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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芜传-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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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蓉哭闹着不肯走,柳老夫人让一个丫鬟抱着她,一个丫鬟捂着她的嘴带上的马车,回漯城的路上,柳老夫人着实气的不轻。
李氏替她抚着后背劝道,“娘,这事姑奶奶会看得明白的。”
“你可知道今天涂老夫人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柳老夫人沉声开口,李氏静等她说,柳老夫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想为她孙子说亲,想娶青芜。”
李氏一怔,也明白老夫人为何叹气了,看起来是一桩好婚事,可发生这样的事后这就显得很微妙了。
姑奶奶这边还想让玉蓉嫁给涂家少爷,那头涂家中意的是青芜,若真说起这亲事,自己家这边岂不是要闹腾。
“娘,等姑奶奶她们回去,这事儿还是有的说的。”李事安慰道,毕竟一个在漯城,一个在仪都,结亲结的事两家之好,姑奶奶再想把女儿嫁过来总该明白这点道理的。
不过显然李氏是低估了这母女俩的坚持心。。。
当天下午回到了柳家后柳静言被柳老夫人好一顿说,第二天涂家那边涂老夫人亲自来了柳家,为的就是孙玉蓉在山庄里落水这件事。
本来这样的事派个人过来说一下,送些礼,这算是尽到这礼数了,可涂家老夫人是自己亲自过来的,其中结好的诚意不用说也看得出来。
柳老夫人知道涂老夫人还是想为涂家少爷求娶孙女,所以不想因为这件事闹了几家人脸面上不愉快。
涂老夫人的意思是这件事涂家这边会尽力瞒下,不会让孙玉蓉觉得困扰,毕竟孙玉蓉距离说亲还有一两年的时间,别人不会刻意的去挑这件事来说。
柳静言同意了,不同意也没办法,女方站出来说你们家非娶我不可这种话来着实掉价。
可就在大家都商量的好好的时,孙玉蓉不知在外听到了什么,直接冲了进来,跪在了涂老夫人面前,哭着把涂乾昊下水就她时不小心还亲到她的事给说了出来,要求涂老夫人给她做主。
而孙玉蓉这一跪,直接把涂家与柳家的这一门亲事给跪黄了。
屋子里死寂一般安静了许久,只有孙玉蓉的哭声,她委委屈屈的跪在那儿,涂老夫人从听到她说的话后到现在,神情一直没能缓过来。
原来这话还能这么说的,主动冲进来,从一个十三岁的姑娘口中说出这样的事情来,真的是一点女儿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柳老夫人险些气背过去,冯妈妈赶紧抚着她的胸口给她顺气,她指着孙玉蓉,“把她给我拉下去!”
“外 祖母,你想让我和我娘赶紧回仪都去,是不是想要把表姐许给涂家少爷。”孙玉蓉为什么会冲进来,是因为她在外面听到涂老夫人带来的几个人说起涂家老夫人中意 柳青芜之类的话,那会儿她脑子转的飞快,立马就想到了外祖母很可能已经和涂家老夫人说好了,否则怎么会这么急着要让娘带着她们回去。
外祖母就是想让表姐嫁去涂家,不想让她嫁,可凭什么呢,所以她冲进来了。
“还 不快给我带下去!”柳老夫人真的是要一口气上不来了,涨红着脸瞪着孙玉蓉,孙玉蓉还半点都不自知,秋霜来拉她她还挣扎,“外祖母您偏心,你就想着表姐,一 点都不在意我的名声,涂家少爷他。。。唔。。唔唔。。。”孙玉蓉还没说完,秋霜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又上来一个丫鬟,把孙玉蓉给拖出去了。
柳静言追了出去,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柳老夫人看着涂老夫人,“看你看笑话了,真是对不住了,那丫头胡言乱语,你别放在心上。”
涂老夫人最初听到孙玉蓉这么说时确实吓了一跳,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孙子是没与她说起过,只是不论真假,她最初想的和柳家的婚事,怕是成不了了。
涂老夫人抬起头看柳老夫人,后者神情疲惫,显然是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我先走了,你好好歇着。”涂老夫人起身,冯妈妈扶着柳老夫人起来,把她送到了门口,涂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让她别再往外送了,还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拉着手,什么都没说带人离开了柳家。
柳老夫人回屋子后就让冯妈妈准备笔墨,她写了两封信回仪都,都是送去孙家的,一封给女婿,一封是给孙家老夫人的。
隔壁孙玉蓉还被看着,柳静言也在屋子内,柳老夫人实在是不想再管外孙女的事,也没去隔壁看她们,多看一眼都添气受,让冯妈妈赶紧去看她们东西收拾妥当没有,赶紧回仪都去。
冯妈妈让严妈妈去办这事儿,扶着她进里屋,孙玉芙过来了,柳老夫人不想见小外孙女,孙玉芙还是愿意见的。
孙玉芙刚刚去过隔壁,妹妹还在哭闹,她是替妹妹向外祖母道歉来的。
女儿求高心切,想把女儿高嫁,却把孩子的婚事给耽搁了,这年纪哪里还经得起多拖延,这么久都看不拎清,柳老夫人也不指望女儿一下就拎清楚了,摸了摸孙玉芙的头,“你娘是个糊涂的,你的婚事,还是由你爹和你祖父祖母给你做主的好。”
孙玉芙点点头,柳老夫人叹着气,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呆了一会儿,等严妈妈过来说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冯妈妈替她拿来一只匣子,柳老夫人把匣子交到她手上,“不必告诉你娘也不必和你妹妹说,这东西你留着,出嫁了带去夫家再用。”
匣子上了锁,柳老夫人把绑了绳的钥匙交给她,拍了拍她的手,“回去吧。”。。。
柳静言带着两个女儿离开的当晚,柳老夫人病了。
李氏和许氏前来侍疾,柳青芜在柳老夫人病床前也守了两个晚上。
柳老夫人这一病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被气的,其余的年纪大了,心中淤结,胸闷着闹了不舒服。
“你放心,祖母一定会替你选一桩如意的婚事。”柳老夫人摸摸柳青芜的头,信起了那求签中的说法,是不是下半辈子福禄双全,太过于福报,所以上半辈子才要坎坷一些,这样才算平衡。
“那涂家的小子,真的是和你无缘。”明明看着是两家好的婚事,还有柳青芜外祖母和涂老夫人的好关系,见过那么几回面,她这头也准备着回来和儿子说起这事,应了涂老夫人的话,可临了关头,还是没这缘分。
“祖母,我还想多留两年陪着您呢,不急。”柳青芜守着她,她只希望祖母的身子快点好起来。
柳青芜心里想着要多留几年陪着柳老夫人,老天似乎是听到她的心声似的,还真的应允了她留柳老夫人身边多几年,这一多,竟然是四年之久。。。
柳老夫人病好了之后很快是投入了所有的精力为柳青芜选亲事,这边李氏也帮着侄女一块儿看,反倒是许氏这个当母亲的,她倒是想管,但连柳尚义都不愿意让她管。
柳 老夫人终于为柳青芜选了一门中意的,乔家乔太傅的小儿子,今年十七,去年过了应试,如今是在翰林院里任职,虽然这乔家没有明面上的什么侯府国公,但柳老夫 人看的实际,乔太傅教导过当今圣上,乔家三个儿子都十分有出息,乔家家境简单,只有三个嫡出的儿子,并无庶子女。
看嫁的好不好,还得看过个五年十年是个什么情景,再好的勋贵世家,好的也是勋贵这张脸,若是里面的人不成气候,有什么用呢。
九月说亲,十一月这亲事就定下了,成亲的日子定在了后年的五月,柳青芜的亲事定下,柳老夫人总算是放下了心。
可事有不尽人如意,柳青芜的婚嫁就是这么的不顺,明明是已经把亲事都定下了,就等成亲还要出意外。。。
两年后柳青芜十六岁,五月就是成亲的日子,四月中宫中举办的游船,像是过去那样官员女眷都受邀前来,游船到河中时忽然主舟上场面失控,一群正在跳舞的歌姬要刺杀皇上。
继而是主舟上出现了好些黑衣人,柳青芜在隔壁的船上,亲眼看着好几个官员被伤,还有人落水,她的周遭尽是尖叫声,等着混乱的场面过去,刺客被擒后,游船返回靠岸。
过了几个时辰后消息就传到了柳家,乔家两位少爷为了保护皇上,都受了重伤,其中的乔家三少爷替皇上挡了一箭,直中胸口,怕是活不成了。
而此时距离柳青芜成亲的日子只有二十几天而已。。。。。。
☆、第75章 。很遗憾不能娶你
柳家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懵了,柳青芜还是后得知,乔家三少爷乔远航胸口中了一箭,箭身没入了他的胸口,直中心脏,下了船之后皇上即刻下令请太医院的人过来,可这样的伤势本就是回天乏术,伤了其他的肺腑还能救治,伤到了心脏几乎是没多少时间可以撑的了。
即便是乔家三少爷以超乎常人的毅力撑住了,他也撑不了多久,那箭矢可能还有毒,铁箭矢在体内,时间久了都会损害器官,乔家三少爷这条命保不住。
嫱妩阁内柳青芜手里拿着的是一方红绸的帕子,刚刚绣到了边上的对鸳鸯,听完知绿所说,柳青芜右手捏着那一枚针顿在了那里,仔细瞧着,那一枚针随着她手,不住的颤抖。
屋子里翠玲和知绿都不敢打搅她,柳青芜的神情里经历了几种神色,最终,她缓缓的放下手来,声音很轻,“现在人在哪儿。”
“乔家老爷和夫人听太医说回天乏术时把乔家三少爷带回乔家了。”
半响,柳青芜伸出手,“扶我起来。”
知绿到她身边扶起她,这才发现小姐整个人都在颤抖,甚至是站不稳,要倚在她身上。
柳青芜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那边柳老夫人那儿秋霜过来了,说请柳青芜过去一趟,翠玲和知绿扶着柳青芜过去的,到了缀锦院中,柳老夫人的反应要比柳青芜来的更大。
距离成亲的日子不过二十来天,这真是谁都料想不到的事情,可就是发生了。
没多久乔家那儿派了人过来,希望接柳青芜过去一趟,说是见乔家三少爷最后一面,做不成夫妻,也让乔家三少爷走的更安稳一些。
他们还未成亲,但两家人这两年的走动已经十分熟了,都瞅着五月十六这天的成婚,在这期间他们本不应该见面的,可现在这样的情况,柳家怎么能拒绝。
柳老夫人让柳思祺陪着柳青芜一同前去乔家。
四月的天,一路马车过去,柳青芜的手都是冰凉的,柳思祺本想说什么,可看到坐在那儿的妹妹这样的神情,柳思祺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静的陪着她,到了乔家后陪着她进去,陪着她到乔远航的院子。
乔太傅被召入宫,乔家夫人哭晕过去了,没在乔远航的院子里,乔家二少爷也受了伤,院子里是乔家大少爷和大少夫人。
乔家大少爷给柳青芜开了门,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两个太医守在那儿,还有一个服侍的丫鬟。
柳青芜走向床边,乔远航躺在那儿,醒着,十分虚弱,似乎是看向她这边。
柳青芜其实和乔远航并没有过深的接触,定亲前从未知道,定亲后只见过两次面,这是第三次。
但她清楚定了亲,今后要嫁给他,是要与这个人共度一生的,撇开情爱,他们二人未来是亲密的家人。
柳青芜这辈子并没有过爱上一个人的感觉,所以她看到乔远航这样,心里也是没由来的疼。
乔远航没法动,箭被剪掉了大半,剩下的就在他的身体里,他抬眸看着柳青芜,嘴角一抹虚弱的笑,张了张口,声音很轻很轻。
“你别说话。”柳青芜开口阻止他,乔远航动了动手,说了三个字,“对不起。”他不能娶她为妻,而她这个年纪,再去说亲的话势必更难找到如意的亲事。
柳青芜摇摇头,鼻子发酸,眼泪跟着落了下来,她见不惯生死,乔远航这个样子让她想起了当年娘走时的模样,那一股心酸漫天的袭来。
“不能娶你为妻,我很遗憾。”乔远航没说一个字都要忍受莫大的痛苦,可他就是想见见她,在他走之前。
柳青芜从凳子上起来,蹲在了床前,伸手轻轻的拉住了他没法用力抬起来的手,脸颊靠近,贴在了他那只手上,泪水滑落,都落在了他的手心里,乔远航手心微颤,柳青芜轻轻呓语,“不要遗憾,人有转世轮回,我们还会再遇见。”
乔远航嘴角扬起一抹笑,苍白的脸上那一抹笑显得格外显眼,柳青芜的话给予了他莫大的满足,即便是知道她此时此刻是在给予自己安慰,要让自己走的安心他还是觉得高兴。
“好。”乔远航低低应了一声,柳青芜贴着的手微动了动,像是在抚摸她的脸颊似的,轻轻的触过,在这之后,和他脸上的笑意一样,这个动作停在了永远。
时刻在旁看着的太医即刻上前查看,而查看的结果只能是摇头,丫鬟急急的跑了出去,很快乔家大少爷和大少夫人冲了进来。
柳青芜还没有动,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其实并不敢抬起头来看,生死别离对她来说是一件太残酷的事情,柳思祺知道,他上前把她扶了起来,柳青芜没有哭出声来,可泪水早已经决堤了。
乔家大少爷看着弟弟脸上那心满意足的笑意,忍着泪还要谢谢柳青芜来的这一趟,其实忌于避讳她可以不来的。
柳思祺把她扶出去,柳青芜每一步走的都是软的,到了门口,她扶着回廊上的柱子,努力的想把眼泪收回去,但听到屋子内传来乔大少夫人的哭声,这泪水怎么也停不住。
院子门口醒来后得知儿子过世的乔夫人是被人搀扶着过来的,她哭的几次都要瘫倒在地,别人带她回去又不肯,到了这边门口,她先看到了柳青芜,冲过来抱着柳青芜大哭了起来。
柳 青芜本来就站不太稳,直接被乔夫人抱着瘫倒在地,那失去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和柳青芜的难受比起来完全不能想及,乔夫人在柳青芜的怀里哭晕了过去,这边丫鬟婆 子又急匆匆的把她扶起来抬到了隔壁的屋子,柳思祺拉起她,柳青芜回头看了一眼那屋子,轻轻道,“大哥,我们回去吧。”。。。
再过二十来天要办喜事的乔家,忽然间变成了办丧事,因为乔家三少爷是护驾而亡,皇上亲自下旨,把这功勋给了乔家,封乔太傅为国公。
看的人都会羡慕,乔太傅本来就受皇上器重的,如今封了国公,乔家可就更不得了了,可于乔家人而言,再多的赏赐都换不来一个儿子,暗地里还有人说乔家拿一个儿子换回了几代功勋,值了,这样的话听在乔家人耳中更是悲痛。
柳家柳尚荣和柳尚义前去奔丧了,柳思祺和柳思衡作为官场同僚也去了,乔家三少爷护驾有功,奔丧时漯城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去了,等到乔家三少爷出丧后过了十来天,快要到五月十六这个日子,人们才开始说起原先乔家和柳家的这一桩婚事。
柳家大姑娘如今已经十六的年纪了,乔家三少爷刚刚过世,柳家大姑娘不可能立即去说亲,那这年纪还不得拖更大。
柳家还没开始考虑的事情这外头的人已经替柳青芜操心上了,开始细数起漯城中还有谁家的公子少爷没有说亲的,年纪合适的,这一整理,还真让这些好事者给整理出好些,谁家的公子刚刚十九二十,谁家的成过一回亲,不过没有嫡子女。
还说到了如今迟迟尚未定亲的涂家少爷,这个身份好,不过看起来似乎是个极挑剔的主,否则都已经十七了,没成亲不奇怪,还没说亲可就有些迟了。
外面传着归传着,各自的日子都还得过,乔远航七七过后,柳老夫人这边让人把乔家送过来的聘礼送还了回去,包括之前说亲下定送婚书时送来的东西都一并退还回去,这是该退的,都得退。
拖到乔家三少爷七七后才还回去也是柳老夫人出于考虑,而宫中那边,遇刺的皇上早就已经派人调查这件事,最终查到了一个官员头上,还从这个官员身后牵连出了关于漠地的事。
就算是那些刺客在狱中纷纷自尽皇上也能一路往下查,刺客并不是外族来的,确实是大业人,而查到漠地那边时倒是直接查到关外去了,和狼族有关。
其实不难推测,只要皇上死了,那大业朝就会乱,太子年幼,如今还有二皇子三皇子,朝中纷乱时,漠地那儿,包括所有境地所守的外族,都可以趁此机会进攻。
这 件事牵扯到了狼族,皇上决定召回身在漠地的几个军官,此时已经是八月,漯城的热夏快要过去,漠地那边霍靖祁和另外两个官兵接到圣旨后准备启程回漯城,就在 出发的几日,狼族那儿一场夜袭把霍靖祁他们回来的日子直接往后拖延了好几个月,一场仗打到了十二月,等到霍靖祁他们打退了狼族士兵已经是十二月,此时漠地 那里已经大雪封山。
第二年雪融,霍靖祁他们回来已经是二月,回了漯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进宫领赏,霍靖祁在副将的位置上已经四五年,这次回来,皇上按着他的军功,下旨封他为将军,还把霍老将军当年的一支旧部调给了他。
此事在朝内外引起的不小的轰动,多少人洋洋得意,好似是自己升了官似的到处说,看吧,早说霍家长子会有出息,少则三年,长则五年八年的时间,如今做了将军,皇上这是要让他成为当年的霍老将军。
如此说起来,这亏最大的好像是如今已经再嫁作人妇,一直未有生育的何家夫人,也就是过去的秦家小姐秦向彤。
皇上此次召霍靖祁他们回来主要是为了去年行刺一事,查到漠地,查到了关外就并不好查了,他们能守在关内,但要是渗入外族,那还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漯城中派人去肯定不行,要的是在漠地呆过些年的人。
皇上也要挑着看能否担负起他所给的任务,所以召回来的也不止霍靖祁一人。
霍靖祁从宫中出来已经是傍晚,在宫外还遇到了柳思祺,柳思祺刚刚去过工部,两个人既然碰上了就一齐到了就近的酒楼先聚了一聚。
霍靖祁一去就是好两年,这一趟回来也不知会留多久,问起去年皇上遇刺的事,“我听闻因此还有官员丧命。”
“你还不知是谁?”柳思祺端着酒杯的手一顿,霍靖祁摇摇头,“还没来得及知道。”
“乔太傅之子,乔家因这护驾的功,还封了国公的爵位。”
“乔太傅不是有三子。”柳思祺放下杯子,眼底闪过一抹奈何,“是他的小儿子。”
霍靖祁一怔,乔太傅的小儿子,那不就是柳思祺写信告诉他和青芜定亲的乔家三少爷,刺杀是四月,他有些不记得成亲的日子是何时,抬头看好友求证,柳思祺知道他要问什么,放下杯子淡淡道,“成亲的日子是五月十六。”。。。
☆、第76章 。你来求娶我姐姐
包间里沉默了一会儿,霍靖祁因为知道赶不及回来参加喜宴还给柳青芜准备了贺礼,如今这一份贺礼怕是送不成了,考虑的现世因素,如今摆在柳家前头的是柳青芜的婚嫁问题。
“去年下半年有不少人上门说亲,可都是想让青芜做填房,就算是二叔肯答应,祖母也不会愿意,这事儿耽搁了大半年。”出了年,柳青芜已经十七了。
乔太傅一家都很善良,乔家三少爷过世之后乔夫人接受这事实,缓过这劲还替柳青芜操心起婚嫁,毕竟一个姑娘家临了出嫁前未婚夫婿身亡,对她的声誉是不会有很大的影响,但对她再议婚嫁这件事产生了不小的阻碍。
这年纪的男子家世身份合宜的基本都已经定下了亲事,晚两年还没说亲的,也不会选择年纪相若的,年长一些要娶的都是继妻,柳老夫人为此也伤透了神。
霍靖祁动了动嘴,最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什么都没说。
柳思祺拿着酒杯敬了他一下,也是随口的说话意思,“其实我觉得青芜若是嫁给你也不错。”
霍靖祁一怔,柳思祺没有把话接着往下说,他有了些醉意,霍靖祁看了他几眼,柳思祺还笑着,似乎是不记得自己刚刚说过这么一句话。。。
这边柳家,老夫人的缀锦院内来了个客人,仪都的慕老夫人在儿媳妇的陪同下来了漯城,没有去小儿子家,直直的朝着柳家奔来,为的还是柳青芜的婚事。
穆老夫人就这么一个女儿,女儿留下的一双儿女慕家也跟着在操心,当初柳老夫人定下乔家这一门亲事时候穆老夫人看着也觉得好,可去年这件事出了之后,外孙女就这么被搁了下来,柳家一直没把婚事说定,慕老夫人也坐不住了,赶来漯城见柳老夫人一面。
“那天涂家老夫人送信给我了。”慕老夫人拍了拍柳老夫人的手,叹了一声,“她那孙子,到现在亲事都还没定。”
涂乾昊的亲事不叫坎坷,叫离奇,涂老夫人看中了一门之后想去说亲的,到最后都成不了,不是那家的小姐不答应就是后来人家夫人觉得不好,以涂家的家世,涂乾昊的亲事碰壁到这份上也真是奇了。
可后来涂老夫人才知道,这其中都有关家插一脚的成分,儿媳妇心心念念想让关家的小姐到涂家来当自己儿媳妇,那关家小姐关采菱,一直等着涂乾昊,也未说亲。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涂家这一门亲事,我们青芜与他们没这缘分。”涂家老夫人其实也够有诚意的了,只是前头出了这件事,柳老夫人不可能让自家人里头闹起来,再者那关家执着如此,即便是现在这样,柳老夫人也不作考虑。
“怎么是没缘分了,我看这样也算是缘分了,等这亲事定了,关家总也要嫁女儿。”慕老夫人因着和涂老夫人的好关系,也想外孙女出嫁后多受照顾一些,还是看好涂家。
见过形形色色的事情,柳老夫人是想孙女嫁的安稳如意,不是要让她出嫁后就要面对一堆的糟心事,“那关家小姐等他的岂容易,她和我们青芜是一样的年纪,拒了别人的求亲一直等着涂家。”若是有人再中途劫道,那关家小姐不得恨成什么样儿了。
“你说的也是。”慕老夫人见她这么说也不再提起涂家,说不定关家和涂家这样才叫做缘了。
“前几天马季侯府的三夫人来找过我。”柳老夫人转了转手上的玉戒,“她说她家有个小叔子,如今任太常寺卿,二十二的年纪,五年前娶亲,四年前妻子难产,连着孩子都没保下,走了,这四年来一直没有再说亲,马三夫人希望两家人能结这姻亲之好。”
其实十八九的年纪,没有婚嫁定亲的男子不少,那些柳老夫人都看不上,国公府的嫡长孙女嫁到寒门,那是什么个光景,柳青芜的身份高的是国公府嫡长孙女,而不是国公府的嫡长女身份,柳家未来继承的是大房,而说亲时人家还要看柳青芜的父亲柳尚义在官场上是个什么位置。
这一比较,柳青芜说亲的身份多少显得尴尬了许多,名头上是好听的,实际上作为二房嫡长女,柳尚义的官职不高也就注定了柳青芜的婚嫁身份不可能高太多。
“也就是没有嫡出的孩子,年纪轻轻到了太常寺卿这位子,确实也是个人才。”慕老夫人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外祖家再有力,那也隔着好一层的关系,即便是两年前乔家出了这事柳青芜的婚事都不会有难题,“可这也太委屈孩子了。”
“若是再往下拖一两年,可就真的是要委屈她了。”女儿家的年纪和名声一样是死穴,到了十九二十还没出嫁的,不论是不是身份多高,外头闲话都能说一堆出来,各种挑着是不是有暗的毛病不能让人晓得的坏习惯。
柳老夫人说起来自己胸口都泛着疼,施无可计,她不是没想过低嫁,可这低嫁未必好。。。
就在柳老夫人为柳青芜的亲事操碎了心时,不知从谁口中传出来的,柳家姑娘命硬要克死人的说法被人传了起来。
小的时候克死了亲娘,长大了要等出嫁,克死了未婚夫,柳家姑娘的命硬的很,她还活的好好的,这身边的人都要让她克死。
年幼丧母的人不在少数,出嫁前夫家出事也不是没有,两件事拿出来一块儿说,肯定是有心人估计要毁了柳家小姐的名声,可传这些话的人谁管这个呢,都是看戏得说着有趣。
此时柳老夫人正预备再和马家谈一谈,这消息一出,有意向结亲的都缩回去了,都怕死呢。
柳家姑娘确实是幼年丧母,那乔家少爷也确实是死了,那天护驾,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本来应该不在皇上身边守着的乔家三少爷呢。
流言这东西都是以讹传讹的,本来不是这么回事儿也让人传成是这么回事儿了,柳老夫人怒了,让儿子彻查此事,到底是谁这么不要柳家好在外胡说八道毁坏孙女的名声。
这一查,还查到了两家,一个是关家,一个是许家。
也不清楚到底是谁家起的头,总之另一家就是推波助澜的,柳老夫人发了狠,誓要把这事儿给查透了,让长孙直接去报了官,看谁比谁更不要脸。
就是在四月当头,乔家三少爷去世快满周年时,这件事闹大了。
流言蜚语传多了,影响到别人声誉了,柳家要报官彻查,大业朝有律法规定,歪曲事实尤其是诬造事实者,要抓捕过来罚银杖责,严重的还可能蹲牢狱。
只不过这件事去做的人很少,捕风捉影的流言,但凡里面有一点事实存在,被传的人家都不会想要去报官,查出来了自己脸面也不好看啊,官府给的铁证和流言相比,流言还能反驳,铁证能反驳嘛,就是上了官府中的碟记,这辈子都抹不去了。
所以柳家在官府这一告,多少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了。
翻过柳家的家底后多少人瞅着看好戏,这边官府受理了案子后查起来也很快。
柳家自己派人去查去找,还不能私闯民宅,抓人审问,更不能行以私刑,可官府不一样了,有搜查的铁令,从哪里开始传的,谁是从谁口中听说的,谁又是受了谁的指使出来传这样的话,一样一样往下查,和柳家当初私底下查的一样,查到了关家和许家的头上。
官府派人要抓关家许家的人很容易,是关家和许家中的人找人传柳家姑娘命硬克死人这样的话,那抓了这些底下侍奉的人,总是能牵出他们上头服侍的主子是谁。
官 府审问到最后,关家是帮凶,许家才是主谋时,推翻了柳老夫人当时的猜测,她当时以为是涂家有心想和柳家结亲,被关家知道了,关家要阻止孙女嫁去涂家才使了 这样的绊子,可官府审问后私下把柳家人请过去后她才知道,关家是听闻有消息传出后才派人去添柴火烧的更旺一些,关于这些流言的话是从许家那儿先传出来的。
官府没有把这件事传出去,又不是街坊邻里小打小闹的事,这几家人谁都不好惹,只是把这三家的人叫来把这事儿说清楚。
柳尚荣森着脸看着许家大老爷和关家的老爷,但实际上他们二人是被叫来了才知道这件事与自己家有关,关老爷首先就与柳尚荣道歉了,“柳大人,小女顽劣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教导她,这件事是我们的不是,改日一定带她登门给柳姑娘道歉。”
那这许家大老爷该说什么,他的老娘和儿媳妇不懂事?
这话说出口许大老爷自己都觉得害臊。
他看向柳尚荣,还想说两句好听的缓和一下气氛,柳尚荣没给他这么机会,而是转头看负责这案子的官员,“杨大人,无中生有诬造事实与这不清真相随意跟风造势,企图毁坏别人声誉都是如何定案。”
杨大人身子一抖,可真是为难透了他这个五品小官,谁都不能得罪啊,他只能按着大业律法上所写的说,“不明真相跟风造势,毁坏别人声誉,杖责十,罚银五十两,诬造事实的,杖责二十,罚银一百两,严重的关入牢中一月以示训诫。”
“可在衙门公示?”柳尚荣可没管关大人和许家大老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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