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彀中记-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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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运河里边处处都是爆炸声,这一下子让鞑子们蒙了,后边的还在继续往前冲,有的是顶着自己同伴的尸体往前冲的,子弹算是挡住了,但是一到这运河里头,就被炸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冰面虽然懂得实乎,但是也禁不住这样的炸,很快冰就破了,一些再次冲进来的鞑子则是掉进了水里。大冬天的进到水里那感觉可不怎么好,动作也变慢了,这还是会水的,不会的直接就被淹死了。
北边和东边的战况是这样,西边那蒙古八旗的冲锋却是不如这边的步卒。步卒靠着人多和有那推车,还能靠近保安军的阵地,而蒙古八旗这边,从三百米线开始就不停的死人。好容易冲过来了,在那些横着的铁丝网前边又被拦住了,有的蒙古武士直接挥刀去砍那木桩,有的则是想打马直接跃过去,但是还是被那铁丝网给挂住了。更有一些在那铁丝网前边踩到了地雷,于是轰的一声,连人带马都飞上了天。
在那铁丝网和铁丝网之间,也是埋着地雷的,有些蒙古武士的骑术还真是高明,竟然越过了第一道铁丝网,可是一落地,就踩到了地雷,再加上对面步枪不断的射击,这死伤可就大了。也就是一炷香的功夫,两万多的蒙古八旗兵,有一半都赔了进去了。不过他么付出了这么多,也得到了一些回报,有一些还是冲过了第二道铁丝网的,不过都是止步于第三道铁丝网的。
再怎么硬气的士兵,再怎么勇敢的武士,对于这样类似于自杀性的攻击,也是感到无助。于是在又一波的攻击后,三面的冲锋都弱了下来,渐渐的有了第一个反身往回跑的,接着就是成片成片的后退。无论是蒙古八旗兵还是汉军旗的兵卒。就连后边督战的满洲八旗兵看到这样的场面也是打醋,他们可是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战阵的。
这样的进攻对于鞑子来说是一种折磨,对保安军的士兵来说同样也是一种考验,考验的是他们的心理。面对的即将冲上来的鞑子士兵,那些没怎么上过战阵的新兵,有的紧张的枪栓都拉不动了。要不是有预备队顶着,有些口子还真能出事。
不过每一面两千五百人的规模,还是能够顶住鞑子的攻击的,再说还有铁丝网拦着,只有少数的士兵被鞑子的弓箭射伤了,能数的过来的几个倒霉蛋被鞑子的弓箭正好扎到脖子里。
看到鞑子退下来了,张二狗也是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不紧张那是假的,就在刚才,好几处阵地被鞑子冲到了那铁丝网下,若不是那里埋着反步兵地雷,鞑子还真有可能把铁丝网给撞破。现在鞑子退了,估计他们不会再有勇气往上冲了,那么剩下的就是要把剩下的这些鞑子一勺烩了,他们的后路现下应该被陈武领着的一万步卒和那红娘子领着的四千多的骑兵给包抄了。
第二百五十章 尾声
祝老憨后来领着自己的孙子在美洲的自家农场放羊的时候,时常和他那些孙子讲起当年他参加的大战的经过,并以此为荣。同时对于在美洲草原上那些不愿意和汉人合作的印第安人以及南边的西班牙人嗤之以鼻,用他的话说,老子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就你们这几个小狼羔子,还咋咋呼呼。对于马肉汤,他也是情有独钟。甚至在他孙子不愿意喝马肉汤,而非要喝羊汤的时候,一项非常疼爱他那几个孙子的祝老憨,竟然当场发火,严厉的训斥他们。说什么这才吃几天饱饭,忘了老子当年是怎么打的天下。
他一直活到八十五岁才故去,在他生命的最后五年,他是在摇椅上度过的,没事就和他的那些孙子讲当年在大明的吴桥发生的那场战斗。
当时他骑着马,跟着马队,在外围远远的看着鞑子的军兵围攻自家少爷的人马,他心里着急,但是又不敢做声。在他看来,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吗,明明有这么多人马,为什么不都一下子用上去,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打自家的人马。不过也是奇怪,那些鞑子兵马虽然往自家的主力那边冲,但愣是没有冲过去,只见到鞑子的兵马一排排的倒在地上。以往跟着红家寨的人劫掠官府的时候,他可是没有看过这种阵仗,几万人的兵马,从三面冲阵,却愣是冲不动。据知道底细的说,那是自家兵马有那火铳,能压制住鞑子的兵马。
当然这些还仅仅是开始。最让祝老憨感到吃惊的是,紧接着鞑子冲不动了,纷纷返回本阵,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轰轰的声音从远离自己的自家阵地上发出。紧接着就看到他们即将要冲击的鞑子本阵上忽然火光冲天,四下里都是火药爆炸后的场景,鞑子兵马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的懵了,马匹受惊后四下里乱跑,在马上边的鞑子即便是骑术再好,也经不住这样的蹦跳,最后终于被甩到了地上。而更多的鞑子则是因为爆炸而被炸得四肢乱飞,有的直接被弹片削掉了脑袋,有的半个膀子没有了,有的则是直接昏了过去。即便鞑子这个时候想撤退,那些从自家本阵上发出的炮弹也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跟着往后追。
原本就因为冲阵而死伤过多的鞑子,在这样的炮火下,更是没有多少存在了。祝老憨没有表,但是打估摸了一下时间,从第一声巨响开始到最后结束,中间也就是一袋旱烟的功夫。
实际上准确的时间应该是五分钟。张二狗看到鞑子人马开始撤了的时候,就让赵云龙准备好炮兵的集体攻击了。待到鞑子人马重新汇聚在他们本阵附近的时候,赵云龙这边的调整已经做好了,炮口也都调了过来,只等着张二狗发命令了。
张二狗自然是不会再给鞑子喘息的时间,直接命令开火。赵云龙也是直接,连试射都没有进行,直接就是五发齐射。四十门步兵炮,七十五毫米的口径,在这个时代来讲,已经算是大杀器了。五发炮弹,真要打起来,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这之后,赵云龙一边看着望远镜,一边又让炮兵做了一番延伸射击,还是五发。
对面的鞑子兵马因为互相之间靠的比较紧凑的缘故,因此在炮弹炸开后对他们的杀伤达到了最大。当他们有人想转身往回跑的时候,又赶上了延伸射击,这样的结果便是鞑子在冲阵之后还剩下的两三万人马,在短短的五六分钟内,大部分都去见了阎王。
“滴滴答滴滴滴答!”冲锋号吹响了,不过不是步兵的冲锋,而是骑兵的冲锋。炮兵打完十发炮弹,张二狗就让司号员吹响了冲锋号。不过阵地了的步兵是不会去冲锋的,而是隐藏在鞑子身后的骑兵,是红娘子带的那四千骑兵。他们就是战场上的清道夫,余下的鞑子兵马就全交给他们了,至于由陈武带着的那一万步卒,则是早就迂回到鞑子远在十里外的大营后边,就等着这边的战场有了结果他才好行动。
之后的一切就简单多了,不过鞑子的骑兵还是有些幸运的躲过了炮击,也躲过了红娘子马队的追杀。但这样的人数还是很少的,也就是有几十人,剩下的鞑子兵马却是全交代在这里了。那漏网的几十人,骑术还真是好,负责追赶的祝老憨小队,愣是没有追上人家。向北追出了五十里,祝老憨他们实在是追不动了,另外也是怕出现什么别的变故,这才打马返回。
等祝老憨他们回到战场附近的时候,这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陈武带领着一万步卒,在冲锋号吹响后,就偷袭了鞑子的大营。鞑子的大营里仅有一千人的汉军旗人马,剩下的就是掳掠来的工匠,女子以及财帛了。
看着战场上许多马匹的死尸,祝老憨知道今天晚上肯定又能吃到这马肉汤了。不过后来让他感到吃惊的是,不光晚上喝了马肉汤,而且还有马肉饺子、烧酒和白面饼,这可比玉米面饼子好吃多了。这让祝老憨感觉好像这提前过了年。
此时,远在关外的盛京城里,满清鞑子的头头皇太极正坐在书房里批阅奏章。刚看完了一道关于朝鲜那边的奏章,正要直直腰,忽的觉得头晕目眩起来,站在一旁伺候的太监一看到这样的场面,吓得立刻大叫了起来。在外边轮值的正黄旗统领,满洲勇士,被御赐了皇马褂的鳌拜立刻领着卫兵冲了进来。对于皇太极来说,鳌拜可真真正正的属于他的心腹。
“慌什么,镇定,皇上怎么了,赶快去找太医!”鳌拜久经战阵,现在对他来说,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感到慌乱的了。所谓泰山崩于前而心不惊,大概就是这样效果吧。
看到皇太极趴到了满是奏章的桌子上,鳌拜上前去把皇太极扶了起来,用手按了按皇太极的人中穴。久经杀场,对于这样一点道理他还是知道的。皇太极迷迷糊糊的终于醒了过来,过于肥胖的身躯此时却是要两个小太监在一边上扶着。
“鳌拜,朕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晕了。”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亲卫鳌拜后,皇太极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下,但马上就问到刚才晕倒的事情。
“回皇上,奴才在外边轮值,忽的听到屋里头公公们的尖叫声,还以为是有贼人进来了呢,不过进屋后就看到皇上趴在书案上,奴才见到太医还没有来,便斗胆按了一下皇上的人中穴,还请皇上治罪。”说着,鳌拜已经跪在了皇太极的面前。
“哦,是这么回事。嗯,你做的好,起来吧。哎,看来朕是老了,刚才也不知道怎么的没来由的就晕了过去,这可不是好兆头。会是什么事情呢?难道是入关的阿巴泰他们出事了?”皇太极说道后边已经开始在自言自语了。
鳌拜看到皇太极愁容满面的样子,便壮着胆,上前说道:“皇上放心,七贝勒爷领着好到十万人马,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就大明现下的力量,还真没有人能撼动七贝勒爷的人马。去年松锦会战,大明的兵马还不是一样被我们像赶兔子一样的往南边赶。若是没有这山海关,大明的京城,我们还不是说去就去。”
“哎,鳌拜,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啊。大明,单是京师左近处的人丁就比咱们这里多,又何况是其他省份啊。他们在那块土地上生活了几千年,不断的有人杰出现,又岂是我们满洲人能比的了的。打仗你行,可是要说起这治国安邦,鳌拜,你可是还要学啊。还是派人往关内联系联系吧,我这心里有些不踏实。派人弄明白到底什么情况,我这心里也好有个底。”
“嗻,奴才这就去办。”
看着鳌拜转身出门,皇太极用手指头掐了掐自己的太阳穴,这才算是稳住神。此时太医已经来了,跟着太医进来的还有永福宫的庄妃。皇太极一看到这个女人也跟着进来了,就不由得眉头一皱。看来接下来的时间要和这个女人一起度过了。
崇祯十五年的年根底,对于发生在山东和河北交界处的这场战事,清楚的人还真是不多。即便那吴桥县的县令,也只是听到城外轰轰的响声,以及漫天的厮杀声,对于结果他是不知道的。他不敢让那些山东总兵麾下的人马进城,也不敢开城门。这样的情况一直到那战事都结束了十多天后,他才敢开城门,同时派人出去打探。
可惜,周围十里八乡的老百姓,不是提前躲进城里了,就是跑到更远更偏僻的乡下。还真是鲜有人知这战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皇天还是不付有心人的,又过了半个多月,都过年了,他才从上面传来的塘报上知道,鞑子的危机已经解除,鞑子已经没了踪影了。各地勤王的兵马又都回了原地。至于鞑子到哪里去了,从哪里走的,塘报上去却是没说。
第二百五十一章 请饷
“陛下,陛下,大喜啊,大捷啊!”紫禁城金銮殿里,内阁首辅周延儒有些声嘶力竭的喊着,而且竟然是跪倒了地上。
马上要过年了,但是坐在皇帝宝座上的崇祯皇帝却是一点也没心情高兴。原因很简单,建奴又打进大明来了,而且在京畿附近已经盘踞两个月了。让崇祯皇帝生气的是各路勤王总兵见到这些鞑子兵马,竟然没有一个敢上去碰一下的,都是远远的躲着。比这更令人生气的是这样的探报他却是从锦衣卫那里得来的,而兵部给他的消息都是各部奋勇杀敌,死伤无数,需加饷,鞑子已经力竭,只要加了饷,兵士们自会出力云云。
对于自己的这些臣下,崇祯皇帝有些时候还真是想把他们都宰了干净。有这想法也不奇怪,单是从这些臣下竟然敢合着伙的欺君这一点来看就足够了。可是崇祯皇帝却又不能这么做,都杀了,可就没有人给他办事了。眼下天下各处都已是糜烂之极,有这些人在那里顶着,好赖还能凑合一阵子。
看着跪在他下边的内阁首辅周延儒这般的喊叫,崇祯皇帝并没有被打打动,而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咸不淡的说到:“哦,朕知道了。阁老还是起来吧,也该是祖宗护佑我大明吧。说说具体的情况吧。”
“谢皇上,皇上,此次实在是天佑我大明啊。自皇上让为臣督师应对满洲鞑子的兵马以来,为臣是夙夜难眠,深恐辜负皇上的所托。好在天佑我大明,天佑皇上,也是皇上英明神武,各地勤王总兵们都是奋力与鞑子兵马争斗。鞑子兵马见我等势大,便不再敢正面争锋,只得转到别处。刚刚兵部的探马来报,鞑子兵马现下已经退到了关外,这全赖皇上调度有方啊,为臣也幸不辱命。只是各部兵马都有折损,还望皇上能看在儿郎们为大明厮杀的份上,再加些银饷。”
“嗯,朕知道了,真要是这样,那真的是可喜可贺了。没有想到,能在过年之前把鞑子赶出去,也是托了列祖列宗的福了。吴爱卿,我听说头几天南边又报来了闯贼的消息,还有那张贼的消息,你来说说吧。”
内阁首辅周延儒说的是兴高采烈,可是崇祯皇帝的反应却是很淡,也并没有给他关于请饷的说法,而是转头来问刚从牢狱里释放出来的吴牲南方农民起义军的事情。
被点到名的吴牲向阁老周延儒那边看了一眼,只见那周阁老给了他一个很是明显的眼神。于是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出列,对坐在上边的皇上说到:“回皇上,兵部却以接到塘报,现下襄阳已经陷落,闯贼已经逼近荆州,继而威胁承天。可恨左良玉这厮不去抵抗闯贼,却纵兵扰民,湖广士绅百姓都是苦不堪言,臣请奏皇上,对此僚立刻查办,不如此,不能除民愤。”
“哎,左良玉这个人,是有这个毛病,但是江南现下也就他那一支兵马了吧,若是再没了他,江南祖宗陵寝怕是都要被那闯贼荼毒了。自从督师杨爱卿去了之后,朝中便没有几个能总督各地兵马的了。朕思来想去,觉得现下也就吴爱卿可督抚这江南兵马。所以想派吴爱卿去南直隶总督各处兵马,清剿闯贼,不知吴爱卿意下如何。”
“嗯,回皇上,既然皇上委以臣如此重任,臣自当肝脑涂地。只是左良玉骄兵悍将,承天府的兵马还要拱卫皇陵,臣手上没有兵马,怕是驽驾不了那左良玉。还请皇上给微臣一支兵马,臣也好替皇上荡平流寇,还我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嗯,你说的也对啊。周阁老,既然建奴兵马已经撤去,你看是不是把京营兵马和各地勤王的总兵人马调给吴爱卿一些。”
“嗯,此法固然算好,但是鞑子兵马不知退得是否干净,若是再次寇边,那可如何是好。况各部兵马若要调动,都是要银饷的,是故为臣来向皇上请饷。”
周延儒对于崇祯皇帝所说的调兵南下清剿的事情倒是不怎么关心,对于给勤王各部总兵请饷的事情倒是格外的热衷,这让崇祯皇帝十分的为难。从他坐上这皇帝宝座开始,他就为这银子的事情每日里是发愁发愁再发愁。前任内阁首辅,被他宰了的薛国观曾经建议他让京师里的权贵们捐纳,他当时也是赞同。可是谁知道等到执行的时候,各个权贵们却是丝毫没有忠君爱国的想法,都是在人面前说自己如何如何的穷,文官们更是说自己两袖清风,不曾接受贿赂,也就没有什么余财。最可气的是他自己的老丈人家,竟然把皇后给的钱拿出来当捐赠。还有武清侯家,最后竟然闹到把家里的东西摆到大街上当卖的地步。这样有损皇家体面的事情都能干的出来,可见这些人对于银钱是如何的看重。最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现下这周阁老又提到请饷的事情,崇祯皇帝自然是为此犯难。看到下边的大臣们没有几个是衷心为了自己排忧解难的,反而是互相推诿,想办法推脱,崇祯皇帝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可是又没有法发作,毕竟刚才那周延儒还报了所谓的大捷的消息,最后这廷议只得是跟着不了了之。
“好吧,既然如此,今日廷议就到此结束吧,诸位爱卿还是回去想一想如何化解南边的事情,想好了些个折子送上来。”说着,崇祯皇帝挥了一下衣袖,转身先行离去。旁边的太监跟着扯着公鸭嗓子喊道:“退朝!”
崇祯皇帝出了这金銮殿之后,马上回身对后边跟着的太监说到:“着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晋见,要快。”
“是,”那太监马上回身小跑着去了。
不大一会儿,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便小跑着跟着传旨的太监来到这皇宫里。到了崇祯皇帝的办公的文华殿后殿。前边通报让他进去后,他才正了正衣冠,然后进到里边。
“朕让你探查的事情可是探查清楚了?”崇祯皇帝也没有说什么客气的话,对于锦衣卫头头骆养性来说,这样的态度倒是显得亲近,这说明皇上不把他当外人。
“回皇上,都弄清楚了。那周延儒今日所报都是假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各地总兵勇斗敌阵的结果,那些鞑子兵马在京畿左近徘徊两个月后,就直接往南边山东地界去了。周延儒这些日子每日里就是和各地总兵来往应酬。若说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有点过了,但是五日一小宴,十日一大宴却是有的。各地总兵的人马也都是躲着鞑子的兵马。所谓的今日杀敌百人,明日杀敌几十完全是那周某人杜撰的。臣还探听清楚了那周延儒和各地总兵攒同,向皇上请饷,然后从中上下起手的事情。”
说完这些,骆养性很是规矩的站在那里低着头,等着皇帝的回应。他这锦衣卫都堂的职位,就是从他老子那里继承下来的。这规矩是太祖爷那会儿就定下来的,再加上他老子会经营,所以他才得了这份差事。奈何这些年因为东西两个厂子势大,锦衣卫倒是成了摆设。崇祯皇帝上位后,打压了魏忠贤一党,把前任锦衣卫指挥使田尔更杀了,他才上位。不过他这日子也还是不好过,这为皇上,可不比那死了的天启皇帝。一般人,是难得获得他的信任的。即便是给皇家办些阴私事宜锦衣卫也是如此。若是猜得不错,这位爷估计一会儿等自己走后还的把东西两厂的管事太监叫来再核对一遍大概才会信他说的话。
“鞑子兵马南下后,现下到底去了何处?可是像那周某人说的那样,已经销声匿迹了?”
“回皇上,下边的人现下探查的最新情况是鞑子兵马好像在河北和山东交界的地方跟不知名的地方力量打了一仗,之后鞑子就没了消息。探查的弟兄没敢靠的太近,但是看清了那旗号,那股人马打的是闯字旗号。等人都散去后,下边的弟兄们到那现场看了一番,想找出些蛛丝马迹,可惜那里被人打扫的很干净,只是看到许多血迹,估计应该死了不少人,但是尸体什么的却是看不到。不过当时据说那战场上炮声倒是大,打起来好像是天摇地动,属下的人离着很远,都能听到那声音。最近一些日子,属下的人又打探到有一批鞑子小队人马趁着墙子岭那边的守备防守不严的时候,从毁坏了的边墙出去了。至于大队的人马,却是不知所踪。”
“哦,闯字旗,难不成是那闯贼和鞑子碰上了?嗯,一定是这样的,真是天佑我大明啊,祖宗保佑,定是鞑子的人马跟闯贼对上了,这一下子两败俱伤。可恨那周某人,竟然明目张胆的欺骗朕,真真是该杀!行了,你先下去,继续打探,看看是不是像我想的那样,若真是那样,那可真是天佑大明了。”说道那真是该杀的时候,崇祯皇帝的脸色已经是极为阴沉。骆养性虽然低着头,但是还是能从那言语中感觉出皇帝的恨意。看来这位周阁老怕是要和他的前几任一样的倒霉了。
“是,奴才这就去查清楚。”领命而去的骆养性转身出了这大殿。他刚走,崇祯皇帝就又把东厂的管事太监叫了出来,又是重新核对了一遍那周延儒在京师左近的作为。
待到那管事的太监退出了这大殿,崇祯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他自认为自己励精图治,一心想着大明的中兴,哪里想到自己给予厚望的阁臣竟然名目仗胆的骗自己。继而他又想到之前兵部尚书陈新甲的那些事,想到了刚才那骆养性所说的所谓请饷的缘由,不由得拿起桌案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吓得旁边值守的小太监连忙跪在了地上,大呼奴才该死。
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气,崇祯皇帝才平声说道:“不管你的事,起来吧,赶快派人打扫干净。”
待到这大殿里又恢复之前的模样后,这值守的小太监也到了下值的时候。等他一出这大殿,便立马跑到他自己的屋子里,关上房门,在里边不知道干起什么来,再之后,便见他又连忙出了屋子,奔着皇宫外边而去,当然他是出不去的,但是却有人能进到这宫里来。
和这小太监接触的是给宫里送蔬菜水果的一个小贩模样的人,待到这小贩出了宫门后,便直奔临近这皇宫边上的一处货栈,只是不大一会儿,就见那货栈的后院飞出好几只鸽子。若是有心看的话,会发现那些鸽子都是奔着通州方向去的。
*
北岛,禄州城的中心处,总督府办公室。
“看来二狗他们这次倒是玩了一下大的了,竟然一下子吃到了鞑子好到十万的兵马,这样的场面怕是自打土木堡之变后,大明不曾有过的吧?”
“嘿嘿,少爷,这也没什么,都是预料之中的事,若是换做我去,也是这个结果。张队这个人,还是谨慎过了头,从这战报上看,竟然是最后才用炮轰。若我去,直接就用炮轰,然后马队上去一冲,哪里还费那么多事。不过少爷说的也不全对。大明在万历朝的时候,李家的人马也是打过这样大的仗的,不过不是对鞑子,而是对当时的倭国兵马。还有戚少保在的时候,也是打过这样大的仗的,但若说一次歼敌十万,恐怕就要追到成祖爷的时候了。”一旁的魏二虎看完了战报后,一项不怎么服那张二狗的他,自然是要吹嘘上几句。
陈政也是隐约的感觉出了自己的麾下因为最开始的一些小事而渐渐出现的这些小矛盾。不过他没有直接挑破,部下有竞争是好的,老管家陈禄早就跟他说了,关键是如何把握好这个平衡。
“说你楞,你还真就是楞,你道二狗他不知道那炮怎么用,他是怕把鞑子一下子轰跑了,再追就追不上了。到时候鞑子骑兵各处流窜,那可就不好办了。你这样的想法,我现在倒是要想一想能不能让你到鞑子北边去了。”
“少爷,我就是一说,你可别把我换了,鞑子北边我是去定了,要不然在这里闲着也是无聊。”魏二虎自然听出了陈政对他的敲打。
“这样的大胜,怎么样也要有所奖励的。禄叔,安排下边的人按照规矩来做吧。那些鞑子抢来的人,就直接送到北岛吧,咱们闹出了这样大的阵仗,想要别人不知道也是不可能的,但是能藏上一阵子,就藏上一阵子吧。至于那些缴获来的银钱,就作为李先生治理山东的先期投入吧。”
“少爷,也该是给那李公子一个名分了,阿峰头些日子派人过来说,朝里边那事已经弄的差不多了。”
“嗯,那样最好了。”
“报,紧急消息。”此时门外忽的传来了门卫的大声通报。
“进来。”
紧接着一个人进来了,陈政一看是陈峰的手下。那人进屋后便把包里的一封信递给了陈政。
“少爷,通州急报。”
陈政撕开信,看了几眼,不由得一乐。“呵呵,看来周某人还真是要遭报应了。他既然做了初一,那么便由我来做十五吧。”
第二百五十二章 新的契机
“没想到家竟然被朝廷给抄了,我说阿政怎么老也不提回松江的事情。估计别人都是知道的,就我们两个被那呆子瞒着吧。姐姐,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就要一辈子呆在这岛子上了,再也回不去大明了?”
“大概吧,我又不比你知道的更多。不过在这里待一辈子也没什么,所谓嫁鸡随鸡,既然跟了阿政,那就只能如此了。好在你娘都跟着你来到这北岛了,也没什么念想了,只是逢年过节的,不能回去给你爹烧纸罢了。话又说回来了,咱们这大明,现下四处烽火,流民各处闹造反,朝廷若是应付不过来,将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在这里倒是自在些,没了那些担忧。书中说的世外桃源,怕不就是如此吧。”
说话的自然是董小宛和陈圆圆两个人,她俩是最后知道陈家在松江老家被朝廷抄家的,当然这样的机密事件,也仅限于有限的几个人知道。陈政是硬着头皮跟她俩说这事的,但是他却发现这两个女人并没有他预料中的惊讶,竟然平淡的接受了。说起来,他和这两个女人接触的时间实在是太少,自然对她俩的性子了解的也不多。
董小宛自从自己爹爹死了之后,经历了强人上门讨债,继而要吞掉她家产业的事情。所以对这事看的也是明白了许多,自然不会再做那小女儿态。而陈圆圆,更是打小就来到他姑姑家,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很早就学会了隐忍。对于陈家被朝廷抄家的事,她也没有那么大惊小怪的。这样的事情,在江南地界,她以往也是听说过许多的。这时倒是应该庆幸自己提前跟着陈政来到这北岛了,不然,说不准她自己也会被人掳去,运气好了,大概会被某个官宦人家看上,若是不好,怕是要进那教坊司了。
不过两个女人毕竟对于陈政忙碌的事情知之甚少,很多事情她们也就是知道个皮毛。对于陈家暗中所具有的实力自然是不知道的,当然也不会知道她们终有一天还是能回到安那大明的。
陈政自从回到北岛后,便开始正儿八经的琢磨起自己老爹那图谋天下的事情来。此前他想着是逃避,现下因为老爹已经有了这样的布局,自家又被那周延儒借机给抄了,更因为跟着他老爹的这些手下都在围绕着这个目标而努力,若是自己还是一味的逃避,那可就要被手下的人看不起了。须知这些人既然能跟着自己老爹来图谋这件事,心里必定也存了最后分封诸侯的意图。再加上最近打的这场大仗,更让所有跟着自己的手下信心都是爆棚。鞑子兵马应该算是这天下间最厉害的兵马了,可是愣是被自己这边以一比五的比例给消灭掉了,这样的实力,足够资格来参与争霸这大明的天下了。陈政也是看出来了,自己手下的那些人一个个野心都是足够。好比豺狼虎豹,都已经放出笼子了,若是没有足够的肉吃,怕是便要回头伤自己的主人了。
当初他看着地图想出的那鞑子包围网的事情,现在也提上了日程。朝鲜目前还是维持原状,暗中蚕食朝鲜的田地。而鞑子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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