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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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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次,竟牵扯到他们侯府的四姑娘。
  杨太夫人道:“生得花容月貌,不比你当年逊色。”
  淑妃能在宫中长盛不衰,除了能力,她的脸也是重要的武器之一,不说当年那一批入宫的,就是现在,都没有比得上她的姑娘,皇后更是差了她一大截的。
  听到杨太夫人这么说,淑妃心里有数了,那确实是个美人儿,难怪李常洛心心念念。
  “不瞒母亲,其实常洛也提过这姑娘。”淑妃说道。
  杨太夫人扬起了眉,她想到那次请陈太夫人几人来府里,遇上三皇子一事。
  “是延康带了三皇子来,他见到陈四姑娘的。”杨太夫人严肃的看着淑妃,“你这么说,莫非三皇子也看上她了?”
  淑妃却没有告诉实情,笑道:“只是提一下,毕竟是个美人儿么。”
  杨太夫人想一想道:“女儿啊,母亲劝你一句,三皇子的事情你就别插手了,总是有皇上跟皇后娘娘呢,他娶谁,咱们可管不着。”
  淑妃叹口气:“他可是我抚养大的。”
  “但他不是你亲生的儿子!”杨太夫人语气也严厉起来。
  淑妃抿了抿嘴唇,她不想与自己的母亲起冲突,只问道:“那母亲怎么想,可是要去永春侯府提亲呢?”
  “还不至于那么快,延陵还未回京呢,再说,终身大事岂能草率,延陵也未必喜欢的,总得要问问他的意见。”
  杨延陵是武定侯,可不是小孩子了,杨太夫人还是会尊重他的想法,这回是他的亲事,他要娶的娘子,她不可能完全的大包大揽。
  淑妃不知说什么好,沉默会儿道:“今儿也只是想看看娘,别的咱们不说了。”
  其实她本来是想跟杨太夫人说陈宁玉的事情的,毕竟他们两家交好,可现在却不好说了,不然杨太夫人还得生气,先是看看情况罢。
  不过她还真想见一见那陈四姑娘。
  “下回不如带陈四姑娘来宫里一趟,母亲说不比我逊色的。”淑妃笑了笑。
  杨太夫人道:“这可不太方便。”
  淑妃也就罢了。
  二人又说得一会儿,杨太夫人才回去。
  十五过后,天就渐渐不再那么冷了,雪也已经再不下,枝头冒出了嫩绿色的小芽来。
  太夫人这日把陈行,陈修都叫了来。
  二人只当是怎么回事,结果太夫人却说起两个姑娘的事情。
  起因自然是杨延陵回京了,带着蒙古可汗来京参拜,皇上赏赐下千两黄金,还大大升了他的官,做了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可谓风光无限。
  太夫人问:“到底怎么办才好呢?
  陈行奇怪:“这不是一桩好事么,自然把宁玉嫁过去便是。”
  陈修是陈宁玉的父亲,也一向对她最是关心,闻言说道:“他们武定侯府也不是简单的人家。”
  武定侯府与永春侯府虽然在当年是同一批被封侯的,可武定侯府一直都比永春侯府来的显赫,祖上,出过兵部尚书,总兵,好几位高官,但俗话说富贵险中求,一向是真理。
  如今武定侯府有一个贵妃,亲手把三皇子抚养大的,那老武定侯夫妇又早早死了,武定侯的母亲乃是继室,怎么说,都是复杂的人家,所以永春侯府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要结亲的意思。
  而杨太夫人似也是知道的,故而别的孙儿不提,只是给武定侯娶妻。
  她觉着以武定侯这样的身份地位,永春侯府总还不至于不肯,当然,身处侯门,任何人做事都不会只看感情深浅,杨太夫人也是相中永春侯府的根基与人脉。
  永春侯府本身像是普通,可各路亲戚都是大有神通的,这些年,全是靠了老侯爷与太夫人的眼光,才能有这样的局面。
  陈行听陈修这么说,沉吟片刻道:“可咱们也不能不结呀。”
  太夫人道:“我倒也不曾想拒绝,毕竟咱们两家那么多年的交情,别说当初你祖爷爷那事儿,他们武定侯府是帮了大忙的,不然爵位都没有了。”
  陈修嗯了一声:“母亲说得甚是,咱们也不是忘恩的人。”
  三人商量一会儿,陈行道:“那武定侯若不错,也便罢了,宁玉嫁过去,难道他们还能苛待了不成?再说,杨太夫人也是个懂分寸的人,上回三皇子的事情,她也给过说法了。”
  太夫人也承认,她那老姐姐她是信得过的,想了半天道:“兴许也说早了,毕竟她也没怎么说呢,到底如何,还得看武定侯,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少时是调皮了一点,没想到却是个能做大将军的。”
  陈行感慨:“母亲,战场历练人,哪里能不变呢?”
  “这倒是。”太夫人看看大儿子,也欣慰他在自己身边,说实话,他去战场那几年,她在家里也是揪心的很,可每个人的路都是注定好的,也是莫可奈何。
  但如今要把陈宁玉也嫁给这样的人,她着实是心疼。
  “不如这样,到时再试探试探杨太夫人口风,宁华嫁过去最好,本也是她大了一点,还轮不到宁玉呢。”陈行道,“若杨太夫人实在不肯,便再说罢。”
  太夫人摇头:“这哪儿成,武定侯又是嫡子又是侯爷,宁华可是个庶女,虽说这孩子也是样样不差,可我若说了,我那老姐姐不得恼了?”
  她想来想去,那绝对是不合适的。
  陈行皱眉:“那便只能是宁玉了,还有何好说?”又看向太夫人,陈修道,“母亲,弟弟,你们也别不舍得宁玉了,总是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好歹他们杨家还是知根知底的。”
  太夫人叹了口气。
  “反正等下回见到武定侯,他们明确有那个意思,咱们也不用犹犹豫豫的,即是早决定要结亲,索性就干脆些,想那武定侯能平定西北,也不是寻常人,他们侯府的将来必是差不了!”陈行一锤定音。
  其余二人也无话可说了。
  回到杏芳苑,姜氏试探的问陈修:“母亲是有什么要事啊?”
  “也无甚。”陈修面色淡淡。
  姜氏笑道:“相公也不用瞒着我了,定是母亲给宁华寻了一门好亲事!”
  陈修看她一眼:“你倒是对宁华很上心。”
  “总是我女儿,怎能不上心呢?宁华这孩子真是不错,又孝顺又懂礼,我上回说你袜子磨损的快,她又送来好几双呢,都是一针一线缝起来的。”
  陈修对陈宁华的感觉是很复杂的,垂下眼帘道:“宁华是个好女儿,你改日给她多做两身衣裳罢。”
  姜氏点点头:“宁华要嫁人了,也该是多装扮装扮,倒不知母亲看中哪家的公子了?”
  陈修被她问的烦了,说道:“不是宁华。”
  “什么?”姜氏一怔。
  她待又问,陈修却拿着衣服去里头换洗了。
  姜氏坐在床边,想了又想,突然之间恍然大悟,上一回杨太夫人来过,与太夫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她那孙儿武定侯又回京了,莫不是要娶陈宁玉呢?
  定是这样的!
  不然也不会越过陈宁华,那武定侯的年纪可不算小了,得有二十几了罢?
  她微微拧起了眉。


☆、第24章 礼物
  到得二月,已是有春天的样子了,侯府的姑娘们都脱下厚重的袄子,换上了夹衣,这回陈宁华多得了两件,听姜氏说是陈修专门吩咐的,她摸着新裙衫,心里甜滋滋的。
  这一步棋果然没有走错,姜氏虽然对她不好,可毕竟是二房主母,对她伸出手,自个儿没有理由不去接,只要姜氏多在陈修面上说好话,她总能得到陈修几分眷顾的。
  见自家姑娘心情不错,秋白笑嘻嘻道:“今儿一早起来就见到喜鹊呢,今年必是有好事的。”
  陈宁华笑道:“哪年没有喜鹊呢,咱们院子里那么多的树,你呀,惯是来哄我的。”
  秋白忙道:“倒也不是,往常确实不多见呢。”
  陈宁华倒没有放在心里,她这些年父亲不疼,母亲不爱的,还能在太夫人面前留个好印象,才女的名声在京都也排的上号,可不是只凭运气。
  喜鹊不喜鹊什么的,能决定什么呢?
  她站起来:“咱们走罢。”
  几人便去往慈心苑太夫人那儿。
  路上遇到陈宁玉,她穿了件月白色交领绣橘红桃花的襦衣,下面一条宝蓝长裙,头发在左边松松挽一个髻,底下长发垂着,说不出的慵懒好看。
  陈宁华抿了抿嘴,才开口笑道:“这么巧,又遇到四妹妹。”
  她们不住同一个院,一般都是陈宁华早到的,陈宁玉笑道:“现天不冷了,我也早些起来。”
  她目光在陈宁华身上打了个转儿,上回做春季衣服,姜氏特意提了陈修的话,其实让陈宁玉很是惊讶,姜氏话里话外都在夸陈宁华,这是十分少见的。
  她们是要站在统一战线了?
  陈宁玉暗自心想,这是要对付谁呢?
  她可不觉得姜氏会突然良心发现,要对陈宁华好了,假如不是对付谁,也必是有其他的意图。
  太夫人这会儿正在吃早饭,见到她们陆续来,笑道:“正好,正好,陪我用一点儿,有你们一起吃,胃口也好一些呢。”
  姑娘们便坐下来。
  太夫人常是这样,所以她们自个儿吃的时候都不会太饱。
  反正这里的早膳本也丰盛,稀粥,馒头包子,甜糕咸糕,饼子,各样咸菜,洋洋洒洒的能摆上一桌子,太夫人是个喜欢享受的人。
  张氏笑道:“是嫌我们老了,都不让陪着呢,非得她们来,才叫着吃。”
  太夫人哈哈笑了:“是老了,也不知道拾掇拾掇,瞧比我穿的还素,这不衣裳才做好的,你呀!看看绣文,你得学学她了!”
  绣文便是姜氏。
  姜氏不像张氏,她惯喜欢打扮的,每回都收拾的很好,眉笔,胭脂,没有一天不用的,听到太夫人夸,嘻嘻笑道:“大嫂天生丽质么,哪里像我呢。”
  张氏淡淡道:“我与相公是老夫老妻了,故常偷懒,不若弟妹了。”
  姜氏的脸立时就僵了一下。
  女为知己者容,她何尝不是如此?不过是为讨陈修的欢心。
  张氏目中鄙夷之色毕露。
  姜氏恨得牙痒痒。
  张氏在姜氏面前高一头,不是没有原因的,张氏不止出身清贵,陈行对她也好,身边无一通房,可姜氏就不一样了,二人又哪里能真正的和睦。
  太夫人看惯了,只当做不知。
  从太夫人那里出来,陈宁玉没走几步,就见一个婆子拿了个手提小木盒走过来,叫道:“四姑娘,四姑娘,长公主府送东西过来了。”
  陈宁华跟陈宁柔都停住脚步。
  谷秋接过来,打开盒子一看,笑道:“是香粉呢。”
  陈宁柔好奇的探过头,只见盒子里并排放了十几个小玉瓶,那玉瓶都通透的,里头的香粉五颜六色,有好多种,有些自己听都没有听过,便很是羡慕道:“看着都是顶好的香粉呢。”
  陈宁华立在不远处,没有来看。
  陈宁玉不是小气的人,说道:“你们有喜欢的,挑几样罢,我反正是用不完的。”
  陈宁柔很高兴,拉着陈宁华就同陈宁玉去芙蓉苑了。
  谷秋把小玉瓶都拿出来。
  陈宁柔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四姐!”
  “拿罢,没什么的。”陈宁玉的好东西多的不得了,很是不在意,虽然陈宁柔与陈宁华与她算不得多好,平日里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陈宁柔她还有点儿讨厌,可总是姐妹罢,日日相见的。
  陈宁柔就拿了三个,叫丫环收起来。
  看陈宁华不动,陈宁玉就给她选了两个,都是清淡的,比较适合她。
  陈宁华道谢之后收了。
  “这香粉闻着就不一般,不知长公主从哪儿买来的。”陈宁柔有姜氏疼,自小也是常用好的。
  “也不知,我姨母爱这些,应是叫人去别的地方买的。”
  陈宁柔叹了一声:“有个这样的表姨真好!”
  陈宁玉笑笑。
  谷秋打算把木盒子放起来,结果发现玉瓶拿走了,下面还有个小格子,她笑道:“姑娘,还放了什么呢。”
  她把那东西拿出来看。
  众人都围上去,只见是个青玉雕刻成的螳螂,这螳螂要是真的,姑娘们看着还会觉得害怕,可这玉雕成的却朴实可爱,很有童趣。
  谷秋道:“下面还有字条呢。”
  陈宁玉取出来一看,原是傅朝清送的,他有回路上见到,觉得有趣,就买下来,正好长公主送她香粉,便一并送来了。
  陈宁柔好奇:“写了什么了?”
  “是二表哥买的。”陈宁玉随意回答。
  陈宁柔就把玉螳螂拿来,细细看了看,恨不得把眼睛都贴在上面。
  谷秋瞧着,皱了皱眉。
  几人说得一会儿,又玩了玩,陈宁柔就与陈宁华要告辞走了。
  结果也不知怎的,桌上的玉螳螂被什么一带,砰的掉在地上,碎成了三块。
  屋里一时安静极了。
  陈宁柔脸色大变,慌张询问:“怎么回事?”
  可谁人也没看见,刚才她们说完香粉,陈宁柔就拉陈宁玉去书房玩,出来的时候就告辞了,那香粉跟玉螳螂都在桌子上的,也不知怎么就掉下来。
  陈宁玉满腔的火。
  她蹲下来,把玉螳螂一块块拾起来。
  谷秋忙道:“姑娘,小心割伤了手啊!”
  那玉碎了,就有棱角了。
  陈宁玉好像没听到,还是捡了。
  陈宁华见她的脸都有点发红。
  她甚少见到陈宁玉生气,像今日这幅样子,就是有,她也极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可这次,陈宁玉显然是十分的生气,以至于都没有掩饰起来。
  “都是咱们错了,不跟着来,也不至于忙忙乱乱,碰掉了东西。”陈宁柔拉陈宁华下水。
  陈宁玉呼吸了一口气:“没事,左右不过一个小玩意儿,意外么,谁又能挡得住。”
  虽然她口气淡淡,可却叫人听得心头一跳。
  “我这儿要她们收拾收拾了。”她下了逐客令。
  陈宁华也道歉一句,与陈宁柔告辞走了。
  陈宁玉把玉螳螂的碎块拢到一起,放在木盒子里给谷秋道:“收起来罢。”
  “姑娘……”丹秋插嘴道,“奴婢瞧着定是五姑娘弄掉的,起先是她拿起来玩儿,后来就同姑娘去了书房,当时谁也没注意呢,像是放在桌边上,这么一碰就掉了。”
  陈宁玉听完,点点头,没有说话。 
  谷秋跟丹秋见她这般,也不敢再多嘴。
  陈宁华与陈宁柔二人走在路上。
  陈宁柔看向陈宁华道:“三姐可见那玉螳螂是怎么掉的?”
  陈宁华摇摇头。
  “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看的玉雕。”陈宁柔叹息,“我见了就喜欢,还想叫人照着也去买一个,结果就碎掉了,四姐看着也很不高兴。”
  她请她们去玩,还送香粉,结果傅朝清送的玉雕却碎了,陈宁玉能高兴得起来?
  陈宁华淡淡道:“四妹那儿好玩的也多,应是不太在意的。”
  “那就好了,我生怕四姐恼了咱们呢。”
  陈宁华垂下眼帘,没有再搭话。
  眼见过了年,又是新的一年,自家姑娘又大一岁,赵氏这心里是急慌慌的,虽然吕芸没有什么反应,可她却再忍不下来,这日就同太夫人说起吕芸的终身大事。
  太夫人抱歉:“也是忙,还真忘了,你放心,总会给芸儿找个好的,你倒说说,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婿呢?”
  这个赵氏自然想过了,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这女儿啊,怎么也算是识文断字的,虽然咱们家不行,可祖上也是书香门第。”
  张氏在旁边听得皱眉。
  这腔调一出来,怕是要求不低,到时候太夫人还不是得烦她呢!
  太夫人却点点头:“是这样,你继续说呢。”
  赵氏笑道:“得是个秀才罢?”
  “那是当然。”
  赵氏又道:“最好是举人。”
  太夫人又点点头:“举人也不是难的。”
  赵氏一听,心花怒放,恨不得给太夫人跪了。
  太夫人笑道:“芸儿这孩子我瞧着也喜欢的,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呢,可不能委屈了她,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
  赵氏连连道谢。
  等到她走后,太夫人看向了张氏。


☆、第25章 相配
  张氏的眼皮子就开始跳了,她伸手压了压,勉强一笑。
  太夫人道:“你刚才也听见了罢?”
  “儿媳听见了,母亲是要给吕姑娘寻门亲事么,还得是个举人。”张氏再怎么想收起不满,可这也藏不了,实在是觉得太荒唐。
  太夫人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为难。”
  张氏叹口气:“母亲,您知道就好。不是儿媳不愿意,只是如今这吕家,只怕京城就没人知道的,能有个什么好亲事呢?还必得是举人?”
  太夫人笑了,端起茶喝一口道:“你呀,举人得分好些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张氏立时就明白了,暗道太夫人果然厉害!
  这举人呀,有好几个档次,一类是考上举人还能考上进士的,一类是考上举人,指不定就考不上进士的,还有一类是千辛万苦才考上进士,再也考不上别的了。
  太夫人看着张氏道:“天下父母心,我这侄女儿总是做娘的,想找个佳婿乃是人之常情,不过我也知他们境况,再怎么想为他们好也力有不逮,你就寻个适合的罢,也在咱们远亲里面找找。”
  别说赵氏了,就是他们永春侯府又如何呢?她最疼的孙女儿,也未必能找到合她心意的孙女婿!
  张氏应了一声。
  赵氏这边却喜滋滋跑去同吕芸跟吕合报喜。
  “说是要给你找个举人相公呢!”赵氏眉飞色舞,“我本来都有些不敢提,幸好太夫人答应了,若是个举人,生活总不会苦的。”
  举人已经有社会地位了,不再是普通人。
  赵氏其实想得很简单,就如同太夫人说的,只要是个举人就行了。
  吕合惊讶:“真的?那太好了,姐姐嫁出去了,我也放心些。”
  唯有吕芸不太相信,她心思较深,问道:“可说哪家了?”
  “哪有那么快!”赵氏笑道,“肯定要一段时间的,你表祖母也忙呢,三姑娘也要嫁人,这不都没有定下么,我是没办法才去说的,原也不想给太夫人添乱。”
  吕芸淡淡道:“那等找到了再说罢。”
  赵氏就叫吕合:“帮我把这箱子打开来。”
  他们过来时,带来了四口大箱子,这是其中一个,也是最贵重的一个,是红木做得,四周镶着铜边,还雕刻了连枝花的图案,十分精巧。
  这是他们吕家最后一点家当了。
  吕合把箱子打开。
  只见里面放了好几样衣料,一套嫁衣,一盒首饰,几十卷书。
  “原来还有这些东西呢!”吕合惊讶。
  赵氏伸手一一摸过去道:“那当然了,这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所以为娘再苦再累也没有当掉,就为给你们做聘礼,做嫁妆的,不至于叫人看不起。”
  吕合听了心里酸涩,安慰赵氏道:“等我以后考上举人,进士就好了,咱们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赵氏点点头:“你会有出息的,娘相信你。”一边把首饰盒打开,叫吕芸来看。
  吕芸道:“我是看过的,娘你不记得了?”
  吕芸很早就懂事了,赵氏有事都同她商量,这会儿想起来,笑道:“瞧我这记性,芸儿啊,你以后嫁人,这些首饰就给你带过去,还有些衣料,也能做几身新衣服。”
  再怎么好的料子,放这些年也早就不行了,花色都旧了褪色,吕芸叹口气:“还不如我现在这好呢,娘就别担心了,若真嫌弃咱们嫁妆不好的,必也不会娶我。”
  吕合一听:“是啊,将来要娶姐姐的,自然会知道咱们的境况。”
  赵氏笑道:“知道是知道,可咱们有一些总是好的。”她取出一支金蝴蝶彩玉长簪插在吕芸的头上,很满意的点点头,“多好看呢,这是你外祖母以前戴的。”
  也不过就两三样好的,别的还是都变卖了,吕芸有些不耐烦,可为配合赵氏,勉强还是笑了笑。
  到得二月底,杨太夫人与武定侯杨延陵登门拜访。
  杨延陵再怎么是侯爷,在太夫人面前总还是个晚辈,他少时也常来,这次回京一直繁忙,到得现在才有空,来拜见下也是出于礼数。
  因是休沐日,陈行,陈修,陈敏三个都在,不过杨延陵回京,他们在朝中早已见过,交谈过,是以主要还是来见太夫人的。
  只是几个姑娘却没有见到,太夫人并没有叫她们去。
  陈宁柔很是好奇,让宝珠去探情况。
  宝珠回来,怯生生道:“人都走了,奴婢也没瞧见。”
  “没用!”陈宁柔骂一句,“这么快就走了?”
  “听说才与太夫人说几句话,就有人来报,好像卫所有将士闹事,二老爷也去了。”
  陈宁柔撇撇嘴:“也真会挑日子呢,一点不巧!”
  她其实就想知道杨延陵长什么样了,想那会儿也是个俊哥儿,在她记忆里,除了傅朝清,也没人能越得过他,就是顽皮了些,杨太夫人常说他泼猴的。
  谁料几年后,他就成大将军了,这样的人,也能打赢战么?
  他跟大伯父太不一样了。
  陈宁柔很是不太相信。
  太夫人也有些遗憾,这不还没有仔细看清楚呢,人就走了,等到陈修回来,太夫人忙问:“可是什么大事?是你管的卫所么?”
  陈修道:“不是。”
  太夫人松了口气。
  陈行也很关心,询问来龙去脉。
  “是拖延军饷的事,有人带头去户部闹,结果就打起来了,幸好没死人,有受轻伤的。”陈修摇头,“说起来,也是户部没有处理得当,光是拖将士的,他们岂能不恼火?”
  太夫人点点头,又问:“国库就那么空啦,连个军饷都发不出来?”
  “这几年闹灾闹得厉害,好些地方颗粒无收,钱放出去不少,收又收不到,便有些紧罢。”
  陈行皱眉:“再如何,也不能少了将士们的啊!咱们流血报国的,一没别的收入,二是本来俸禄就低,实是不该了!武定侯如何处置的?”
  陈修肃然:“立时就把人抓起来了,说违反军纪,叫人打板子。”
  “这不是初来乍到,就得罪人了?那可都是他手下,一旦离心了,还能管得了?”
  陈修又笑笑:“打完了,户部的也没好日子过,他揪着户部左侍郎就去见皇上了。”
  太夫人听得倒吸一口气,拍着胸脯道:“听说那侍郎王大人也是个暴脾气,倒是没有打起来?”
  “打什么,跟抓小鸡似的!”他当时看着,都一头冷汗。
  可杨延陵就这么抓着王大人走了,也没人敢去阻止的。
  至于去了宫里又如何,不得而知。
  不过,过得几日,军饷就发下来了,一个铜钱不少。
  说起张氏,她这几日烦心的很,太夫人交代的任务不好做,她费尽心力总算是找了两个人出来,应太夫人的要求,都是举人,但都是前途不怎么好的,一个姓朱,自个儿开了家私塾教书,一个是他们陈家的远亲,考进士三次了还没有考上,如今帮着府里管管账,得些月钱,打算再考一次试试。
  她报给太夫人听,太夫人道:“两人年纪都不小了罢?”
  “一个二十五,一个二十二。”
  太夫人道:“就没个更好一些的?”
  张氏委屈:“儿媳也是尽心去找的了,可别人一听吕家的近况,哪个肯呢?年纪轻轻的举人,要么踌躇满志还待考的,不急成亲,要么早有合意的了!”
  太夫人只得作罢,叫了赵氏过来说与她听。
  赵氏倒是很满意,她觉着陈家的远亲,那个叫陈明山的不错,年纪也不算大,而且还有考上的可能,就是考不上,在侯府也算个账房先生么,养家没有问题的。
  她当即表示满意:“就是得看看人呢。”
  太夫人笑:“也是个周正的,说起来,那是我相公一个堂叔的儿子。”
  赵氏就更高兴了。
  她回去说与吕芸听,笑道:“下回你见一见,若是觉得不错,便定了,你这嫁了人,我心里一块石头也放下,你父亲在世极疼你的。”
  吕芸一只手紧紧握着毛笔,询问:“那陈明山也是投靠侯府的?”
  “是啊,与咱们一样,可不是正好么!”
  看赵氏傻乎乎的笑,吕芸啪的一声把毛笔搁下了。
  见她清秀的脸上浮起怒气,赵氏吓一跳:“怎么,你不喜欢?”
  “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咱们这等人,也就只能配些这个。”她眼睛微微发红,“只当母亲寻了什么好的,那么高兴,若父亲在世,见我嫁了这等人,是不是也会欢喜呢?”
  赵氏怔住了。
  吕芸转身就跑了出去。


☆、第26章 意料之外
  章季琬正练完功,从练武场出来,只穿了一身短打,身上满是汗味,手里提着一把宝剑,脚步轻快的走着,一边在脑中回想刚才的剑法,思考着如何舞才能威力更大些。
  结果走到一处洞门时,就听微小的哭泣声从里面传来,他一时好奇,走过去瞧。
  吕芸正在那儿哭,听到脚步声,才收住了,回头一看竟是章季琬。
  章季琬见她满脸是泪,惊讶的询问道:“吕姐姐,你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吕芸忙抹眼睛,摇头:“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你都哭了。”章季琬走近上去,“你与我一样,借住在别人家里,不过我好一些,你说,是不是那些下人做什么了?”
  “没有,真的没有。”吕芸把眼泪擦干净,轻声道,“我只是心里难过。”
  章季琬生性开朗,好与人结交,吕合也是在府里的,他慢慢便与吕合熟悉了,把他当朋友,便把吕芸也当成姐姐一样,还是有几分关心的。
  见她不肯说,章季琬也不再勉强,说道:“那我送你回去罢。”
  吕芸点点头,又见他手里宝剑,问说可是去练武的。
  章季琬笑说是。
  他今年十四岁了,不似章季和削瘦,他长得很高大,像陈宁玉这样身材欣长的,他都比她高出半个头,因长得像章知敬,五官也很俊朗。
  他陪她一起走在路上,时不时的说笑,吕芸见到他侧面,忽地脸就红了,忙低下头去。
  章季琬一直送她到院门口才告辞走了。
  赵氏见到她回来,扑上去道:“可把我担心的,为娘刚才也想明白了,芸儿,你是我心肝宝贝,为娘不应该那么草率就把你嫁了,你若不愿意,也罢了,娘再去求求太夫人,好不好,你也莫要生气了,是为娘不好啊!”
  吕芸叹口气:“太夫人只怕要不高兴。”
  “太夫人心善,怎么会跟我计较呢!”
  吕芸道:“那娘便回掉罢。”
  赵氏往外面看看:“刚才可是表二少爷?”
  “是的,他见到我,送我回的。”
  赵氏笑道:“表二少爷倒是人好呢,一点不摆架子的。”
  吕芸没说话,心想章季琬自然是好的,不若别的公子哥儿,吕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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