心上一般,让男子心痛不已。抬眸仰望那矗立在山
巅之上,松树环抱的宫殿,此刻的金暝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如此的狠心。
朱色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玉石的屏风阻截了外界浑浊的气息以及喧嚣的声音。
男子怔怔的站在玉石屏风之前,再次下定了决心,由公公带领着,进了寝殿。
幽暗的房间中,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借着微弱的天光,金暝终于看清了床榻角落中干瘦如柴的男子
,他就像一根千年老树的树干,静静的半卧在那儿。
听到开门的声音,老人微弱的张开眼帘,在看清了面前的男子之后,艰难的扯动了干涸的唇角,浑浊的
眸光之中绽放一抹异样的光彩。
“暝……暝儿……”那低低的声音,宛如来自地狱一般,苍老而飘忽。
憔悴的男子大步上前,握紧了老人的双手,在双手交握的瞬间,一切的隔阂,一切的间隙,因为这血浓
于水的血缘而消失殆尽。
高山上的寝宫,一次彻夜亮起了蜡烛,金暝陪着老皇上促膝长谈。
寝宫之外,参天巨树旁,紫衣的男子坐在长方的亭台前,慢条斯理的品着茗茶,但是一双不安分的双眸
却泄露了他的情绪。
事情的发展仿佛令所有的人措手不及,从表面上看来,狼性仿佛是真的消失了一样,可是每个人都清楚
,金狼王朝的命运如何谁都不敢笃定,只能由墨族之星诞下的麟儿才能继承大统成为宫廷內巷人人皆知
的传闻。
但是墨青青的失踪更是让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有机可乘,在金狼王朝的边远地区,甚至发生了一些小规模
的暴乱,这些,都是因为皇上无嗣传闻。
“王爷,幽将军回来了!”戎天低低的禀报。
“幽夜罗?”金晖缓缓的抬眸,眸光之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这一个月的忙碌,差点将镇守边关的幽夜
罗忘记的干干净净,这天寒地冻的,大赫应该不会有什么作为吧。
“请他去朝晖殿!”金晖低低的开口,转眸望了望墙纸上那两个身影,独自下山。
冬日的午后,微微的有了一些暖意,可是还能感受到冬日的冷冽,两抹高大的身影矗立在殿前的大叔下
,长久的沉默之后,幽夜罗率先打破了沉静。
“王爷,大赫已经准备退兵,在年前看来是不会有什么作为!”他低低的开心,神色冷肃。
“那就好!”金晖扬眉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一次感觉到幽夜罗与他之间如此的亲近,仿佛
……“幽将军,为了庆祝你的班师回朝,不如喝上几杯如何?想来我们同朝为官,还没有什么机会举杯
同饮!”
幽夜罗缓缓的点头。
厅堂之中,暖炉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举杯畅饮的两名男子,许久之后就微微的有了一些醉意。
“幽将军,你的样子让我记起了一位朋友,很奇怪的一名朋友,他就算是喝酒,也要戴着黑色的面罩,
就好像你一样,不论什么时候都会穿着这身盔甲,他那个人与你一般的倔强!”金晖淡笑着举杯。
幽夜罗淡然地笑笑,现在他是幽夜罗还是墨濯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再也找不到青青。他觉得自己很
虚伪,明明想要留在寒山之上寻找青青,可是为了掩饰幽夜罗的身份,他还是跟着大部队班师回朝。
“这样的朋友真的是非常的奇怪,只是这身盔甲是太上皇所赐,幽夜罗哪里敢随便的摘下来!”幽夜罗
淡笑一声,眼底的酸涩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幽将军应该还记得青妃娘娘吧?”金晖试探性的开口,幽夜罗怔怔,点点头。
“娘娘她失踪了,在与大赫临界的寒山,正好大赫退兵,外忧已除,将军在家里休息上两三天,两天之
后就再回去吧,就算是翻遍了寒山也要找到青妃娘娘!”
幽夜罗欣然同意。当晚,他带领着两万人马直奔了寒山,这一次,他一定要找到青青。
红烛燃尽,太上皇的生命也到了尽头,金暝怔怔的望着老人紧合的双眸,疼痛像潮水一般再次将他湮没

他,果真是一个不祥之人!
下山的路似乎特别的长,也特别的孤单,高山之上,宣告太上皇驾崩的钟声一声声的响起来,惊起了冬
眠的飞鸟。
接下来的三天,金狼王朝举行了国葬,国葬之后,关于金狼王朝受上天诅咒,无嗣的传闻越来越热烈,
一些小规模的暴乱也不断地发生。
琉璃宫,皇甫霁雪怔怔的望着手中的玉佩,低语道:“相公,现在你的心愿已经达成了,皇上他赦免了
猎狼族,我们猎狼族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之下,只是……”他皱皱眉,抬眸望向允天宫的方向,
只是那个人真的令她非常的担忧。
他失去了平时的戾气,也仿佛失去了人气,他整日像个游魂一样徘徊在凝香居中,无神的幽眸让他瞧起
来更像是一抹幽灵。
太后站起身来,出了寝宫,在大殿外,遇见了急急慌慌而来的金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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