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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春色(完结+番外)(林家成)-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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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王慢慢抬起头来。
他面无表情地瞟了张绮一眼,淡淡说道:“刚从荆州刺史府来。”见张绮紧着自己,认真倾听着,兰陵王慢慢说道:“荆州刺史送了贴子来,贴子中道明了我的身份,于是我前去想见一见他。不曾想到,人没有见到,却被侍女突然洒了一身的酒……”
果不其然,张绮在听到“突然洒了一身的酒”时,双眼陡然睁得老大,眉毛也挑了起来,不但听得更认真了,那表情中,甚至有着紧张。
他这个妇人,敏感至斯。
收回思绪,兰陵王继续说道:“换裳的地方有点偏,我脱下衣裳正准备换上这身,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尖叫,却是刺史府的七姑子也在那里换裳,还衣裳不整地与我对了个正着……”
腾地一下,张绮站了起来。
看到她瞪大的眼,兰陵王垂下眸,他慢慢拿过一侧的酒樽,优雅地抿了一口,动作之间,宛如行云流水,实在美到极致。
见他不开口,只是静静的品着美酒,仿佛遗忘了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张绮抿了抿唇,终是忍不住小小声问道:“后来呢?”突然间,她的咽中有点哽,“后来怎么样了?”
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完,她已眼泪汪汪,看向他的眼神中,又浮出了那无边的恼恨和气苦,还有恨……
兰陵王放下酒樽,慢慢说道:“没有后来。我把剑抵着她的咽喉,她就什么也招了,原来是荆州刺史,她的义父早就让她藏在房中等我前来,这是对我使出的一招美人计。”
明明很平常的话,张绮怎么听出,他语气中好象有点得意洋洋?
她怀疑地瞟向他。噫,他目光晶晶亮的,似乎真在等着她表扬呢。
再定神一看,坐在她旁边的,依然是正襟危坐,威严神武,面无表情的堂堂大将军。看来刚才只是幻觉。
虽是幻觉,张绮寻思了一会,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表扬他。毕竟比起以前,他进步太多了。
当下,张绮轻步上前,她蹲跪在他身前,持起他面前的酒樽给他斟了一盅酒。玉手捧着酒,张绮看着他温柔地说道:“长恭辛苦了,来,喝一口。”
娇软的声音,混在这暖洋洋的房间中,怎地如此醉人?兰陵王唇角不受控制的一场,接过她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把酒盅一放,兰陵王的声音不知不觉中低了些,软了些,“阿绮,跳一支舞给我看看好不好?就那春日舞。”声音绵和,带着某种缠人的撒娇和讨赏。
张绮别过头去。
看到她这样,兰陵王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今日的表现,便不值得一支舞?”失望的少年,声音中都带上郁恼了。
值得值得,可她对他恨深如海!
看到张绮的眼眶又开始泛泪,兰陵王想伸手帮她拭泪。手伸到半空,却停顿下来,只见他腾地站起,转眼却又觉得自己起身的动作太猛太响,便软声说道:“不跳就不跳,别哭。”
刚刚站起准备离去,他又回过头来,“阿绮,给我更衣。”
第191章 反猎
张绮上前,帮他换回了他自己的衣裳。
刚刚换好衣裳,杨受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郎君,刺史府派了管家来。”
兰陵王蹙着眉寻思了一会,淡淡说道:“让他稍侯。”
这时,张绮不解地问道:“那荆州刺史,为什么要用这个法子送义女给你?”兰陵王摇了摇头,道:“我已令人去收集消息了。”
傍晚时,兰陵王又回来了。
远远看到他进来,张绮连忙放下绣活迎上他,仰头看着他,她咬唇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消息没?”
瞟了一眼张绮,兰陵王道:“有点消息。”顿了顿,他说道:“杞简公宇文连也在荆州,在我走后不久,他便去了荆州刺史府。我刚才特意去看了一下,那个宇文连我们见过,便是刚到荆州时,我们在雪地里遇到的那个中年胖子,当时他还掀开马车车帘看了你我面目。你我的身份,应该是从宇文连的口中泄露出去的。”
把裘衣顺手交给张绮,兰陵王走到房间坐下,他一边品着美酒,一边看着忙着焚香暖衣的张绮,想了想,又说道:°“那宇文连认出你我身份,然后告知荆州刺史。然后荆州刺史邀我上门,然后想把他的义女送给我。”荆州刺史送女的动作虽然不好看,不过着实是送,只是他打定主意一定要送出,而不能被自己拒绝罢了。
兰陵王蹙着眉,中指“叩叩叩”的敲击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腾地一声站了起来。
看到他站起,也在愁眉苦思的张绮迅速抬头,问道:“长恭,你想到了?”
她的声音如往常一样,软软的,酥酥的,尾音长长的吴侬软语,让人听了就心神俱醉……她也是个倔强的,离开陈国这么多年虽然早就学会了周国齐国的官话,可不管说哪一种话,都把她的家乡语音加了进去,怎么听怎么软乎。
听到她开口,兰陵王抬起头来,他喜欢听她说话,生死几度,哪怕只是听到她的声音,他也会由衷感到一种满足。的见张绮睁大媚光隐隐的眸看着自己,兰陵王微笑道:”恩想到了。”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几上的地图,淡淡说道:“你想想,那宇文连既识出了我的身份,以他的身份地位,又知道武威城周人与突厥一战的内幕。”听到这里,张绮也明白了,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兰陵王继续说道:“做为一个官员,揣摩上意是为首要。想来,现在的宇文护也罢,宇文邕也罢对于我这个敌国将军只有二手,要么收服要么杀了!”
他慢慢抽出佩剑,在那寒光闪烁中沉沉说道:“二年多年,我拒过宇文护的笼络,武威时,我又拒了宇文邕的好意。想来他们已经明白,收服这路走不通了。既然收服不行,那只剩下另一条道路了!”
他轻哼一声,嗖地一声拔出佩剑,冷冷说道:“那就是杀了我。”
他看向张绮杀了他不但能媚好于上,还能得到张绮这个绝色美人……以宇文连的地位权势从自己手中得到张绮后,根本用不着献给宇文邕这个傀儡皇帝他完全可以自己享用。而这事便是捅到大冢宰宇文护耳里,宇文护也只会付诸一笑!
不过杀他也不容易,因为他的身边不仅有五百精卒,还因为荆州一地与齐国离得不远,他们动手时稍漏风声,便会激来两国交战。要知道,如今周国在与突厥的火拼中实力急速下降,齐国和陈国,应该会很希望找到个借口来落井下石的。便是不顾及这个,兰陵王也毕竟是齐国堂堂郡王,是齐国将帅,以他的身份被周地官员暗杀,这可是能引发纷争的大事。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先软化他,再用一种隐密的,旁人无法侦知的手段暗杀了他。而送一个美人给他,可以说是软化之策中最好使的。又因为兰陵王对张绮的痴情举世皆知,当面送美人,他必然不会接收,最好的办法就是强迫他接受这个美人。只要接受了,不管是在婚宴上暗杀,还是通过美人之手取他性命,或平时交游时杀他,都是神不知鬼不觉,轻而易举。
兰陵王说到这里,转头一看,却见张绮怔怔地看着自己。
他眉峰微紧,问道:“在想什么?”
“你真聪明!”张绮低低说道,她没有想到,仅凭收集到的这一点点信息,他就能推断出这么多事来!
咬着唇看着他,张绮轻声问道:“那我们怎么办?”想了想,她又道:“要么,道路一通我们就离开荆州城?”
在她的目光中,兰陵王摇了摇头。他还剑入鞘,淡淡说道:“不用担心,一切我自会处置。”说罢,身子一旋走了出去。
大雪过后的荆州城,狠狠晴了几天。而自那日刺史府的管家上门赔过罪,荆州刺史又特意约了个时间与兰陵王见过面赔了罪后,那件事也就揭过不题了。
……话说回来,天下间哪个男人不喜欢美人?要不是他兰陵王痴情之情传于天下,也不至于他荆州刺史要送他一个义女,还得膀这种手段。于情于理,兰陵王也不至于因这件小事便记恨于他。
前疑尽释后,兰陵王与刺史梁显还有宇文连的交往也频繁起来。
除了与这两个人有交往,这几日,张绮还听到了一个陈国人的名字,靖安侯陈烈。那个靖安侯也不知什么时候见过兰陵王,这几日′竟是频频上门求见,便是屡次被拒,也毫不气馁。
又是一个白日灼灼的晴好之日,望着前方雪溶得差不多了的大山,宇文连朝仅带着四个护卫的兰陵王瞟了一眼,把马鞭朝前方一指,笑道:“这些天也闷得慌了,看这山上的雪也溶得差不多了,两位我们不如进山一猎如何?”
冬季狩猎,确实是齐周两地贵族的嗜好,因此宇文连的声音一落,梁显抚着长须也道:“这倒是个好主意,这冬日沉沉,实是闷得我骨头都硬了。”
他转头看向兰陵王,微笑道:“郡王兴致如何?”
兰陵王身为武将,对这等事自是不会推辞他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应道:“好啊。”°
这话一出宇文连的唇角慢慢扯出了一朵漩涡。
三人都是位高权重,扈从无数,这决定一下,便马上张罗起来。不一会,十几条猎狗,还有百来个手持弓箭的护卫便站在了三人的后面。
“出发!”随着东道主梁显一声轻喝,众人赶着猎狗冲向山林中。
林中树枝遍布,雪堆处处,实是不适合骑马。来到山脚下时,兰陵王跳下马背令两个护卫留在原地看守马匹后,他带着另两个护卫,跟在同样下了马背的梁显和宇文连身后向山上走去。
眼前这山,看起来不大,真走进去,却是山深林密,吱呀吱呀的脚步声中,那些驱赶着猎狗的护卫们,已是越冲越快,越冲越快转眼间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丛林中。
不一会,林中传来众猎狗的狂吠声听到那吠声,宇文连叫道:“大善有猎物出现了!”说罢,他急急窜入树林。
梁显见状哈哈一笑,也跟着追了上去。
与他们不同,兰陵王这个武将,一直是不以为然的,见到猎物,他还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追了几百步,梁显回头瞟了一眼在后面信步而来的兰陵王,扯着唇角冷笑一声。
当下,两个位高权重,养尊处优多年的大周官员,开始向另一侧角落退去。一边退,梁显一边小声说道:“人已引到这里来了,时机一到便动手吧。”
宇文连压低声音哈哈一笑,淫笑道:“梁兄尽管动手。虽然天寒地冻的,可我一想到那个色倾天下的张氏,这心便痒着呢。”
梁显呵呵一笑,道:“好说好说。”
说笑时,兰陵王的身影早已看不见了,而这两人,更是大步退向早就准备好了马匹的一处避风山坳。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急急跑来,他朝着两人行了一礼,大声道:“禀国公,前方出现一个六人小队。”他刚说到这里,不远处,传来一个齐国口音的大嚷声,似是一个人正在叫道:“你们走错方向了,郡王在这里!”
梁显两人都会听齐语,闻言脸色一沉,那宇文连哼道:“是来寻兰陵王的?”他眼睛一阴,命令道:“一并杀了!”他转向宇文连,右手向下一砍,沉声道:“梁兄,升官发财本需冒险,如此机会,怕是以后不会再有!”
这话一出,梁显不再犹豫了,他头一点,命令道:“令卫队出动,杀了那几人!”
“是。”
那护卫领了命令后,急急步入丛林。随着他进去不久,一阵弓弩声穿透重林,嗖嗖传来。伴随着弓弩声的,还有一声声惨叫!
梁显的人做事还真是利落。宇文连赞一声,和梁显一道冲入了树林中。
前方的山坡上,几个血淋淋的尸体把雪地都染红了。看到他们走近,十几个护卫筹拥而上。
梁显为人谨慎,他大步走向那山坡。
刚刚走上山坡,他便是目光一凝,只见前方一里路远的蜿蜒山道处,十几个黑色的人影正四散而逃。
不好,莫不是打草惊蛇了?
梁显一惊,恰好这时,他脚下的一个尸体挪动了几下,呻吟起来。
梁显急急低头。
这一低头,他对上一个中了弩箭还没有彻底死去的汉子,那汉子显然认出了他,嘴一张吐出一口鲜血后,恨声说道:“梁刺史!我家侯爷怎么冒犯你了?你杀了他,就不怕引起陈国与周国的战争吗?”
梁显脸色一白,他急急问道:“侯爷?什么侯爷?你们是陈国人?”
那汉子吐着血沫,哈哈笑道:“不错,我们正是陈国人。我家主人便是陈国靖安侯!他奉陛下之令出使周地,被风雪阻于荆州。原本今日只是想来打打猎玩玩,却被你们狠心射杀!等着吧,我们的人已经逃了,他们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传给吾皇的。”
第192章 原来是他在算计
听到这里,梁显倒退一步,而大步走来的宇文连,也是脸无人色!
这个靖安侯身为使节,却在这冬雪之日还滞留于荆州,还有闲心打猎,显然是个声色犬马不务正业的。可便是这样的人,也不是他们能诛杀的!要知道,这一次周国与突厥大战中,元气大伤,陈齐两国,那是恨不能找到借口来进攻周地啊!
而现在,他们竟是把这个借口,生生地双手捧到了陈人手中!
两个权臣面面相觑了一会,突然的,梁显跳起来嘶叫道:“快追!所有人都追上去,务必把那些陈人全歼!”
他这话一出,宇文连也清醒了,于今之计,只能是杀人灭口了。当下他也向左右急急命令道:“来人,来人,全部追上去,一定要把那些陈人一个不留的杀了!去,快去!”说到最后,他已是嘶吼!
就在两人暴跳着下令时,突然的,山林中传来一个沉冷而舒缓的声音,“不必了!”
梁显两人急急转头。
在他们瞪大的双眼中,兰陵王带着两个护卫,从雪林中慢慢走了过来。他负着双手,俊美得让男人看了也目眩的脸孔上没有丝毫表情。
似是没有注意到两人急急变青的脸色,兰陵王信步走上山坡,他走到几个陈人尸体面前,朝那个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陈人瞟了一眼后。走到另外一旁,朝那个高大肥胖,却穿了一身普通护卫装的尸体重重踢了脚,淡淡说道:“不用追出了,他们已经逃走了。”
“你,你怎么知道?”
按住不安,梁显小心地问道。
兰陵王负着双手。淡淡说道:“靖安侯是我引上山的。”梁显两人瞬时瞪大了眼。转眼,梁显惊醒过来:有可能,传闻中,这个陈国的靖安侯极好男色。是了,他这次在我荆州之地停留。也是为了一个娈童。只恨当时属下向他报告过此事时。他听了也就听了,并没有往心上放……
在两个周国权臣时青时白的脸色中。兰陵王继续说道:“至于刚才逃走的那几十个随从,我的人会助他们一臂之力,他们此刻已骑着马逃得远了。所以。你们追不上了。”
他慢慢回头。目光冰寒地看着梁显和宇文连两人,好一会,他声音放低,“高某平生最恨阴谋!然。如果有人对我使用阴谋,那高某也很乐意让他自己也尝尝这等滋味!”
说到这里。他优雅转身,“想来不过多久,陈国也罢,齐国也罢,会对两位所行之事齐力声讨,中原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只怕又要再起烽火了。梁公,宇文公,我看你们还是尽快回府,想想怎么应付宇文护的震怒吧!”
说罢,他领着两个护卫,施施然地从两人的面前走开。
此刻,不管是梁显还是宇文连,身边都是数十上百的护卫,可是他们想也没有想过,要对这个仅带着两个护卫的齐国郡王动手。
……因为,他连陈国靖安侯也算计到了,显然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便是杀了他,也没有办法遮得住他那五百精骑的悠悠之口。而只要有一人把兰陵王在荆州遇刺的消息传回齐国,那后果就是,齐国与陈国一样勃然大怒,进而声讨周国。
周人,刚刚经过突厥之乱,国力大耗的周人,已经不起又一场大战了!
可以说,他们不但不能杀他,还要想法设法的讨好兰陵王,让他息怒,让他放弃劝诱齐主攻击周国的想法!
想着那重重利害关系,越想越是绝望的两个权臣,看着兰陵王大步离去的身影,一时之间,竟是心死如灰。
是谁说的,齐国兰陵王有勇无谋,极易谋算?
他们不过是揣摩了一下上意,觉得宇文护和宇文邕会乐于看到高长恭的尸体。他用得着因为这么一点小事,生生地把陈周二国拖入战火吗?
是谁说,齐国兰陵王禀性忠厚的?
在一阵绝望的安静中,梁显突然说道:“宇文兄,这一次可被你害惨了!”
他额头上冷汗不停地流着,拭也拭不尽,脸色已灰败一片,“也不知这一次能不能保得住这条性命?”头上的乌纱帽多半是保不住了,唯今之计,也只能想方设法让大冢宰息怒,以图他日东山再起之时。
兰陵王回到了府第中。
一入门,他便问道:“张姬在忙什么?”
这都是他的习惯了,每次必问。兼任管事的杨受成躬身回道:“在发呆呢。”
又在发呆?
兰陵王提步朝寝院走去。
看着他急步而行,杨受成想了想,认真说道:”郡王何不把准备和离之事告知张姬?”这是第二个人这般劝他了。
兰陵王止步。
他回头看着杨受成,沉默了一会,他徐徐说道:“我想等郑氏愿意和离了再说此事。”他抿着唇,淡淡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何必把还没有做到的事空自承诺?”
甩下杨受成,兰陵王来到了院落中。
穿得厚厚的,里三层外三层都包成了一个雪球的张绮,正拔拉着几上的一个茶盅寻思着什么,直到兰陵王走近,她都没有察觉。
张绮是在寻思,不管是在齐地还是长安,或者是现在,一有空闲,她便坐立不安着。
她觉得,她应该做些什么增加实力,而不是如现在这般,生死荣辱系于一个男人。可她又实在想不出,她能做什么。
像现在,她出入都有兰陵王的护卫跟着,到外面收买那些受过苦难的人吧,那些护卫还会担心接触她的人中,有刺客或胸怀阴谋的呢。说是收买兰陵王自己的属下吧,她这种女流之辈的人格魅力,又哪里是兰陵王这种与他们共过生死的袍泽之情能替代的?
至于赚钱,那已没有必要了。现在兰陵王的钱都放在她的手里,她要拿走随时都可以。可在这样的世道,只有钱没有强而有力的武力保护,唯一的下场就是死,或者被践踏!
这是一种悲哀,两世为人,她都想不出在这个世道上,如她这样长相这样实力的独身妇人,能做些什么增加自己实力的事?
也不知寻思了多久,张绮陡然感到不对,便抬起头来。
她对上静静看着她的兰陵王。
与他相识太久,哪怕只看他一眼,她也能分辨出他是喜是怒还是有忧思。
看他一眼,张绮问道:“长恭,你刚才出去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吗?”转眼她明白了,马上站起,“是不是那个荆州刺史的事?你是怎么应对的?”
兰陵王笑了笑,他伸手抚着她的长发,低声道:“已经结束了。”他的阿绮,那主意是这么好打的么?不理会也就罢了,一旦出手,就必须是雷霆一击!不一下子打疼了,打狠了,打得他们周人一想到此事,就连牙根都疼上几天,那他以后还怎么去护着更见美丽的阿绮?
他不解释,张绮只好疑惑着。
接下来,这个临时的府第一下子变得热闹了,几乎天天都有刺史府的人登门拜访,还有那个什么杞简公,对上兰陵王时,也是点头哈腰不已。
偌大的荆州城,再也没有比那两个势力还大的官了。他们如此,那些下属官吏自然也是跟着来。于是,饶是兰陵王一直冷着脸,对所有人不假辞色,可天天上门求见的,送礼物的,想通过她的门路讨好的,那是络绎不绝。
在这种热闹中,新年到了。
早早的,杨受成便把府第布置得张灯结彩,婢仆们也都换上了新衣裳。
张绮站在院落里,静静地看着兴高采烈的婢仆们。
她这是第一次过新年。以往在乡下时,每逢新年,她便被关了起来……亲戚朋友来来往往,高朋满座的大好日子,没有的让她这种晦气人扫了兴。
兰陵王大步走来,远远的,他便看到穿着厚厚的裘衣的张绮,歪着头,双眼亮晶晶的,笑盈盈地看着众人忙活着。
多久了?他都没有见到她这么笑过。
他加快了脚步。
来到她身后,他轻声唤道:“阿绮。”张绮回头。
兰陵王上前牵着她的手,“怎么这么冰?想出去走走吗?”张绮仰着脸看着他,轻轻“恩”了一声。
两人行走在荆州街道中,这时,天下又飘起了雪花。
这是一种很安逸的感觉,两人都没有说法,只是这样手牵着手走着。
走了一会,张绮低下头来看着两只紧握的手。自从重逢以来,无数个夜晚,兰陵王便是把她抱在怀中,都没有碰过她,端方规矩得宛如,呃太监。
也不知怎么的,他这样地行为,慢慢地让张绮的心有点暖。他是怕她生气吧,怕她又拒他于千里之外吧?所以每天晚上,那么辛苦也强自忍耐着。
两人静静地行走在雪地上,随着他们地走动,一阵格支格支的脆响不时传来,这时脚步落在雪地传来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窜了出来。那人影冲得极快,如旋风一样,转眼便冲到了两人面前。
然后,只听得“扑通”一声,来人跪倒在雪地上,就在这街道中,向着张绮,向着兰陵王,以五体投地之势趴伏在他们脚下,哽咽起来。
直到这时,张绮才发现,跪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美丽的,皮肤特别白皙的少女。这个少女身着华贵做姑子打扮。这般跪伏着,那臀部高高翘起,形成一个极具诱惑性的弧度。
第193章 为卿扬名(4000字求粉票)
少女砰砰砰地向两人磕了几个头后,抬起那美丽的脸蛋,楚楚可怜地看着张绮,看着兰陵王,也不说话,只是不停地流泪,那泪水哗啦啦地流下面颊,几乎糊住了她的小脸时,又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虽然雪花铺了一地,她这般磕着头,还是很快便额头发青。
张绮转过头看向兰陵王。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这是真正的没有表情,很显然,眼前这少女的一番举动,并没有打动他。
见张绮看来,兰陵王蹙了蹙眉,“走吧。”说罢,他牵着张绮的手向一侧走去。
看到他理也不理自己,那少女凄然地叫了一声,朝着张绮唤道:“夫人,夫人,是贱妾错了,求夫人饶命,求夫人饶命!”
一声又一声,只是看着张绮,只是不停地向张绮磕头。看来,她知道兰陵王心如铁石,却是想从张绮这里打开一条路了。
自那少女冲出来时,街道中不多的行人已络绎向这边看来。现在,那些三三两两的人正是远远围上,朝着这里指指点点的。此刻看到这少女向张绮苦苦哀求,有几人尖着嗓子叫道:“真可怜。”“那个夫人有没有心啊?人家这样求你,怎么无动于衷的?”“看身段也是个大美人儿,怎么心这么狠?”“太过份了,人家这样求,都理也不理。”
一声又一声的议论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到了后面,几乎令得别的围观者也对张绮指责起来。
一个又一个的责骂声中,仿佛张绮不立马无条件的原谅那少女,不扶着她说一通大义凛然的话,便是十恶不赦之人一样。
这样的责骂,配上那少女不停地流泪,不停地磕头声。真成了这漫天雪花中的一景,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多的人向这边围来。
张绮任由兰陵王牵着自己的手向前走去,一边走。她一边看着兰陵王,等着他开口。这个少女虽然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说她做错了什么,要张绮饶什么命。不过以她的聪慧,自是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个少女,便是荆州刺史府中。那个曾经想要赖给兰陵王的刺史的义女。
……这事,现在已不是普通的儿女之争,而是上升到家国利益之事。张绮一个妇人,自是不会妄动怜悯之心,去干涉兰陵王的决策。
因此,在那少女悲凄的哭泣声中,砰砰砰地磕头声中,四周的指责唾骂导声中。两人却是渐渐远去。
眼看着他们就这样离开了,那个少女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号后,突然尖着嗓子哭道:“张夫人。你如果不愿意原谅阿雪,阿雪马上死给你看!”
话音一落,她抽出一柄短剑抵在了自己的咽喉上!
随着少女的这个动作,人群发出一阵倒抽气声,同时,还有十几人不约而同地朝张绮叫道:“你这毒妇。”“你这妇人恁地狠心!”“你这妇人怎么眼睁睁……”越来越难听,越来越乱七八糟地唾骂中,兰陵王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他目光如电,冰冷地扫过咒骂的众人。
在他的目光下。那些路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慢慢住了声。
兰陵王转头看向那个少女阿雪。
他松开张绮的手,缓步走向阿雪。见他终于正视自己,终于向自己走来,阿雪灰白的脸马上变得红通通的,她睁大双眼。又是兴奋又是充满希翼和渴望地看着兰陵王,少女的瞳仁中,隐隐还有着某种隐密的期待。
在阿雪的期待中,兰陵王走到了她面前。
他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剑一入手,便映照着雪光,变幻出流离七彩。
这时,兰陵王手腕一扬。就在一阵齐刷刷的尖叫声中,他“卟”的一声,那寒森森的剑锋,竟是干脆利落,又阴狠无情地割断了阿雪的咽喉!
鲜血冲天而起,转眼便把脚下的雪地染得通红。随着瞪大了双眼,那隐密的喜悦还来不及消逝的阿雪尸体载倒于地,兰陵王掏出手帕,慢慢拭去剑锋上的血迹。
这时,四周已呕吐声,惊叫声响成了一片。在这些杂乱的,惊恐的声音中,兰陵王抬起头来。
他目光所到之处,众人不停后退,后退……慢慢收回目光,“嗖”地一声寒剑入鞘,兰陵王低沉的,徐徐地说道:“那一日高某便说了,此生最恨阴谋!转告梁显和宇文连,他们最大的错,便是把主意打到我夫人身上,还出言污辱于她……”
他还没有说完,那几个混在人群中,刚才指责咒骂张绮最为厉害的路人,已顾不得暴露自己的身份,一个个扑通扑通跪在地上,一边朝着他不停磕头,一边求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郡王息怒!息怒!”
“此事错在我等,求郡王手下留情!”
“郡王息怒!我等再也不敢了。”
“不敢就好!”兰陵王冷冷丢下一句,转身走到张绮面前,牵着她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看着那两人越去越远的背影,一辆马车中,宇文连那肥胖的脸抖成了一团。这又是他的主意,不用想他也知道,回去后,纵使梁显对他的身份还有一些忌惮,这一次也会指着他的鼻子大骂痛骂了。
宇文连白着脸,眼神复杂地看着兰陵王远去的身影,这时,外面传来他一个心腹颤抖得几不成腔的声音,“您看现在怎么办?”
宇文连咬紧牙关,好一会才颓然向后一倒,在两侧婢仆的惊慌中,他苦涩地说道:“这个高长恭,简直就是个疯子,疯子!”自古有言:杀一人是罪,杀万人是雄,杀得万万人,方是雄中雄。而兰陵王这种杀得万万人的,便是那雄中雄。在他的字典中,早已不存在心慈手软四个字。所以,他把这一次行动的目标,定在了身为妇人的张氏身上。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样一做,反而更加激怒了兰陵王。
从刚才兰陵王的话中可以听出。他之所以震怒,之所以毫不犹豫地当着这么多路人的面格杀了阿雪,便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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