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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春色(完结+番外)(林家成)-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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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杨受成皱着眉头说不出话时,兰陵王陡然回头,沉声说道:“你执笔吧,且对郑氏说,她之羞辱,全因我而起,她目前的处境,我也能明了一二。”
看来郡王这是要管了。杨受成暗暗忖道:也是,和离之事可以以后再说,无论如何,大丈夫的尊严不能不顾。
这时,兰陵王的声音还有娓娓传来,“有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妇不可无夫而强,我观杨静,李义成,娄元昭三人,都是幼承家训,颇有节制之人,他们既然对你有意,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任嫁其一,和士开之流,哪敢随意羞辱于你?人生在这世上,行事做事,都得有所决断。”
说到这里,兰陵王顿了顿,又续上一句,“如今,张绮在我身侧,我心已安,惟愿阿瑜你也能觅得良夫,从此你与我两无挂牵。”
他说来说去,归结起来实是一句话:我高长恭已不愿也不能保护你,你可以从那三人中选一个愿意保护你的人,从此后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兰陵王说出后,杨受成呆了半晌,他没有应承,而是小心问道:“郡王,这个时候说这些,合适么?”郑瑜的信,言辞动人感情深挚,让他这个旁观者看了也心酸,郡王这般不顾情面,在她最无助时冷冰冰地丢出这些话,当真无碍?
“合适!”兰陵王的声音平静之极,他徐徐说道:“世间之事当断则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些是兵书中早就说过了的。阿瑜她是一个倔强的人,我既给不了她,便应该帮她斩断。这些,等她以后成熟些,会明白的。”
“郡王说得有理。”
“走吧,时已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兰陵王回到建康时,夕阳已经西下,城门开始关闭。
策马驶入使馆,远远的,兰陵王一眼便看到正与张绮说笑着的张轩。他跳下马背,大步走近。
也不知张绮说了一句什么话,张轩正抬着头哈哈大笑着。笑着笑着,他的眼角瞟到了兰陵王,顿时,那笑声便是生生一刹,而他的人,更是急急站起,朝兰陵王僵硬地见过礼后,当张轩坐下时,已与张绮隔了二米远。
……这一个月中,张轩诸事不顺,生生倒了五次霉,这些年来私藏的文房四宝和扇子孤本,在他还债而当得差不多时。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倒霉的源头。原来是某人不喜欢他与张绮太亲近。应该说,某人不喜欢张绮对他的亲近,更压过那人自己。
于是,在付出了昂贵的学费后,张轩现在很识时务了。
兰陵王走到两人旁边,见张绮睁大眼睛瞪着自己,他嘴角扯了扯,威严地说道:“你们聊。”说罢,大步走向正院。
他的身后,张绮正向张轩俏皮地说道:“九兄,别管他了,咱们继续说。”
张轩小声说道:“为兄还是先行告退的好……”张绮闻言,便有点不舍了,她嘀咕道:“可是九兄……”正在这时,兰陵王回过头来,他盯了张轩一眼,道:“阿绮既然舍不得九舅公,九舅公何不多留片刻?”
兰陵王的话音一落,张轩便象接了圣旨一般,马上站起来点头应道:“是,是。”
看着兰陵王扬长而去,张绮瞪大了眼。她凑近张轩,小声问道:“阿兄,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没,没什么。”
“肯定有。”张绮睁大眼睛,警告地瞪着张轩。张轩见她执着。吭哧半晌。才小声说道:“阿绮,为兄观你这个夫君。似是不喜欢你与为兄过于亲近。”他嘿嘿两声,“他在妒忌为兄。”
见张绮垂眸,张轩小声地问道:“阿绮。你是不是在与他赌气?来到建康如此之久。都不见你对他娇侬相对?”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妹妹最会撒娇了,惑起人来,那是连他这个兄长也难抵挡。
张绮“恩”了一声。曾有几次,她都想把自身的经历告诉张轩。可对着兄长那纯净得过份,隐带着一丝懦软的表情,她又把话收了回来:说出又怎么样?他既不能帮自己拿主意,说不定还会让原本愉快的他添上一些烦恼。
听到张绮承认,张轩认真地说道:“阿绮,你不能这样任性。要知道,这世间的丈夫多是薄幸,你能够遇到一个真心为你的人,便不可计较太多,也不可任性要求,没的淡了这难得的缘分。”
沉思了一会,张绮低声说道:“九兄,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
兄妹俩闲话一阵后,张轩见天色不早,连忙站起来告辞,张绮把他送到大门口。瞟了一眼数十个每日里侯在外面,只等着与她和兰陵王远远见上一面,回去不是诗兴大发,便是画瘾大作的文士,连忙头一缩退了回来。
来到院落里,张绮回头朝书房中那忙碌的高大身影瞪了一眼,这才蹦跳着走向主院。远远的,她清脆欢乐的声音在春风中吹来,“准备热汤,我要沐浴。”
“是,夫人。”
兰陵王一回书房,一个护卫便大步走来,禀道:“郡王,陛下那里也来信了。”
“恩。”兰陵王伸手接过。
沉吟了一会,兰陵王命令道:“把杨受成和众俾将叫进来。”
“是。”
不一会,五六个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见他们都来了,兰陵王把那信帛放在几上,道:“陛下这是第二次催我回齐了。”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黑暗的天际,好一会才低声问道:“你们如何看来?”
众将沉默了一会,杨受成说道:“郡王,末将以为,以今时今日郡王的威望,回不回去,都无需过虑。”
杨受成的声音一落,另一个俾将说道:“属下以为,还是回国的好。”他轻声提醒,“陛下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等他恼了再回国,只怕不好。”
听到这里,兰陵王抬起头来。寻思了一会,他挥了挥手,“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
“叫成史进来。”
“是。”
不一会,成史进来了。
他一眼便看到背对着自己,负手而立的兰陵王,当下他行了一礼,高兴地唤道:“郡王,末将来了。”
兰陵王点了点头,他看着北方,“陛下又来信催促了。他说,天下人都说他好美色,那其实是世人诋毁他的。如他的侄媳高张氏,便生有世间罕见的绝美之姿,他也没有想要到伸手。”
成史眨了眨眼,惊道:“陛下承诺不会对夫人动手了?”
兰陵王回过头来,他微笑地看着成史,点头道:“从这信上看是有这个意思。不过高湛那人我知道,他一直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若是言而有信,也就不会令得朝中乌烟瘴气了。不过,他毕竟是一国之主,既然说了这种话,那我也得做一些姿势出来。看来,我留在建康的时候已经不多了。”
然后呢?成史眨巴着眼。
兰陵王勾了勾唇角,懒洋洋地说道:“然后,我需要一场刺杀……阿绮死遁时,我曾痛不欲生,如今,我也想她痛不欲生一回!”
第二百零九章 “被刺杀”(求订阅)
成史完全明白了,当下他咧嘴一笑,“啪”地一声向兰陵行了一个礼,凛然应道:“一定完成任务!”刚说到这里,他又小心翼翼地说道:“可是夫人一向聪明过人,要骗过她只怕不容易。
才说到这里,他对上兰陵王的眼神,马上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应道:“郡王吩咐便是,此乃区区小事,交给末将来办,那是绝对没有问题,不可能会有问题。”一边说一边后退,一退到门外,成史便一溜烟逃得远了。
在下了两场春雨后,天空明媚如镜,一大早,兰陵王带着张绮前往离建康约五六百里远的的一处城池。他想,那城池各方面都不错,也许张绮会喜欢。
一辆马车,二十个护卫,人数不多,不过风景如画。坐在马车中,兰陵王看着四周秀美的湖山烟景,叹道:“这江南之地确实不同于北方。”他转过头看了张绮一眼,忖道:怪不得自古以来,绝色美人都是出于此处,确实是地灵人杰。
张绮也掀开车帘,兴致勃勃地着四周,看了一会,张绮低声问道:“长恭,你是不是吓唬我九兄了?”
这话一出,兰陵王转过头来,他严肃地盯着张绮,淡淡说道:“阿绮因何如此说来?”
因何如此说来?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猜都猜得到!张绮瞪着他半晌,瓮声瓮气地说道:“就会木着脸唬人!”他这般威严,总是逼得她还没有开口便自觉理亏真是,真是欺负人!
见张绮虎着脸生气,兰陵王唇角勾了勾,他伸出手牵向张绮的
温软的小手刚刚放入掌心,极为突然的,一阵凄厉的嘶吼声打破了平静,“不好,有刺客——”声音刚起,只听得一道破空声“吡”地撞入张绮的耳膜。她急急转头恰好空中一道寒光闪过,她只来得及张嘴,还没有发出尖叫,那寒森森的箭矢便“卟”一声,生生地射入兰陵王的胸腹处!
这变化兔起鹘落,简直是眼一眨便发生了。张绮瞪大了眼,一时之间,她脑中嗡嗡直响,百般念头都化作乌有,只有一种空洞的慌乱渐渐滋生。''
在张绮傻傻地看着时,硬抗了一下的兰陵王身子向后一僵,嘴一张吐出一口血沫来!
随着那道腥红的鲜血映入她的眼帘,张绮尖叫一声,纵身朝兰陵王扑去。
她扑到他面前,仲手扶向他。可那手伸在空中,却颤抖不已。听着外面传来的厮杀声和厉啸声,还有兵器交加的脆鸣声,张绮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眼前一片黑暗。
长恭受伤了!
他被这箭射中了!
她颤抖着小心地扶着他倚在自己身上,煞白煞白着脸,小声地唤道:“长恭长恭……”
兰陵王又喷出一口血沫,他抬起头来看向张绮。对上他强自镇定的表情,对上那根兀自插在胸口,还摇摇晃晃的箭矢,张绮头一抬,嘶声喝道:“郡王中箭了——”
她的嘶喝声传到外面,众护卫惊乱起来。在一声声厉喝中,张绮听到兰陵王低沉的声音“阿绮别怕,我不要紧。”
怎么可能不要紧!
张绮低下头来她颤抖着手,慢慢摸向那中箭的所在手只是抚过,便是一把一把的鲜血。看着那止也止不住的鲜血,看着浸湿了半边褥子的鲜血,张绮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瞬时,一个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浮现在她的脑海:如果长恭有个三长两短······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活着还有什么意味?
这是一种天崩下来的痛苦,嗡嗡的,就要炸开的脑海中,张绮突然极度的恐慌起来。这是一种她从来没有尝过的恐慌。
前世时,她被那人献给皇帝,她死意已决,没有这般恐惧,两年前,他告诉她他要娶郑瑜,她也退路早定,没有这么恐惧。
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巨大的恐慌,仿佛天就要崩下来了,也仿佛她的世界由此进入黑暗的溃灭!
张绮扶着兰陵王,她不停地颤抖着,颤抖着,从没有这么一刻,让他痛恨自己的无力。【】
伸出手,她颤抖地摸向那伤口处,想要帮他止住喷涌的鲜血,可她止不住,想要帮他抽出那箭,让他不再青白着脸强忍痛楚,她也不敢…···
无边的恐慌中,张绮只是紧紧地抱着兰陵王,紧紧地抱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他低弱的声音传来,“阿绮。”说话声显然带动了伤口,他喘息起来。张绮连忙道:“别说话。”因为害怕失去,不知不觉中她泪流满面,张绮知道,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低下头来不停地亲吻着他的脸,他的额头他的眉,一遍又一遍地说道:“别说话,长恭,别说话。”
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漫长,带来的护卫太少,来袭的黑衣人太多,拼杀到现在,护卫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抽出空闲过来。
低着头,张绮的脸贴着他冰冷的脸,泪如雨下。见她伤心,兰陵王唇动了动。见状,张绮连忙伸出手按在他的唇上,哑声道:“别说话,长恭,别说话。”
一边说一边侧过唇胡乱吻着他。
这时,她另一只手被他轻轻握住,合着她的小手,他低哑地说道:“我没有伤到要害,阿绮,我还死不了。”
不可能,他流了这么多血,这么多血啊!
张绮抽噎着,她使劲地摇着头,只是求道:“长恭,你别说话,你,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他低弱的声音传来,“阿绮,你害怕?”
张绮拼命点头,她哽咽道:“没有你,我活着有什么意思。长恭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我会很害怕很害怕。”
他抬起头来,俊美绝伦的脸孔,因疼痛而青白着,他的唇边也残留着鲜血。他温柔地看着张绮,低低说道:“你不再怪我了?”
张绮使劲摇头,拼命地说道:“不怪,再也不怪了。”她哽咽道:“以前是我不对我其实早就不想怪你了,可就是倔强着不肯对你好。”张绮低下头来,她的樱唇覆上他的,舌头勾出了唇角的鲜血吞入腹中,张绮的泪水止也止不住,“长恭,求你了,别丢下我一个人
“我不会。”
“你要说话算数。”张绮抽噎着转不过气来,“你不能骗我。”
“好。”吐出这一个字,他便一阵气短仰着头瞬也不瞬地看着她绝艳的眉眼,他喃喃唤道:“阿绮。”
“恩。”
“你别怕。”
“好,我不怕,我不怕……”泪水滚滚中,张绮抽噎道:“我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
听到这里,兰陵王苍白的俊美脸蛋上勾起一个苦笑来,他低低说道:“可是,我一好转,你又会恨我了。”
“不会不会再也不会了。”张绮拼命摇头,她咬着唇抽嗒着,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这一生永远永远不会和你生气了。”
“真,真的?”
“真的。”
“你恋我么?”
“恩,我一直一直恋着你。”张绮把脸埋在他的墨发间,喃喃说道:“我什么也不要了,什么也不求了,我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还活得好好的。”因为太害怕太痛苦,她的泪水溃流成堤“长恭你一定要没事,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她说到这里,她怀中的男人似是心满意足了他闭上双眼,喃喃说道:“我也是,阿绮,我一直是这样。”
他低而无力地说道:“那时候,我以为你死了时,我也不想活了的。”他的声音中也带上了哽咽,“你怎么能这么心狠?”
怎么在这个时候算起老帐来了?张绮有点纳闷,不过这一点点诧异,很快便被恐慌给掩了去,她泣不成声地说道:“我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
“你真不会再吓我了?”
“不会不会。”张绮拼命地摇头,泪水横飞中,她凄然道:“真不会了,长恭,我只要你活着。以后,你便是赶我,我也不走了。
“真,真的?”他因为欢喜声音都颤抖起来。
张绮连忙点头,却不料,欢喜过头的兰陵王,竟是弯着腰咳嗽起来。听到他这撕心裂肺的咳嗽,张绮吓得尖叫起来,“长恭,长恭,你别吓我——”
就在这时,一个气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却是成史在问道:“夫人夫人,郡王怎么样了?”
张绮急急掀开车帘,她脸上糊满了泪水,睁着眼便不停地流泪,“他在咳嗽,他伤得很重。”瞟了一眼外面,见地上倒了七八具尸体外,那些来犯的黑衣人已不见了人影,张绮欢喜得颤声道:“快,快带郡王去找大夫。”
“是,是。”成史慌忙应了一声。
幸好这里是江南繁华地,走不了二十里便有一个繁华的村落,成史等人抬着兰陵王走出马车时,张绮也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只是她惊慌太过,双腿都是软的,走了几步便瘫倒在地。
看到她费力地想爬起来跟上,一个护卫忍不住提了一步,被成史看到了,当下他眼睛一盯,咧嘴一笑,仿佛在说:小子,好胆啊!
这笑容一出,那护卫提出的脚步便再也迈不动了。
直到张绮重新爬上马车,由马车深深浅浅地开入村落中,再在两个妇人地扶持下,张绮才得已走入一个游方郎中所在的宅子里。
张绮一进门,便急急说道:“他怎么样了?”她泪流满面,凄婉又害怕地看着成史,颤声道:“长恭他怎么样了?”
看到她绝美的脸上盛满的恐慌,成史不知为何,把头转到一侧狠狠掐自己一把,这才转头回道:“郡王很好。啊,不是,大夫说了,郡王中箭的地方不是要害,已用了药,应无大碍。”
这话一出,张绮心头一松,双腿再也支持不住地软倒在地。
看到她坐在地上捂着脸悲切切地哭着,几个护卫都看向成史,成史嘴角抽了几下,伸手想扇自己一个耳光,却又不敢弄出声响来。
第二百一十章 阿绮,我要娶你
兰陵王显然运气不错,那一箭恰好卡在肋骨与肋骨之间,并无大碍。在用过药后,他便沉沉睡去。
而张绮,一直伏在他的塌旁,谁来也叫不走,直到第二天兰陵王完全清醒过来。
看着他终于睁开眼,张绮喜不自禁地唤道:“长恭,长恭。”唤了两声,她对上明亮的眸子,不由又是泪如雨下。
见她又哭,兰陵王头痛地蹙起了眉,他看着张绮,“阿绮,我好了,我现在无碍。”
“我知,我知。”
“那你为何还要哭泣?”
“我欢喜,忍不住。”
兰陵王嘴角扯了扯。这时,成史的声音传来,“夫人,药熬好了。”张绮连忙上前,从他手中端过药碗,把药碗放在几上后,她小心地扶起兰陵王,一汤匙一汤匙地喂起他来。
兰陵王蹙着眉喝了几口,目光瞟向一侧的成史,“怎么还不走?”
“啊,是是。”
成史弯着腰要溜,张绮在身后唤道:“阿史,那些刺客是什么人,可有查清?”
成史回过头来,他摇头道:“杨受成还在查。”
张绮咬着唇,低声说道:“一定要查出来才是,不然,我怕还有下一次。”
“是,是。”成史愁眉苦脸地走了出去。
兰陵王这一养伤,便是足足十天,这十天中,张绮衣不解带,夜不上塌地服侍他,直到他大夫宣布他完全痊愈。
而这十天中,杨受成一直没有查出刺客是什么人。
兰陵王何等身份?他这一次遇刺,不仅是他的护卫,便是陈帝也给惊动了。在一番排查后,陈帝怀疑了好几波人,却最终都是没有证据。
不管无比惭愧的陈帝,自这件事后,张绮对上兰陵王也不敢像以前那般倔了。经历过一次失去的恐慌后,两人一独处,她便如最初那般,娇侬地偎着他。对他温柔备至,生活上唯恐照顾不周。
这一日,匆匆返回建康的兰陵王,在拒绝了几波前来探视的人后,回到书房与众将商量起事情来。
众将一退,正低头忙碌的兰陵王,便听到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传来。混合在脚步声的,还有一阵他熟悉至极的幽香。然后,一双滑腻的手臂已然伸出,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软玉温香贴紧,兰陵王低下头,看着紧搂着自己腰身的张绮,看着她那紧紧贴在自己背上的小脸,温柔笑道:“阿绮?”
“恩。”张绮应了一声。抬起头来。
抬头看着他的她,如画的眉眼间有着淡淡的娇慵,那流荡的秋波里媚意隐隐。她低低唤道:“长恭。”
“恩。”
“这一次。你可吓死我了。”说着说着,她的眸中泪光点点,扁着嘴,张绮无比委屈。
兰陵王转过头来,他宠溺地看着她,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后,轻声说道:“以后不会了。”
张绮脸贴着他的背,泪说又下来了,“你这人不好,一点也不好……在齐国时那般对我。到了现在还受伤吓我。”
兰陵王连忙转身搂紧她,一边亲吻一边说道:“是,是,我不对。”
“你还对我一点也不温柔,动不动就板着脸装严肃来吓唬我!”
“好,我温柔。我以后一定温柔。”
“还骗我,还打击我的九兄。”
“是,是,都是我不是。”
张绮软软地伏在兰陵王的怀中,一边数落着他的错处,一边恨恨地想道:好端端的,陈国怎么会有刺客刺杀他一个外地郡王?还射了那么巧的一箭?他重伤垂死,成史他们一点也不伤心,还背着我悄悄的挤眼弄眼!这人真是越来越过份了,连这种事也可以弄出来骗我!
想到自己在他伤重时立下的承诺,张绮的火气越来越大,当下伸出手掐着他腰间的软肉,在兰陵王眦牙裂嘴地忍痛时,又娇娇地诉起委屈来,“你一定心里在怪我,所以才老是对我板起脸。”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
嘟囔了一阵,张绮突然声音一提,清声说道:“长恭,那些刺客一定一定要逮到,不活剥了他们,我誓不罢休!”
她这话一出,站在外面台阶下的成史等人打了一个激淋淋的寒颤。
兰陵王听到她话中的恨意,却是大为欢喜得意,他点头道:“好,一定要活剥了他们!”
他这话不说也罢,一说,张绮却恨起来了,她掐着他腰间软肉的手猛一用力,在兰陵王的闷哼声中,张绮甩了甩手臂,这才心满意足地偎在他怀中,软软说道:“长恭,这种不对的事,以后不可再做了。”
这话一出,兰陵王一呆,瞬时傻了眼。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一句,“你都知道了?”可那话又说不出口。
软语相靠中,张绮扑闪着睫毛,昏昏欲睡着。
兰陵王目光瞟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樱唇,盯过她眼眸中的安详幸福,他低下头来,把自己的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
他知道,她在发泄心中的不满,这很好,她早该发泄了。
此刻闭着双眼,勾起唇角的她,看起来是如此甜美,便是这天地之间,也是安谧而美好。风已停止了流畅,时间也不再流逝,远处的嘻闹和风雨,更是那么那么遥远。
也许,这便是圆满吧。
兰陵王闭上双眼。他呼吸着她吐出来的芳香之气,享受着内心深处泛出来的满足和安详。唇角含着笑,久久久久,都一动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是张绮窝在他怀中睡了一觉后,兰陵王低声说道:“阿绮。”
“恩。”
“这世间本无净土,相对而言,杭州甚是不错,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
“陛下虽然荒诞,可齐国终是我的家国。终有一天,我还是会回去。到得那时,你随我回去可好?”
张绮低低应道:“好。”
兰陵王一阵欢喜。他紧紧抱住张绮。喃喃说道:“阿绮,我这次一回去,便与郑氏和离了,然后我要娶你。要慎而重之,比上次风光百倍的娶你,阿绮,我要娶你,我要娶你……”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已是哑了起来。那麻麻酥酥,说不出是欢喜还是遗撼中。他低下头,把自己的脸贴在她的脸上,哽咽道:“那次大婚之日,我便悔了,真悔了……阿绮,是我太愚蠢,竟连自己的心意和你的处境也没有弄明白,这才让你和我白受了许多折腾。阿绮。以后不会这样了,我发誓,以后真不会这样了!”声音又是激动。又是斩钉截铁。
听到这里,张绮“恩”了一声,她长长的睫毛扇了扇,不经意间已有两滴泪珠儿挂在了睫毛尖上,盈盈欲坠。
闭上双眼,她哽咽地说道:“好,你等着你与她和离,等着你娶我。”
这句话一说出,无边的满足和踏实,同时涌上她的心头。
她激动。兰陵王更激动,他紧紧抱着她,紧紧地抱着。抱了一会,又低下头来胡乱吻着。一边在她的脸上印上一个一个的吻,他一边唤道:”阿绮,阿绮。我的阿绮……”
第二天,兰陵王带着张绮,率着属下离开了建康。三天后,一行人来到了杭州城。
果然,一进入这个城池,张绮便欢喜得小脸红朴朴的,来到西湖之畔时,她更是欢喜地跑了起来,到了用餐时都舍不得回去。
看她这样,兰陵王在一侧唤道:“杨受成!”
“在。”
“你和成史一起去吧,置上三十顷,不,置上百顷良田,购一个容得下千人的大院子,再购一个二进的小院子。这些事,几日可完成?”
他的声音一落,成史在一侧嘻皮笑脸地说道:“郡王,这个与时间无关,与金子大大的有关。只要钱多,半日足矣。”可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杨受成一脚踢得远远的了。
赶走这两人后,兰陵王低头看向张绮。
此刻,张绮也在看着他,她美丽的眸子,瞬也不瞬地看着他。他们从对方的眸光中,看到自己的身影,以及满满的喜悦。
牵上他的手,张绮偎在他的怀中,低声问道:“什么时候动身去齐地?”
“再过一阵子,等陛下再催一催。”
这句话才说了三天,兰陵王又接到了邺城发来的飞鸽,“突厥已破桓州城,长恭之家国,齐乎?陈乎?”
高湛在质问他,你的家国到底是齐国,还是陈国?
而这个时候,兰陵王进入建康,还不到二个月而已!不过二个月,便收到这般诛心的信,当下,兰陵王脸色铁青。
杨受成等俾将一动不动地站在他身前,每个人的脸色,都有点不好看。
陛下说话也太轻忽了,这等诛心之言,是这么轻易说出来的吗?
这时,在院子里踱了几步的兰陵王突然脚步一顿,他冷冷说道:“高湛已任性到这个地步了!”明知道兰陵王是不世勇将,明知道他对家国忠心耿耿,明知道他来到陈地,不过二月而已。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那刻薄的话,还是想说就说,这种心性为人,哪里能是一国之君所有的?
顿了顿,他突然问道:“成史。”
“属下在。”
“若是由你率着三百余人留守此处,护着夫人。可能保她周全?”
这话一出,众护卫齐刷刷抬起头来。兰陵王这是什么意思?想把张绮留在陈地么?把她留在此处,原不算什么稀罕事,可这些护卫十分清楚,郡王可是一日也不愿意与张氏分离的。把她留在此处,他舍得么?
对上众人疑惑的表情,高长恭苦笑道:“高湛心性,我信不过。”
原来如此,他是怕高湛对张绮动了心思,想要惹指于她吧?
第二百一十一章 再见郑瑜
一阵沉默中,成史朗声回道:“郡王放心,成兄便是死,也会护得夫人周全。”转眼,他又声音一轻,小声问道:“只是郡王,夫人愿意留下来么?”
兰陵王一怔。
他低下头,中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几面。在清脆的“叩叩”声中,兰陵王命令道:“把阿绮叫过来。”
“郡王,你要问过她?”
兰陵王垂眸,淡淡说道:“兹事体大,我可以让她受孕,不得不留下,也可以使计让她留下。但她已恨过我一回,我不能再让她恨我第二回。”
不一会功夫,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便从外面传来,兰陵王侧着头,他倾耳凝听着那轻盈曼妙的步履声,突然想道:齐国与陈国相隔何止千里?这般别了她,也许终我一生,也看不到她的容颜,听不到她的脚步声了。
光是这样想想,他的胸口便堵得生痛。
张绮走进来,一眼便看到聚在一起的众俾将校尉,不由心中格登一下。
她刚刚向兰陵王行了一礼,便听到他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阿绮,你可愿意随我前去齐地?”
张绮白了他一眼,道:“这话长恭不是问过么?”
兰陵王定定地盯着她的脸,轻声道:“高湛他,荒唐任性……”
不等他说完,张绮便截断他的话头,“我知。”她静静地站在十几个男人之间,娓娓说道:“高湛他不止是荒唐任性,他还无视伦理道德。去年,他应该对李太后下手了吧?邺城的文武百官,应该都在流传着一句话,“宁娶恶妇,不娶美妻。”
张绮的话音一落,兰陵王也罢,杨受成也罢。所有的俾将,都齐刷刷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兰陵王更是声音一哑,”阿绮怎么知道?”那一封封来自齐国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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