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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清-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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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劫了三百万斤粮食,几千牲口,折银不过十万,为了十万银子,把一家老小都葬送了,你说你那些家人惨不惨?
想发财,劫朝廷的军饷呐!一下就是几十万,那多好,到时候把责任推给太平军,你干干净净的就上岸了,这下惹了杨家,银子咱们也不在乎,但咱们在乎的是脸面。
你弄这么一坨狗屎拍在我的脸上,你说我能怎么办?你家里是有老母,也是有幼子,可我这脸上的狗屎,不用血洗不掉,灭了你家满门上下,本想给你带个话的,可前面的军阵堵了道路,这话也只能现在由我带给你了。”
杨猛越说董先甲的身子伏的越低,杨猛的话,董先甲相信,他已经贴到地面的双眼,早就变得猩红如血了,握刀的枝节,也白得跟雪一样。
“我杀了你!”
“来的正好!”
董先甲抽刀暴起,杨猛双脚一蹬马镫,也直接扑了下去,双膝顶在了董先甲的大腿上,借着凌空一跪之力,杨猛生生的把董先甲的大腿变成了直角。
一手格挡,一手横拉,董先甲握刀的小臂,一下就被杨猛拽了下来。
“倒是把不错的宝刀!让人给他止血,到桂林之前,别让他死了!”
杨猛起身之后,没多看董先甲一眼,自己这两下还算利落,看来身子骨复原了。董先甲手里的腰刀,倒是比董先甲惹眼的多,千层云纹的刀身,烂银配饰,这刀绝对是宝贝。
顺手拿着董先甲的小臂试了试,挥刀而断,果真是把宝刀。
杨猛利落的动作,也让睚眦们看傻了眼,这一省的总兵官,怎么也得是个武秀才吧!就两下废了,这有些不现实啊!
尤其是杨猛那纵马一跪,一下扑到了董先甲,那货倒地之后,双腿立马就立了起来,干净利落的暴力,也是最让睚眦钦佩的。
岑毓英算是见惯了这种场面,没多大反应,而古雅月就不一样了,杨猛废了董先甲,她到没什么反应,但杨猛拿着董先甲的小臂试刀,古雅月就有些受不了了,瞧杨猛的表情,他根本没把这个当回事儿,只有经常做这个,才会这么轻松啊!
本来昨夜,古雅月对杨猛有了好感,却被这一刀劈了个干干净净。(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五章 讨公道(六)

杨猛可不管古雅月的感受,现在是挣脸的时候,谁也拦不住的他的脚步,这劫粮之事,不弄妥帖,前线的几万清军,即使全埋了杨猛也干的出来。
军医拿着烙铁,给董先甲的断臂止了血,然后就给他喂服了白药,白药是个宝贝,只要是出血,这玩意儿就是内治外治混合治,只要涉及到止血,只要能让白药发挥效力,只要伤口不是太扯淡,服了白药,这外伤基本死不了人。
而且这白药也有一定的消炎作用,像董先甲这样的伤势,只要截肢也不是不能活。
“杨三,你等着吧!老子身后有贵人!老子一家死绝了,你杨家也别想得好儿!”
身上的伤痛不及心里的悲痛,一家老小被屠,祖坟被掘,自知必死的董先甲这才有了行伍之人的悍气。
“不得好儿?这可不是你想什么就是什么,你背后有人,不过是赛尚阿那鞑子而已,见了我,他也得老老实实的,这话你记住喽!
老子给你一条活路,让你活着见赛尚阿,让你给他传话,你看看那赛尚阿,是把你当董先甲还是把你当做区振祖!”
擒了罪魁祸首,杨猛的心情大好,便顺着董先甲的话,暂时饶了他一命。
“颜卿,最近劫了清军多少军饷?”
“劫了两次,合计六十万两现银。”
“哦……不错!回本了,这董先甲兹当是利息吧!先不劫了,我又有了新的想法。你说这三百万斤粮食。能不能换来广西所有的官产呢?”
杨猛的想法也是一时一变。与其劫了军饷,让前线的清军叛乱,不如在广西的官产上打主意。
“三爷,这不可能!广西的官产太多,从土地到山林,从码头到房屋,若是太平时节,别说广西了。就是桂林的官产,大几千万两也买不下!”
杨猛这话就属于说笑了,官产可是好大的一个数目,虽说近期岑毓英买了不少的官田,但这是战乱时节,只要买通了官员,一两银子十亩地,也是实在价。
一个县城值多少银子,这个没人算的清,但一个县城的官产。值多少银子,还是有价目的。从县衙到山林,一个城池小半是属于官府的,若论银子,总得几十上百万吧!
一个县城就值这些银子,州城、府城、省城,只会打着滚翻倍,不会下降,广西的官产,若论银子的话,恐怕得以万万两为单位计算。
用三百万斤粮食换整个广西的官产,就是杨家愿意,赛尚阿也没这个胆子。
“事在人为,如今纵兵为祸的可是赛尚阿,欠债还钱这不为过吧?拿不出钱,就抵老婆卖孩子这也不为过吧?
既然赛尚阿手下的人劫了咱们的粮食,他就得付钱,不付钱,怎么劫的怎么给我送回来,至于说国家的安危,与我杨家无关,这是大清朝廷的事儿。
按着最高价,把粮食的账目清出来,这些账款,赛尚阿必须得付清了。”
听了杨猛的话,岑毓英心里也有了大概,自家三爷,八成又想扯虎皮做大旗,打着赛尚阿钦差的名头,明抢广西的官产。
“粮食的价格有数,如今这广西缺粮的地方,一碗米一碗银,咱们不用给他最高价,一斤米一两银子,也够他们消受了。
三爷,这董先甲已经被擒住了,咱们这就去省府桂林吗?”
岑毓英说的这是实话,太平军过境,广西现在是严重缺粮,要不杨家的庄子里能有那么多的人?一斤米一两银子,也不是假话,当时太平军攻打象州、武宣的时候,城里确实有这样的价钱。
但岑毓英的话,却招来了杨猛的白眼,杨猛上下打量了岑毓英好多遍,看的岑毓英的头皮都麻了。
“三爷,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你也知道啊?咱们来广西是干什么的?不就是讨公道的吗?
你傻呆呆的到了桂林,就不怕赛尚阿打着剿匪的名义,宰了咱们?
要是死在了桂林,这事儿是算老子傻,还是算你岑毓英傻呢?
老话说得好,公道自在人心,这没人怎么讨公道呢?
纠集广西的大户,尤其是桂平、武宣、象州、桂林的大户,这事儿你会做吧?让他们带上各自的练勇,齐聚桂林,这事儿你也会做吧?”
去桂林一直是岑毓英担心的问题,他也能想到赛尚阿等人的嘴脸,一旦翻脸很有可能把杨家人当做太平军给剿了。
三爷带的是睚眦,岑毓英还以为他要和赛尚阿硬捍呢?没想到棋眼却在这里!
可聚集大户容易,聚集团练就难了,想了想,岑毓英就把主意打到了杨家武庄身上。
“三爷,练勇就用咱们武庄的人成吗?”
“废话,不用武庄的人,你还打算真让那些大户组织练勇呐?刚刚缴了他们的地,你再给他们一群练勇,这是让他们有实力跟咱们叫板吗?
你这岁数不大脑子怎么这么迟钝,多吃些鱼头吧,补脑!”
白了一眼岑毓英,杨猛真是有些懊恼了,这岑毓英怕是跟着魏五跟久了,这脑子跟魏五似得,转不动!
“三爷说的是!”
好嘛!这话都让三爷给说了,自己也只能受气儿了,跟着三爷涨资历不假,可自家三爷也是个很难伺候的主儿。
“给董先甲裹上渔网,拖着他去桂林,别让他死在半路上。”
“爷,您刚刚不是说饶他一命吗?”
这话不是岑毓英回的,而是坐在马上的古雅月回的,小脸发白的古雅月望着杨猛,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出尔反尔,大丈夫一言九鼎。这杨三爷越看越像个小人。
“我不是说了吗?别让他死了!饶他一命?老子什么时候说了?老子只是让他活着见一见赛尚阿。劫杨家的东西。活着也活不好,来个人,把董先甲的辫子拽了,给他的脑壳上扣上瓢盐。
惹我杨家,就别想着做人了!”
古雅月不说话,或许董先甲还能好过一些,她开了口,杨猛也就开了口。几个人按住了董先甲,喊了一声号子,就把他的头皮连着辫子一块给撕了下来,为了防着董先甲咬舌自尽,带着肉皮的辫子,又塞进了他的嘴里。
至于扣上一瓢盐,这军营里还真没葫芦瓢,睚眦的人,只能从董先甲的行礼之中,找了一顶瓜皮小帽。洒满了细盐之后,给他戴上了。
看着自己一句话惹出的祸端。看着眼角都瞪裂的董先甲,看着越来越黑的瓜皮小帽,古雅月没忍住,吐了!
“本来吃的就少,你倒好,全吐了!这粮食不花钱呐?刚刚颜卿可说了,一两银子一斤米,你这有鱼有肉还有菜,怎么也得值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呐!多少老百姓眼巴巴的盼着粮食,你倒好,一吐就是二斤米!”
从马鞍后的皮囊里,抽出了一块面巾,杨猛就跟个抠抠搜搜的地主老财似得,一边帮着古雅月擦拭,一边数落着她。
“怎生能如此无情?这是个人呐!”
“哼哼……这就是男人的世界,人吃人!记住,以后少说话,你瞧,那董先甲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撕成八瓣,你要是不多嘴的话,他的头上能多一顶瓜皮小帽?”
顺着杨猛的手指,古雅月果然看到了董先甲恶毒的眼神,其实这眼神是给杨猛看的,谁与董先甲对上了眼,谁就得承受他眼中无尽的怨毒。
打了个激灵,古雅月真是吓坏了,这么恶毒的眼神,加上董先甲眼角汩汩而流的暗红血泪,恐怖之极啊!
“这样的狗才,就不值得可怜,想想那些被董先甲屠灭的村寨吧?老百姓的眼神比他更恶毒!
老子来广西就是讨公道的,不仅是为了杨家,也是为了百姓,对杨家恶毒、对百姓恶毒,老子就教教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恶毒!
董先甲的家也就是没安在广西,不然老子把他全家上下活剐了,用他祖先的骨头烧水,请他吃顿人肉涮锅!”
董先甲的眼神恶毒,也不及杨猛的主意恶毒,听了这话,古雅月在马上打起了摆子,一旁的岑毓英也是冷汗直冒,而一直怒视杨猛的董先甲,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恐惧。
有些法子,别说是做了,单单说出来,就足以震慑董先甲这样的土豹子了,杨猛的手段有的是,只是这董先甲不够资格享受而已。
“呃……哇……”
听完了这些,打着摆子的古雅月,哇的一下吐出了胆汁苦水,早知道能引出这番话,打死她也不多这个嘴。
离开了象州,杨猛的马队速度明显的慢了,一队队的广西练勇不断的加入马队的行列,一个大户带一两百人,走了一天半,路才走了一半,杨猛身后的队伍,已经扩大到三四千人了。
“差不多就成了,再走一天人数就要过万了,控制在五千上下就好,太多了,只怕赛尚阿不敢出城。”
三四千人突然出现在省府桂林附近,还不是朝廷的兵马,想要瞒过怕死的赛尚阿,根本没有那个可能,距桂林还有一天的路程,大路小路上的清军侦骑,数量就慢慢多了起来。
“呵呵……这赛王八,真还是个做鳖的料,壳打的很呐!
差人告诉那些侦骑,就说昆明杨三找赛钦差讨公道来了。
咱们的队伍,也快些走,我这身上满是一股尸臭味,再不快些,董先甲就烂在渔网里了!”
有了步行的练勇,这队伍的速度就慢了下来,时间对杨猛来说充足,对渔网里的董先甲和他那一众镇标的头颅,就不怎么够用了,虽说用石灰粗粗的处理了一遍,但一天多的时间,不仅那些头颅臭了,董先甲身上也生出了白色的小蛆虫。
杨猛急着到桂林,可赛尚阿却不打算见杨猛,谁能想到这杨三傻子会带着好几千人马到桂林呢?
对于杨家的责问,赛尚阿早有准备,实在不行,就给杨家扣上个勾结发逆的罪名,可杨三傻子带着练勇来了,赛尚阿就没这个胆子了。
川西一役,杨老三凭着川西的矿丁,屠了三千康巴精骑,这在朝中可是实打实战功彪榜,与杨三傻子开战,赛尚阿可真没这个胆气。
杨三傻子可比洪秀全的发逆厉害多了,发逆也不过万余人,就劳动了朝廷近十万大军,再与杨三傻子在桂林开战,那他赛尚阿就算是活到头了。
一个能轻易拿出几十万两黄金的豪商,一个控制着云贵川三省矿丁的豪商,这个时候,别说他赛尚阿惹不起,就是朝廷也惹不起啊!(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六章 讨公道(七)

杨三傻子来了,赛尚阿突地脑中一动,想起了近期频频被劫的军饷,自己撺掇董先甲劫了杨家的粮船,这杨三傻子劫了朝廷六十万两的军饷,前因后果啊!
想到这里,赛尚阿的头上也冒汗了,杨三傻子来者不善呐!
桂林城中虽说有几千兵马,可赛尚阿没有信心挡住从云南过来的杨三傻子,想到杨三傻子带人造反,一瞬间赛尚阿觉得,自己的裤裆里好像被人塞了个冰坨子,凉呐!
“唉……本以为杨家不在意,没想到,这杨家如此小心眼,快去召回乌兰泰,桂林危矣!”
虽说杨三傻子给侦骑的消息是来讨公道的,可这蠢物连僧格林沁那样的科尔沁郡王都敢往死里打,难保这傻子心一横,不敢宰了自己。
虽说劫了杨家的粮船,解了大军的补给之虞,可惹出了带着几千人的杨三傻子,也是赛尚阿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这事儿要是闹到了朝廷,别说自己是新帝的亲舅舅,就是亲爹也难免项上挨一刀。
杨家的实力,可不是太平军的发逆能比的,杨猛做过督标中军,做过滇西的总兵,还在川西打过朵康,杨老三年纪虽轻,但在军中的威望不小,万一逼反了杨家,西南半壁都危险了!
想想杨三傻子,赛尚阿又想起了康熙爷时候的吴三桂,那个也是从云南起的兵,一直打到了中原腹地。想到这里,赛尚阿才知道,这杨家的粮食有多金贵。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借天做胆。他也不会撺掇董先甲去劫杨家的粮船。
召回乌兰泰,赛尚阿的心里依旧没底儿,他才不管被围在永安的太平军呢!那些土豹子,给杨三傻子提鞋都不配。
一天的功夫,乌兰泰率领三千精兵,退回了桂林,杨猛得了这个消息也不紧张,他也没打算和赛尚阿翻脸。这次只是为了讨债而来。
到了桂林,把董先甲和人头丢在了城门口,一个睚眦带着岑毓英为杨猛操刀的书信,就等在了大门紧闭的桂林城外。
看了杨猛的书信,让人验了一下区振祖的正身,得出的东西,却让赛尚阿有些心惊肉跳,去验人的是桂林的几个衙役,别人他们或许不认得,但本省的总兵官董先甲。他们怎能不认得?
一手拈着杨猛的书信,一手不断的轻拍着桌子。赛尚阿也在判断形势,或许带兵打仗、剿匪戡乱,赛尚阿是个蠢货,但对形势的判断,他却有独到的眼光,而且赛尚阿的眼光,比许多人要强的多,不然他也不会入主军机。
虽说这里面沾了皇亲国戚的光,但是京城的皇亲国戚多了,他赛尚阿能上位,自有他的本事。
“查广西贼匪区振祖,祸乱象州,当地士绅义勇,擒获匪首解送桂林,区振祖重伤不治死于桂林,枭首示众!
乌兰泰,你带人去斩了区振祖的首级挂到城门上,示众三日!”
杨猛书信里提到的广西大户,给了赛尚阿很大的压力,从桂平到桂林,几十个大户,数千团练,这些人赛尚阿得罪不起,一旦触怒了杨三傻子,这广西的局势就要糜烂了。
洪秀全这样的,赛尚阿这些年听得多了,不过是群暴民而已,假以时日必将剿灭。
杨三傻子和广西的这些大户不一样,一旦与这些人冲突,就不是广西一省的事情了,劫杨家的粮船,看着是小事儿,但对这些大户豪商来说,却是天大的祸事。
赛尚阿撺掇董先甲劫粮,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向荣在前线丢了太多的军资,朝廷那点儿饷银,听着不少,可对于广西官军十万众,却是杯水车薪,粮草是重中之重,大军可以没有饷银,但不能没有粮草。
这事儿也有乌兰泰的跟脚,乌兰泰驻守广州,自然知道潘氏船队一些情况,大军粮草紧缺,他便给赛尚阿透露了这个消息。
探马一查,这杨家的船队,果然运的是粮食,为了自己的官帽子,赛尚阿也就顾不了许多了,撺掇董先甲劫了粮船。
大军解了燃眉之急,赛尚阿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几万两银子的粮食,对杨家来说不是什么大损失,可谁曾想,云南的杨士勤老儿如此不依不饶,不仅派来了杨三傻子,而且还撺掇起了广西的一些大户。
对付杨家,赛尚阿有根底,可对付广西的大户,他就没那个信心了,这次的事儿,对大户们来说,就是危及身家性命的,朝廷的军队,今天劫了杨家,明天就能劫了他们,杨士勤能鼓动起广西的大户们,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赛尚阿站在大户们的角度想了想,知道自己这次错在了哪里,劫杨家粮船之前,他错就错在,没有跟广西的大户们打个招呼,杨家这样的大豪商,也是许多人看不惯的,要是自己能提前纠合一批广西的大户,那这事儿就不会如此麻烦了。
但事已至此,本该是他赛尚阿盟友的广西大户,反被云南的杨士勤给说动了,出了这样的疏漏,现在只有低头了。
但低头归低头,杨三傻子赛尚阿还是不敢见的,这位的威名太盛,而且沾了傻子的光,万一被他打杀在了桂林,恐怕他死了也是白死,弄不好朝廷想起杨三傻子在川西戡乱的事儿,还能再次启用他。
点燃自己照亮别人,这事儿赛尚阿不会干,但任由杨三傻子的人堵着桂林城门,这事儿传到了朝廷,他这钦差大臣的差事,也算做到头了。
见,不敢!不见,不行!被逼到墙角的赛尚阿也无奈的发出了一声长叹。
“唉……云南杨家惹不得!”
“大人,如今大军不仅缺粮,还缺饷银呢!这杨家富足。咱们是不是……”
退回桂林的乌兰泰。没有赛尚阿这样的眼光。到了如今,这位还想着从杨家身上扒皮呢!
“哼!你先去劝退了杨猛再说!”
赛尚阿与乌兰泰虽说同为旗人,但两人之间也不是那么融洽的,前线的乌兰泰,跟向荣那狗贼一样,时不时的就会抗命,若不是这两人懈怠,他赛尚阿早就把洪秀全的发逆给弄死了。
乌兰泰隶属广州将军。向荣是广西提督,这两人虽然是赛尚阿的部下,但是两人也各有跟脚,并不怎么瞧得起赛尚阿大钦差。
乌兰泰是三人之中最弱的,他只是广州将军的走狗而已,但向荣就不同了,他可是当朝红人杜受田的举荐的汉将,有了杜受田撑腰,再加上向荣的本事委实不差,对抗赛尚阿也就有了底气。
向荣与赛尚阿尿不到一个壶里。两人频频冲突,也给了乌兰泰随意战队的机会。赛尚阿过分了,他就跟向荣一起对付他,向荣过分了,那这两个旗人就联手打向荣,权力、高层之间的纠葛,把广西戡乱之事弄成了一场闹剧。
若三人,只留一个在广西,那太平军的局势,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舒坦了。
许多事情,赛尚阿看得到、想得到,但就是做不到,瞧着张牙舞爪的乌兰泰,赛尚阿也憋不住了,一句话,就让乌兰泰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哼!去就去,你怕了杨老三,老子可不怕!”
若是加上身边的幕僚,乌兰泰还是个能文能武的,单他一人,就是个只会操刀的莽汉了,正面玩心计,他还真不是赛尚阿的对手,鼻歪眼斜的应了一声,乌兰泰也不管乐歪了鼻子的赛尚阿,带着自己的亲卫,就出了桂林。
“哪个是云南杨三,广州都统乌兰泰来了!”
要说这乌兰泰没脑子,那也不尽然,起码他还知道投其所好的,杨老三是个粗人,就该用粗人的手段对付,奔到了杨猛的营门前,这位也装了一把大的。
“广州都统前面怕是要加个副字吧?你算是个啥玩意儿,副都统不过是个绿营总兵官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跟你家三爷说话?”
讨公道之前,肯定是要激发一下矛盾的,乌兰泰出城的时候,杨猛就得了消息,他这边喊营,杨猛也没给这位副都统留面子,几句话,就把马上的乌兰泰变成了一个紫茄子。
“大胆!你不过犯官一个,竟敢如此无礼,小心老子依着军法办了你!”
“呵呵……就你,借你仨胆儿!不服,就调出你那三千精锐,咱们打上一场,老子扒了你的狗皮!滚!”
杨猛这话,对乌兰泰来说就有些太过分了,他乌兰泰自从离了广州,一没有广州将军这座大山压着,二没有广州都统这个上司压着,正是猛虎下山、龙归大海的好时候,他岂能受一个平头百姓的气儿?
“找死!”
抽刀打马,被杨猛激起了凶性,乌兰泰早就忘了面前这个是什么人了,杨老三暴打僧格林沁之事儿,也被他抛到了脑后。
“你这算是找屎吃!”
都说这乌兰泰是个猛将,可在杨猛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傻逼逼的一马当先,这样的人死的最快。
顺手抄起练勇手里的大枪,杨猛倒了个个,一棍子就把乌兰泰从马上捅了下来。
“都他妈老实点,那个敢放肆,老子废了他!
去抬一筐马粪过来,这乌兰泰不是说找屎吗?就让他吃个够!”
主将乌兰泰被俘,他的亲卫们刚要打马上前,杨猛一脚就把乌兰泰的大头,踩进了有些松软的土里,一声暴喝之后,乌兰泰的亲卫,还真就老实了下来。
“上去,缴了他们的械,让他们一边儿蹲着看戏!”
杨猛在乌兰泰的头上,使劲碾了几下,将鞋底的土,在他的辫子上蹭干净了,才给了乌兰泰喘气的功夫。
“杨老三你敢,啊……”
“给你脸了!”
一脸泥灰的乌兰泰刚想骂街,杨猛一鞭子就抽在了他的脸上,这下可好,一道指头粗的鞭痕,立马就给乌兰泰增加了几分男人的气息。
“待会儿有一筐马粪,乖乖的吃饱了我不为难你,刚刚城门前的那个董先甲是个什么样,你见过的,若是不吃饱了,老子废了你!”
杨猛这一鞭子,一下就打醒了乌兰泰,玩真的和闹着玩,乌兰泰是分的清的,一摸脸上深深的鞭痕,他知道,杨三傻子说的可不是假话。
“哦……正好,被马尿泡过的马粪蛋子,软软的正合口,开吃吧!记着吃不饱,老子废了你!”
一大筐滴沥着尿液的马粪,被睚眦抬了上来,杨猛摸了摸鼻子退了两步,这才开了口。
“杨三!不,杨三爷,咱们这事儿揭过可好?”
瞧着那慢慢的一筐马粪,乌兰泰也没脾气了,杨老三刚刚这一鞭子,抽的太狠,他的脸都木了,摸了摸之后,乌兰泰知道自己已经缺了半边鼻子,这时候不服软,那真是找死了。
“晚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七章 讨公道(八)

乌兰泰前脚出了城,赛尚阿后脚就登上了城楼,拿着千里镜扫了一遍,赛尚阿发现了杨猛,可见到杨猛一枪把乌兰泰挑到马下之后,赛尚阿也悔青了肠子,要是乌兰泰死在了城门前,这事儿可就压不住了。
董先甲那是个败军之将,而且还是汉将,死了就死了,赛尚阿一道折子,就能把这事儿给平了,乌兰泰要是死了的话,那事情就闹大了。
乌兰泰一个副都统,所辖的人手不过几千,可到了广西,这位比提督向荣也不差,两路大军的数量差不多,一满一汉,这也是朝廷平衡前方的手段之一。
乌兰泰要是死在了杨老三手里,这事儿谁也平不了,前期劫粮的事情,也瞒不住,闹不好自己这刚刚到手的钦差果位,又要易手了。
“混蛋玩意儿!”
赛尚阿这句主要骂的是乌兰泰,这杨三傻子战力非凡,僧王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上去爪牙舞爪的找死,乌兰泰要是死了,那叫一了百了,可他这一死,好多人包括他赛尚阿在内都要跟着倒霉了。
还有一半,赛尚阿是骂远在云南的杨士勤的,这老儿歹毒、不吃亏,为了几万两银子的粮食,就敢祸乱广西。
瞧着躺在地上的乌兰泰动了几下,赛尚阿这才放心了,八成是杨士勤那老儿嘱咐过杨老三不许杀满官,不然这乌兰泰就死了。
“坏了!”
但接下来杨猛的一鞭子,却抽在了赛尚阿的心里,千里镜中。赛尚阿可以清楚的看到乌兰泰脸上飞溅的血肉。这一鞭子太狠。挨这么一鞭子,比杀了乌兰泰的恶果都大,这要是到了京师,满臣们瞧见乌兰泰脸上的鞭痕,这事儿就会演变成满汉之争呐!
这城门楼子是呆不下去了,再不下去调停,事情就难办了,若是这杨三傻子再做些过分的举动。事情就真要盖不住了。
连走带跑,奔下城门楼子,一脸阴沉的赛尚阿,也拿出了旗人的本事,飞身上马,一溜烟的就往杨猛的营地奔去。
“呕……哇……”
这是赛尚阿到了跟前的第一反应,杨三傻子离着乌兰泰三丈远,手里正拿着一根抽断的马鞭,而乌兰泰这个祸根,却是满嘴的青黄之色。坐在马上赛尚阿都能闻到他嘴边的骚臭味。
“呦……这不是赛部堂吗?”
见正主来了,杨猛依旧没好话。如今的赛尚阿,当称作钦差大人,赛部堂,就有些侮辱的意思了。
“呵呵……杨三哥好久不见呐!”
杨三傻子可以诬蔑赛尚阿,但赛尚阿可不敢诬蔑杨猛,这杨老三与新帝之间还有些关系,叫杨三不好,直呼其名只怕这傻子也不明白,六十多的赛尚阿无奈,只能喊了一句杨三哥。
“是好久不见,这时间长了,赛部堂的胆子倒是越来越肥了,抢了我杨家八百万斤粮食,你这是找事儿啊!
老子已经差人在云南募勇了,人数不多,三五万!你老货不给三爷一个交代,谁吃了我杨家的粮,简单!拿命来还账!
来的路上我已经听说了,我杨家的粮食,被你充作了军粮,广西吃过我杨家的粮食的兵马,我也算过,七八万吧?
三个月的时间,我吧这些人埋了,赛部堂觉得公不公道呢?”
杨三傻子说出的数目,可是让赛尚阿吃了一惊,看来董先甲那狗贼也该死,只给了自己三百多万斤,昧下大半啊!
赛尚阿不质疑杨猛的数字,也是有道理的,毕竟这事儿他常做,欺上瞒下而已,八百万斤粮食,足够云南的杨士勤怒火冲天了,三百万斤和八百万斤,虽说只差了五百万斤,但现在粮食可是个稀罕物件,买的越多价格越高。
云南灾荒连连,已经好几年没有税赋了,这八百万斤粮食,很可能是杨家在云南舍粥赈民所用,董先甲八人家的粮食连锅端了,惹出了杨三傻子也就不为怪了。
“公理公道,只是这广西变乱,杨三哥,您看有没有个折衷的法子呢?”
事情越说越麻烦,赛尚阿的头上也冒了汗,三五万练勇,他真信!杨三傻子是个会带兵的,要真是杨家剿了官军的话,那满人的朝廷也算活到头了。
“我家老爷子说了,您赛部堂要是想借粮,一句话的事儿而已,您开开口,几百万斤粮食杨家还是拿的出来的,老爷子说了现在是共赴国难的时候,不要您一分一文也成!
可您这事情办得就不是人了,招呼不打自己就取了,这他妈是抢!
我家老爷子还说了,无论是混江湖还是混官场,这面子最重要,您来这么一手,可是把杨家的面子当成了地皮,你愿踩就踩啊?
想平事儿不难,我看了看广西的粮价,最高的是十两银子一斤米,咱们折衷一下,一两银子一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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