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毒清-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谁动的手?”
丁保钧一句话问懵了,一干带着刑具的穷汉,谁能想到一个人贩子,还能有这么大的势力,本想让县老爷找回寨子里被拐带的人口,没想到窝屎窝了一裤裆,家里丢的人没找到,反而把自个弄成犯人了。
“我打的,他拐了我妹子,还没处说理了?”
一看这架势,马青虎也愣住了,没想到这人贩子竟然与官府有勾结,为了保护同来的寨民,他挺身站了出来。
“拐了你妹子?知道打的是谁吗?”
丁保钧一听这话,当时就被气笑了,杨老三拐带人口?他不被人卖了,自己大哥就要在家里烧香酬神了。
丁保钧一问,土桥寨的汉子们也没话接了,他们能一起来,也是因为家里有亲人,最近几个月被拐带了,本想找回家人,没想到却惹上了官司。
“昆明县的杨三郎,你们听说过吧!他能拐带人口,你到全云南说说,看哪个能信你们。”
杨家老三天生呆傻,除了会练拳、打猎,别的东西全不会,话都说不利索,你让他去拐带人口,打死丁保钧也不信这个。
“昆明杨家!”
这下轮到马青虎害怕了,昆明只有一个杨家,云南府只有一个杨家,全云南省也只有一个杨家,自己打的是威震云南的呆霸王杨老三?这下不仅自己要倒霉,整个土桥寨也落不了好。
屋子外面审的杀气凛凛,里面的莫三,也慢慢的恢复了过来,自己这是附体了,被自己附体的这位,八成不是什么精明货色,自己的名字都不清楚,脑海里有关名字的就那么几个,老三看来就是他在家里的行属了。
一旁的刘一贴,见杨三郎好转,这才拿起一瓶老酒慢慢的上前,方才杨三郎的那一脚,也让他提起了小心。
“什么酒?”
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大清道光二十五年,自己这是越活越回去了,不过看这些人的架势,自己的身份好像还不错,清朝莫三知道的不多,大都是从电视、电影里看的,再就是道听途说,初来乍到还是小心为妙。
作为一个毒枭,莫三过惯了颠沛流离的日子,初始的不适应,并没有让他惶恐不安,他在抓紧时间适应着环境。
“村酿的老酒。”
这昆明杨三郎不是个精细物件,少说话少犯错,刘一贴是个郎中阅人无数,这点道理他也是清楚的。
“拿来我尝尝。”
处理伤势,莫三很是谨慎,云南和金三角也差不多,是个湿热的地方,别让这庸医,耽误了自己的伤势,当年他就是不小心,才导致伤口感染,为了止痛就沾上了毒品。
尝了一口瓷瓶中的老酒,虽说味道不咋地,但度数够了,处理伤口应该没什么问题。
“来吧!小心些!”
刚刚那庸医手上,屎黄屎黄的玩意,还是让莫三有些心惊胆战,伤口是不能胡乱处理的,别什么东西也往伤口上撒。
“那三爷您忍着些!”
刘一贴也不犹豫,拿起瓷瓶就上前给他清洗伤口,刚刚也是把这位郎中吓着了,万一这位有个好歹,倒霉的还是自己。
伤口被老酒一激,让莫三哆嗦了一阵,正好头皮也痒的厉害,索性让这位一起给洗洗。
“多弄些酒来,把头也给我洗洗。”
“足够了,三爷您忍着点!”
血水、污泥随着油亮的头发落到铜盆里,莫三也开始问起自己的来路。家在昆明,身份不俗,脑子还不好使,别人更不敢惹,自己八成是个恶霸之类的二世祖。
“我家在昆明,我姓什么叫什么?”
“三爷姓杨名猛,是云南府杨家的三少爷。”
刘一贴一边给莫三清洗伤口,一边将他知道的娓娓道来,都说杨三郎是个憨货,看说话还是有些条理的,不像是傻子。
弄完了伤口,刘一贴便开始就着老酒和药,这伤口不小,不用些药散,怕是会有反复,自己还是拿出独门绝活的好。
“你手里的那都是些什么?”
见这位又在调弄那屎黄屎黄的玩意,莫三有些心惊肉跳的问道,这玩意别弄上去感染了,凭自己现在的身形,让伤口自然好转,也比胡乱往上撒东西强。
“金疮药,这是我的独门秘药百宝丹,敷上之后,有个十天八天,三爷的伤口就会痊愈。”
百宝丹这玩意,真是治伤的好药,这也是刘一贴压箱底的玩意,独门秘药那是扯淡,这是他跟一个游方道士学的,止血疗伤万用万灵。
“拿来我看看。”
什么独门秘药,这话一听就像骗人的,还是先看看再决定上不上药吧!
刘一贴捻起一点药末,放在了莫三鼻子上,这一闻莫三也安心啦!什么狗屁百宝丹,就是云南白药,这玩意可是好东西。
“云南白药?”
“不是白药,是红药,专治刀剑伤的红药。”
和傻子说不明白,刘一贴也是敷衍了事,自己的名号可大半都来自这百宝丹,要不是杨三郎来路太大,刘一贴是不会随便使用百宝丹的,他还指望着,把这药方变成家传的秘药呢!
敷完了后脑的伤口,刘一贴又用温水化了一颗百宝丹,给莫三服了下去。
“三爷,后脑的伤势算是没有大碍了,我再给您看看身上有没有外伤?”
这杨三郎的身上,全是些污泥,看不出有没有外伤,但刘一贴也是个老郎中了,他一眼就瞧出,莫三的伤在后脑,身上即使有别的伤,也不会有大碍。
“行吧!那帮子王八蛋,揍了老子一路,等缓过劲来,老子要找他们好好唠唠,老子招谁惹谁了?”
怎么挨得打,时间很短,杨猛的脑子里还有印象,这货是在山里碰上了一对黑熊,被追了大半天,刚刚出了山林,便被人一下撂在了地上,这闷棍挨得冤枉。
莫三也在慢慢的适应着杨猛这个角色,附身这事说起来谁信啊!还是表现的蛮横一些为好。
杨猛身上的衣物,都是些好东西,绸缎的马褂,带着铁钉的靴子,好好的物件,被污泥毁了。这打扮进山,除了那一双靴子还凑活,这一身的物事那是猎人的打扮?
杨猛把衣服一脱,露出了一身油亮油亮的腱子肉,大好的身板被脑子给糟蹋了。
刘一贴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下,这位杨三郎,八成练得是外门功夫,只是还不到家,没练到顶门之上,衣服上布满了脚印,这位身上连块淤青也没有。
“三爷!您身上没伤,这几日多吃些清淡的东西,酒肉还是要忌口的。”
做完了自己的事情,刘一贴就准备离开了,这杨三郎可是个是非窝子,离他越近,离着倒霉也就越近。
“你那个百宝丹,给我一些。”
云南白药可是治伤的好东西,自己初来乍到,还是备上些为好。
“这个……”
刘一贴犯起了嘀咕,这百宝丹可是自己的绝招,不到万不得已从不出手,可这位杨三郎也是个绝对惹不起的人物,不给,自己怕是没好日子过。
“买你的,看看衣服里有没有钱,该多少钱自己取。”
刘一贴哪敢要钱,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瓷瓶,里面能有十几粒黄豆大小的丹丸,这就是他所谓的百宝丹。
“钱就不必了,这是我身上所有的百宝丹了。”
要钱?还是赶紧的走吧!呆在这里时间越长,麻烦越大,昆明的丁爷都来了,还不知这位呆霸王要惹出什么祸端呢!
“这东西就你有吗?”
莫三也是留了个心眼,刚刚听这位医生的意思,这还是独门的好东西,以后说不得还会有用处。
“三爷想要,来宜良县找我就行,您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静养就是,我就先告退了。”
刘一贴也不想在这里磨蹭,收拾好东西,向宜良典史告罪一声,便急匆匆的走了。


 第五章 哪个让爷挨得闷棍

丁保钧那里正在问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刘一贴从屋里出来惊动他,一听自家三爷没什么大碍了,老丁也是大方,一皮袋的鹰洋就送了出去,这可是稀罕玩意,比银馃子值钱,是杨家马帮从广东那边带回来的。
刘一贴道了声谢也不推辞,收起皮袋,头也不回的走了,县衙现在就是是非之地,留在这里就是找不痛快。
丁保钧那里更是没心思管他,只要老三没事就好,自己还得进去看看,待会儿再收拾这些个惹祸的物件。
“三爷,您还好吧!”
见杨猛只穿着一条绸布短裤,丁保钧也是上去嘘寒问暖,这刚过完年,就让外面那帮憨贼给开了瓢,多不吉利啊!
“丁叔来了!”
进来这人,正是以前的杨猛,脑子里记着有数的几个,姓丁是叔叔辈的。
“三爷您叫我什么?”
这话一出口,换丁保钧惊诧了,以前这位心情好的时候叫声老丁那就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心情一般也就嗯嗯啊啊几声,心情不好自己就得跟着他的指头走。
他那老爹,这位也是一样对待,自己那大哥等一声爹,都等了十六年了,可这位打不得、骂不得,神仙来了也没治,难道被人一记闷棍给打开窍了?
“丁叔啊?”
杨猛纳闷的问道,难道自己做错了?
“好!真好!三爷啊!咱这就宰了那帮子穷汉,赶紧回昆明吧!”
杨家发家也不过十几二十年的事,能这么快发家,杨家的掌舵人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货色,十几二十条人命,平平常常而已。
这话听得杨猛心里也打着转,这一句丁叔就要宰人,莫不是杨家是道上混饭的?
“宰了穷汉?哪里的穷汉?”
杨猛可不想稀里糊涂的回去,自己好容易重活一回,可要活的仔细些,刚一露头就宰人可不是什么吉利事。
“敲你闷棍的那些个憨贼。”
杨家买茶山、走马帮,手里的人命官司多的数不清,云南这几年越来越乱,杀几个穷汉,也不当什么事。
最让丁保钧高兴的是,自家的这位三爷开窍了,这可是个大喜讯,要第一时间让大哥知道。
“那帮狗日的,一路上没少打我,丁叔,让我歇会,等我去收拾他们。”
想起开眼的一只臭脚,杨猛的心里也是恨得牙痒痒,自己就没吃过这亏,不找回场子来,也对不起三爷的名号不是。
“行,都听您的!”
现在的丁保钧可是高兴坏了,杨家老大走马帮,老二在外地求学,大哥身边就一个老三,前些年这位还安分点,自从拳脚上小成之后,手里的人命官司一直没断过,虽说惹上这位都是些可杀之人,可十六岁就这么玩,大哥那里可是操心的很。
这下被一记闷棍打开了穴窍,还不知家里的大哥,会高兴成啥样呢!他愿意玩,就让他玩呗!
丁保钧身后的宜良县令姜元吉,这才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事算是过去了大半,看来这位呆霸王,在杨家的分量果真是不轻啊!
“把衣服给洗了吧!这臭烘烘的没法穿。”
杨猛见自己没有被揭穿,也就放开了,地上的一身绸缎马褂,臭烘烘的全是污泥,自己生前可是亿万富豪,没遭过这份罪。
“洗什么?姜大人,让人给三爷弄身行头吧!”
杨猛没事,这事情就揭过去大半,杨家在宜良还有田庄,也得给这位父母官一些面子。
“三爷,您看,您想要身什么行头?我这就去找人给您置办。”
杨家自己惹不起,丁大管家给了台阶,姜元吉自然就顺势走了下去。
“他这身就行。”
杨猛指着姜元吉身后,一身短打扮的差役,那身衣服不错,比丁叔的马褂、说话这位的长袍,还有清朝的官服都看着顺眼。
“丁爷……”
差役的衣服,这杨三郎难道不想放过自己?姜元吉的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弄身缎子的就成。”
杨猛的性子,丁保钧最清楚,想起一出是一出,姜元吉呆惯了官场,肯定觉得奇怪,索性就再给他个面子。
“不要缎子的,要布的,这短裤哇凉哇凉的,穿着怪不舒服,也给来上一条。”
这地方的天气,不算太冷,可穿着缎子的短裤,也实在是不舒服,杨猛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就按三爷说的来。”
为免姜元吉误会,丁保钧索性接住了话头,不然姜元吉这个父母官,晚上怕是要睡不好了。
衣裤县衙里都有现成的,差役的衣衫为了制作方便,本就大了一号,杨猛穿起来也算是合身,只是这鞋子可没有合适的,只能让人把杨猛原来的靴子收拾了一下,先凑活穿着。
可梳辫子成了问题,在场的都是大老粗,那个也不是巧手,加上杨猛伤在后脑,也没人敢上手,无奈姜元吉只能让自家夫人的丫鬟为杨猛梳辫子了。
来的这丫鬟,也就一米五上下,那长相反正杨猛是看不下去,梳好了辫子,杨猛也恢复的差不多,后脑还疼着呢!也该去找那帮孙子算账了。
展了展身形,享受了一把新身体的强大活力,杨猛起身在一干人等,小心翼翼的眼神里,走出了屋子。
这地方不错,屋子外边是个小院,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是个不错的去处,可院子里的一群衣衫褴褛的汉子,却是有些倒人胃口。
也不知是几月,温度也就十几度吧!这群汉子衣服穿得全乎的也就两三个人,五六个穿着布鞋,七八个穿着草鞋,剩下的七八个打赤脚。
光膀子的、只穿一件大半截褂子的,还有浑身只有一条破裤子的,自己就是被这帮子玩意撂翻的?
“哪个让爷挨得闷棍?”
杨猛的脑海至今记得清楚,那一棍不但莫三没挨过,这之前的杨猛也没挨过,痛彻心扉啊!
“三爷,是我打的!”
一个穿的还算全乎的年轻人嗫喏的说道,自己受罪没什么,可连累寨子里的乡亲,就说不过去了。
“回回就没好东西,马青虎就是个回回,没有他三爷能受伤?”
一旁的宜良典史开了口,他这一说话,杨猛和丁保钧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一看自己说错了话,宜良的典史大人也是缩着脖子,慢慢的退走了。
在云南要说谁最不是东西,头一个就是满清朝廷,回强助回以杀汉,汉强助汉以杀回,不断在云南挑拨是非,让汉人回回互相残杀,现在云南汉人实力强了,满清又开始挑事了。
对于这些丁保钧是深有体会,他也算是半个江湖人,与云南的各族都打过交道,没有什么难相处的民族,当然这是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涉及上利益,那个族群也不好相处。
杨家的马帮和回回是长久的合作,不管是护庄的刀手,还是跑马帮的刀手,都有不少回回,宜良典史这熊玩意,就是在拨弄是非,这样的祸害等有机会还是做掉的好。
“我没招你没惹你,你那一棍子打的狠呐!”
杨猛之前是干啥的,金三角大毒枭,那位典史的话,还真说不到他的耳朵里,先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挨打的,这些人看样子也不是什么恶人,轻易就宰了太不吉利。
“三爷,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你当人贩子了。”
马青虎真是害怕了,自己一扁担放翻了杨老三,昆明杨家要是能放过他,就不叫杨家了。
“人贩子?为什么把我当人贩子?”
听了这话,加上宜良典史的歪歪话,杨猛觉得里面有事,杨家是个什么样,自己还不清楚,别一来了就把自己安身的地方给弄没了。
“三爷,因为我妹子前几天,被人掳走了,寨子里有人远远的看到了,说是穿了一身好衣服,这不我就瞎了眼,把您当人贩子了。”
马青虎胆战心惊的说完,自己这回是闯了大祸了,死他不害怕,他害怕自家的妹子遭罪。
“这么说是那人贩子让爷挨了棍子,你们说是不是啊?”
杨猛摆明是在为这些穷汉开脱,可他们一个个早被昆明杨家的名号吓破了胆,这一路上哪个没揍过这位杨三爷?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都愣着做什么?不想回家了?”
还是老丁有眼色,杨猛的话头一出,他就品出了味道,这三爷了不得啊!都知道变通了。
“是!”
一帮人二三十个,说出来的声,还不如丁保钧的大,看来这杨家在云南实力非凡啊!
“丁叔,这人贩子让我挨了一棍子,你说该咋办?”
现在这老丁和自己最近,还是听听他的注意吧!
“抓出来!抽筋扒皮、点天灯,五马分尸、栽荷花。”
杨家人不能白挨揍,既然老三不愿拿这群穷汉出气,就该着那帮人贩子倒霉,反正自己带了三百好手,兹当是为民除害了。
“就该这么办!”
姜元吉也是无奈,人家丁爷狠话都撂出来了,该是他这个宜良父母说话的时候了,这人贩子也是没眼色,什么时候拐带不好,单在这个时候,差点把自己也给害了,杀了他们也不解气。
“那就去找呗!这些人穿得寒酸,弄些衣衫,别败了三爷的名号。”
自己这也算是为之前的杨猛报仇了,马青虎算是自己的恩人,不能杀,那就找人贩子吧!
“三爷!老爷子在家里还挂念着呢!咱们先回家不好吗?”
找人贩子,宜良县一二十万口人,现在都快天黑了,上哪找去?丁保钧决定先把这位爷带回昆明,留下百十人对付人贩子就成了。
“那一棍子白挨了,跑回家哭吗?”
这里面还涉及马青虎的妹子,就当是报恩了,现在回去,万一再生出什么事端,也是不美。
“那就找吧!”
这话丁保钧是对宜良县说的,到了你的地头,你最熟悉情况,最不济也要找几个替罪羊,好让三爷回家啊!


 第六章 灌顶

“丁爷!咱们是找人还是……”
丁保钧话里有话,姜元吉岂能听不出来,可杨三郎的脉实在是不着边际,他只能试探着问杨家的大管事了。
“三爷……”
姜元吉那里为难,丁保钧这里也是一样,想要解决问题,还得问正主的意思。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姜元吉问丁保钧,丁保钧问杨猛,而杨猛则是把问题给了马青虎一行人。
“三爷,我是想找回我家妹子,跟我同来的寨民,也都是这些日子被拐走了家人,咱们是来找人的。”
马青虎福至心灵的一句话,让蒙在鼓里的人,知道要干什么了。
姜元吉一句话,数百宜良的差役就动了起来,丁保钧那里也是一样,院子里的刀手,也得了吩咐,带着几个人匆匆的离开了县衙。
“三爷,您就在这里等着,有了消息我马上让人通禀。”
就是来了知府老爷,姜元吉也没这么做过,奈何杨家在云南府大过了天,不是他一个宜良县令可以抗拒的,再说了这事办好了对他自己也有好处,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我们也跟着去,姜大人还是坐镇县衙吧!只是这些人的行头?”
杨猛也学着老丁,称呼姜大人,自己还不熟悉这里,正好趁机熟悉一下,看着面前可怜兮兮的二三十条汉子,给他们弄身行头,也算是帮助他们一下。
“这事儿好办!”
姜元吉也没推辞,自己一个县令亲自带队下去,好说不好听,正好就坡下驴,至于几十套行头,宜良县还不缺这个。
时候不大,数十套与杨猛一样的青色对襟夹衣、裤子、皂靴,便被宜良的差役抬了上了,一帮子苦汉却被吓呆了,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马青虎你带头换上,怎么换个衣服还这么墨迹,不打算找你妹子了?”
看着畏畏缩缩的一群人,杨猛也皱起了眉头,这些人缺少野性太面了。
一听要找妹子,马青虎也不犹豫,在衣服堆里胡乱抓了一件,就要往身上套。
“你那些破玩意丢了算事,就别左一层右一层的,穿多了热。”
这帮玩意太谨慎小心了,连件衣服也不敢拿,这清朝的县衙,就这么吓人?看老丁的样子,都把姜元吉都当奴才使唤了,在杨猛看来也不怎么样啊!
昆明杨三爷大过县老爷,这些苦汉在马青虎带领下,哆嗦着脱了身上的破烂,好嘛!除了马青虎还算壮实点,其余的全是皮包骨头,一根根骨头清晰可见,就跟七老八十肌肉萎缩的老头子一个样。
这些人也不挑捡,抓起地上的衣裤就往身上套,那速度就跟做贼似得。
“乱什么!慢慢捡,挑合适的。你!就是你,你那袍子都快到脚面了,换件合适的。还有靴子,先试一下,合适再穿上,没人跟你们抢。”
这些玩意真是不成器,一堆衣服就让他们成了这么个怂样子,不知道别的地方,是不是也这样。
丁保钧则是在一旁笑咧了嘴,这杨家三爷总算是开窍了,瞧这几下,还真有几分架势,也不知回去以后,大哥能高兴成啥样。
好一顿鸡飞狗跳,这些苦汉总算换上了差不多的衣衫,人靠衣裳马靠鞍,穿上一身青衣,这些人看着也有精神了。
“姜大人给弄点家伙事,别一会儿遇上人贩子,赤手空拳也不是个事。”
杨猛也是自来熟,这一会的功夫就把自己当主子了,为了弄走这个瘟神,姜元吉也是有求必应,三十几把腰刀被送了上来,这老小子也是个有眼色,一同送上来的还有几大笼屉冒着热气杂合面馒头。
见了吃的,杨猛的肚子也是‘咕咕’乱叫,他上去拿了几个坐在院子的台阶上就开始吃了,那些个苦汉一个个眼巴巴的瞧着他,嘴里不住的在吞咽着。
“看什么看?拿起来吃,不吃就饿着!”
杨猛含糊不清的说道,粗粗的杂粮馒头,吃着香甜无比,七八个馒头下去,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再看那些个苦汉,早把笼屉吃空了。
“再来!”
杨猛一句话,不大的时候,米饭、馒头一堆的吃食,被抬了上来,这回全吃饱了,可东西还是一样没剩,这些个玩意连吃带拿,就跟没见吃的似得。
“衣服有了,也吃饱了,走吧!姜大人你就呆在县衙,坐镇大局吧!”
杨猛的一个马屁,拍的姜元吉浑身上下舒爽无比,他本就不想掺和这事,当然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一行人乱哄哄的出了县衙,这些个苦汉,却是不会走路了,垫着脚走好似怕踩坏了什么。
杨猛索性也不去管了,这些没见过世面的玩意,一双鞋至于这样吗?
“丁叔,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老丁现在就是靠山,小事儿自己可以随便,但找人贩子,还得这位拿主意。
“等!就在县衙门口等着,待会儿会有人给咱们报信的。三爷您是怎么开窍的,让老丁我也开开眼。”
丁保钧心里有本,这事想办成了,还得看宜良县,有些事不好明说的。
“开窍啊?”
杨猛心里也犯起了嘀咕,看老丁的架势,不像是怀疑自己,再说了自己摊上的事,自己这个亲历者都有些不信,看来只能编故事了。
“我出门之后就上了山,打了一只獐子,刚吃了一半,就引来两只黑熊,我想啊,老子打的食儿,能给你们吗?我就扛着獐子拔腿就跑,哪知道这黑熊跑的比我快,眼见就要被黑熊追上了,就来了一个和尚,打了我头一下,还说:‘傻子,丢了不就没事儿了!’然后我就出了山,再然后就是挨了一闷棍。”
杨猛的话,丁保钧深信不疑,除了遇上高人,谁能点化杨三爷?
“三爷,这事儿回去得好好跟老爷子说说,也让他准备一些东西,去拜拜云南各地的佛爷。若是能碰上那位上师,咱们家建座大庙供奉着他。”
云南当地还是比较信佛的,杨猛编的故事像极了灌顶,这样的奇事儿在云南和西藏多着呢!
“发生的太快,我也没看清那位上师的模样,只觉得顶门一阵清亮,就什么都清楚了。”
接着老丁的话头,杨猛也把谎圆了个大概,这事说起来不会与那尊金佛有关吧!要是这样的话,自己以后也要拜拜佛祖了。
“所以我说让老爷子挨个寺庙去拜拜,这是祖上积德啊!以后要多行善事,别凭着本事为非作歹,省的上师怒了,收回法力。”
老丁的话说的轻巧,杨猛那里却下了决心,以后一定得行善积德,多杀坏人,救下好人,这次的人贩子事件,全当是行善吧!
想到这里,杨猛将目光转向那群苦汉,杨家既然家大业大,自己碰上了,就帮他们一把。
“丁叔,这些人能给他们安排个去处吗?”
看这些人的面相,岁数都不是很大,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可这身板却弱的不像话,要是给他们找个安身之地,能吃饱喝足也算是功德一件。
“这简单,待会儿我让人去找咱们家在宜良的田庄管事,安置下他们,小事一桩。”
既然杨家老三得了上师的好处,行善积德理所应当,丁保钧直接就应了下来。
“丁叔,我以前过的浑浑噩噩,家里的事也不清楚,你给我说道说道?”
初来乍到,还是先了解一下杨家,再探探大清朝的情况,好好活过这一回。前世过的颠沛流离,今生一定要活出彩来。
“这些不急,等回去之后,问老爷子吧!他肯定比我更爱说这个,宜良的事儿,也快有眉目了,相信这里的人,不会让我们等到天亮的。”
丁保钧说的平静,可话里却透出了丝丝的杀气,对杀气这个玩意,杨猛还是很敏感的,看来这杨家也不是善类啊!
二三十号苦汉,加上丁保钧带来的三百好手,就这么堵在宜良县衙的大门外,走了好长时间的典史,带着一群差役,从城外赶来,瞧他的笑脸,就知道事情有着落了。
看来这县衙的人办事蛮快的,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里面的讲究就多了。
“三爷!丁爷!黑窝找到了,只是那帮人贩子事先得了消息跑了,拐带的人口找回来了,这事我们没做好。”
典史的话说的那叫一个谄媚,完全不似刚刚在院子里,指责回回时的样子,看来宜良的水也是不浅啊!
“人找到就好,天也快黑了,咱们早些了事,我也好带三爷回昆明,百十里路夜里可不好走啊!”
丁保钧也没多说什么,区区几个人贩子,跑掉就跑掉了,现在最紧要的是带三爷回去,让大哥乐呵乐呵,其他的丁保钧也不想多管。
至于衙门那里,大哥自然会去处理,他们只要找到了被拐带的人口,就算完事儿。
“在哪里?带我去吧!”
丁保钧那里急着回昆明,杨猛却想把自己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办妥,要不也对不起,让自己重活一回的马青虎,他妹子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给他找到。
“在城外,道路崎岖难走,还是我们把人给带回来吧!”
宜良典史的脸上露出一丝难色,看来这里面还有什么讲究。
“正好我也活动活动筋骨,咱们还是一起去吧!”
杨猛却不管这些,既然昆明杨家的招牌好使,这事儿他就要管了。
“那好,三爷、丁爷,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事儿已经出了,宜良典史的想法和姜元吉一样,送走杨家的瘟神,越快越好,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大事呢!


 第七章 各行其是

“那就走吧!”
既然灌顶这个理由说的过去,杨猛也就不再遮掩什么了,把事情办完,自己还要好好熟悉一下身体,和现在所处的时代。
“三爷,待会儿再走,我去给你弄顶轿子。”
杨猛刚要跨步而行,却被老丁给拦住了,这位爷刚刚伤了,别再累着了,那自己回去就不好交代了。
“那你给我弄匹马骑骑。”
见老丁带来的那群人,都骑着马,他杨猛索性也骑一次。
“您刚伤了,可骑不得马!”
杨猛这话可吓了丁保钧一跳,这位爷骑不得滇马,自家这位三爷架子大、坨重,一般的滇马根本载不动他,还容易把马惊了,前两年骑了一回摔了,这位爷就再没骑过马,这后脑的伤还在,万一摔了可怎么办。
“那走着去!”
想想自己的体格,再看看那些个矮马的样子,驮起自己肯定费劲,还是走着去吧!
“三爷!我们抬着您老!”
那些个苦汉发话了,一身厚布夹袍,一双生皮底子的皂靴,还有一顿管饱的饭食,这些东西他们干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