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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天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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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年轻人忽然俯下身来,低声对王胖子说:“把你这密室的钥匙借我用一下如何?”

  “我,我。。。。。”

  “怎么,不愿意?”

  现在,一切都很明显了。不见血与不杀人他妈得就完全是两码事儿,年轻人这就是要将所有人都关在这处地洞的架势啊。想想这小小的空间里装了如此多的人,光是二氧化碳都能让所有人一命呜呼。

  别人不知道厉害,但富不同心里却是知道的。窒息而死,他似乎已经能够在空气中闻到一种腐烂的气味了。

  虽有犹豫,可出乎意料的是王胖子居然真将钥匙交了出去,这个举动让富不同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希望。

  以王胖子的德行,这地方如果没有其他退路,他可能这么爽快吗?

  年轻人接过钥匙,微笑着用剑鞘拍了拍王胖子的脸颊,似乎对于他的识时务颇为赞赏的样子。

  “我们走!”

  就在这一瞬间,洞穴内的哭喊声陡然拔高,想来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了他们的结局。

  唯有富不同,他扯了扯阿丽朵,尽然带着她来到洞穴的最角落里坐了下来。

  对于富不同出人意来的表现,阿丽朵明显是疑惑不解。她惊讶地看着自家相公,笑问道:“你到是沉得住气。”

  “不急。”富不同微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已经停止了哭泣的王胖子嘟嘟嘴说道:“他都不怕我怕什么。”忽然,他转头看着阿丽朵笑道:“如果等下他只带你走,你去还是不去?”

  “嗯,去吧。”

  没想阿丽朵回答得如此干脆,富不同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可怜兮兮地看着老婆嘀咕道:“老婆,你不能这样啊。”

  阿丽朵捂嘴偷笑道:“我不去怎么能知道怎么把你救出去,傻子。”

  看着这样巧笑嫣然的阿丽朵,富不同忍不住一把将阿丽朵楼进怀里,用脸颊摩擦着她的头发舒服地**道:“我就知道老婆大人最好了。但老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那个死胖子机会的,可不要忘了你男人可是个出色的小偷,开个锁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就在两人卿卿我我之时,一声巨响震动了整个洞穴,原来是地洞的铁门已经被死死得关上。而就在这同一时刻,那些油灯居然奇迹般得同时熄灭了。

  不得不承认,周跃这个设计非常的巧妙。锁被打开时,点亮火把;当锁被锁上时,熄灭火把,真是方便至极。

  但对于富不同来说,相比周跃的这个巧妙设计,他对于自己开锁的技术却是更加得意。因为这技术却是他自己根据前世那些开锁匠的技术发展出来,毕竟这里可没有公安这个职业,没有人会让他出示相关证件的。

  就在这突然降临的黑暗中,阿丽朵忽然低呼了一声:“小心。”

  但富不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抱住了他的小腿,然后王胖子那恶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小娘子,快跟我走吧,我带你出去。”

  
 第十八章  霓虹灯 '本章字数:218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7 19:04:15。0'
  富不同心里一阵恶心,二话不说就踹了过去。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王胖子时刻都想着吃自己老婆豆腐,把富不同气得不行。

  王东山明显是缺乏必要的心理准备,再加上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富不同这一脚准确地踩在了他的脸上。在惊讶与疼痛之中,他一个仰面就倒在了地上。

  趁着王胖子跌倒在地,哎呦哎呦得没起来,富不同站起来抡起脚就踢了过去。虽然黑灯瞎火啥也看不见,但好在胖子体积大,也不愁踢不到他。

  只是,富不同这一脚下去自己还没啥踢到实物的感觉就听到了王胖子一声怪叫,声音显得是特别凄惨。

  整个洞穴立刻安静了下来,主人的惨叫让那些仆人们一下都被吓到了,生怕有什么不测落到了自己身上。但因为一丝亮光也没有,恐惧不安的气氛比刚才更加浓重。

  富不同吐了吐舌头,慢慢将脚收了回来。听着胖子那越来越细的**,他几乎能确定,自己这一脚一定是踢在胖子的命根子上。但现在可不是同情胖子的时候,他摸索着一把抓住胖子的手臂就将他往刚才蹲着的角落里拖去。

  “相公,你做什么?”

  虽然这王胖子确实该打,但阿丽朵毕竟是个女人,有人欣赏喜欢时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得意,因此听到胖子的惨叫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不忍。

  一把将王东山仍在洞壁上,富不同头也不回地说:“咱们不是要他那个点油灯的东西吗?”

  “那也犯不着这样折磨他啊。”

  “我哪里折磨他了?”富不同刚刚说完,他就觉得不对劲了,怎么阿丽朵还帮王胖子这家伙说话了。丢下王胖子,他转头对着阿丽朵的方向说:“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不是有我了嘛,怎么能为翘相公墙角的人考虑呢。”

  没想一下就被富不同看透了心事,阿丽朵娇羞地低下头嘟哝道:“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女的,那里可能不想着自己相公嘛。再说了,咱们间不是还有那个协议吗?”

  前半段听着还好,可这后半截儿话听得富不同直翻白眼。自从两人成亲的那天开始,富不同觉得自己就没有感到协议的真实存在,他甚至觉得自己有时候就像个奴隶,被阿丽朵蹂躏来蹂躏去。如果不是一直坚持要男上女下,他早已经忘记自己在阿丽朵面前是个男人了。

  遥想当年他自己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年少英发,指点江山,谁知却落得了如此下场。

  想到悲愤处,富不同又一脚踢向了王胖子。可没想这一脚落下去仍旧是没有踢实的感觉,略一迟疑后,他才发现这次王胖子确实是不在刚才的位置了。

  “王胖子!”

  但这黑漆漆的洞穴里到处都是仆人们的呼吸与哭泣的声音,那里能分辨出那个大胖子去了哪里。

  “妈的!”富不同一声咒骂,本想偷偷地问出周跃的这套系统能够怎么拆出来,却不想让这到嘴的肥肉给跑了。这个地方一定还另有出口,如果让胖子先出去了,他还去那里搞那东西。

  忽然,似乎有人扯了扯他的裤腿,富不同心中一喜,满心以为是王胖子又回来了。却不想,那说话的人却是自己的老婆。

  “鬼叫什么呢,你注意听。”

  听什么?富不同虽心中疑惑,但知道阿里朵的听力向来就比自己好,便沉下心来仔细倾听。

  一静下心来,富不同就立刻发现了问题。在哪些仆人们发出各种声音中,有一种声音显得尤其不协调。皱了皱眉头,他确定,那是石板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不再犹豫,富不同刷得一下就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窜了出去。久违的“燕掠”再一次重见天日,富不同踏着洞穴中此起彼伏的哭泣与哀嚎声轻巧得穿越在人群人,闪避着沿途的仆人与成堆的宝物,快速向着传来异样声响的地方靠近。

  离声源近了,富不同终于看见一丝淡淡的亮光从一块巨大的黑影背后透露出来。不用说,王胖子一定是打开了那个只有他才知道的出口。而那黑影,根据形状来判断,分明就是放置着碧玉观音的那方平台。

  手掌在平台上轻轻一压,富不同一个翻身就落到了靠洞壁的那面,正好看见一只肥硕的屁股从狭窄的洞口挤了进去。

  王胖子也算是倒霉,美人没有得手,反而还弄丢了家族放在这里的宝物,甚至还差点落得个断子绝孙。现在虽然逃得了性命,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出去之后会面对何等的处罚。但这些,都比不上捡回一条命不是。至于下体传来的阵痛,他觉得只要还有感觉,就说明还有用嘛,无伤大雅。

  双脚落地,王东山拍了拍手,回身就要去关闭石门,却不想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迅速地遮掩了他的双眼。然后,一阵剧痛从门牙处传来,可怜的王胖子惨叫着又一次飞了出去。

  富不同哧溜一下就窜入了洞中,没想刚一落地他就被眼前的东西惊呆了。

  齿轮,满屋子的齿轮,一颗牙齿咬着一颗牙齿,它们正咯吱咯吱得缓缓转动。这里就仿佛是一个前世的机房,甚至就像一个巨大的机械表芯,在本不该它出现的世界里默默地运转着。

  不用怀疑,这一定是周跃的杰作,也许是他留给这个世界最有价值的东西了。

  富不同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将又想要偷偷爬走的王胖子抓了回来。可还没等他开口,王胖子就已经跪在他的面前。

  “好汉饶命,富兄弟饶命,我再也不敢打你夫人的注意了。”

  关于这事儿,富不用现在已经不想和他纠缠了。毕竟说到底,如果不是自己一步一步放纵、指引着王胖子,他是不可能落到这般田地的。王胖子没有大错,当然他自己也不可能犯错,错的是人哪无穷无尽的欲望而已。

  好一番自我安慰后,富不同这才对着王胖子咧嘴一笑:“王兄,我问你个事儿?”

  发现富不同忽然变得好说话了,王胖子立刻把自己胸脯拍得砰砰作响,赌咒发誓般地说道:“好汉,有什么事儿你尽管问,我王某人。。。。。”

  “打住!”富不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望着墙上那些齿轮问道:“这些东西是什么?”

  王胖子的脑袋随着富不同的目光在墙上那些东西上溜了一圈,然后不无得意地说道:“这就是周跃陛下赏赐给我祖上,世间仅此一件的‘霓虹灯’!”

  
 第十九章 鸟兽散 '本章字数:209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8 08:48:18。0'
  “霓虹灯?”

  富不同看着一脸骄傲的王胖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话说你周跃要山寨也山寨个像那么回事儿的吧,就那通道里反光的玩意儿就能叫‘霓虹灯’?不过,不管它叫什么名字,只要自己觉得喜欢就好。

  看着那些缓缓转动的齿轮,富不同忽然无心考虑这东西本该是什么样子了,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很糟糕的问题。光是这些齿轮,没有个千把斤那是打不住的。小偷拿东西的一个要点就是,千万别偷过于沉重的东西。可现在的情况是,老婆大人非常喜欢,他必须要把这件东西搞到手!

  沉思的目光在齿轮与王东山讨好的笑脸间来来回回好几次后,富不同蹲下身来,在王胖子胆怯的眼神中他低声问道:“你祖上得到这件东西的时候就是这样吗?有没有别的什么一起啊?”

  “别的东西?”

  王胖子疑惑的看着富不同,他不知道对方为何要问这个问题。因为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周跃陛下究竟赏赐了些什么东西谁还记得住啊。

  见胖子一脸的不解,富不同还是挺体谅他的智商的,于是决定稍微提点他一下。

  “比如说,图纸什么?”

  既然那周跃是来自与富不同差不多的年代,那么他设计这东西就一定会有个设计图之类的。成品看起来他是带不走了,那那个图纸总是可以的吧,以他自己在工地上锻炼出来的动手能力,弄这么一个东西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对于图纸这东西王胖子一点就透,马上就承认了它的存在。为何?因为现在这个‘霓虹灯’的成品其实也是按照图纸做出来的。

  原来,王胖子的祖上虽然得了图纸,但一直也没有做出个实物来,而是把图纸当做一件宝物供奉了起来。倒也不是他们不想做,而是这玩意儿实在是耗时耗力,王家人实干传家,那里会去费这个精神。

  这图纸一直传到王胖子手上后,‘霓虹灯’才真正的问世。王胖子,可以算是王家的异类了,好吃懒做、兴趣爱好也很特别,一直在王家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难怪这几年才被家族派出来主持一方事务。

  不过,想来如果王家人能够预料到今日发生的事情,就算是用铁链拴着,他们也是不会放王胖子出来的。

  当富不同摸回阿丽朵身边时,阿丽朵才发现他并没有带着王胖子回来。细问原因之下,她才替那个好色、骄横的家伙感到了一丝悲哀。

  原来,王胖子偷偷躲起来的那个房间里并没有其它的出口,王胖子原本就没有打算出去。即便是富不同告诉他,自己能够带他出去也被王胖子毫不犹豫得拒绝了。

  富不同伸手将阿丽朵拉起来,一边摸索着想洞口的方向走去,一边悄悄地叹息道:“他说,他弄丢了碧玉观音,出去只会死得更惨。还不如暂时躲在洞里想想办法,能拖得一天是一天。”

  其实,在此时此刻,富不同已经知道了王胖子口中的王家是谁了。京城“黑府”,那个让太子与皇帝都忌惮的衙门,难怪王胖子事前如此的嚣张,可事后却是如此的恐惧,此时想来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阿丽朵也没有再说话,对于王胖子她与相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如果别人自己坚持要寻死,她并不想做什么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在这个波云诡谲的时刻,人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苦。

  当两人走到那条由云母石铺就的通道的时候,富不同告诉了阿丽朵有关“霓虹灯”的事,并许诺一定会把图纸弄到手。

  虽然不喜欢富不同去偷东西,但当阿丽朵听说那张图纸就保存在沧澜洲的衙门里时,她便没有多说一句话。只因为发生在树林里的事情她还记忆犹新,那个姓柯的军官给了她极其糟糕的印象。虽然阿丽朵并不知道军政根本就不是一个衙门官,但并不妨碍她对沧澜洲这些当官的“另眼相看”。

  来到洞口处,富不同从百宝囊中摸出一块破布和一根金属棍子便攀上梯子。

  其实,富不同所谓的****异常的简单,但好在对付这个年代的锁绰绰有余。

  很快,那张破布就塞满了整个钥匙孔,然后富不同将手中的金属棍子往下一压。被折叠在棍子中心的那些铁片便从棍子侧面开的空心处弹了出来,将匹配钥匙的孔洞塞得慢慢得。

  很快,封闭在头顶上的那块铁皮带着外面的盖子便在吱呀声中被富不同顶了开去,久违的亮光终于也落到了洞口以内。

  “啊,洞口打开了!”

  “我们得救了!”

  就在洞口打开的那瞬间,被围困在地洞中的仆人们仿佛一群饿狼一样两眼放出了贪婪的光芒。

  富不同心叫一声不好,然后低头向阿丽朵叫道:“快走!”

  夕阳,微风,还有绿色花草,恍如隔世的感觉让人感慨万分。许多仆人刚刚跑出洞口就扑到在地面上失声痛哭起来,仿佛要将在洞穴里积攒的恐惧一次性发泄出来。

  富不同拉着阿丽朵的手远远地躲在一片花木之后,那些四散的仆人们让他感触良多。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居然没有一个人想到应该回头去找找他们的主人。不知道如果他自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报喜与阿古拉他们会不会还记得有过自己这样一个主人。

  “相公,现在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富不同抬头望着天空,他忽然发现自己有些挂念影子了。现在的沧澜城对于他来说可谓是步步危机,少了影子这个强力保镖,也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活着到达南越。

  见富不同抬头露出一副忧思模样,阿丽朵将头轻轻地靠在了相公并不宽厚的肩头,低声叫道:“相公?”

  富不同侧过头来对着阿丽朵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轻轻地说道:“咱们去拜访一个朋友吧。”

  阿丽朵面色惊讶地问道:“谁啊?”

  两人都是头一次来到这沧澜州,他在这里会有什么朋友?

  富不同的目光穿过王家的围墙落向远方,吐出了一个让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名字。

  “柯守业。”

  
 第二十章  柯守业 '本章字数:300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8 21:58:51。0'
  柯守业低着头,若有所思地跨出门槛。自从富不同溜走已经过去了一天多,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可这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呀。抬头看了看渐渐转为黑色的天空,他摇头轻轻一叹,然后又回身走入了大厅。

  虽然弟弟柯大力对于富不同的性格、行事风格都清清楚楚地告知了自己,但柯守业仍旧固执地以为拿住一个文官出身的小小五品守备凭他还不是手到擒来,却没想到那家伙如此的狡诈,愣是让他制造机会逃走了。

  想着家里父亲的再三嘱咐,柯守业就觉得焦虑不堪。这外面天大地大,他其实真不抱有能够再次找到那个家伙的希望,现在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要知道对方虽然官职低微,可只要他到了南岳那可就算是一方领军大将了,到那时想要动他却是难上加难。

  以现在朝廷的情况,柯守业以为家族应该静观其变,不要去蹚这趟浑水,老爷子本也是同意的。以柯家一贯中立的态度,想来不论风云怎么变换也是动摇不了自家的地位。可未曾想到,吕子盔这个老家伙忽然冒出个幺蛾子来,居然派人去南越。

  南越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柯家的发家之地,也是柯家进退无忧的一处宝地,这样明目张胆派太子的人去吕子盔这个老东西在想什么?

  但柯守业却不知道,他还真是冤枉了富不同。

  富不同并不是太子的人,虽然在这件事上他是沾了太子的光。而且,只要南越不出什么大乱子,他还是很愿意在南越过过太平日子的,那里会想着去别人家里捣乱呀。

  就在这时,门卫急冲冲地跑了进来,低声禀报道:“将军,门外有人要见您。”

  “见我?”

  柯守业疑惑地盯着卫兵,他实在不知道这沧澜城内还会有谁大晚上的会到他的府上。京城家里派来的人前两天就到了,其它的人似乎也不会在这太平日子来拜访他这只管军务的人才是。

  虽心中疑惑,柯守业还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随意问道:“对方可有说明身份?”

  “他说他叫富不同。”

  “什么?居然是他!”柯守业简直无法压抑自己心中的震惊,算来算去他是真没想到富不同居然就在自己眼皮子低下,而且还敢自动送上门来。

  一抬脚,柯守业就往大门走去。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老太爷的交代看来总算是有着落了。可才走出两步,他猛然间站在了门前,回头对门卫叫道:“你去带他来见我!”

  柯守业猛然间意识到,那富不同明知自己在到处找他,他还敢主动送上门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但富不同却是目标明确,他这是来找柯守业寻求庇护的。想要到达南越,如今身边没有一点护卫的力量简直就是妄想。在哪些杀手随时可能找上门来的情况下,等影子明显不是一个明智之举,而现在能够借助的力量也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柯守业笑吟吟地看着走上堂来的那个年轻人,神色间却没有一点兴奋的味道。抬手指了指富不同,他语气轻松地笑道:“我到是没想到你居然就躲在这沧澜城中。”

  “哈哈。”富不用打了个哈哈,挥挥手随意地说:“听闻将军治军有方,我这是要到南越去带兵的,特来向将军讨教讨教。”

  富不同自以为又不是傻子,他觉得自己自然明白柯守业此时为何是如此随和的态度。自己这样主动“投案自首”他心中一定是犯嘀咕,想要旁敲侧击弄明白自己的真是意图。

  但他富不同又岂是吃素的,当然不会那么轻松容易就把自己的底给交代出去,不然保不准柯守业那家伙就会坐地起价。

  但就在富不同准备打一场持久战的时候,柯守业却是忽然改变了态度,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因为,他算来算去唯独忽略了一个问题:他可以忽略柯守业的官位、柯家的势力,但这些可都是柯守业实实在在的势力,别人完全没有必要与他慢慢地谈!

  柯守业的目光慢慢锐利起来,盯着富不同冷冷地问道:“就不怕我立刻带你回京?”

  “怕!”虽然惊讶于对方态度的变化,但富不同依旧毫不犹豫得承认道,因为如果不怕他何以先前要逃走。可是,即便在如此情况下,他仍然想要扳回局势。略一思索后,他就笑嘻嘻得对柯守业说道:“但我知道将军不会那么做的?”

  发现对方是一点也没有怕的样子,柯守业这下到是有些糊涂了。要知道他与富不同唯一的交集就是弟弟柯大力被骗一事,那事儿只可能让自己越发得不喜欢他,可这富不同何意会说得如此斩钉截铁。

  “为何?”

  谁知富不同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说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说怪不怪,我就他妈有这种感觉。大概,我与将军惺惺相惜之故吧。”

  看着富不同一脸的苦闷神色,柯守业忍不住冷笑一声。他一挥衣袖,转身走到堂上的椅子上坐下,气势威严得对富不同说道:“早听舍弟说富大人你巧舌如簧,心思灵透,今日看来果然不假。富大人来见柯某,不可能就是说这些不找边际的废话吧。”

  既然柯守业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富不同便不再与柯守业瞎掰,免得惹他恼羞成怒,鸡飞蛋打。拱了拱手,他抬头问道:“敢问将军,何以一定要带我回京?”

  对于这问题富不同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是想要争夺南越的位置,大可以将自己截杀在路途中,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要活着带自己回去。当然,正是因为知道柯守业怎么都不会杀了自己,富不同这才敢上门来找他。

  柯守业听了富不同的问题却是沉默不语,因为这背后的原因他却是不方便说。富不同既然注定不会死,那么就要防着他将这些事到处乱说。到时候,柯家在朝廷之上可就被动了。

  隔了许久,柯守业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只能告诉你,即便这次去南越的不是你,我们也一定不会让他去的。”

  这样的答案富不同自然不会满意,但他也能感到柯守业如此敷衍必定是因为南越有柯家无法舍弃的利益在那里。但这些与他何干,他只想安安稳稳得把自己这个官做好,等着扶摇直上,快乐人生的机会罢了。

  而且,一个小小的守备官真能在哪南岳搞出什么风雨来吗?富不同对于这一点也是非常地怀疑。

  拱了拱手,富不同轻轻地说道:“将军不用忧虑,我就孤身一人,既然已经站在将军面前了,将军还怕我跑了不成。”

  谁知道柯守业仍旧是紧把门风,丝毫也不透露实情,只是将刚才的话换了个方式重新说了一遍:“不让你去南越。”

  富不同哂笑着摇了摇头,柯守业越是如此,他越是能感到自己成功说服柯守业的机会。不杀自己,那就是说柯家在这件事情中多有被动,那他与柯家就没有什么不能谈的东西。

  定下心来,富不同试探着问道:“那也有的是办法,比如说,杀了我?”

  “哼,你以为我柯家是什么地方。再说了,那吕子盔与我柯家也算是颇有渊源,你是他推荐看重的人,我们自然要卖他几分面子的。”

  “渊源?”富不同觉得太奇怪了,这吕子盔看起来刚正不阿,行事规矩,怎么着朝廷里随便拉一个人出来好像都和他沾亲带故似得。

  挠了挠头头,富不同轻轻地问道:“他不会也是娶了你们家女人吧。”

  见柯守业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极其难看,富不同马上摆手道:“嘿嘿,说笑,说笑。”

  兴许是受够了富不同的胡搅蛮缠,柯守业不再与他多说,而是撑桌而起说道:“富不同,本官没有那么要与你废话的,我们立刻上路吧。”

  “等等!”直视着柯守业的双眼,富不同一字一句地说道:“柯大人,你可知道我这一踏上返京的路,你们柯家可就成了太子的眼中钉了。太子不登基则罢,如若登基,柯家可就要灰飞烟灭啦。”

  不论是威胁还是警告,柯守业对于富不同的话都是不屑一顾。他仰头轻笑一声,讥讽道:“别真以为你和太子有什么。。。。。”

  不待柯守业说完,富不同忽然扬手叫道:“大人,你可注意到我夫人不在?”

  早知道柯家人并没有将太子周栾放在眼中,富不同当然不会用太子来威胁柯守业。只是,用辩证的方法来看某些东西,它就会生出别的用途来。

  “在与不在与我何干。”

  “大人,你可知道我并不是太子的属下,更不是他的什么朋友。我,只是手上捏了一点点他的把柄而已。而由于这个东西,注定了我在谁的手里,太子就会视谁为敌人。柯大人,你谁不怕太子,但太子就真的会怕柯家吗?”

  
 第二十一章  道合 '本章字数:262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9 09:10:47。0'
  能够威胁到一国太子的东西,并不一定就是很严重的事情。

  一件关于德行的小事,一句官场里、人情中普通的对话,甚至是太子府中的一件小物件,这些东西都可以成为对太子具有很大威胁的东西。因为,一切的东西都在皇帝的眼中,他怎么认为,那结果就是怎么样的。

  所以,很多时候太子比普通的官员还不受皇帝待见,因为他才是对皇位威胁最大的那个人。

  因此,当柯守业听完富不同的话并没有表现出如何的惊讶,因为作为屹立官场几百年老家族的一员对这个问题早已看得通透无比。出乎富不同意料的是,他居然非常畅快地笑了起来。

  指着惊诧莫名的富不同,柯守业不可思议地说道:“搞半天,你原来还不是太子的人啊。”

  柯守业那个样子,富不同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价猛然间就掉了一大截儿似得。身价掉了,是不是就意味着讨价还价的余地就少了?

  但让富不同更加糟心的是,柯守业这个家伙看起来也仅仅是觉得这件事很意外,以至于他对于富不用所说的能够让太子视之为敌的东西则是没有表现出一点兴趣。要知道,如果不能让柯守业对自己手中的东西感兴趣,他还有什么东西能够与之做交易?

  “你可知道,朝廷上下,不是皇上和太子敌人的人根本就不存在。即便是一直与太子走的很近的吕子盔,你以为他和太子就是一条道的吗?”

  知道吕子盔与太子之间有问题,但要说全朝廷都是太子的敌人,这话富不同觉得太言过其实了。寡人,寡人,虽然是高处不胜寒,但即便是周跃五世这个孤家寡人不是还有司马霍易吗,虽然最后发现那个家伙也是不怎么靠谱。

  柯守业笑容满面地看着无言以对的富不同,抬了抬手继续说道:“我再给你说说。就算太子真想要对付拿住他短处的人,你以为我柯家就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最不济,我只需要把你随便弄个地方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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