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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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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吐气如兰,近看时,那五官越发显得精致迷人,李常洛只觉身下胀得发疼,一字一顿道:“虽是如此,可我怕放了你,你便走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今日……”他伸手轻抚上她脸颊,“你需得给了我,反正迟早亦是我的人,又何必还要我忍呢?”
他的手轻轻抚在她唇上,陈宁玉这会儿是真得惊恐。
她费尽心思,到最后还是没有说服他。
那么,她只能行下下之策了!
杨延陵策马到达小树林,四周寻了一圈仍是没有得到任何线索,正当要离去时,却见不远处有异样之物,他走过去,捡起来一看,原是一颗圆圆的珊瑚珠子。
他手指捏着转了转,只见这珊瑚的颜色血红,竟是极品。
可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他起了疑心,以珠子为中点,跑了半圈,结果便又发现两颗。
杨延陵心中一动。
有三颗珠子,基本能确定大致的方向,远处另一头有旁人,他想了一想,往北方继续奔驰而去。
车厢里,李常洛的唇差点就要落到陈宁玉的脸上了,陈宁玉一把推开他,咬住嘴唇道:“今日三皇子执意如此,我也只能死在你面前了!”
她手里捏住头上一支金发簪,抵在自己脖子上面。
李常洛被她吓一跳。
“你,你莫要伤了自己!”
李常洛想得到她的人,如今她这身体便是筹码,陈宁玉忍痛把簪子略微刺入,血一下就冒了出来。
这等场面当真是紧张万分。
没想到自己会遇上,陈宁玉想到往常娱乐时看到的桥段,真是感慨万千!
李常洛实在是太喜欢她,哪里舍得她真得把自己杀了?
那他一辈子都得不到她了。
“好,好,我不动你。”他果然妥协,“你有话慢慢说,快把簪子拿开。”
陈宁玉疼的眼泪都落下来:“是你逼我的。”
李常洛不免心疼,他虽然想要她,可弄伤她却非他所愿,只得叹了口气:“是我不好,玉儿,我放你走,你听话,好不好?千万别伤到了。”
陈宁玉道:“那你让开。”
李常洛便让开了。
陈宁玉慢慢下了马车。
可是李常洛并不是一个人,正当她下去时,郑谐一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陈宁玉再次受到惊吓,不管不顾就把簪子往郑谐身上刺了过去。
郑谐也是顾及李常洛喜欢她,不敢用力,被刺个正着,立时就放开了手。
陈宁玉飞奔而出。
此地确实是一片广大的空地,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出。
在这一刻,陈宁玉真有些绝望。
若被李常洛的人追到,难道她当真要自杀么?
不,她惜命!
所以她绝不能被抓。
陈宁玉使出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拼命的奔跑着。
幸好不久便听到马蹄声。
她抬眼一看,马上之人身材高大,五官似是如玉石雕刻而成,冷峻英挺,她看清他容貌,浑身便是一软,跌坐在地上。
杨延陵原不知是陈宁玉,出城后方知是她。
他下马,只见她月白色衣襟上数点血迹,触目惊心。
“你父亲在寻你,”他蹲下来看着她,除了头发有些散乱,衣服尚是完整的,“就你一个人?”
陈宁玉满脸疲惫,回道:“是,你快些带我走。”
她欲要站起来,可腿却使不出劲,刚才那段路把她的力气全都花尽了,她从未这样用力的奔跑过,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
杨延陵看她吃力,便俯身抱起她。
怀中的人软绵绵的,看起来那么高挑的身材,原来也仍是很轻,杨延陵暗自心想,倒不知她到底发生了何事。
“你站住!”
此时,背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杨延陵回身,见是李常洛。
“武定侯,你把她放下来!”李常洛对杨延陵一向忌惮,如今美人在他怀里,他如何不生气。
见到他,杨延陵不用细想,也大致明白了来龙去脉。
他挑眉问:“三皇子为何在此?”
李常洛虽然做了这等事情,却不想叫人抓到把柄,他收敛神色,谨慎问道:“那你为何又在此?”
“陈指挥佥事出城寻女,我尽一份力罢了。”他说完,仍等待李常洛回答。
李常洛道:“我原在城中,恰好遇到惊马,便跟着来一探究竟,没想到是陈家的马车。”
陈宁玉冷笑,睁眼说瞎话,当真无耻!
不过她原也料到了,当时只她一人在,李常洛却有守卫,真要对簿公堂,她必是落于下风的,更何况,姑娘的名声大过天呢?
少不得,她都得吃下这个亏,但今日之仇,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杨延陵此时问道:“守城兵士不放人,莫非也是三皇子吩咐的?”
李常洛自然不承认,假作疑惑:“还有这事儿?我可不知,杨都督不妨把他们抓了一问,倒不知何人大胆,敢关城门呢。”
“三皇子说的没错,我也正有此意。”杨延陵淡淡道,“若无兵马司堂官下令,私做主张,必受重罚,也不知是哪个蠢货指使的。”
李常洛脸色一僵,差点就没有忍住。
“三皇子请自便。”杨延陵告辞。
李常洛盯着陈宁玉,语气阴深深的道:“你最好知道,她必是我的。”
杨延陵闻言,低头看看怀中的陈宁玉,她面色苍白,汗湿额头,但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只一双眸子没了往日里的妩媚,只有愤恨,不屑,坚决,却又亮的堪比星辰。
他笑笑:“只怕她不肯。”
李常洛气结。
杨延陵抱着她便走了。
郑谐皱眉:“三皇子,属下抢她过来!”
“罢了,你也抢不过来。”李常洛叹一声,想到陈宁玉的决绝,也不知是气恼,还是不忍,他心中万千情绪涌动,一时也不知要做什么,拂袖而去。
杨延陵抱陈宁玉上了马背,同时看向她脖颈问:“三皇子伤你了?”
陈宁玉摇头。
原来是她自己弄的。
杨延陵没想到她看起来娇滴滴的一个人,竟有这等勇气,他不禁好奇:“若我来晚了,你待如何?真要把自己刺死?”
“不,我怕死。”陈宁玉微微合眼,“只我会把一辈子的时间都用来叫他生不如死。”
杨延陵一怔,随即哈哈笑起来,这话倒是真心话。
见他笑得欢快,陈宁玉睁开眼瞪着他:“有这么好笑么?”
她才经历如此恐怖的事情,是给他拿来取乐的不成?
杨延陵低下头瞧她,柔声道:“不好笑。”
陈宁玉抿了抿嘴:“我父亲在哪里?”
“我也不知,我与他们分开寻你了。”杨延陵顿一顿,“是送你回府,还是等你父亲?”
可不等她回答,杨延陵道:“你伤口还在流血,还是先回去罢。”
“不。”陈宁玉忙道,“先送我去医馆,再派人留下来等候父亲,我再同父亲一起回去。”她怕他不明白,“祖母若知道,必会担心的。”
“好。”杨延陵答应。
骏马轻快的跑着,她靠在他胸口的身体微微发颤,她的发丝也时不时被风吹到他脸颊上,杨延陵忽然想到,他身前这位置,似乎是第一次坐了一个女人。
还是这样一个女人。
临近城门口,他下马,脱下外衣把她罩住,先寻到最近一个卫所,交代下属去等陈修,又说了医馆的名字,便又急着走了。
幸好是小伤,大夫给陈宁玉上了药,再包扎好,便算完事。
陈宁玉坐在里间,向杨延陵道谢:“耽误侯爷时间了,我一个人在此等也无事。”
是在赶他走了?
杨延陵挑眉:“这算不算是过河拆桥?”
陈宁玉忙道:“自然不是,今日真是多亏了侯爷。”
她的感激是真心的,要不是杨延陵及时赶到,后果真得不堪设想!
杨延陵其实也觉得与她孤男寡女在一起,很不合适,只是这样便走,又觉得缺了什么,但到底缺了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可是,姑娘家都开口了,他还能赖着不成?
“那我便先走了。”杨延陵看着她道,“三皇子此人得失心重,你以后需得小心些。”
陈宁玉点点头:“多谢侯爷提醒。”
杨延陵也无别的话好说,转身走了出去。
陈修很快就赶来了,见到陈宁玉安然无恙,大大松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他也看到了陈宁玉的伤。
“是三皇子。”陈宁玉知道陈修必得大怒,提前劝道,“此事也不宜伸张,毕竟咱们什么证据也没有,若是传出去,于我名声也不好听,再说,幸好也没发生什么。”
陈修气得硬生生打断了一张椅子。
“委屈你了,女儿,是为父没用!”陈宁玉说的都是实情,他如何能去告三皇子?说了,只会毁掉女儿。
“爹爹,别这么说,委实是三皇子太过阴狠狡诈,与爹爹无关,下回我再不出门便是了,谅他也没有别的法子。”
陈修只得如此,他伸手轻抚了陈宁玉的伤口:“还累你受伤了。”
“说起来,这得遮着呢,不然被祖母看到,又要担心。”陈宁玉笑了笑,“爹爹,你叫谷秋,丹秋给我买身领子高的裙衫来,挡几天就好了,只是小伤。”
看她面上很是开朗,陈修更加心疼。
他可以想象得到,当时陈宁玉是怎样的担惊受怕。
只可惜,他却不能把三皇子怎么样!
“不过马儿受惊的事只怕会传开,这个还是告诉你祖母一声,省得她以后知道,问起来,反而是难以自圆其说。”
陈宁玉道:“就说马儿得了病才疯的,爹爹,车夫寻到了么?”
“早叮嘱过了。”
陈修立时便派人去客栈寻谷秋,丹秋,两个丫环给陈宁玉买了身合适的衣服,这才回了永春侯府。
太夫人其实已经听到风声,毕竟两方城门打架,不是小事,早传开了,后来听说就是陈宁玉坐的车,她也是被惊吓了一回。
幸好孙女儿无大碍的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她又问陈修:“听说最后还是武定侯命人开了门的?”
“是。”陈修老实道,“也是武定侯先寻到宁玉的。”
太夫人拍了拍胸口:“总算无事,不过倒欠了他一个人情。”
那可是一个大人情,陈修心想,要不是他,自家女儿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想到这里,他又把三皇子恨了一回,只可惜侯府一大家子人,不能妄动,不然真该把他给杀了!
陈宁玉身心疲惫,回到芙蓉苑,清洗下便睡了,只却没有如往日般那样再做噩梦。
兴许只因她已经做了决定,有朝一日,她定要让李常洛后悔,后悔的要死!


☆、第37章 病倒 
 杨延陵刚到府里;杨太夫人就差人把他叫了去。
  “可是真的?”杨太夫人问;“听说陈四姑娘坐得马车,这马突然疯了;后来是你寻到的?”
  杨延陵道:“是。”
  杨太夫人直拍胸口,笑道:“幸好寻到了,她可是我那老妹妹的心肝肉呢,你做得很好,她定是会感激你的。”
  杨延陵点点头;他也有点累;这便要告辞。
  杨太夫人叫住他:“卢二姑娘的事;你到底怎么说?”
  她最近又看中了一个姑娘;这卢二姑娘乃是书香门第出身;父亲是兵部侍郎,怎么看怎么适合,就是外貌都相当,称得上是天作之合。
  “我早说了,先缓缓。”可杨延陵还是不买账,不耐烦的道,“还请祖母不要再为这事操心,孙儿心里有数。”
  杨太夫人长叹一口气:“延陵,我都是为你好,为咱们侯府好啊,再说,你这年纪早该成亲了!”
  “那要不我娶了陈四姑娘?”杨延陵挑眉。
  杨太夫人又支吾起来。
  原来性子很直爽的,说到这个,就回避。
  杨延陵淡淡道:“是因为三皇子罢?”
  杨太夫人没想到他会知道,讪讪然道:“你既明白,我也不多说了,这四姑娘貌比天仙,终究不是入寻常人家的,以后怕也会多事。”
  “在祖母眼里,我也不过是寻常人?”杨延陵又不走了,拿起茶壶晃了晃,见里头还有,便给自己倒了一盏,“侯府如今的荣耀算得上是我一人挣的,今日祖母既提起此事,我不凡说明,将来我娶妻,也得我看上的,还请祖母莫再插手。”
  杨太夫人瞪大了眼睛:“延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等话,你如何能说?”
  杨延陵笑了笑:“若想府中安宁,祖母,您需得听我一回。”
  杨太夫人简直不敢相信。
  杨延陵悠悠然道:“这六年,祖母可知我怎么过来的?二叔哄了我与他去西北,结果他几场仗下来,就受伤逃回京城,到现在都称腿脚不便,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熬到今日,祖母您觉得容易么?”
  杨太夫人忙道:“延陵,你二叔是伤的很重,请了大夫看,也是称不好治。”
  “是,不好治。”杨延陵嗤笑一声,“总之,我的妻子,需得我自己来选,祖母,我言尽于此。”
  他态度很是强硬,前所未有的强硬,杨太夫人心知也是无法逆转了,只得问道:“那你到底想娶谁呢?你已有看上的姑娘?”
  “还未想过呢。”杨延陵站起来,“等到想好,自会告知祖母的,今日孙儿不孝,还请祖母谅解。”
  他向杨太夫人行一礼,转身走了。
  回到厢房,杨延陵把外衣扔在一边,只听“叮”的一声,似有东西掉落在地,低头一看,竟是支双色玉兰小花簪。
  不用说,定是刚才那外衣罩在陈宁玉头上,取下时带出来的。
  他拾起来,只见这花簪打磨精致,光华夺目,不由想到陈宁玉的脸。
  比起来,也不知是哪个更耀眼些。
  他把花簪放在桌上,起身去清洗。
  惊马一事中,虽然陈宁玉没有大碍,及时被救回,但还是引起了话题,下人们多多少少会有些风言风语,而此时太夫人也正为陈宁华的婚事,前段时间与好几家都来往过,最近已是有看好的人家了。
  这日陈宁华去给姜氏请安。
  姜氏看她一眼道:“瞧着你又清瘦了一些,如今太夫人正为你寻个好人家,你得好好养一养了,别被人瞧见,只当你身体不好。”
  那些人家都不是家世多显赫的,有些甚至是庶子,陈宁华在袖中紧紧捏住了帕子,有苦说不出。
  姜氏叫人给她倒上一杯茶,叹口气道:“比起宁玉,你还是让我少操心多了,现咱们家是欠了武定侯一个人情呢,宁玉这孩子也不知怎么的,上回被马儿带出城,武定侯寻了她好久,两人一起骑马回来,后来还送她去医馆。”
  她笑了笑:“没想到武定侯为人挺细心的,宁玉这也没有什么大碍,武定侯还嘘寒问暖,恨不得亲自把她送回府里。”
  陈宁华的脸色有些发白。
  这些细节她可不知,只知道陈宁玉是被武定侯与陈修寻回来的。
  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想当初,她精心打扮,可他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到现在,她都记得陈宁柔鄙夷嘲笑的眼神,这种耻辱她一辈子都记得。
  “三妹福大命大,自是没有什么的。”她声音有些干涩。
  姜氏喝口茶,淡淡道:“你原本也是有福气的。”
  陈宁华听到这话,眼睛不由一红。
  是啊,原本有个陈修这样的父亲,她应该与陈宁玉,陈宁柔一样能得到他的疼爱,可是她没有,只因苏姨娘怀着她的时候,那原配夫人也怀着孩儿。
  后来那孩儿死了,父亲便把所有的一切的罪责都推在她们母女两个头上。
  这些年,她受了多少委屈呢?
  流了多少泪?
  这样的日子,她自己也数不清楚。
  从杏芳苑出来,陈宁华整个人差点摔倒。
  夏莲忙扶住她。
  秋白焦急道:“姑娘瞧着像是病了?奴婢这就去请大夫来。”
  陈宁华咳嗽一声,叫住她:“莫去,我无事,睡一会儿就好了。”
  两个丫环扶住她回清音苑。
  陈宁华躺在床上,秋白摸着她额头有些烫,忙挤了一条巾子给她敷上去。
  见她昏昏沉沉睡了。
  秋白小声道:“刚才夫人的话若是真的,那四姑娘也太有心计了,不过她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次是侯爷,怪不得她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不然好好的马儿岂会疯了?”
  夏莲忙道:“你莫胡说,要是被人听见,传到太夫人耳朵里,小心你的命!”
  太夫人是把陈宁玉当心肝宝贝的,这些下人平日里可不敢说陈宁玉的坏话,以前也不是没有,都被太夫人重惩了。
  秋白红了眼睛:“咱们姑娘也一样是太夫人的孙女儿,怎的差别倒是那么大?看看大姑娘,二姑娘,哪个不是好人家,可咱们姑娘,却是配些什么公子?要我说,太夫人就是偏心,跟二爷一样的,咱们姑娘就是命苦。”
  夏莲叹口气:“其实也只能怪老天了,谁让咱们姑娘是苏姨娘生的呢,不然也不会如此,幸好咱们姑娘心宽能容人,要换个别的,像五姑娘这等,哪个受得住?只望太夫人能选个好姑爷,能好好对待咱们姑娘就是了。”
  谁料陈宁华一连几日都起不来,这病再不看,便有些严重,最后还是请了大夫。
  太夫人吩咐胡妈妈:“宁华这孩子难得生病的,怕也确实重了,请大夫一定多看看,好的药材不要吝啬了。”
  胡妈妈应一声。
  陈宁玉与陈宁柔也去看她。
  陈宁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几声。
  “三姐姐看起来人都瘦了。”陈宁柔坐在床边,似笑非笑,“倒不知因何如此?三姐姐身体一向也算好的,这回倒病了好几日呢。”
  这话说得屋里众人齐齐皱眉。
  陈宁柔自己却不以为然,陈宁华如何,她越大越是看得清楚,不似陈宁玉貌美无双,看着不好相处,事实上,她觉得陈宁华才是最叫人厌烦的一个。
  身为庶女就该有庶女的自觉,武定侯什么人,她还想得他的高看,想嫁到望族,也不镜子里照照,她这回病了,多数便是与这事儿有关。
  陈宁柔面上不屑之色更甚。
  夏莲道:“回五姑娘,姑娘是晚上睡觉着凉了,也是奴婢们照顾不周。”
  “那确实是你们错了。”陈宁柔斜睨她一眼,“这等季节,本是不冷不热,最舒服的时候,竟然还把主子弄病了,要我说,非得把你们赶出去了才好。”
  夏莲脸色一白。
  陈宁华又咳嗽起来。
  秋白忙给她喝水。
  陈宁玉道:“三姐好好歇着罢,只是受凉应不会有什么,我有阵子咳嗽吃些玉竹枇杷膏也就好了,三姐不防试一试。”
  陈宁华点点头,弱声道:“说起来,你那会儿也受苦了,到底摔在池子里呢,幸好五妹妹发现,不然……四妹妹总是有福气。”
  突然提起这事儿,陈宁柔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陈宁玉穿到此地的重大事件,当年因原来的陈宁玉死了,她才会有今日,追究起来,算是一桩疑案了。只是她活过来了,也没有什么后遗症,这事儿才会被掩埋。
  陈宁玉自是不知道到底谁是推她的人,别人问起起初为何独自前去,她也记不得了。
  但陈宁华的意思,好似竟是陈宁柔下手的?
  陈宁柔忙撇清关系:“四姐是运气好,幸好我过来玩,你竟然连丫环也不带的,可把我吓的,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陈宁华笑了笑道:“五妹妹是害怕呢,也不知道先叫人,倒是耽搁了会儿。”
  “是啊,我吓得声音都发不出来了!”陈宁柔被她这接二连三的话,已是弄得极为恼火,站起来道,“就不打搅三姐了,还是好好歇着罢,这身体不好也不宜多说话。”
  陈宁华嗯了一声:“也是,那我就歇着了。”
  陈宁玉与陈宁柔告辞而去。
  她们前脚刚走,后脚苏姨娘就来了。
  见到陈宁华,苏姨娘就哭。
  “不过是小病,姨娘怎来了?”陈宁华劝她走。
  苏姨娘道:“是夫人叫我来看看你的,怎么样,可好一些了?”
  “好多了。”陈宁华道,“看过便走罢,姨娘,原本也没什么。”
  见她强颜欢笑,苏姨娘难受极了,陈宁华不哭,她倒是哭得泪流满面。
  陈宁华被她弄得心情更差,叫丫环送她走了。


☆、第38章 入宫觐见
这几日;天气有些阴,连日里下了好几场雨。
瑞安宫里,李世宇走进来时,宁妃正看着一张张画像;上头都是年轻的姑娘,她见到李世宇进来;连忙站起来行礼。
李世宇笑道:“爱妃在看什么呢?”
宁妃轻声叹气:“还不是为那侄儿;大哥大嫂想寻个儿媳可不容易;叫我帮着看看;我瞧着一个个都是美人呢;也是看花了眼睛。”
她把其中一张画像给李世宇看。
上面的姑娘眉若柳叶;面似桃花,那双眼睛画得尤其传神;狭长妩媚,又像带了点儿醉意,说不出的诱惑,李世宇阅女无数,也不免惊讶。
“当真有这样的人?”他挑眉,“怕是同哪幅画跟着画的。”
“我原先也以为,后来才知,这是永春侯府的四姑娘,听说就是这么美,任谁看了都喜欢。”宁妃笑道,“这等姿色,我那侄儿怕也配不上的。”
李世宇当然知道陈四姑娘,只是没想到这人竟是个绝色。
宁妃看着李世宇的神色,暗自冷笑,一把年纪了也还是如此,不然淑妃也不至于如此受宠,那三皇子像谁,还不是像了他么!
“皇上,过几日太后娘娘大寿,妾身看不如也请些姑娘来陪着用膳,正好叫皇后娘娘看看,也是时候给常洛定下来了,妾身么,也顺便给侄儿瞧瞧。”她提出建议。
李世宇又看看那幅画像:“你去与皇后商量下罢。”
宁妃嘴角挑了挑,应一声。
李世宇这是答应了的反应,也不知到时候,会怎么样?宁妃笑出声,只管看戏罢了。
过得几日,陈宁华的病也好了一些,陈琳芝,陈琳茹为这两个侄女儿,各自来了一次,都说了几个人选,又有往常来往的人家,太夫人在其中选了又选,倒真有合适的。
那两个公子都是年轻有才的,也都有功名,配陈宁华的那个虽家世不显赫,可他在这一辈很出挑,年纪轻轻已是个主事。配于陈宁玉的那个,却是章知敬的一个堂侄,乃是家中嫡长子,又是个庶吉士,不用说,前途都是无量的。
太夫人松了口气,等到两个孙女儿都嫁出去了,她这也算是真得安然。
只是没想到,到得七月,宫里传来一道圣旨,宣他们永春侯府的女眷入宫,陪同皇太后用膳,这令众人都大吃一惊。
只因永春侯府还是第一次,虽说恭贺皇太后大寿,原先也有过这等事情,可宫里请的都是极为显赫的人家,并且都是命妇,这会连姑娘也叫上,倒是叫人意外。
太夫人难免会七想八想。
不说她,陈宁玉也一样。
太夫人先问太监胡公公:“我这家里,大孙媳妇大着肚子,怕是不太方便。”
胡公公笑了笑:“这自然是不能去的,我会与太后娘娘说一声,先恭喜了。”
太夫人又问请了哪些人家,又为何宣姑娘们,胡公公回道:“还有广德侯,忠勤伯等家,也都宣了一道进宫,说是热闹热闹。”
那时候皇太后五十大寿,并没有请这些家,莫非这是想表示不厚此薄彼?但这请姑娘们去又是如何?太夫人还是不明白,偏公公也不答。
幸好长公主府专门派人来说,叫他们莫担心,还是照常前往。
太夫人也就听了。
到底是皇太后的旨意,总不能装病叫陈宁玉不去罢?再说,长公主派人来传话,也定是有深意,不然不会如此。
姜氏很是兴奋:“一辈子还未见过皇宫呢,倒不知是何样子。”
太夫人淡淡道:“就是去了,也莫东张西望的,没有体统,说起来,也不过是些高大的宫殿。”皇宫之所以令人向往,令人敬畏,只是因那无上的权利罢了。
别的,又算什么?
姜氏笑道:“知道了,母亲,儿媳见识少,你莫怪。”
张氏不屑的轻哼一声。
也不知为何让姜氏也去,真怕丢了侯府的脸呢!
姜氏早早就带了陈宁柔回去。
“见到皇太后,皇后娘娘,你莫失了礼数。”她叮嘱陈宁柔,一边指挥丫环给她上妆,又把最漂亮最华贵的裙衫翻出来。
陈宁柔不肯:“穿这些做什么。”
姜氏表情诡异:“自然要穿的好一些,咱们可是侯府,不能被人比下去的。”
陈宁柔没法子,只得穿了。
姜氏仔细看看她,也算娇美可人。
只可惜还要带了陈宁华与陈宁玉去,她心里想着,嘴里不由一叹,与陈宁柔说道:“你一早就想去长公主府里瞧,如今却是先入宫呢,听说这富贵那是泼天的,长公主府又算得了什么?”
陈宁柔总算听出来一点意思,气道:“娘还想我做娘娘呢?”
姜氏一把捂住她的嘴:“胡说,为娘岂是这个意思?”
“不是就好!”陈宁柔皱眉,“皇上好些妾室呢,我才不想与娘一样,那苏姨娘就叫人好讨厌,有那么多姨娘,我还怎么活?”
“傻孩子啊。”姜氏道,“日子好就行了,再说,这如何能与为娘比?皇上可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了,别的男儿哪里比得上?”
“怎么比不上?”陈宁柔一抿嘴,脸儿微红,“总有比皇上好的,娘再说,我就告诉祖母去!”
姜氏瞪了陈宁柔一眼:“只是让你穿好一些,是你自己胡思乱想,好了好了,我也不说了。”
她只是心存侥幸罢了。
芙蓉苑里,陈宁玉也是刚换上衣服,见谷秋在梳妆台上翻来翻去,丹秋奇怪,问在找什么。
“有支花簪不见了,平常姑娘很喜欢的。”谷秋道,“上回就没找着,看来就是没有了呢,可是那日掉了?”
陈宁玉对那支簪子自是有印象,当初她戴了去长公主府。
后来遇到那事,自己披头散发的逃走,怕是路上就掉了,她淡淡道:“没了就没了,也不在乎个簪子。”她指一指一支碧玉簪。
谷秋便给她戴了上去。
等到众女眷出门,长公主府的马车已在外面等着。
因那皇太后是她祖母,长公主定是要去的,她也早早知道皇太后的意思,当初听见永春侯府也在其中,这心里也是一跳。
她要护着这侄女儿,是以也违背了原先她不来陈家,不见陈家人的做法。
不过她还是没有从马车里出来,只傅成,傅朝云,傅朝清与众人见礼一回。
“阿玉,要不你与母亲坐一起罢?”傅朝云建议。
陈宁玉看一看太夫人。
太夫人点头:“去罢,反正也是一路的。”
陈宁玉便朝长公主那马车走。
她从傅朝清身边路过的时候,没有看他一眼。
傅朝清转身上了另外的马车。
傅朝云是骑马的,他不爱坐车。
长公主见到陈宁玉,叫她坐过来,问道:“上回你坐车受惊了,只回去时间短,我也不好再叫你来,确实无事罢?”
“没什么。”陈宁玉道,“谢谢姨母关心。”
长公主叹一声,握住她的手:“这回去宫里,你不要离了我,怕是三皇子的婚事,皇太后也要插手呢,故而请了好些姑娘来。”
陈宁玉问:“不是皇上不准三皇子娶我么?”
“是,听说常洛暗地里发了好大的脾气,可皇上到底想什么,不好揣测的。”长公主想到傅朝清与她说的,到底还是没有告诉陈宁玉,怕她害怕。
可依陈宁玉对长公主的了解,她猜想这事儿必是很严重,不然长公主不会亲自来接她,宫中之人,说实话比起大宅门的女人,那心计不知又得深多少,那是吃人的地方,只怕走这一趟不容易。
她眉头微颦:“姨母也不要瞒我,是不是又与我有关?”
长公主看着她,心生怜惜,揉揉她的头发道:“上回你姨父还说,不如嫁给朝清呢,这样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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