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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清-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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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这江南江北的长毛贼要如何处置呢?”
对于杨猛的称呼。无论是军机议事还是上书房议事,祁寯藻之前都是不喊其大名的,这主要是为了贬低,对四色棍而言,杨三称呼起来倒显得亲切一些,这个无名无姓的称呼,怕是祁寯藻那厮算计差了。
四色棍一开口,上书房中的情势就有些紧张了,首辅彭蕴章,是个初上位的,有些话不好开口,工部侍郎瑞麟,也差不多,虽说早来了几个月,但资历也不深,开口还轮不到他。
新任的挑帘,是杜受田的长子杜翰,这位是受了父荫,否则这挑帘军机,以他的资历也是做不得的。
剩下能开口的就只有穆荫,和六王奕?了,奕?因为僧格林沁的事情,对杨老三也有些恶感,但这次杨老三抗旨不遵,却是为了朝廷的两湖,有些话也是不好说出口的。
穆荫,之前一直不怎么提倡汉员带兵,虽说满朝的八旗子弟委实不好用、不能用,但这些人总要强过汉员的,如今曾涤生一败,倒是让他舒坦了不少,这位与僧格林沁也算是有些交情,对于杨老三,他也是个能不用就不用的心思。
祁寯藻的话是不错,杨三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杨老三的跋扈,现在可是相当的有名,湖广总督面对杨老三都要折节,在湖北,无论是满蒙回汉的臣工,见了杨老三都要低头的,这么一个跋扈子,提起来之后,还不知能惹多大麻烦呢?
但如今,皇帝问话了,恭王不开口,彭师傅不开口,剩下那两个也是搭子货,自己在军机行走的时间最长,开口说话这事儿,也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听皇帝的意思,还是想用杨三的,如今石达开兵出九江,贼众势大,怕是不用杨三也不成了,再让长毛贼肆虐两湖,只怕朝廷也担不起,一年高过一年的军资军费。
还有一点,起初用杨老三的时候,也是想着让他打通长江航道,五省水师团练,也是与滇铜有关系的,虽说在岳州折了一千万斤滇铜,但云南还有两千万斤要解运。
走陆路,怕是几十万人,上百万银子也运不到京师,沿途分拨,那朝廷和他们这帮子军机还做什么事儿?
“圣上,如今长毛贼势大,杨三的作为也不算逾越,毕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曾涤生败得突然,杨三能率军入黄鄂二州,显然也是为朝廷着想了,奴才觉得,让曾涤生整军以备再战,让左季高抓紧时间练楚勇,让杨三拒敌与黄鄂二州,是不错的。
但是黄鄂二州无险可守,杨三若想有所作为,一是退回武汉三镇,严防死守;二是兵出黄鄂二州,再打九江;如今曾涤生先败于九江,只怕杨三那边也不见得能成。
守黄鄂二州,势必要节节败退,惹得两湖受牵连,我看不如让杨三兵出黄鄂二州吧!”
穆荫知兵,那是扯犊子,军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正经的行伍出身,他们所能了解的军事,一是历代的兵书,二是朝臣们的折子,兵书这玩意儿,有多大作用,还得看人的水平,至于朝臣们的折子,要是能从那玩意儿里面,学会行伍之事,那才是真正的有鬼了。
穆荫玩的依旧是官场的法子,扶一个打一个,虽说不支持用汉员,但朝廷已经用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既然用了就要制衡。
曾涤生新败,左季高新军,都是需要扶持的,唯有这杨老三未尝一败,兵出黄鄂二州,话说的好听,可以两万人马,对上战败了曾涤生的石达开七万余长毛贼。杨老三还能未尝一败吗?
穆荫开了口。接下来就该轮到老六奕?了。这位年轻的王爷,想了想穆荫的话,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两万对七万,杨老三可不似曾涤生可以喝动两湖的绿营兵。
未尝一败的杨老三,之前一直是老宫保祁寯藻的麻烦,如今看来,到了解决这个麻烦的时候了。
还有一点穆荫不清楚。那就是五省的厘金,云贵川湘鄂,云贵湘鄂现在无厘可图,但四川却未受兵灾,那边的厘金,可都是让杨老三这厮给吞了,这么下去,只能让杨老三愈发的坐大,不如依着穆荫的法子,让他与死磕石达开。即使能胜,两万对七万。也是惨胜,若是杨老三大胜,那也没什么,祁宫保早有制衡之法,调他入京师或是给他个不能带兵的地方大员之位,分了他的兵权就好。
“皇兄,穆荫的主意不差,湖北的两个要冲,一是田家镇,二是武汉三镇,如今田家镇握在长毛贼的手里,退回武汉三镇,两湖的空门大露,不如让杨三兵出黄鄂,拒石逆于大江之上。
这样一来,即使杨三战败,怎么也能给曾左二人,争取一些时间,届时曾左合力,也有三四万大军,怎么也能护住两湖的。
若是杨三能打,就让他一路上九江、湖口,抢回湖口之后,原地休整,可不能再走湘勇转战千里,力竭而败的前辙。”
杨老三厉害,所以要防一防,万一这厮真战败了石达开,让他打到湖口就好,若是这物件下了安庆,这么大的功绩,就有些赏无可赏了。
“嗯!就这么办吧!赏他件黄马褂,再赏些小物件,告诉他,朕等着他的好消息,有事儿找杨三,这句话朕记在心里呢!”
军机有军机的想法,王爷有王爷的想法,四色棍这个皇帝是个实权的皇帝,自然也有他的利弊权衡之法。
他的利益与军机不同,也与王爷不同,他看的是大清的大局,虽说如今这个大局有些残破,但从大处着眼也是他的义务。
按着四色棍的想法,这长毛贼自然是越快平定越好,云南杨家,是深入人心的,先皇说起可用,杨三哥的秘药,也从来不曾失效,当年杨三哥的那句,老子能打,有事儿记得找三哥,四色棍现在想来,依旧是那么的暖人心呐!
大事计议妥当了,接下来就是下发谕令了,杨老三的人马是团练,朝廷自然不必忧心他的粮草军械饷钱,发个花团锦簇的封赏折子勉励一番,加上些御赐的小物件,朝廷的事情就算做完了。
“哼哼!这帮子军机还真是打的好算盘,狗日的王八犊子,这是想着三爷出去吃败仗啊!
你们这么想,老子就偏偏不能让你们如愿以偿,打下湖口,就打下湖口,老子还正想跟石相公试试手艺呢!
芷晴,将那劳什子黄马甲,改成战袍,老子就要穿着黄马甲,给这帮王八犊子一个好看,看老子打下了湖口,他们怎么应对!”
封赏的谕令到了杨猛的手里,军机们的算盘不能猜到,如今石相公势大,七万大军,江西、湘勇的百余水师战船,小两千火炮,兵员也大多经历了战火,让自己这个兵员不过两万,战船不过百的五省水师提督,这个时候兵出黄鄂,其心歹毒呐!
但这也是杨猛所希冀的,洞庭湖的土地,已经到了他的手里,鄱阳湖也是个鱼米之乡,之前曾涤生打的畅快,杨猛还一直怕,让曾涤生那厮占了鄱阳湖区,如今好机会来了,肯定是不容错过的。
至于石相公,上次让他入了岳州,把自己玩的跟三孙子似得,这次也该找他好好唠唠这事儿了。
快速的战略部署,自己怕是斗不过石相公,但硬碰硬的阵战,好像正是自己所擅长和喜欢、希冀的,铁血男儿,哪个又不曾想过在战场厮杀呢?
正面击溃,石相公的大军,只怕一战之后,石相公就会退避三舍,沿途收摄田家镇、九江、湖口,怕是容易的很。
只是这正面击溃,自己的损失也少不了,虽说如今的水师团练,大多装备了火枪,但两万对七万的人数劣势,还是不怎么好逆转的。
石相公这厮,可不是个练兵的对象,这位用兵善于取巧,杨猛也不想中了他的奸计,如何应对,还是要好好布置一下的。
朝廷那边没了祁寯藻的制衡,新上任的彭蕴章态度不明,无疑是起势的最好机会,祁寯藻这厮对自己、曾涤生、左季高的打压一直未曾消退过。
保皇权、固相权,祁寯藻无疑是个个中好手,这次曾涤生九江惨败,军机们想让他也来一场惨败,若是祁寯藻在位,怕是只能给自己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彭蕴章这次不说话,对杨猛来说无疑是最有力的支持。(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七章 动如猛虎 扑似鹰(一)
上位的机会有了,出兵的圣谕也有了,但石相公那厮,却停住了步伐,在田家镇休整、磨砺大军。
这对杨猛来说,算是来自对手的尊重,但杨猛宁可不要石相公这样的尊重,九江一役,石相公收容了不少的湘勇,水师、陆师都有,虽说短时间的训练不一定出战力。
但有句话说的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战争的经验,其实就是那么多,学一些活的几率也就大一些,而作为对手的杨猛,付出的死伤也会相应的增加,作战的难度同样也会增加。
对于石相公,杨猛选择的是防守反击,硬打,只怕石相公借着地利,给自己设下圈套,这打仗就跟切磋差不多,先动手就先有漏洞,对付石相公,杨猛可不敢轻视他。
石相公久久不动,除了练兵之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他在等着粮食收获,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收了这一季的粮食,即使进攻两湖不利,石相公也能有充裕的粮草转而他顾。
未虑胜先虑败,到了过手的时候,杨猛也发现了石相公的难缠,一旦局势不好掉头就跑,石相公虽说少了些悍勇的气势,但战略上还是依旧硬挺。
打仗,需要看的是时机,杨猛也不会因为一份没有注明出兵时间的谕令,傻呆呆的去扑杀田家镇的太平军。
自打石相公侦知了黄鄂二州的情况后,原本集结与田家镇的大军,又变成了一字长蛇阵。从田家镇到湖口的一字长蛇阵。
这位怕是也在等着自己先打田家镇。就如同试探曾涤生一样。
“奸猾的小王八蛋。这次非要打的你生死两难不可!”
石相公的准备做的充分,对杨猛来说虽有些坏处,但坏处并不大,或许石相公的充分准备,对杨猛的大局来说,更有好处呢!杨猛要做的只是打一仗,一路打到湖口而已,至于杀多少人。他是没有标准的。
石相公识相,那就少杀一些,石相公不识相,那就沿着大江死磕到底,无非自己在局部的战斗力,是占着绝对压倒优势的,实在不成,就玩狼群战法,生生的把石相公的六七万大军撕成粉碎。
前期的布置,早就差不多了。这次打到湖口,作秀的因素也占了多数。随着见过的战争越来越多,杨猛慢慢的将战争当做了达成目的的手段。
作秀自然是需要关注的,这次湘勇大败,朝廷虽说没个曾涤生什么赏赐,但却提拔了曾涤生的一个助手,胡林翼!
如今胡林翼也算是小封建了,暂署湖北巡抚,是个不错的观众,至于新任的湖广总督官文,见了自己还不是老老实实,他那个上司台涌,不就是被自己挤走的吗?
大戏的观众,一个胡林翼和一个官文是不够的,曾涤生、左骡子,还有湖南巡抚骆秉章,都是不错的看客。
而且这段时间,杨猛有些事儿,也需要倚仗他们,到了自己展现实力的时候,杨猛自然不能放过这些人的。
“芷晴,下帖子,请官文、胡林翼、骆秉章、曾涤生、左骡子来观战。”
杨猛这话一说,正在处理公事的魏芷晴,笔锋重重的一顿,一下就弄花了好容易写了大半的公文。
“爷……这帖子怎么下?您现在只是武昌的知府,这五人的职权现在都在您之上,怕是除了左先生、曾侍郎之外,别人不会给您面子的。”
这话说的,当疆臣都是大白菜呢!看着纸张上偌大的墨点,魏芷晴不由的发出了娇嗔,哪有这么开玩笑的。
“告诉他们,处理一下手边的公务,杨老子教教他们怎么打仗,不来?别让老子用兵去请他们!
让于彪安排船只,这就出发,还有十多天这粮食差不多就收完了,石相公的攻势,半月之内必然会到来的。
咱们靠得住,他上头还有一个东王杨秀清,这段时间,石相公那边多了不少东王的条子,怕是催促他动身呢!”
杨猛说这话,绝对是有底气的,大清朝廷从未遇上过这样的战乱,他们太小看一个实权大将,在战乱之中的权力了。
曾涤生的手下,湘勇水师的统领彭玉麟都敢跟江西巡抚叫板,他杨猛也是借着军权挤走了台涌,这些仅是表面上的,湖北的官员近期死了多少?
太平军的小队袭杀官员,真有这样的事情吗?或许在别的省份有这样的事情,但湖北出了这样的事情,出了杨猛没人会去做。
不信邪的都死了,剩下的都是些老老实实的,总督怎么了?巡抚又怎么了?手里无兵无将,就是软柿子!
官文早被自己慑住了,胡林翼是新丁,在湖北他还得看自己的脸色,骆秉章这人也算是个有眼色的,许多事情,他也算是睁一眼闭一眼,原因何在,盖因他杨猛手里有兵,而且未尝一败。
虽说朝廷之前一直在打压他,但在湖北,谁又能压得住杨猛呢?
“这样好吗?”
放下手中的毛笔,魏芷晴皱着眉头问道,做这样的事情,可是犯众怒的。
“好得很!老子找他们来是分润军功的,从黄鄂二州打到湖口,说的容易,做起来也容易,但战后的军功太大,如果咱们吃了独食儿,怕是朝廷那边的忌惮更甚。
这些人也不是傻子,湖南那边有左骡子,湖北这边的胡林翼提点他一下就好!”
不世之功,不可一人独享,让两湖的官员分润军功,一是要拉拢他们,二是让他们直面一下自己攻无不胜、战无不克的本事,军力,才是如今官员们最忌惮的东西。
“唉……您不早说,害我想歪了!”
魏芷晴轻轻一叹,回给杨猛一个微笑。要是早这么说的话。自己哪还会瞎操心呢?
“芷晴。你最近的脑子迟钝了,怕是忙的吧?让于彪来见我!”
自己帐下的事情,用别人杨猛也不放心,魏芷晴和古雅月基本会照着自己的意思下命令,外人?万一打了折扣怎么办?
唤于彪过来,杨猛主要是为了藏锋,有些东西,可以展示一下。有些东西,却是不能展示的。
“三爷,唤我何事?”
“将编练睚眦的事情,交给你那两个手下,近期你就跟着我挣面子吧!本想用驼子的,只可惜他那样子,当官实在是没有门路。
你将那十条翻江龙改一改,装备上三磅炮,臼炮撤去三分之二。
勒令黄鄂二州的民团,入武庄休整。这次打仗,咱们只能靠水师团练的两万人。
火枪。在黄鄂二州,只许两千人配用,剩下的一律用大刀。
不要皱眉,黄鄂二州没有大规模的陆战,水战不利,石相公自会回防田家镇,追击的时候,再装备上就是了。”
现在杨猛手里的十条翻江龙,有八条是全铁壳的,两条是木壳驳船,铁壳动力船组成的,近身搏杀,那八条翻江龙足以胜任,这次黄鄂二州的战事,怕是要以水战为主了。
“知道了!”
于彪下去之后,杨猛也在琢磨着石相公的路子,对付木排水城,一是硬捍,二是火攻,以石相公的个性,怕是要用火攻,这个得有应对的策略。
水师试探,陆师等待,一旦水师穿过了黄鄂二州,那陆师怕是要攻城了,杨猛的新军,虽说守城也一样厉害,但新军对太平军的优势,在野战上更为明显,出城打野战,击溃石相公的陆师,那他的破绽也就出来了。
杨猛在谋算石相公,石达开同样也在谋算杨三哥,这段时间的休整,一是借助湘勇降卒练兵,二是收取鄱阳湖区的粮食,第三才是最重要的,东王拨了五千洋枪,这东西要用,也需要熟悉一下的。
这五千洋枪就是石达开的底气所在,有了这个,打杨三哥一个措手不及,是手掐把攥的。
黄鄂二州的木排水城,已经越空铁索桥,石达开都清楚的探知了,木排水城这东西,天兵先用的,石达开也知道破解之法。
越空铁索桥虽说是个威胁,但只要选好了时间,顺风逆流而上,只要破了木排水城,这东西对水营的影响不大。
一旦水营突破了黄鄂二州,那杨三哥就不得不退守武汉三镇了,陆师两分,一路打黄州一路打鄂州,尔后各自在两岸行动,一边收摄沿江的粮食,一边包围武汉三镇,三军合力,先逆流而上取汉口,在顺流而下取汉阳,困死了武昌,杨三哥的本事再大,还能大的过五千洋枪?
据哨探所报,杨三哥的人马之中也有不少的洋枪,怕是他难以料到天兵也有洋枪吧?只要遣一支偏师,拖住了杨三哥的洋枪队,自己的洋枪队,在他身后来上一下,不仅可胜,而且洋枪的数量也会越来越多的。
将大军的草粮,分别屯驻在九江和湖口,石达开在等待,等待一个顺风的好天气。
杨三哥的手段如何,石达开真是有些弄不清,无论是打罗大纲还是打岳州的江边大营,杨三哥的做法都有些取巧,而韦俊黄州之败,主要是败在了新兄弟战力不济上,若是老兄弟,战局就另当别论了。
对于杨猛,石达开有些摸不准,而对石达开,杨猛这边却很清楚,两人都在等待,杨猛在等着石达开露出破绽,而石达开却在等着一个顺风的好天气。
平静的两湖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杨猛的帖子到了湖南,左骡子自然要来的,而曾涤生和骆秉章却是有些不情不愿,这帖子弄得?就跟两人是杨老三的下属似得。
骆秉章虽说不怎么强势,但疆臣的体面还是要的,而曾涤生那边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好嘛!我在九江大败了,你要重打九江,打就打吧!何苦拉着他曾涤生去丢人呢?
九江一败,曾涤生视之为平生的奇耻大辱,虽说自己刚愎了一些,但湘勇转战千里,劳师作战也是失利的一大原因。
有些时候,吃了亏不一定就会幡然悔悟,或许会更加的固执,而如今的曾涤生就是这样,他一直在扩充湘勇,企图报了那一箭之仇。
但如今的湖南百姓,却并不看好他曾涤生,无奈募勇的时候,曾涤生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交给下面的人去解决了。
而湖南的匪徒们,巴不得这个好机会,一支支的匪军,也在快速的向衡阳集结,曾剃头、左扒皮,什么样的土匪能在湖南活好呢?
“加紧操练!务必在一两月之内,让湘勇再度复起!”
捏着杨老三的帖子,曾涤生也下了狠心,黄鄂二州不得不去,与其让杨老三强请,不若自己前去,至于骆秉章去不去,让他自己决定吧!(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八章 动如猛虎 扑似鹰(二)
曾涤生正要收拾行装启程,没想到衡阳却来了一个他不怎么待见的人物,练了楚勇的左季高。
“涤公,可是得了杨军门的帖子?”
“嗯……”
闷闷的嗯了一声,曾涤生觉得,这左季高像是来看热闹的,平时曾涤生自认是胸怀不错的,但胸怀不错也得分事情呐!
九江一败丢人的很,一旦涉及到九江一役,曾涤生也会变得比较敏感。
“哦……涤公打算带多少人前去呢?”
“亲随就好!”
“那涤公,就不清楚杨军门的用意了,他这是求援呢!你带着亲随前去,岂不是要怒了杨军门?”
“求援?”
一听这话,曾涤生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求援的帖子写的这么跋扈的,杨老三也算是个奇葩了!
“可不是吗?涤公以为这杨军门是请咱们去看戏吗?
石达开势大,怕是杨军门也没有必胜之心,他传檄两湖,怕是主要是为了募集援兵呐!
我手里有楚勇,涤公手里有湘勇,骆抚台那边也是有些精锐人马的,咱们三人不凑个五七千人马,怕是到了黄鄂二州,要吃杨老三的脸色喽!”
杨猛要做什么,左宗棠清楚,无非是立威而已,但有些话,转圜一下就是好话,不转圜的话,那就伤人了。
骆秉章那边好说,唯一的难缠就是曾涤生,杨猛的心思,左宗棠大抵清楚。他是要拉曾涤生下水呢!与曾涤生对抗。左宗棠也不愿意。若是能齐心协力,那最好不过了。
“哦……那这杨老三的帖子为何如此跋扈呢?”
一听这话,曾涤生心里的恶感,也顿时消失无踪了,这杨老三帮过自己,若是求援的话,自己不去,就不厚道了。
“面皮啊!咱们这些人面皮值多少钱?不值钱!
朝廷统共许了咱们三人一人两万兵。加起来还不如石达开的人多,一路上去弄不好就败了,这败了要丢面皮!丢的还不是咱们的面皮吗?
练兵,要不要饷钱?这四处伸手要钱,丢不丢面皮?
咱们这些人,就要把面皮练成八丈厚,不然怎么活?
涤公觉得九江一败丢了面皮,可之前的胜仗,朝廷不也看到了吗?这天下间,谁有涤公打的胜仗多呢?他杨老三不败。那是打的仗少,这次对上拥兵七万的石达开。张嘴求人,他的面皮就过不去了。
他跟咱们还不一样,一个粗鄙的武夫而已,自然更重面皮,你说除了耍无赖,他还有别的法子求援吗?”
左骡子的利口,也是厉害,几句话就把曾涤生给说的笑了起来,这话虽不怎么好听,但理儿就是这么个理儿。
“嗬……原来如此,那季高,咱们该带多少人马呢?”
没了心结,曾涤生也轻快了起来,这些天,九江一败,压得他透不过气来,若不是左季高会开导人,自己怕是要被烦闷死。
“不用多,两千足矣!一旦杨老三战败,局势若可以支撑,咱们就上,若是他败得一塌糊涂,咱们也只能拍拍屁。股走人喽!
两千人走起来也快一些,你两千我两千,骆抚台那里又两千,六千人马再挡不住长毛贼,咱们就只能慢图了。
只是这骆抚台那边,我还没去说,不如涤公与我一道儿去吧?”
说话也是门艺术,同样的目的,这话在左骡子的嘴里是一个味道,到了杨老三的帖子里就全变味了,有了左季高的开解,曾涤生也恢复了一些生气,安排罗泽南、彭玉麟各带一千人马,水陆并进赶赴黄鄂二州,也就成了必然。
到了巡抚衙门,骆秉章自然也是不愿意的,但一听事涉湖南的门户安全,这位骆抚台也知道,杨老三之会怕是不去不成了,安排人手同样点起两千人马,三人一起乘着杨猛预备的驳船,就奔黄鄂二州而来。
湖北的胡林翼,如今手里没多少兵,但杨老三坐镇湖北,不得不给面子,再说湖南那边的骆抚台、曾涤生、左季高都来了,自己这个湖北的父母不动也不好。
统合了湖北仅剩的三千多绿营兵,他也与湖广总督官文一道来了黄州,至于荆州的八旗兵,官文却没有动用,不是不想用,而是不敢用,如今湖北的绿营兵,经过杨老三的洗炼比之前精锐了许多,可八旗兵还是之前那么个鬼样子,真要打仗的话,官文这个之前的荆州将军,都不想用自己的兵。
官文是个武将,政事不通通武事,他做这个湖广总督,政事都是托给幕僚的,这也就是沾了旗人的光,要不他一个纯武将,很难坐到疆臣的位置。
朝廷用官文,也有用武将遏制杨老三的意思,官文的上任,也算是杨老三与朝廷较力的得益者吧!
聚齐了两湖的众位大人物,杨猛也不客气,大喇喇的就坐在了主位之上。
“诸位,杨三承了各位的人情,虽说如今这石达开兵多,但黄鄂二州的防务,杨老子也下了不少的功夫,打石达开,杨老子决定先发制人,但石达开奸狡,为保黄鄂二州不失,这里的防务就交给诸位了。
若是杨老子败了,你们大可自去,到了那个时候,挡怕是也挡不住的!
但若是杨老子胜了,你们诸位可就不能呆在黄鄂二州了,跟随杨老子一起扫荡长毛贼直至湖口,老子只管一路猛打,剩下的长毛贼就交给你们了!”
杨老三一贯的跋扈,他这话,在座的诸位也是有选择的听着,置气的话,谁也听不见,至于别的,谁心里也明白。
“就依杨军门所言,杨军门。您身上这担子可是不小。两湖的主官都在这里了。您要是败了,让长毛贼把咱们给端了,两湖可就完了!”
左骡子也是个嚣张的人,不等别人说话,他就自己说了起来,骆秉章、胡林翼与左骡子算是朋友,但官文那里就不是这样了。
要不是有杨老三在,官文非要和这左季高计较一番的。但杨老三比左季高更为跋扈,这个时候,还是看戏为妙。
“哼!石达开也得有那个本事!论打仗的手艺,杨老子不比他差!都瞧好吧!”
匆匆的会晤之后,各人都就散去了,谁也不会在杨老三这边呆着,平白的受气,谁愿意呢?留下的唯有与杨猛不清不楚的左骡子了。
“三爷,此战胜负如何?”
“谋算为胜,实战未知。七万大军,谁敢保证一定能赢呢?但保黄鄂不失。老子还有些底气。”
大战在即,左骡子问的话可不是什么好话,但杨猛依旧如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图上作业胜算不小,真正的开战,两万对七万,虽说手里有一万多火枪,但谁又敢保证必胜呢?
“三爷真不打算据险而守?黄鄂二州的防务,三爷做的还是极为妥当的,两城互援,胜算更大呐!”
左骡子与杨猛的想法不同,防着黄鄂二州的地利不用,主动出击,怕是风险也大了许多。
“无奈呐!拒守黄鄂,只怕石达开久攻不下,转而他顾,如今老子在两湖投下的本钱不少,为保两湖不失,主动出击是最好最快的法子了。
但主动出击归主动出击,咱们还是要等石达开先出手的,这厮奸狡,在武汉三镇,老子被他耍弄了一次,这次可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面对左骡子,杨猛说了不少实话,自己上次在这里被石达开摆了一道,差点坑了左骡子,这次可不能再犯了。
说无奈是真的无奈,这段时间杨猛在两湖投了差不多两千万两的银子了,一旦被石达开率军进入两湖,损失弄不好就在千万以上,这可是一笔大钱啊!
为了这笔钱,杨猛可以杀光石达开的那七万人,实在不成,杨猛会把黄鄂二州的练勇也用上,四万对七万,胜算也就大了许多。
“但左季高还是觉得风险太大!”
“哼!你那是不知道老子的人马战力有多强,瞧好吧!老子这次打他个生死两难!
再说了,整体的战略已经定好了,石达开的兵马也开始向田家镇动作了,转换战术,怕是漏洞更多。”
杨猛说的不错,石达开已经动了,粮草充足,军马也整顿了一遍,带着千艘战船,石达开再次出现在了田家镇。
这次石达开也是拿出了真本事,除了守护九江、湖口一带的三万人马,其余的四万多人,他全部聚在了田家镇。
曾涤生九江大败之时,石达开全军出动,是想打杨猛一个措手不及,但杨猛到了黄鄂二州,战机就没了,回防也属应当。
这次再出九江,石达开也为自己留了后路,四万打不赢,七万也一样,一旦打两湖不利,他就会退走江西。
水营人马一万五,这次算是主力,真正的战船只有一百几十艘,这是老底子,要放在最后,至于冲黄鄂二州的木排水城,百十艘快船,三十艘江船也就差不多了。
最好的战船殿后,其余的民船直冲毁掉的水城,一旦杨三哥有水师,那殿后的战船就是杀招,战败了黄鄂二州的水师,水营大军直奔武汉三镇,陆路大军先下黄鄂二州。
石达开的谋划,也是变化多端的,一旦黄鄂二州的守卫森严,他就会直入武汉三镇,黄鄂二州人多,武汉三镇必然空虚,下了武汉三镇,黄鄂二州就是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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