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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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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陈婕妤来了。”宫人又来禀告。
淑妃请她进来。
陈宁华笑着问安:“刚才出去走一走,路过园子,唯见腊梅开着,真真是好看,妾身就摘了一些来,还请娘娘莫嫌弃。”
这等时节,也只有腊梅能开的好了。
宫女捧着一簇金黄色的腊梅进来,淑妃瞧一眼,点点头:“我也爱腊梅,不似别的花儿,她清高虽清高,但扛得住冬天,这就不是一般花儿能比的。”
“是啊,妾身也这么想,这是一枝独秀呢。”
淑妃叫人把腊梅插起来:“这么冷,你也莫要常往外面走,省得着凉了。”
“妾身知道,谢谢娘娘关心。”
淑妃就叫她坐到身边来,二人这段时间走得近,陈宁华颇得淑妃喜欢,宫中冷清,有时候也需要能说话的,这么时间就打发过去了。
很快开春后,就到了二月。
陈宁玉这日早上起来,刚刚要吃饭呢,杨太夫人领着一个大夫过来。
“快些叫大夫瞧瞧。”杨太夫人笑容满面。
而陈宁玉则是莫名其妙,问道:“我这好得很呢,怎么要看大夫?”
“傻孩子。”杨太夫人笑道,“你小日子都推后好几日了,怎么自己不觉得?我先前倒是不知,不然早给你请大夫了。”
“也只几日罢了。”几日的话,也不是一定就是怀孕,若是有半个月,她兴许会往那个方向想,可谁知道杨太夫人那么着急,听到这事儿就坐不住。
陈宁玉也随她的心,把手伸出来给大夫把脉。
大夫很专心的按着她脉搏,过得一会儿,笑着向二人一拱手:“恭喜太夫人,恭喜少夫人,少夫人这确实是有喜了!”
杨太夫人不知道用什么来表现自己的如愿以偿,忙叫人给大夫拿一锭大银子。
陈宁玉却在发愣,没想到真的有孩子了!
一时她也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高兴好像是高兴的,可也好像不是特别高兴,有种从天上摔下来,从此后要老老实实过日子的古怪感觉。
“这是傻了?”杨太夫人嗔道,“一会儿延陵回来,还不知道怎么欢喜呢,你听着点儿大夫的话,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千万别任性了,都要忍着点。”
陈宁玉嗯了一声。
大夫便叮嘱一通,其实也不用陈宁玉亲自听,谷秋丹秋几个都拿了纸笔,一条条都工工整整记下来。
杨太夫人很满意:“你身边这些都是用心的,我倒不用专门再派人来。”
她又吩咐厨子,这日起,要给陈宁玉好好的补身体,还打算重出江湖,再次管家,好让陈宁玉不是那么辛劳,可以安心养胎。
陈宁玉忙道:“也不用如此,祖母,现在这些管事都管得挺好的,我不太费心,祖母您年纪大了,万一伤到身体,可不是叫人担心呢?我还怎么养胎,就按现在这样罢,我自己会注意点儿。”
杨太夫人就没有勉强。
等到杨延陵回来,路上就有人告知好消息,他大踏步的走回院子。
陈宁玉正歪着看书,见到他,本想起来的,结果杨延陵几步上来,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笑得跟什么似的:“你要给我生孩子了?”
陈宁玉皱眉:“什么是给你生,也是给我自己生的。”
杨延陵哈哈笑起来:“说的是,你是孩子的娘么。”一边手慢慢抚摸,奇怪道,“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就有了,到底是哪一天的事?”
这个怎么说啊,陈宁玉无语,大冬天也没有减损他的热情,所以他们经常同房的,如何猜得到是哪一日怀上,而且把脉这种,好像也不可能精确到哪日受孕罢。
“男的女的?”他又问。
陈宁玉不可思议的盯着他,还有些恼火:“怎么着,侯爷还是个重男轻女的?是不是女儿你就不喜欢了?”
“哪里的话,我只是问问。”杨延陵看她一眼,“你怎么这么冲呢,是不是怀了孩子脾气也会变大?”他记得前几日她好像就开始了。
那天他不过是想换个姿势,就差点被她踢下床。
陈宁玉咳嗽一声:“是有点儿罢,所以还请侯爷担待些。”
现在有梯子,她必须得顺着上,这样以后欺负他几下,也是情有可原么。
杨延陵哪儿能不答应,虽说他不急,可不代表他不想,现在如愿了,那是心花怒放。
“你好好养胎,这拳就不要打了,不过走还是要走的,不准偷懒,听到没有?要吃什么,尽管要,喜欢什么也尽管说。”
陈宁玉拉住他袖子道:“侯爷,我要月亮,晚上挂在床上好亮呢。”
杨延陵噗的笑了,刮她鼻子:“好,本侯晚上给你摘去,现在就叫人搭梯子,一会儿你跟我去开开眼界,什么月亮,那星星都能弄下来。”
虽然是玩笑话,可他这宠溺的口气倒是叫陈宁玉甜丝丝的,也很满意。
可惜好景不长,月底杨延陵被皇上封为陕西总督,责令两日内出发剿灭陕西叛匪。
要说这叛匪,也不是最近才闹事的,而是闹了三四年了,只是原先的总督没有本事,剿匪没剿成,反而让匪徒的队伍日益壮大起来,现已经革职处置,由杨延陵取而代之。
不过陈宁玉很相信杨延陵的本事,笑问:“侯爷是不是还跟上回一样,很快就回来了?”
杨延陵怔了怔,才道:“是啊,你在家好好养胎,别担心我。”
可那一瞬间的犹豫,还是叫她发现了。
她便很关注杨延陵,只见他确实没有像上回那样轻松,今儿在书房光是看地图就看了大半日,中间也没有出来过,用饭时,还是别人去叫的,哪里像上一回,他千叮嘱万叮嘱的,还有空闲跟她打情骂俏。
陈宁玉这饭都吃不太下。
看她拿筷子把米粒拨来拨去的,杨延陵问:“可是饭不合胃口?你想吃什么,叫厨房重新烧一份。”
“不是,我是在想你要去陕西的事情。”
杨延陵笑道:“有什么好想的,不是说了,不过是小事一桩么。”
现在才装已经晚了,陈宁玉叹口气:“我跟侯爷好歹也成亲快一年了,侯爷有心事,我看得出来,这次是不是挺危险的?”
杨延陵放下了筷子。
陈宁玉叫丫环们都退下,又说道:“若侯爷不肯说,我难免胡思乱想的,指不定还回陈家问父亲呢,不如侯爷还是说了罢,我也能分担些。”
杨延陵叹口气,双手一伸道:“过来。”
陈宁玉便坐过去。
他环住她的腰问:“当真看得出来?”
“看得太真切了,侯爷不是还看了地图么,我猜想那儿地形也挺复杂的,不然一群叛匪罢了,哪里需要这么几年的时间呢。”
“是啊,你说的没错。”杨延陵轻抚她头发,“只我还担心别的,你知道是哪些人举荐我去的?”
这话就有些玄机了,陈宁玉心里一沉:“难道是三皇子的人?”
“还有严余庆的。”杨延陵道,“只怕我稍有差池,便会被他们抓住大肆发挥。”
陈宁玉忍不住就把身子更加贴近他一些。
“你也别怕,我至少是有准备的,只需小心些……”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侯爷若是事事小心,束手束脚的,或许又会耽误了军机呢?”陈宁玉还有别的顾虑,撇了撇嘴道,“那些爱弹劾的,只怕你上个茅厕,用些贵重绸布,他们都能拿来做文章呢,当真躲得了?”
杨延陵被她说得笑起来,又正色道:“反正不管如何,我尽力避免。”
陈宁玉摸摸他的脸,轻叹一声:“你什么都好,却总是忘了,你不是一个人。”
“何意?”杨延陵挑眉。
“你有我,还有陈家,章家,徐家,吴家这些亲戚,不然联姻是拿来干什么的呢,不就是互帮互助么。”陈宁玉道,“侯爷不用担心,我到时会回去一趟,与祖母商量的。”
“这……”杨延陵真没想到这些。
他年纪轻轻就在战场上历练,经历了多少次危难,他学会了领兵,也学会了如何灵活应用各种兵法,他习惯了靠自己,做一个真正的将领。
而他当初娶陈宁玉,亦没有想过她背后的家族,只是想娶她,便娶了她,现在陈宁玉这话叫他豁然开朗。
“那就麻烦你了。”杨延陵领了她的情。
待到第二日,他就要整装走了。
这会儿又在叮嘱陈宁玉。
第二次分别,已经与第一次不一样,陈宁玉心想,她以后也只会越来越习惯了,谁让自己嫁给这样的人了呢,她也只能越发坚强起来。
杨延陵与杨太夫人告别,又在陈宁玉脸上亲了一下,低声道:“不管如何,我一定会在咱们的孩儿生下来之前回来的,你莫要怕。”
听到这句,陈宁玉真想拽着他袖子不给他走。
虽然她要习惯分离,可是她也习惯了他对她的好。
她现在怀孕了,更希望他留在身边。
然而,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杨延陵揉揉她的头发:“我会好好想咱们孩子的名字的,男女都取一个,你也想想,要是比我的好,就用你的。”
“真的?”陈宁玉雀跃。
“当然是真的,还有,别忘了每日出去走走。”杨延陵叹一声,“你太懒了,真怕你不动,到时候生孩子都没力气生下来。”又看杨太夫人,“祖母,您督促着她点儿!”
杨太夫人红着眼睛道好。
杨延陵这才转身走了。
陈宁玉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
跟上次不同,这回除了不舍,好似心还有点儿疼,他才走,她就已经开始担心他的安危了。
看她哭得跟什么似的,杨太夫人拍着她后背道:“傻孩子莫哭了,这样对肚里的孩儿不好呢,被延陵知道,又要担心。”
陈宁玉点点头,又抹眼睛。
看小夫妻两个感情好,杨太夫人也欣慰,安抚道:“延陵很快就会回的。”
陈宁玉却看着她,突然说道:“祖母,我想去看看淑妃娘娘。”
“什么?”杨太夫人一愣。
“祖母,我想见一见淑妃娘娘。”陈宁玉说的很清楚。
杨太夫人不由得皱了皱眉:“你怎么会想到要见她?是延陵说了什么么?可延陵没有同我说这件事儿呀。哦,可是为那两个美人儿,我这已经送去庄上了。”
“也不是。”陈宁玉想了想,“也不全是,我就想知道姑姑的想法,还请祖母捎个信儿去,我想单独见见她。”
杨太夫人见她一再坚持,也便随她了。


☆、第63章 选择
隔两日;淑妃那边就召见了。
其实淑妃也奇怪;怎么会是陈宁玉要见,而且还是在杨延陵离开京城之后。
“坐罢;听说你有喜了,我这还来不及恭喜呢,你倒是自个儿来了。”淑妃见到她;便赐座。
陈宁玉谢了坐下。
淑妃瞧她一眼,起色挺好;看起来自个儿家里人对她挺不错的,她叮嘱道:“平日里要多注意饮食;像这种天气;原是不该来的,瞧着倒像是要下雨呢,一会儿走路千万小心了。”
来之前,杨太夫人也是这般说的,可陈宁玉觉得她必须要来一次。
只因现在三皇子对杨延陵的仇恨已经付诸行动。
她想知道淑妃到底清不清楚。
陈宁玉点点头:“妾身晓得,多谢娘娘关心。”
淑妃问:“我娘身体可好呢,竟然没有与你一起来。”
“祖母吃了李太医开的膏方,这一冬天也没有生病的,而这次是我自己请求单独要来见您。”
淑妃挑眉:“哦?是为何事?”
“是为侯爷这回去陕西。”陈宁玉面色凝重了一些,“举荐的官员乃是三皇子与严余庆的人,这趟怕是凶险重重,故而妾身才要与娘娘说话。”
淑妃怔了怔,杨延陵身为都督,常出外打仗实属寻常,所以这次他被派往陕西,她也没有想太多,没料到却还跟李常洛有关。
“娘娘,我觉得三皇子是想置侯爷于死地!”陈宁玉认真道,“不知娘娘对此有何看法?”
“不会罢?”淑妃摇头,“他是我养大的,哪里会那么狠毒,不过是为……断不会想要取人性命的,更何况,延陵还是我亲侄儿。”
只是为一个女人就做出蠢事,淑妃不想把李常洛想得那么傻。
陈宁玉叹一声,这就是她必要来的理由。
假如淑妃没有认清李常洛的真面目,还要一味的想把他推上太子之位,将来不止会把自己拖下水,还会害了整个杨家,她岂能不担心?
“还望娘娘三思,到底是血脉亲情,又有别的什么可及呢?只要娘娘愿意,想必都能查出来的。”陈宁玉抚一抚肚子,“妾身现在只望侯爷可以安然无恙的回来。”
她在提醒淑妃,她与杨延陵才是亲人,李常洛不过是淑妃养大的孩子,到底不是亲生的,她是时候该做个选择了。
淑妃眉头皱了皱。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李常洛真会与杨延陵势不两立。
“这事儿侯爷也没有告诉祖母,怕她担心呢。”陈宁玉又道,“祖母担心的事情也够多了,常说杨家能走到今日并不容易,如今也与二叔分家,咱们除了娘娘,便没有更亲的人。”
淑妃听了微微一叹。
自从她入宫后,杨太夫人为她掉了多少眼泪,她是知道的,对杨太夫人也颇为内疚。
“我会好好想想,难为你过来与我说这些。”
陈宁玉颔首。
等她走后,淑妃沉思了好久。
没几日,有几位官员为杨东平复起的事情上奏,请皇上准许官复原职,但李世宇并没有做下决定,他来淑妃这儿,说话间就提到杨东平。
淑妃没想到恭顺伯的动作那么快,这就为杨东平东奔西走了。
“上回哥哥来,我见他还走路不便,如何去领军作战?妾身觉着,不若在家休养,哥哥年纪不小了,妾身担心他将来再受伤,更加不好复原呢。”
李世宇有些惊讶,又很高兴淑妃识大体。
现杨延陵已是都督,一品大员,杨东平若官复原职,那也是个二品官,他们杨家的势头未免就有些过大。
“既然爱妃如此说了,那朕便照爱妃说的办罢。”
“谢谢皇上体谅。”淑妃笑一笑,偎入李世宇的怀抱。
那几道奏疏便算是没用了。
杨东平知道后,差点气得吐血。
原本恭顺伯自个儿都拍下胸脯保证,必让他得成的,现在可好,皇上竟然没有同意,他少不得要联想到淑妃的身上去。
还是个亲妹妹,竟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杨东平把屋里东西砸得个乱七八糟。
陈宁玉很快就去了永春侯府一趟。
年后太夫人才见过她,这回又来,太夫人也觉得奇怪,毕竟陈宁玉怀着身子呢,若没有特别的事情,应是不适宜怎么出门的。
“是为侯爷呢。”陈宁玉直接就道,“三皇子这人心胸狭窄,这回镇压陕西叛匪,便是他着人大力举荐侯爷,我想着,定是要在背后使坏,原总督这不是都给撤职了么。”
太夫人才知道是为这个,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是侯爷告诉你的?”
“是啊,不过也是我先问的。”
太夫人就笑起来:“夫妻两个是不该瞒着。”
陈宁玉奇怪,怎么先不急着说这件事,而是提感情呢,她恍然大悟:“原来祖母知道呢!”
“傻孩子,你父亲是指挥使,岂会不知呢,他当日便与你伯父,还有我说了,咱们两家是亲家,自然是格外关注些,有个风吹草动,大家伙儿都能察觉。”太夫人安慰道,“不要担心,真有事,咱们也会一起想法子解决的,你还有你两个姑姑呢不是?”
陈宁玉叹口气:“可我还是有点儿怕。”
太夫人就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后背道:“谁都是这么过来的,宁玉,你如今嫁人了,虽说祖母还能为你遮风挡雨,可又有几年呢,你要学着如何做个侯爷夫人了。”
陈宁玉点点头:“我知道,我见了淑妃娘娘呢。”
“哦?”太夫人笑起来,“好,你是该劝劝她。”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若是淑妃想清楚,不再与三皇子同一战线的话,他们杨家还能安全些。
“尽人事,听天命罢。”太夫人语重心长,“世上事常不能叫人如愿,咱们也只能尽力,只要无愧于心,便也罢了。”
这些风浪有时候是躲不过的,只能凭着信念撑过去,若最后失败,也坦然面对。
陈宁玉轻叹一声。
到得四月初,俞氏生下了一个女儿,陈宁玉前去恭喜,她这会儿也怀了两个多月,不过肚子没显,衣服还是能穿,倒是杨太夫人已经急着叫人做那些适合孕妇的大衫了。
多了一个孙女儿,长公主高兴的合不拢嘴,比生个儿子还欢喜。
陈宁玉笑道:“这回姨母总算如愿。”
长公主笑道:“可不是,不过你肚里一个,最好是儿子呢,我烧香拜佛,连带着你的没有少,你自个儿注意些,哎,可怜的孩子。”说到陈宁玉的身世,长公主又心疼她。
在陈家时,她母亲就是个继母,指望不上,这嫁到杨家,又是继婆婆,又指望不上,幸好杨太夫人是个知情识趣的,没有做什么叫人失望的事情来。
陈宁玉道:“不管儿子女儿,反正侯爷说了,都喜欢的。”
长公主笑了,捏捏她的脸蛋:“男人的话也能信那,他不过是哄你高兴的,他们哪个不喜欢儿子?尤其是像他们侯府,女儿可不能继承侯爵的。”
俞氏在旁打趣:“母亲啊,又不是只生一个呀。”
“倒也是,瞧我这脑袋,咱们宁玉,该生七八个才好呢,以后个个都是俊哥美人儿。”
陈宁玉脸一红:“我才不要!”
生容易,养不容易,能养好一个都难。
谁料长公主又忽然叹一声:“不知道我何时能抱到朝清的孩子啊!”
俞氏这脸色就有些变化,暗自心想,傅朝清喜欢陈宁玉呢,哪里还会娶别的姑娘,只这话她也不好跟长公主说。
陈宁玉忙问:“怎么了?”
“这孩子谁都看不上,阿玉,你今儿正好来,就给我劝劝他。”长公主头疼,傅朝清这会儿都二十了,怎么也该娶个妻子么,可他左看右看的,都不满意,“前几日竟然说齐家姑娘长得太黑,一到晚上,人都看不见了,你看看,他说的什么话!”
长公主伸手捏眉心,咬牙切齿的。
陈宁玉抽了下嘴角。
傅朝清若是真这样,那只能说明他根本就不想娶妻,是在跟长公主捣乱呢。
“我跟表哥说说罢。”她也敷衍两句。
等到傅朝云两兄弟回来,陈宁玉恭喜傅朝云,傅朝云跟她一起看自己的女儿,得意道:“我觉得跟我长得特别像,你看是不是?”
婴孩小小的脸,五官哪里看得出来像谁,但陈宁玉还是认真的瞅了瞅,点头道:“是挺像的,所以你要好好对待表嫂啊,别欺负她,生个孩子可累呢。”
“那是当然。”傅朝云笑道,“我也知道娘子受苦,差点都晕了,”又同情的看陈宁玉,“阿玉,你到时候可要小心些,我看你也挺没力气的。”
“怎么没有。”陈宁玉得意,“我学了拳了,还有一些剑术。”说罢就摆架势露了两手。
傅朝云目瞪口呆:“什么时候学的?”
“侯爷教的。”怎么学会的就不提了,一提一把泪!
长公主笑道:“我这外甥女婿还真上心啊。”又白傅朝云一眼,“瞧你呆头呆脑的,什么都不知道做,我这儿媳跟着你受委屈了。”
傅朝云中枪,哼哼着抱女儿疗伤去了。


☆、第64章 作死 
陈宁玉抽空去与傅朝清说话。
没等她开口呢;傅朝清就道:“娘又让你来劝我的?”
陈宁玉一怔:“你怎么知道,很明显么?”
傅朝清笑起来,指指她的手:“在此之前,你两只手总爱握一下。”
陈宁玉低头一看;果然自己两只手握在一起呢!
她笑着放开来:“那你也该知道,这并非我所愿了,只是姨母担心你;我也不得不来。”
“我知道。”傅朝清沉默;往前走了一段路,徐徐道;“阿玉;我可能这辈子都不成亲了;以后反而要你多劝劝娘呢。”
“什么?”陈宁玉问道;“为何呢?”
傅朝清回头一看,只见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他不知道她为何会是这样的表现,他一向觉得陈宁玉不同于旁人,很多观念她都容易接纳的。
“人也不是非得成亲的,不是么?”他反问。
陈宁玉不知为何,听到这句,鼻子就酸了,她可以接受他不娶她,可是她却好像不能接受傅朝清一辈子也不娶别人。
那人生该何等寂寞?
他应当有个红颜知己,听他说那些理想,雪天予他磨墨,哪怕是夜里醒来,给他盖好被子,傍晚也能一起在夕阳下散步,他还应该有个跟他一样的儿子,有个女儿,晚年能享天伦之乐。
他怎么能独身终老?
陈宁玉摇头:“不行,二表哥,这不行,你不行!”
傅朝清微微皱眉,看着她。
她却忽然哭了。
好似心里豁然开朗,比任何时候还要来的清楚。
原来他一早就打定主意不成家,所以才不娶她,并不是为别的,可惜她竟然到现在才知道。
傅朝清见她哭,未免手忙脚乱。
“阿玉,你别哭啊,别哭了。”他有些语无伦次,“我,我只是随口一说,你未必当真,这不,我还年轻呢。”
陈宁玉还是哭,丹秋过来劝,她也不听。
傅朝清着急,不知道怎么办,他与陈宁玉一起长大的,好像从来也没有见她哭过。
他是说错了什么?
不成亲的事情,早晚都要告诉他们,他只是提早与她说了,或许他说之前应该想一想?
“阿玉。”他轻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他伸手轻轻碰触她的肩膀,“你还怀着孩子呢,莫哭了,我听娘说,对孩儿不好的。”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好像天地间吹过的一缕风。
这一刻,她那么想抱住他,想把自己的脸埋在他怀里,好好哭上一场。
可是她忍住了。
她渐渐停止了哭泣。
那是他的决定,不管如何,一定是他深思熟虑过的,只是为何,她还没有想明白,难道是他的身体……
她摇摇头,不敢想下去。
这次的谈话,没有再继续,陈宁玉抱歉道:“二表哥,是我失态,自打有孩子了,就总是奇奇怪怪的,莫名的想哭,也控制不了。”
傅朝清松了口气:“大嫂那会儿也一样。”
可见怀了孩子,人就没有平时那么理智了。
陈宁玉现在满心疑惑,便与他告辞,去见了傅朝云。
“二表哥现在身体怎么样?”她单刀直入的问。
傅朝云脸色一变。
“莫非真的……”
“什么真的,我看挺好的。”傅朝云忙道。
“哪里好,上回来一次通县,他就病了!”
“这……”傅朝云有些结巴起来,“阿玉,你问这些做什么啊,肖兰这身体你又不是不知,是比寻常人差一些么。”
“他说他一辈子都不成亲了。”陈宁玉盯着傅朝云,“你是不是瞒了什么?”
虽说不成亲确实也没什么,她是穿越来的,能接受这些,可傅朝清不是这种离经叛道的人,不是为了心中的道而舍弃情爱的人。
他不是。
看她一双眼盯着自己,傅朝云闪烁其词,“哪有,我能瞒你什么啊?阿玉,好好的,你说这些干什么。”
傅朝云性子大大咧咧的,不擅长撒谎,陈宁玉就是看出来,他没说老实话。
“那我去跟姨母说。”她吓唬傅朝云。
傅朝云果然急了,一把拉住她:“阿玉,阿玉,你有话好好说,莫要急啊!你去跟娘说,娘会担心的,你不要去。”
“那你给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傅朝云被她逼得没办法,长叹一口气道:“肖兰有回自己说活不长,那大夫,也是他叫着骗咱们的,这样他就不用天天喝药了。”
陈宁玉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了。
虽然她刚才就在怀疑,可是听到真相,仍有些受不住。
“阿玉,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去告诉娘罢?”他红着眼睛道,“阿玉,你也要瞒着,别说出来。”
陈宁玉默默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觉得命运是那么的残酷!
回到侯府,她晚上饭也吃不下,想起那几年的点点滴滴,更觉痛彻心扉,一个人又忍不住哭了一会儿,晚上睡觉做了噩梦,一连几日,心情都好不起来。
谷秋未免担心,劝道:“少夫人,如今您不再是陈四姑娘了啊,您还怀着孩子呢。”
陈宁玉自己又哪里不知:“总会好的,只是我现在也没法子。”
要接受这事实,不是那么容易。
这不是什么分手,而是要面对将来的生离死别。
除非等到她想明白了,知道命运无可避免,也无可挽回,那么,一切都会慢慢好的。
到了五月,章季和要成亲。
他们章家亲戚也挺多的,陈宁玉便没有去,生怕被人撞到,只派人送了份厚礼,倒是没过几日,杨太夫人请了他们陈家的女眷来玩。
“好久没有一起说话了,热闹热闹,也叫你看看你孙女儿。”杨太夫人也察觉到陈宁玉的心情,便叫太夫人过来。
太夫人笑道:“我也是念着她呢,不过她有你这个婆婆,我什么都放心。”
陈宁玉看到太夫人,也一展笑颜。
她已经好了很多。
毕竟自己还是个母亲,她总是要多注意些的。
不过今儿陈宁柔没有来,姜氏也沉着个脸。
陈宁玉问起。
太夫人叹口气:“还不是宁柔这丫头!我现也不能随着她了,就关在家中呢,等到六月就把她嫁到刘家去,你母亲不太肯,但我看她是疯魔了,再给她任性下去,我也只能送她去庵里,听说你也知此事?”
陈宁玉一怔,说道:“祖母莫怪我,我是知她喜欢二表哥,但我也劝过她了,莫非她现在还在执迷不悟?”
“可不是!”太夫人道,“有回求到我跟前,说不愿嫁给别人,可是长公主哪里能看得上她?我去打探过,长公主看上的全是些才貌双全的姑娘,宁柔哪里比得上,再说,长公主定然也不肯结亲的。”
陈宁玉也不知说什么了。
她也没想到陈宁柔是那么一根筋。
“可这样强迫她嫁过去,好似也不太好罢?刘家到时候知晓,不得恼呢,祖母还请三思。”
太夫人又是叹气:“那你说如何?”
“不如就随她,等到她痴心消散了,也就会嫁人了。”
这些都是自己的选择,谁也奈何不得。
太夫人没有说话。
陈宁玉知道她这个祖母看着温和慈祥,可却是有手段的,比起杨太夫人,她的性子显然冷硬了一些,有些说一不二,故而家里才那么井然有序,众人各司其职。
陈宁玉也没有再劝。
过得几日,在杨延陵到达陕西一阵子之后,就有官员开始弹劾他,今儿有几道奏疏都是指责他滥用职权,无法无天,取人性命的。
杨太夫人听说,与陈宁玉商量。
陈宁玉松了口气:“总算知道他平安到达了。”
陕西离京城颇远,就算他立刻叫人捎信,也不过这时候才到呢。
杨太夫人愤愤然:“你看,这些奏疏来得那么快,不是早有预谋是什么?”
“也不过这样了,侯爷是总督,他去镇压叛匪,如果连杀几个人的权利都没有,他还怎么做事?事事都同皇上禀告,这可能么?有道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从,祖母放心好了,那些人掀不起风浪。”陈宁玉安抚道,“再说了,咱们这些亲朋好友,也不是吃素的。”
杨太夫人被她说的定心一些:“也是,他在外多年,都没有怎么,如今不过是小小叛匪,应是手到擒来的,是我想多了,你也莫要担心,好好养胎。”
陈宁玉道了声是。
但这事儿并没有那么快解决,三皇子跟严余庆的人卯足了劲的弹劾,甚至还指责杨延陵扰民,收敛钱财,强抢民女等十几道罪状,请求皇上下令撤职查办。
这段时间,几乎都是一面倒,谁让杨延陵此前那么风光,他为人做事又率直,在任总督时,不是没有得罪过人的,自然会有趁机落井下石的。
然而,陈家,章家等,却动静不大,除了偶有几个出声之外,不太激烈。
陈宁玉听说了,就有些奇怪。
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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