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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小女子的平淡生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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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自己一个人)。没多长时间王成就和李媒婆、王大娘一起走了。
等王成走后,绣儿看到客厅里放着的两个猪后肘,几丈布,六两银子,心里挺高兴的。
在这里一般的聘礼也就是六七两银子,凭王成的家境置办这份聘礼是对自己很看重的。在绣儿所在的村子及其附近聘礼的多少可以代表男方对女方看重程度。
☆、第四章 爆竹声中一岁除
日子慢慢的走,年关很快就到了。
村子里的人家基本上是二十三祭灶天, 二十四写联对, 二十五做豆腐, 二十六割年肉, 二十七,杀只鸡 ,二十八,蒸馒头, 二十九,去打酒 ,年三十儿,包饺子。 初一初二磕头儿,初三初四耍球儿 ,初一祭祖,初二拜年 ,初三老鼠娶亲 ,初四,迎神接,初五破五,初六送神,初七人日 ,初八顺星 ,初九玉帝诞辰,十三到十五闹元宵。
定亲后的日子对绣儿来说与往年没有什么太多的不同。因为绣儿近几年在王家村待的时间不多,绣儿和村里近几年嫁进来的小媳妇不熟悉,与绣儿熟悉的姑娘一般都出嫁了,所以绣儿在家也没多少说话聊天的人。这期间绣儿基本上都呆在屋子里,做一些鞋袜。
因为从绣儿定亲后,张秦氏就让绣儿呆在屋子里做针线活,说是定亲了要好好养养,费力气沾水或者有点脏的活一点都不让绣儿干。其实绣儿觉得自己根本就不用养。绣儿每天都会用淘米水洗脸,即使在冬天绣儿白皙的脸蛋儿也是白白嫩嫩的,掐一把仿佛能出水。
也许因为快过年了,最近的油水儿有点多,绣儿还觉得自己胖了。有一天,绣儿问张秦氏自己是不是胖了,张秦氏竟然说胖了才好有娃,绣儿的脸腾一下子红了。
张柳过年以后就八岁了,到了能学针线的时候了,绣儿绣花的本事是和一个被大户人家放出来的绣娘学的,在附近几个村里没有人能比的上绣儿。所以最近都是绣儿在教张柳做针线。
张柳性子跳脱,爱说话,爱凑热闹。虽然张柳平时粘着绣儿,但最近几天真不想和绣儿呆在一起,因为绣儿这几天不仅自己在做针线活还让张柳拿件破破的衣服缝,使张柳错过了杀猪的热闹,即使香香的杀猪菜,也没让张柳高兴。
绣儿没办法,只好哄张柳说给张柳做一双红色绣着小猫的小棉鞋,让她穿着去拜年,张柳才勉勉强强的继续跟着绣儿学针线活。今天张柳一大早就来了,她是来催绣儿地,对绣儿说:“小姑姑,我的棉鞋做好了没有?明天大年初一,不然我没的穿呀!小姑姑,明天我有新棉鞋穿么?”
绣儿故意逗张柳说:“哎呀,豌豆,你小姑姑我忘记给你做了怎么办呀?”
张柳的脸圆圆的,穿着棉袄整个身子也圆圆的,她听了绣儿的话,一着急把眼睛也瞪圆了,急急地大声说:“小姑姑,别叫我豌豆,我是张柳啊,小姑姑,你昨天还在鞋面上绣花来着,怎么就把我的鞋忘了呀?”
绣儿一看张柳有点急了,今天是年三十,可不能把孩惹哭了。绣儿赶紧上前捏了捏张柳肉肉的脸蛋说:“已经做好,逗你呢!”
果然张柳的立刻开心了:“小姑姑,我和你商量个事呗!你能不能现在拿出来让我试试,我就穿一小会儿。”
绣儿知道现在拿出来,张柳穿上肯定不会脱下来,万一脏了,明天张柳就不会有新鞋棉鞋穿了。绣儿看着眼巴巴等着的张柳心就软了,试着与张柳商量说:“那你穿上可要小心,别弄脏来了,不然明天我们穿新棉鞋就只有你穿着脏鞋子了。”
张柳忙点头并保证说:“小姑姑,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把鞋子弄脏的。”绣儿从炕角的包袱里拿出一双红色的小棉鞋。绣儿在每只鞋面上都绣了只憨态可掬的小猫,黄色的小猫在红色的缎面上显得整个鞋都那么精致。
张柳觉得鞋面上的小猫就像活了一样。绣儿又帮着张柳换了上新棉鞋。张柳在地上小心的走了两步,说:“小姑姑,我能不能穿着新棉鞋,去找春芽玩呀?”绣儿说:“可以,中午要早点回来吃饭。”张柳边往外走边说“知道了。”
这时张曹氏正好走进门,她右手提着一只兔子,左手提着两条鱼。张曹氏免不了嘱咐:“张柳,别去河里的冰上玩。”张柳答应了一声跑了出去。绣儿叫了声“二嫂,”说:“大嫂子在灶房。”张曹氏答应了一声,去了灶房。
时间在欢快喜悦的氛围中总是过得很快。等绣儿和两个嫂子包好饺子,炒好菜,村里已经响起了爆竹声,新年到了。
照常说大年三十晚上应该守夜,但因为张王氏和张曹氏准备年夜饭忙碌了一天,孩子也不大,所以就不坚持守夜要吃完饭后去歇息,好明天早上早起去拜年。
虽然人多,但吃年夜饭的时候也不用男女分桌,大年三十不就是要热热闹闹的嘛!
等男人放爆竹、祭祖结束,张王氏、张曹氏和绣儿就把炒菜,热腾腾的白面猪肉馅的饺子端上了桌。年夜饭很丰盛,只见饭桌上摆着红烧鲤鱼、辣子炒兔肉、炒鸡、猪头肉、炒藕片、炸山药、蒜苗炒鸡蛋,素丸子八个菜,一小坛自家酿的米酒。
一大家子围着饭桌边吃饭边说闲话,好不热闹。
张栓和张柱从地里的庄稼说到孩子,张柱说:“我看明年开春把石头(张榆,张柱的大儿子)他们四个送到镇上的王秀才那里去念书吧!毕竟下河村的刘秀才年纪太大了,精力不够。”
张栓人没有主见,他从小就听大哥的话。张柱既然说了,张栓当然没意见,张栓就说:“我听大哥的。”
其实张曹氏也不想自家的孩子在刘秀才那里念书了,刘秀才都六十了,老的眼睛都有点儿花了,孩子们在那念书真不是好事。因为张栓是个万事不管,只想伺候好自己几十亩庄稼的人,张曹氏本来就想着到大嫂家来商量给孩子们换个私塾念书,所以张曹氏更高兴。
张秦氏人长得福气,总是笑眯眯的,没有生气的时候,她也没意见。
绣儿就更高兴,绣儿对念书的事懂得不多,但绣儿就觉得到镇上去肯定比村里好,还决定趁这几天给每个侄子做件长衫,好让他们去新私塾的时候穿。张榆他们四个人,等绣儿出嫁后去镇上私塾念书就这样决定了。
第二天,初一早晨,是孩子们最兴奋的时候,他们拉帮结伙的去拜年。每到一户人家就会抓些花生,葵花籽,麦芽糖放在准备好的荷包里,装多少也不会挨大人的训斥。
过完初一,张栓和张柱连续几天都要去走亲戚。张秦氏和张曹氏就留在家里招待亲戚。但这与刚定亲的绣儿没多大关系。等忙忙碌碌的终于真正过完年,一家人开始准备绣的亲事。
绣儿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刚给来拜年的孩子抓完糖,没隔几天元宵节也结束了,真正的过完了年。现在张柱和张栓在忙绣儿成亲的事。
可王成觉得时间是特别的那熬。王成在定亲后的第二天就来到县城刘员外家。刘员外的女儿刚刚和省城的大户人家的公子定了亲,刘员外分外高兴,给每个工匠发了双份的工钱。王成一共拿到了十八两银子。
每天做完工,王成躺在大通铺上都在想绣儿,想绣儿正在干什么事。其实王成也想不出绣儿在干什么,毕竟无论定亲前,还是定亲后绣儿和王成都不熟悉,但这不妨碍王成自己想啊!甚至连着好几天,王成甚至会梦到绣儿。每次梦到绣儿醒回来后,王成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怎么还不到成亲的时候,要是绣儿现在就嫁给了自己那多好。
年三十晚上的时候,刘员外家管厨房的婆子,给工匠们端来饺子。王成吃着饺子,听着外面的爆竹声,想着绣儿明年过年时就会包饺子给自己吃,也许再等两年,年三十晚上还会有白白胖胖的小娃子陪着自己过年。
王成沉在自己的想象中,连在一块干活的伙计杨木匠和他说话都没听见。杨木匠也不在意,因为这几天王成总是这样。杨木匠也理解王成,毕竟小三十来岁的光棍儿快要成亲了,换成谁也会这样。
大年初一,王成不用上工,王成和留在刘员外家没有回家过年的人相互拜过年,就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整理打大家具剩下的下脚料。刘员外家,给闺女打家具用的木头都是从南面专门运来的木料。王成就打算做几个笔筒送给绣儿的侄子们,至于张柳这个侄女就给她在县城里买丈花布。
一直到正月十二,王成在下工以后做了十二个笔筒,一个拨浪鼓。
到了正月十三晚上,王成做完了王员外家的活。
正月十四,王成上午去县里的铺子里花了二百文钱给张柳买了一丈的暗花粉色的绸布,甚至去了银楼花了三两银子给绣儿买了一个银绞丝镯子,又花了五文钱坐牛车回到家。
正月十五元宵节,王成也没正经过节,还是邻居王大娘端给王成一海碗花生馅儿的汤圆。
正月十六,王成开始为成亲做准备,提着一包甜糕去找到村子里专门管红白喜事的王可升,告诉王可升说:“自己正月二十六成亲,想请他帮忙。”
都是一个村的,王可升很痛快的答应了,并且说:“给我三两银子,买菜买酒你就不用管了,一定会给你办好的,保证席上荤菜够硬,你放心行了。”
王成还觉得自己的院墙太矮,大门也不结实。王成就请了人推到墙,重新垒。王成也想重新做个大门,但成亲的事多,虽然有隔壁王河一家人和王可升帮忙,但也没多少空闲时间。王成就打算成亲后,先不接别人的活,把自己家的院门做好。
成亲的日子终于到了。
☆、第五章 成亲
天刚朦朦亮,绣儿就被张秦氏从被窝里拉了起来。
绣儿洗脸漱口后,张秦氏给绣儿拿过两个鸡蛋,说:“你先把鸡蛋吃了,一会儿该洗澡了。”绣儿接过鸡蛋,吃完一个后想去喝点水。
绣儿提起水壶就被张秦氏打断了,张秦氏说:“你今天不能喝水,万一出丑了可不好。”绣儿只好讪讪地把水壶放下,吃起另一个鸡蛋。
好不容易,绣儿吃完了鸡蛋,张秦氏说:“漱漱口,还有赶紧去趟净房,洗完澡后就该上妆了。”
洗澡水放好后,张秦氏在水里有加了一些带有竹子芳香的不知名的香料 。张秦氏出去时嘱咐绣儿:“好好泡泡,时间来的及。”绣儿褪下衣裙,开始泡澡。
今天绣儿泡的澡与平时泡澡不同,这次泡澡不仅是洗走身上的邪气还意味着幸运、长寿以及繁荣。
秀儿在浴桶里,想着昨天晚上二嫂子对自己的话。可是二嫂子平时说话那么爽利的人,昨天竟然吞吞吐吐的。即使二嫂子说的不明不白,绣儿也知道二嫂子说的是洞房的事儿。
当时绣儿觉得听着挺羞人的,也没仔细听,又因为二嫂子说的不清楚,现在绣儿只记得‘你也不用怕,疼一下就过去了,听妹夫的就行’。绣儿想这是哪和哪呀,我疼怎么还要听他的呀。绣儿的小矫情又犯了。
院子里越来越热闹,参加绣儿婚礼的人,陆陆续续来了。绣儿觉得泡的差不多了,从浴桶里出来,擦干身体 ,换上嫁衣。
这时,绣儿的二嫂子张曹氏进来说:“绣儿,去大嫂的屋里,全福婆子来了。”绣儿穿着换好的嫁衣走进大嫂的屋里。大嫂子正笑着和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富态相妇人在说话。
绣儿知道这就是据说很有福气的,父母公婆俱在,儿女双全的全福人。妇人很健谈,笑眯眯的说:“这就是新娘子吧,长得真是漂亮。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新娘子了。”
绣儿只好冲着她笑笑,没有说话。全福婆子又说:“你家姑奶奶到了没?”张秦氏说:“昨天就到了,姑姑年纪大了,我今天没叫姑姑早起,毕竟今天还要闹一天,没时间歇息怕她受不了。”正说着,王张氏就推门进来了。
王张氏一进门就看见穿着大红色嫁衣,头发还有点儿湿的绣儿。绣儿的头发松松的挽着,大红色的嫁衣衬得脸色很好,清澈的杏眼,秀气的鼻子,天生上翘的嘴角,让人看上去就心生暖意。
全福婆子见王张氏一进门就看着绣儿,说道:“王家婶子,快坐下,绣儿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你以后可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事了。”王张氏高兴地说:“我呀,就盼着绣儿有福气,希望这孩子好好过日子。”
王张氏转过头对张秦氏说:“叫你弟媳妇先别忙着招呼人了,叫她还有你表嫂们进来,差不多到梳头的时候了。”王张氏对张秦氏绝大多数的时候是满意的,她就觉得张秦氏这个人吧,脾气好,整天笑眯眯的,也挺疼秀儿的,是不真错。
可王张氏对张秦氏有时候又有点些不满意,那就是张秦氏拿不出做大嫂子的气派来,每次家里的红白喜事基本上都是张曹氏看着办,安排人,张秦氏不如张曹氏会安排事。每次张秦氏就只是在屋里屋里陪陪客人。
王张氏认为,就是张秦氏不能真正做到长嫂如母,但也要差不多才行呀,最起码遇见事不能叫别人拿主意啊,可张秦氏完全不是这样。
张秦氏把张曹氏,绣儿的表嫂们叫进屋。张秦氏给绣儿端来一盆温水,绣儿净了脸。全福婆子开始给绣儿“开脸”。
全福婆子用手拉着一根细绒线,在绣儿的脸上上上下下滚了几次。绣儿觉得脸上有点儿痒痒的,又有点儿痛痛的。“开脸”结束,全福婆子把绣儿的头发散开,开始“上头”,手拿着梳子,边梳头边唱着:
“一梳梳到尾;
二梳姑娘白发齐眉;
三梳姑娘儿孙满地;
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
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
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
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
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
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
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刚刚听了前两句两句,绣儿的心里开始发酸,想着,今天自己就是娘家人泼出去的水了,眼里就含了泪,等全福婆子唱完梳头歌,绣儿的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屋子里的人谁也没有劝绣儿,都是这个时候走过来的人,知道闺女出门子时,对娘家的不舍。
王张氏上前,用一方棉布手帕给绣儿擦了擦泪说:“别哭了,好孩子,今天你就真正的长大了,成亲后和王成好好过日子。你爹娘临去的时候,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他们如果能看见你出嫁,一定会很开心的。”王张氏不说还好,这样一说绣儿就想到爹娘活着的时候对自己的好,泪流的更凶了。王张氏说完自己也流泪。
王张氏想着若是自己的弟弟和弟媳妇都在,他们看见绣儿出嫁那该多好啊,虽说自己把绣儿当亲闺女,当毕竟不是生她的人。结果王张氏和绣儿两人面对着面哭,张秦氏,张曹氏和三个表嫂也含着泪。
全福婆子一看这样可不行,一会儿新娘的眼睛肿了,可就不好了。全福婆子就说:“好了,好了,都别伤心了,大喜的日子都高高兴兴的,昨天晚上哭嫁不是已经都结束了吗?”
小王张氏(绣儿的大表嫂)这才擦了擦眼泪,劝王张氏说:“娘,别哭了,绣儿以后不是离得咱家更近了吗?什么时候想绣儿了就去串门那多方便。”每个人都收了眼泪,绣儿重新洗了脸,全福婆子就要给绣儿化妆挽发。
“嘭、嘭、嘭……”院子外的爆竹声响了起来,新郎王成到了。院子里传来:“打新姑爷啊!”的吆喝声。新婚三天不分大小,新郎要娶新娘一般都会挨打。迎亲的时候,新娘的娘家人会打新郎,以便告诉新郎成亲后不能欺负新娘,新娘可是有娘家撑腰的。
成亲时,世族会有催妆诗之类的,但老百姓基本上不识字,所以这个时候新郎散点铜钱,接受一些小玩笑就可以了。很快王成就进了院子,这时候绣儿已经盖上大红盖头了。
绣儿在厅里,对着爹娘的牌位磕头,谢过爹娘的生养之恩。绣儿又对着王张氏和王可海磕头,谢谢他们的养育之恩。村里来帮忙的人,都说绣儿做得好。人们都说绣儿是个知道感恩的孩子。
村里的人都知道绣儿基本上是在王可海家长大的,可有人不清楚,王可海一家人有多么疼绣儿,就问:“张栓他姑一家子对张栓的妹妹好吗?毕竟是亲戚家。”
村里四五十岁的人就说:“人家姑父,也是真疼孩子,绣儿六七了,王可海那时大中午的还领着绣儿沾知了。”
王可海没想到。绣儿给绣儿的爹娘磕头后,还给自己磕头。绣儿在成亲的时候个王可海磕头,可就是把王可海看成自己的爹了呀,以后过寿甚至白事时,要按照闺女的标准做。王可海这个农家老汉,眼一下子就红了,嘴里就说:“好闺女,快起来,王成那小子如果以后欺负你,我就去揍他。”
绣儿听着点点头。
其实闺女出门时,长辈是不应该这么说的。最起码也要让闺女和姑爷和和□□的过日子。王可海是太感动了,一下子把心里话讲了出来。
这个时候张秦氏和张曹氏已经避开了,因为嫂字有着扫帚星的扫字的谐音,是故人们相信嫂嫂于出门时相送会带来不吉利。绣儿的大哥背起秀儿,将绣儿送到迎亲的牛车上,据说新娘双脚着地的话就会带来恶运。
牛车离开不久,张栓将一碗清水、白米撒在车后,代表绣儿已是泼出去的水,以后的一切再也不予过问,并祝绣儿事事有成,有吃有穿。
王成迎亲回去时,还要另走一条路回去,以取不会走回头路之意。回去的路上正好经过村外面的一条河,王成把准备好的红毡盖在牛车的前面,作为“避邪”的意思。
到了王成家们口,牛车停了下来,听见有人喊:“新媳妇到了,快放爆竹,跨火盆。”有好多小孩子们围在牛车旁边,挤挤攘攘的,送嫁的人只好把准备好的花生撒下去。小孩子们去抢花生了,王成才扶着绣儿进门跨火盆。
火盆是放置于大门口的一盆火,让新娘迈过去,寓意婚后的日子红红火火。绣儿后来听村里的人对她讲,“你跨火盆的时候,火特别旺,差点将你的裙子点着,怪不得,你家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接下来要拜天地,进了屋子,王成就放开绣儿的手。
绣儿在盖头下,只能看见王成的大脚,看了几眼觉得他的鞋估计是在哪买来的,鞋子做的比不上自己做的好。绣儿在事后想过很多次,为什么别人拜堂的时候都是会紧张的,怎么自己当时就想王成的鞋不好呢?难不成自己的脑子缺根弦。
有主办婚事的的人高声喊: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齐入洞房。”
绣儿按照李媒婆的提示跪下磕头,与王成进来里屋。
绣儿坐在炕边上,王河家就说:“新郎赶紧去陪酒,新娘子就由我照顾着。”
这样王成没和绣儿说一句话就出去了。王河家又说:“弟妹记得千万别掀盖头,时间不早了,你也饿了吧,我去厨房那里去给你拿点吃的。”王河家风风火火的也出去了,只留绣儿自己顶着盖头在屋里坐着。
☆、第六章 尴尬的洞房夜
王成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夜已经深了。
王成在院子看了看新房里方向。烛光透过管着的窗子,密密麻麻的包裹起王成的心,王成说不出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好像是暖暖的又好像不是,好像甜甜的但有觉得有点酸酸涩涩的。王成想到绣儿就在屋子里等着去自己掀盖头,王成的心就仿佛长了翅膀。
王成轻飘飘地走进屋里。屋里的红烛静静地燃着,绣儿顶着大红色地盖头端庄地坐在炕上,整个情景好像是在王成梦里偷偷跑出来的。王成狠狠地搓了搓脸,这是王成下意识地动作,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这时的绣儿其实已经坐立不安了,绣儿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自己待会儿会面临什么场面,因为绣儿的葵水在前一刻来了。绣儿只觉得自己就像被压上端头台的犯人,只等着判官一声令下,刽子手就会拿起大刀将自己的头砍下。绣儿的耳朵听见王成的脚步声,觉得王成离自己越来越近,绣儿紧张地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王成用一个秤杆将绣儿的盖头挑起,就看见绣儿美丽的脸。灯光下看美人越看越美,绣儿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的祸水级美女,但也是秀美的小家碧玉,别有一番韵味。绣儿突然觉地自己眼前的红色消失了,终于反应过来,王成已经把自己的盖头掀起来了。
绣儿低着头,用眼睛的余光偷偷地看王成。王成一副呆呆的样子站在那一动不动,好像一只木雕的呆头鹅。
绣儿咳嗽了声,王成终于反应过来,说:“我能不能喊你娘子?”绣儿也不抬头只小声地“嗯”一声。王成说:“娘子,那我去给你端饭。”
王成给绣儿端来一碗小米粥,三个白面馒头,一碗腊肉炒白菜,一盘醋炒土豆丝。王成将饭菜摆在屋里的桌子上。绣儿吃饭的时候,王成将被子铺好了。王成将被子铺好后,也坐到桌子旁边。王成并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绣儿吃饭。
任谁吃饭的时候,有个人目光灼灼的听着你,也怕消化不良。绣儿匆匆地吃完饭,对着王成说:“你不吃点儿吗?”王成这才吃起绣儿剩下的馒头和菜。王成吃完后,直接将碗和盘子端了出去。
绣儿在屋里反复地想一会儿可怎么告诉王成,自己的葵水来了啊。绣儿怎么想怎么觉得和一个陌生地男子说这么私密的事总是不妥当的。绣儿想不到,怎样才能用一种不那么尴尬的方式说出来。
洗漱完毕,绣儿和王成都上了炕。绣儿在炕里面躺着,王成在炕边上。王成在炕上翻了翻身,对着绣儿说:“今天,我很高兴。”绣儿“嗯”了一声。王成的手慢慢的滑向绣儿的身边,刚刚碰到绣儿的脸。
绣儿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绣儿的脸红的发烫,发出的声小小地:“我今天不方便,你……”,绣儿最后的话还是没有发出。
王成之前虽然没有有过女人,但在外面做活的时候,也听人们说过女人家的事,王成说:“没事儿,你睡吧。”
王成的手从绣儿的脸上拿下来,附上绣儿的手,慢慢的摸着。王成一会儿又将自己的大手包起绣儿的手。王成心想:绣儿的手真软,好像没有骨头;绣儿的手好滑,好像刚刚盛出的豆腐脑;绣儿的手真小,自己的手都能把绣儿的手包起来。
绣儿不知道为什么王成拿起自己的手不放,绣儿只好任王成捉着自己的手。就这样,绣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王成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大约四更天的时候,绣儿模糊的醒来,那时的王成刚刚睡着。绣儿想出去方便,可是要跨过王成。绣儿就想自己迈大步的跨过王成,王成也许不会发觉。
绣儿刚迈出一条腿,王成就睁开了眼。王成毕竟刚刚睡着,睡得不熟,也睡得不踏实。
王成出声说:“娘子,你想干什么,我帮你。是不是渴了啊?”绣儿的脸刷一下子红了,如果蜡烛的光稍微再亮一点儿,王成就会发现绣儿的脸通红,王成会觉得出自己说错了话,可两根蜡烛的光是黄色的。
绣儿听到王成这样说更觉得不好意思,难不成说我要在你身上迈过去,然后去厕所,就是杀了绣儿,绣儿也说不出口。
王成下了炕,倒了碗水,对绣儿说:“现在的水,有点凉了。我去烧点热的吧。”王成出去烧水,绣儿想着他去就去吧,自己就正好去方便。
绣儿下了炕,刚披一件衣服穿上鞋子。王成就端了晚睡进来。原来王河家担心王成夜里用水,在王成烧水的大锅下,天了一块木头,现在的水还有点儿热。
王成说,:“你下来干什么?下面冷,你快去炕上。”绣儿特别想对王成大声的喊,你赶紧闭嘴吧,我只是想去厕所,可是绣儿不好意思这么说。
绣儿只好不言语,低着头往外走,心想你见我出去,就应该知道,我是想干什么去了吧!
绣儿还真高估了王成此时的脑子。王成见绣儿往屋外走,以为自己惹到了绣儿。王成的脑子现在也真是浆糊,但他担心绣儿。
绣儿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绣儿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见王成还跟着,心里就着急了心想我去厕所,你可是跟着我干嘛呀?绣儿下了决心要告诉王成让他回屋,又怕王成问自己到底去干什么,只好说你会屋去。
但在王成看来,这就是绣儿真正生气了,绣儿不想和自己过日子,刚刚成亲大半夜的就要回娘家。王成也不想想,绣儿睡觉前的表现没有对王成不满意的地方。王成的声音都变了,“娘子,我是不是惹到你了,你大半夜的就出去,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你千万别走啊!娘子。”
绣儿听了这话也完全愣住了,自己什么时候不想和他过日子了。王成见绣儿愣住了,以为自己猜准了,又说:“就算你想走,也要明天走啊,今天我去别的屋里,你自己先去歇着。”
绣儿听完王成的话就明白王成是误会了,想王成是以后要和自己过一辈子的人,就期期艾艾的说:“我只是想去厕所。”说完也不管王成的反应跑着去了厕所。
正月二十六的晚上,连月亮也没有,因为今天刚办了喜事,院子里有点儿乱。
绣儿没看清脚下,又走得急,结果被一块木头绊倒了,一下子坐在地上,崴到了脚。王成听见绣儿对自己说只是去厕所心里来不及高兴就觉得很尴尬,右手揉揉头,转身往屋里走就听见绣儿“哎哟”一声。
王成快跑了两步,将绣儿抱起来,朝厕所走去。到了厕所,王成放下了绣儿,就站在厕所的门口,王成说:“天黑我看不见。”绣儿不愿意解手的时候王成就在边上看着。
老夫老妻这样做双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关键是绣儿和王成是刚刚成亲,还没洞房的两个新人。可是绣儿觉得自己今天晚上闹出的事够多了,多这一件事也没什么。这纯粹是债多了不愁人,虱子多了不痒,索性破罐子破摔,王成愿意在这等着就等着吧,反正也看不清。
王成把绣儿抱回到炕上,说:“娘子,你等着点儿,我去拿点药膏给你涂在脚上。”绣儿把鞋脱下来,感到一阵钻心的疼,就看见自己的脚已经肿起来了。王成把药膏拿过来,绣儿想自己上药,但王成不答应。
王成把绣儿没崴到的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说:“娘子,你在炕上躺着,我给你上药。”上好药,按说是该睡觉了,但是这样折腾下来,无论是绣儿还是王成都不困了。
绣儿觉得尴尬,就在躺在炕上装睡,但王成能从绣儿的呼吸声听出,绣儿根本没睡着。王成心里想今天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以为绣儿要回娘家,绣儿也不会崴到脚。
王成等了一段时间听见绣儿还没有睡着,就叫了声“娘子。”绣儿在装睡中,没搭理王成。王成继续说:“娘子,今天都怪我。”绣儿听了想这事不怪你,都是自己不小心。
王成接着说:“娘子,你放心,以后我一定把院子收拾干净,娘子,你不知道,成亲的时候我多么高兴。娘子你今天高兴吗?你一定不高兴,刚成亲就崴到脚,我看着就替你疼的上,娘子,你如果疼的厉害你就要我一口,撒撒气……”
绣儿想我又不属狗,这么大了还咬你口,那我是什么人啊。王成没有停下的趋势,绣儿不好意思在装睡觉。绣儿开口说:“嗯,我知道。”王成见绣儿装睡,没指望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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