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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媛-残酷情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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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菊┅┅」

湘柔徒劳叫唤,又不能无礼地撇下薛子平离去,只得勉为其难地留下,一时却又找不出话题,场面好生尴尬。

「柔表妹,方才┅┅是我唐突了,你千万不要见怪,我平常不是这样的!」总算教他找回一点理智,想到该先解释。

「不要紧的,方才湘柔也有不对┅┅」

「不不,总之是我不好,与你是没有关系的!」

湘柔不再和他争不好之名。「表哥,您唤住湘柔是否有事吩咐?」

「我┅┅」薛子平胀红心。「今早,我听姑母说,那新来的邵大夫诘表妹相助为姑爹治病;当真┅┅有其事吗?」

「二娘说的是事实。」

薛子平听湘柔亲口印证果有此事,霎时间忧急如焚。「那邵大夫是个轻浮浪子!他要求你配合之事违害礼法,分明是图谋轻薄,表妹你的名节要紧,此事不妥,万万不可答应!」他言语激动。

「昨晚我已答应邵大夫,二娘也允许了。」湘柔一脸平静。若非不愿失礼,她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

薛子平一愣,继而愁恼得连声音也颤抖了。

「表妹┅┅你怎可答应此事!这事┅┅这攸关你的清白名节哪!」

湘柔抬起清亮双眸,淡然而笑。

「表表费心了;湘柔答应此事,早已将名节二字置之度外,一心以爸爸的安危为系,他人若要试毁,湘柔不无怨言。」

薛子平难以相信外表如此纤弱的女子,竟有勇气无视世俗的礼教批判,率心而为。

「可是┅┅表妹┅┅你这麽做┅┅对你将来出阁,会有很大的阻碍┅┅」

「婚姻之事乃缘分,强求不得;别人若要介意,那也是无法可施的事」不需要告诉薛子平,她原无嫁人的打算。

「我┅┅我不介意!!」薛子平突然喊道。

话一出口,薛子平便知道自己又唐突了:但这本就是他自昨晚见到湘柔後,心中辗转酝酿的情思,此时虽贸然说出口,而他却是不後悔的。

湘柔却教他这番表白弄得不知所措,别开了眼轻蹙起秀眉。「时候不早了,喜棠、喜菊已等着我用午膳,湘柔得告辞。」微一颔首,她加快脚步离去。

薛子平不敢迈步去追,只是凝凝望湘柔的倩影出神,思及方才的冲动,心底又是不安,又是甜蜜;待想到邵风蓄意轻薄的要求,又觉得可恼、可恨,不由得苦苦寻思,该如何解救纯良的表妹,不致教那狂徒给欺侮了。

呆呆杵在原地苦思了许久,终於让他想出一备两全其美的法子,薛子平不由得脸上露出笑容,纠拧的眉头总算松了开来。



第四章

午后,咏菊小阁内只剩湘柔一人独守:午时过後不久,薛宝宝即差来春菊支走棠、菊两丫头,吩咐她们两人上菊苑帮忙。

湘柔独坐案前抚琴,她在等「他」到来。

邵风无声无息地潜近她身畔,捞起她肩上一缕长发,凑近鼻端嗅闻。

「在等我吗?」

蓦然止住了琴声,她脸儿又红了。

她知道他会来,也确是在等他,可一见了他,湘柔不由得思及昨夜,连忙低低垂下脸。

她不敢瞧他。

他附在她耳畔低语,瞧见她垂下脸後袒露出的一截白後颈竟也染上霞泽。

她悄悄悃眼偷觑他┅┅这样近的距离瞧他┅┅他真是个好看的男人。她这辈子虽没见过几个男子,可是他俊得教她移不开目光,但是他最吸引人的还是他那满满的自信┅┅或者该说是任为吧!特别是两人独处时他那任意而为的狂态更形放肆。

「如何?满意吗?」邵风唇角勾出邪笑,知道她正在偷瞧自己。

她羞怯地垂下眼,却教他扣住下颚,强抬起它的小脸迫使她面对他。

「现在只有我们两人独处,不必避嫌与害羞。」他刻意提醒她,深瞳里带着邪魅。

「你是来传授我医谱口诀的吧?」湘柔不知如何回答,只好顾左右而言它了。

他微眯起眼。「你不好奇昨夜发生何事?」

他的直言令湘柔大为羞窘。

她该好奇吗?不就是「那回事」?

「昨夜┅┅我晕了过去,你┅┅」她怯怯地问,羞弱的气质如水般娇怜。

「你身子纤弱,又不懂武艺,会疼晕过去是理所当然。」他幽邪的瞳眸潋出诡光。

「这麽说┅┅你不生气?」她声若蚊蚋没敢瞧他。

他挑眉。「我为何要生气。」慵懒的语调隐杂不易辨识的撩戏。

湘柔轻吁口气,算是安心了,可及昨夜那疼痛…………………

「既然你不生我的气。那麽,我可否┅┅可否你一个问题?」粉嫩的阋腮泛成一片媚人的绯色。

他探手抚她红彻的娇颜。「说。」

湘柔敛下眼睫,实在觉得难以启齿。「是不是┅┅是不是每回┅┅都是那麽疼┅┅」好好一句话又让她说得七零八落。

邵风的反应是仰首大笑。

湘柔羞窘得无地自容,别过了脸,眼圈儿都泛红了!他可是笑她不知耻?

好不容易他终於止住笑,唇角犹挂着一抹兴味。

「小傻瓜,昨晚并非你的初夜。」他使坏的阖意将重音放在「初夜」二字上。

湘柔呆呆地揪住他,为他的话一时傻住了。「可┅┅我们┅┅你┅┅昨晚你分明要我脱了衣棠┅┅」

邵风唇角邪扬。「过几日,你便会明白。」回答得颇为不纯良,意在暗示她住嘴。总之这回事「说」不明白。

果然湘柔听懂他言下之意,条地又胀红脸,不好再问。

「昨夜我察觉你脉象有异,之所以要你脱下衣棠,是为了印证猜测。之後我以自身内力导引你的内息,果见你身上两处穴道上浮现出两枚殷红的血点。」他道。

原来如此。而她竟误以为他┅┅真是羞死人了!

声音痛哑的说:「这样容易脸红┅┅可知昨夜你连身子也霞红,我险些要分辨不出那两枚血点了。」他兀自撩戏她,似乎以此为趣。

「我┅┅当真病了吗?」她笨拙地顾左右而言它。

「是病,」他语调佣懒地略略谜紧星眸。「也可说不是病」

「我不懂?」

「你身中剧毒。」他深深端凝她,黝黑的眸光凝敛深沈。

湘柔惊讶地失了言语。

「不相信我的话?」

「不,只是不明白┅┅怎会有人对我下毒?」她心中的诧异远胜於不信。

「你所中剧毒是『碧凝香』。」他淡淡道出,凝视她的眸光却无比犀利。

「『碧凝香』?」轻蹙黛眉,确定自机压根儿未听说过这三个字。「这毒┅┅十分狠险吗?」

「确是极险,」他笑容抹上邪味。「只不过要引出『碧凝香』之毒尚需一味毒引。」放沈的语调释放出幽深的情色。

「毒引?」药引倒是听过的,可毒引就教她不明白了。「这毒需以何物为引?」单纯如她,是分辨不出他语谛中的危险的。

他笑得有深意,却不直接作答。「我俩老是离题,所谈皆非正事。」

这话提醒了湘柔,她竟忘了他上咏菊小阁来,主要是为了传授她医谱口诀好替爹爹治病

「我真该死,咱们要开始练琴了吗?」他既不欲谈,想来必有把握解自己身上之毒,故而也毋需追根究柢了。 毕竟爹爹之事才是首要的。

他自怀中取出一卷琴谱递给湘柔。「你先练习数遍,待熟稔後我再传你口诀。」他回复淡冷,瞬间已敛去撩戏的狂态。

接过琴谱,湘柔凝心演练起来。这琴谱用韵极险,往往在极高之处忽转低调,若非湘柔在琴艺上有超人的修为只怕绝不能弹奏。饶是如此,费尽一下午的时光竟是一遍也不能练成┅┅***

夜色深沈,还天星辰亦隐蔽无光。

杭州城外十里处,一片杂树林里两道阒黑的影子「少爷。」苍老的声音发自一身形粗壮的黑衣人之口;此人毛发灰白叁羞,一张脸生得悲郁沧桑,说话中气不足与体形甚不相配。

另一名颀长伟岸的黑衣人双手负背道:「你以千里香唤我,师父有事吩咐?」

「是。」老者对年轻的黑衣人态度甚为恭敬。「李先生要我转告少爷,毒手药仙已重出江湖,日前曾在开封一带现身。」

「师父的意思是?」

「待咱们完成复仇大事───」提及仇恨,老者面孔忿然扭曲,使得原已不善的面色更形丑怪。「李先生希望少爷立即上开封查明此事。」

年青的黑衣人……………邵风沈吟半晌。「我明白了。」

「少爷…………」老者欲言又止,似有犹豫。

「有话直说无妨。」

「是。老奴以为┅┅」踌躇片刻,老者终於道出;「少爷何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当仇家先下毒戕害,後又上门杀人;少爷┅┅」

「你认为我处置的方式不当?」邵风淡淡说道。

「老奴只是以为,少爷对待仇敌的方式┅┅太仁慈了些。」恭谨的语调,透出他决心出言进谏时,心怀的畏惧。

「四叔,咱们如今要对付的,是怎样的敌人?」邵风面无表情,代表活是他最冷血无情的时刻。

朱四臣虽不知邵风此间有何用意,仍然回答:「是一名年轻姑娘。」

「嗯。她可懂武艺,可会用毒?」

朱四臣呐呐说道。「是个平凡姑娘。不懂武艺,不会用毒。」

邵风唇角勾出残冷酷笑。「那麽,对付这样一名闺阁弱女,以毒残戕、手刃其身,难道会比押亵玩弄,诱其失节,更能深创对方吗?」无波的音调冷得不带一丝人味。

朱四臣张大了口,难以反驳,却真正明白少爷复仇之心切,只在自己之上;少爷报复仇人的手段确是比自己残酷十倍。

「可是少爷,这似乎┅┅似乎┅┅」

「四叔,方才你说,不该对敌人心怀仁慈的。」邵风冷言堵住朱四臣的嘴。

朱四臣一时显得局促不安。「是啊,对付敌人是不该仁慈,可是┅┅少爷您这麽做似乎┅┅不妥┅┅」揣着志忑,他勉力压抑忧惧硬着头皮冒犯森冷的少主。

邵风骤然狂笑。「四叔,你是想说──邵风如此行迳形同采花淫徒吧!」

朱四臣垂首,讪讪无话。尽管畏惧主子的气势,却是一心护主的,不则他大可选择沈默明哲保身。

邵风狂态未去,俊冷的侧面复添三分邪谑。「当年我眼见爹娘横死於眼前,清啸庄十馀条人命死无全尸,遍地血流成河便已明白所谓礼教道德不过是用来粉饰鄙意劣谋的面具!邵风在报仇这件事上不耐烦做伪君子,宁愿当真小人,拂逆我性随天下人同流合污!」说罢仰首对月狂笑,瘦削的俊颜一变狂佞的嗜血。

「少爷┅┅」

朱四臣骇然哑口,已不知该当何言,内心惶惶不安。

***

睡梦中,湘柔直觉地睁开眼来,凝入一双黑子夜的漆眸。

「你┅┅」挣扎着自床榻上坐起「噤声。」

邵风示意湘柔侧卧於床榻上,面向里侧,他亦盘坐於床上,一手横置於湘柔背心的穴道上方,一股至暖的内力立时源源不绝地注入湘柔桓内。

约莫半盏茶时分过去,直蒸得湘柔佬热难当,通体发红,香汗淋漓,邵风方才收掌,舒了口气调匀内息。

「脱下衣棠。」他命令,并探手人怀中掏出一方紫金檀盒,「嗤」的一声弹开盒盖。

这回湘柔不再惊惶失措,知道他今夜再来必是为自己治玻可饶是明白,还是万分尴尬地背向他自床上坐起,面朝床里侧,颤着手羞赧地除下衣衫。

邵风自盒中拈出一枚银针,手法俐落地弹入湘柔的穴道内,不多久,便见银针露在体外的另一端徐徐流出青碧色的稠液。

原来这银针是专为导毒而特制,外表与一般银针无异,针心却是中空的。

直至青碧色稠液流尽,而流出红色鲜血,邵风方收针并在穴位处涂上一层淡蓝色药膏,不多时药便渗入体内,淡蓝色已化去无踪。

邵风将一团吸饱了青碧稠液的棉团以银针挑起,谨慎地放入另一方银盒内。

湘柔半侧过身,瞧见了那团吸饱青碧稠液的棉絮。

「这是从我体内流出来的?」有些好奇地睁大眼瞧着那棉絮,不敢相信那碧油油的液体几刻前还在自个儿体内随着血气流转。

他微一领首。「以银针导出,须经七七四十九天,七进七出身中七处大穴方能净清馀毒。」

七七四十九天?伸伸粉红色的小舌尖,她是有些骇住了。原来这毒如此费事,想来她还须再受四十八回热苦了。而这也意味──她还得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四十八次。

「原来──还得再热过四十八天呐!」她有些无奈地喃道。

他唇角拟出一抹古怪笑意。你若是个男子,所须忍受的便是四十九回苦寒,不过到时替你行功旋针的,却必须是一名通晓医术,且能以内力逼毒的女子。」

「咦?为什麽?」

「『碧凝香』奇特之处便在於能分辨阴阳,对於被下毒之人并无危害,反倒是──他」突然住口,凝睇她的瞳眸熠熠闪烁,她心泺一促。

「反倒是┅┅什麽?」怔怔的任由他门光勾住自己凝眸,傻傻的问了出口。

唇角徐扬,他伸臂一扯将她身子带入怀里,双手环住她纤袅腰肢,舌尖亲密地舔她耳後柔软处,沙哑的低语。

「反倒是同你交欢的男子,在合欢的那一刻,你体内的『碧凝香』便会悉数进入对方体内,且立即在他身上毒发。」他吭吸着她白腻的颈子。「你明白了吗?『碧凝香』的『毒引』是男女交体合欢。而这种毒药通常是下在娼妇身上,再利用她狐媚的功夫魅惑男人,让对方疏於防患,在欲仙欲死的那一刻,果真如愿毒死成仙!」

湘柔羞红了脸,惊讶得不能言语,侧首征征的凝住了他,不敢相信天下竟有如此┅┅yinhui的毒药。

「现在,你明白昨夜为何非你的初夜了吧?」黑眸灼灼地锁住她,绵缠。一手攫住她小巧的下颚,俯首吻住她,狂情蹂躏她粉嫩的唇瓣,舌尖滑入她咽喉深处狠狠吮吸她口中的蜜津。另一只扣在她腰上的大手,往上掬起她高耸的凝脂,拇指轻殿搓旋初绽的嫩丰。舌转攻她腴白颈背,埋首於她柔腻的颈肩。

他任意施为的手与逗惹的唇舌一再挑起她小腹间狂窜的炽火。湘柔懵懂於那股狂嚣的燥热,有一段时间只能任由他在自己颈项及胸上吮吃揉抚,茫然无措於他炽狂的掠夺,在惊愕与欲焚中沈浮於欢快的波浪┅┅邵风明显的硬如热铁,欲火中烧了。

这是他头一回濒於失控的边缘,沦溺於自己撩起的欲火中。她抖颤着莹白如玉的娇躯,天真热烈的迎合┅┅虫惑了他。

翻个身将她压伏在身下,他俯首含吭头动的玫瑰色粉蕾狂情吭吸,一手褪下她薄绸缎儿亵裤,探向焕热的花心,诱哄的轻拢慢捻┅┅「风──」

湘柔条然睁大明眸,望进他氨氢着欲望,正灼灼盯视着自己的黑眸。

「别抗拒。」他哑声哄着,加深手上的索龋

闭上眼,尖细的申吟逸出湘柔的喉际,体内火撩的燥热与下腹狂窜的热流陌生得令她害怕,身子也佛已非自己的,盲目的依从他每一回舔咬吮洗,手指的揉捏轻捻┅┅她已不是自己┅┅邵风咬着牙,任淋漓的汗水淌下额际,长指邪恶的憬入她窒的小x,自私的栖占那湿暖的小巢──他,不能说是无动於衷的。

她或者因是处子之身而不懂得妖娆承欢,却正因为如此,拱身相迎时没有欲迎还拒的做作,只有天真的急切渴求他怜惜疼爱,全无保留的交付出她玉洁冰清的身子┅┅他定是教她尚且清涩羞赧的处子之身一时迷惑,待她尝得数回云雨知晓了妖媚婉娈,失去了处子的纯真!届时他必定不复如今的蠢动,浑身几要欲焚,满脑子充斥了一举冲入她体内的冲动。

他粗重的喘息着,闵黑的胖子黯沈如浓墨。不能再延宕了!他坚挺的勃起已届爆发边缘!他加快手上的撤送,残酷的玩亵她的身子与天真。

湘柔吟唤着他的名字,欢快的震撼冲击着她的身子,将她扯向无边的瑰丽霓彩,高高的绷悬在某一点上抽乾她所有的意识,之後狂坠入耀眼的璀璨┅┅邵风撤出手,口乾舌燥的注视着她达到满足而汗湿的身子。

他诱惑了她。虽非进占她的沐内,也已教会她嗜欢的第一课,让她初次尝到禁果的沭味,此後尚有数个夜晚,他要教她沈沦其中不能自拨,之後┅┅胯下的阚痛让他皱起眉头。咽下喉头的乾涩,他翻身下床。

「你要走了?」湘柔疲乏地卧伏在床上,芙白的面颊上染着欢爱的潮红,美丽得犹如出水的仙子。

「抱歉不能陪你到天亮,否则明日我俩怕要被当作奸夫淫妇,五花大绑游街示众了。」他凝聚意志忽略下腹的阚痛,气息粗重的说笑。他不得不走,再待下去他………………

该死!她不该以那双水澄的大眼柔柔地凝娣他日他眸光幽沈,黑瞳澈出冷光,眉宇间流泄出阴郁的冷酷。「乖乖歇息,咱们还有无数个夜晚。」

湘柔柔顺的微笑,她累得无暇再多想,更意会不到他眉宇间悠忽的阴沈。

邵风走了。房里头又只剩湘柔一人及冷清清的夜。

湘柔知道,方才地对自己做的是她得偿付的「代价」。可虽名之为「代价」,她却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欢快。他,可也如她方才一般得到快乐了?如果是,何以他要急着离去?

她在胡思乱想些什麽?这不过是场交易罢了!但┅┅她道自己方才心中压根儿未想到「交易」二字,是自然而然的想将自己给他┅┅天,她心窝儿烧着的是什麽?明知道自己有法是不知耻的,可┅┅不…………她不能再多想了。

不该再多想了呵┃他要的不过是几晌欢快,一开始他使说明了的。

霎时间,两颗泪珠儿滚下湘柔的颊┅┅



第五章

月儿由盈转亏,眨眼菊月将逝,天候逐渐转冷。

「小姐,你也不必再练琴了。眼看着老爷一日好过一日,再不多久便要复原了,你不同邵大夫练琴也不妨碍了。」喜菊手上摺着几件冬衣,是预备天再冷些便可让湘柔穿上的。

「不成,这琴还是得练下去的。就算爹爹现下病好了,我练成了医谱,也可日日演奏给爹爹听,为爹爹延年益寿,这功夫是不能搁下的。」喝口甘润的菊茶,湘柔挥毫临帖。这时有菊丫头在,她是不能抚琴的。

喜菊软口气,也不多费唇舌了。这个把月来她和喜棠早说破了嘴,就是不能劝得小姐罢手不练那劳什子医谱。现下一日日过去,就是此刻能劝得小姐放手,也已无甚作用了。

如今这府里众人早已知道小姐日日同那大夫关在房中练琴,大夥儿虽然明里不说,暗里却是不乾不净的说些谣言中伤,也许这事儿也早传出府外,或者现在杭州城里人人都知道。

她暗自又软了口气,随即将摺好的大衣一件件收入次箱。「小姐,我到後头瞧瞧喜棠去,顺道施些花肥。」

「去吧,别理我,自管忙你的。」说话时也不抬首,专心临帖。

喜菊去了没多久,门前叉有动静。

「怎麽啦,忘了什麽事又转回屋里来了?」湘柔不经意地抬眼一旁,却见到门外站着的是一脸尴尬的薛子平。「表哥?」

「柔表妹。」薛子平脸上有些微红,起初尚有忸怩,但旋即现出一股决心。「表妹,我有些话想同你说,可不可以┅┅进你的屋里谈?」

微一冷吟,湘柔拦下手中毫笔。「咱们到前院谈吧,那儿有个小亭子,也凉爽些。」说着起身步田屋外。

薛子平亦步亦趋地跟在湘柔身边。对於表妹提议到亭子里谈话,虽觉得於礼当然,哥心下不免有些黯然。心想若是毓表妹,定不等他开口早已请他入屋内,可见柔表妹对自己客气疏远得多。

两人没走没几步已到一所青竹搭的小亭,亭子虽然简陋了些朴素中倒很有清凉之味,让人身心舒畅。亭子的栏杆上钉了一竹牌,上面刻着「问心」二字。

「表妹┅┅」薛子平迟疑耍如何开口。「近日以来姑爷的痛渐有起色,我想┅┅你应该不须再跟邵大夫练琴,我┅┅」

「表哥,这事莫再提。只要对爹爹有益,不管用不用得上,湘柔都要试试。」

「可是表妹,你终究是要嫁人的──」

「表哥,记得我们上回已就这事讨论过了,不是吗?」湘柔淡淡一笑。「婚姻乃缘分,同我练不练琴是无相干的。」

薛子平磨拢眉头。「表妹,你似乎不甚在意自己的婚事?」

「亦非不在意,而是在意不得。」目光远眺远处一池碧波,湘柔轻轻的说:「做人便是这样,在意太多亦不一定能尽如己意,何苦招惹烦恼?」

「话是不错┅┅」薛子平眉头皱得更深。 表妹的思想远不同一般女子,虽情逸高卓,但一个姑娘家有这样的见地似非善兆。

「表哥既然也同意,就不须再为湘柔多费心了。」收回眸光,她朝薛子平浅浅微笑。

「不,只要有关表妹的事,我是不可能不关心的。」他顽固道。

湘柔轻叹了一口气。「您这又是何苦呢?方才我已说过了,做人实无须多惹烦恼┅┅」

「但表妹你并非我的烦恼……………将来你可是子平的妻室啊!」他激动的说道。

这话一口,惊讶的非懂湘柔,连薛子平自己也呆住了,不知自个儿哪来的勇气。 毕竟这事尚未告知姑母就光教表妹知道,是太过鲁莽轻浮了,更别说於礼不合。

湘柔瞪大了美眸望住薛子平。「表哥,我不懂您的意思。」

「前些日子我曾修书差人带到京城呈给家父,家书上秉明了我欲向姑母提亲,请姑母将表妹你许配给我。至今已过了月馀,算算这两日该有回音,料想此等亲上加亲的事,父亲大人定是欣然允可的。况且我在信上还提到了表妹知书达礼及种种好处,如此一来,父亲更无反对之理了,是以找才会说表妹你┅┅将会是子平的结发妻┅┅」

「莫非二娘她答应了?」湘柔慌乱了,她对邵风已┅┅如今教她如何还能嫁与他人?她的身与心已是不完整了呵!

薛微有些尴尬。「只因爹爹的回函未至,故而我尚未告知姑母,只要爹爹答应了,姑母当无不赞同之理。」

「不,表哥,湘柔早已决定此生不论婚嫁!」揪住了心,她低喊出口。

「表妹!」料想不到竟会听到拒绝的言语薛子平的惊讶多过困窘。「你┅┅婚姻大事自古以来皆是奉父母之命,表妹你怎可自行主张,更遑论你居然不嫁?这又是为何?」

没有立即回答,湘柔移目望向远处的碧波池,半晌,她恢复了冷静。「方才表哥一开口便要湘柔放弃习琴,湘柔不知──表哥是何用意?」

薛子平一愕,不知湘柔何以突然岔开话题,言及此事。可他性格向来迂直,虽不明所以,仍是有问便答:「那是──记得我上回便说过,表妹之所以习琴是为尽孝道,可是孤男寡女同虚一室,於表妹的名节有损,是以子平才三番两次提醒表姊三思。」

「表哥可听说了任何毁我名节之语?」

「是┅┅曾有听闻。」他向来说下得谎,即便是为了善意。「不过找是绝对不信的!那些谣言只要入我耳里,我必定痛加驳斥,维护表妹的清誉!」

「表哥也听说过了,可想而知,这事已传遍大街小巷了┅┅而且怕是不堪入耳得很。」

薛子平面色一僵,想起柳府下人背地里嚼舌的闲话。「可是那毕竟只是谣传。 表妹玉洁冰清,何须在意那等混帐话!」

湘柔平静的神色叫人瞧不出端倪。「谣言向来可杀人於无形,湘柔自可不在意,只是──表哥若真娶了湘柔,当真也可全然不在意他人的讥嘲讽谤,辈短流长?来日有人识论湘柔贞节时,当真分毫不觉得难堪吗?」

「我──」薛子平蓦然住了口,一口绝不在意便在喉头,硬是逼不出声。

他确实是在意的。

现下他一心羡慕表妹,或可一时置旁人的讥诮於不理。但往後呢?即便是现在,每听得有人说些不堪的闲话,他心底已有莫大的疙瘩。

「你在意的,表哥。」湘柔淡淡一笑,绝艳的容颜中有一抹若有似无的哀愁。

薛子平呐呐无语,无疑是默认了。

轻喟一声,她接受了意料中的答案。「既然在意,若当真娶了湘柔,会快乐吗?」

薛子平身子一震。「婚後你会离开杭州,随子平定居京城祖宅。」声音里充满执拗。

「这会有什麽不同吗?」湘柔轻声道:「即使换了环境,摒弃不中听的话;以往曾经入耳的闲语,表哥仍是记得的。」

「我可以遗忘!只要给我时间!」他固执的辩驳。

「多久?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更有可能穷尽生在遗忘、否中度日,不苦吗?」她眉间锁上轻愁。

「我┅┅」薛子平懊恼的撇开了脸。」子平只知若娶不到表妹,当下便是痛苦!表妹无须多言,子平┅┅不会放弃的!」如何能放弃?他的心早已沦坠了。

湘柔果然不再多说,她定定凝住薛子平别开的脸半晌,淡淡的说:「表哥请回吧,湘柔已无话好说了。」

「我绝对不会放弃的!」他激烈的重申一遍。

湘柔不再作答,轻移莲步出亭而去。

***

「人家话都已经说得这麽明白了,表哥还是执迷不悟吗?」

清脆的女声蓦然自身後响起,薛子平心惊的回首。立在问心亭外数步之遥的,是柳湘毓。

「毓表妹!?你──你来多久了?」

「你来了有多久,我便来多久。」柳湘毓冷言。实则她是一路暗随薛子平而来的。

薛子平睁大眼,满脸是羞惶之色。「那麽┅┅方才我跟柔表妹说的话──你全听见了?」

「怎麽?瞧表哥念成这样,你们方才说过些什麽话,是旁人听不得的吗?」柳湘毓掩不住讥剌之意。

薛子平面色一变。「表妹说笑了。」

「说笑?」柳湘毓朱唇勾出一朵冷笑。「表哥或者可当我是说笑,可你心上那个人呢?人家的拒绝可不是同你说笑吧?」抑不住的忿懑,出言即尖酸刻保

闻言,薛子平的身体整个僵直了,他侧首,回避柳湘毓直勾勾的利眸。「婚姻大事由父母安排。柔表妹不过一时糊涂,待姑母允可了婚事,柔表妹终究会想明白的!」

柳湘毓冷哼。「好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怕表哥是一厢情愿,到头来白费心机!谁知人有没有把你的一腔真情放在心上。当真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爱与怨致使她一再口出伤人之语。

「毓表妹你──你为何句句出言讥刺!?」他拧眉。

「我所说的难道不是实话!?」柳湘毓转而激动。「我是在点醒你啊,表哥!你瞧不出来吗?人家压根儿没把你放在心上啊!」为何他对自己因何无状讥刺不能用心明白?她爱他啊!

「这是我的事!你毋须多管。」薛子平背过身,口气执拗。

柳湘毓摇头,不信且气忿。「表哥,你是怎麽了?你不是一向最重礼法、操守的吗?现下不止府里传得蜚言蜚语,不堪入耳,恐怕整个杭州城内也早传遍了咱们家那大小姐的丑事!这样一个名节早破败的女子,表哥你也要吗?」气白了脸,她捧住心,以恶毒的言语诋毁情敌。

「住口!」薛子平蓦然旋过身。柔表妹┅她好歹是你的姊姊,你不该听信外人之言而轻鄙她!」

「无须我轻鄙!她的所作所为早已辱测了她自己!」

「柔表妹是为了姑爹!」他已顾不斯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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