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彀中记-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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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老江,该你了。这陈家的人定然跑的不远,我们要是追还能追上。他们就那么几个人,跑不太远的。”
“七爷,您放心,我老江知道斩草要除根的道理。老魏,领着弟兄们下去,看看这陈家的人能跑到哪里。”
*
“少爷,我头前要和你说的是,那围攻咱们家的人当中,有一个你认识的人。”
“哦,我认识的人,是谁?”
“少爷可记得那年到苏州,因为少奶奶的事情而得罪的那苏州的地皮?”
“哦,想起来了,难道围攻我们家的人当中还有那伙人?”
“对,有一个叫老魏的,当时还冲到少奶奶家去所要银钱的,少爷可是想起来了?”
“哦,想起来了。嗯,难道是他们撮弄官军来抄我们家?不可能,他们可没那么大的能耐。”
“少爷,老爷当时都调查清楚了,那到少奶奶家勒索的便是苏州城里头开赌场的江奎。我那遍看到的那家伙便是那江奎的手下。”
“哦,看来抄我们家这事里边可是有不少秘密啊。我爹临走之前说那周家,现下看来可不止这一个周家啊。对了,管家,那个暗中害死阿刚的下人你可查清楚了?是谁让他进来的?”
“少爷,我记得那人,是咱们家在松江城里头那草药堂子的掌柜楚掌柜推荐介绍过来的,说是他家的一个亲戚。少爷,我也没想到这家伙是个内鬼啊。”那管家说到最后声音已是发颤,因为他知道这事跟他的管理不善有关。
“你不要想多了,我知道这事和你没太大关系。”
来到那农庄之后,几个下人找了一个地方开始挖坑,先要把老陈和那阿刚埋了。陈政利用这个时间开始琢磨起这以后的事情来。之前下密道的时候,有个保安队的人跟陈政说看到一个人,陈政当时急于逃脱,便没时间问。现下有了时间,突地想起这事来,连带着那突然发飞镖重伤阿刚的下人也想起来了,便问了起来。这一问,让陈政从这线索中隐约能感觉出查抄自己家这事情透着蹊跷,肯定不止那周延儒一个人在背后谋划。
不过现下还不是调查这事的时候,自己先要逃出这险地才能定下心思思考。陈政想到这里连忙把那负责放鸽子的阿成叫了过来。
“阿成,之前让你把鸽子都放了,你可按照我说的做了?”
“少爷放心,我都做好了,给北边的阿峰还有南京那边的货栈都放了鸽子。”
“那海外的舟山那边可曾告知?”
“这个倒是没有,以前那方面的都是少爷在工厂那边安排的,老爷这边一般不插手的。”
“那苏州那边呢?”
“苏州那边因为离着近,且咱们家在那边就是一个货栈,所以没有这接送鸽子的人。”
“若是这样,那咱们就先去苏州。上海县那边的工厂我估计已经被官军封了,若是从北边走,怕是会被他们堵到。咱们先往西边去,然后才往北边走。阿成,你现在马上到黄埔江边上坐船去吴淞口那里,若是见到老毕他们过来送人,就赶快让他们直接进海里送到舟山那边,若是没有遇到,那就顺着运河往上走,遇到咱们家的船后让他们先不要南下了。我给你两个人,护送你,这事情一定好办好!”
“少爷,不用,我自己就行。”
“莫要废话,你自己肯定不行,为了稳妥,这两个人你必须带着,虽说你把鸽子放了出去,可是北边能不能收到还要两说。若是遇到老毕或是阿峰,让他们不要着急,先稳住,不要担心我,我到了苏州后马上就折转往北边去。”
“好吧,少爷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
“阿胜,找两个弟兄,往南边去,到杭州后设法出海,到舟山那边,把这边的事情和张二狗说,让他先在岛子上稳住,特别是要注意我那舅舅家的人。”
“知道了,少爷。”
“管家,你领着那些跟着出来的下人先隐匿在这乡间,现下咱们要逃难,你们跟着也是不方便,告诉他们,先暂时隐忍。看好我爹的坟,我一定会回来的。”
“是,少爷。”
“其他的人,跟着我到苏州,既然那江奎过来抄咱们的家,那我就去抄他的家。”
此时那坑已经挖好,陈政让下人们用木头急匆匆的做了一个简陋的棺材,让后把老陈和那阿刚下葬在里边,坟头并没有竖什么,只是放了几块大石头。
做完这些,一行人等便按照陈政的吩咐开始各行其是。陈政领着八个人,骑上马径直的奔着苏州而去。
他们走后半个时辰,在那密道的出口处,几个人费劲的钻了出来。
第二百零六章 梦
“七爷,下边的弟兄已经探查清楚了,那密道出口在这松江城的北边,想来那陈家的人应该往北边去了。他们家在这运河上有买卖,定然是去运河那边了。七爷,这丑话我老江可要说在前头,这事若是不斩草除根,我可是怕这陈家反扑。还请七爷让那些军兵继续往北边去,最好能把那陈家连根给搅了。”
“嘿嘿,怎么了,你老江也有害怕的时候。哈哈,这还真是稀奇事。你放心,这事我懂得,不会让你以后担惊受怕的。告诉你吧,北边我早就和朝廷的水师打好招呼了,那陈家的人若是真往北边跑,只要是坐船,那肯定会被大江上的水师给截住的。再说,你怎么知道那陈家人就能知道这事里边有你参合着。咱们可是打着官府的名义的,你怕个什么。便是上海县那边的陈家庄园,此时卫所的军兵已经过去把它封了,你还怕那陈家能闹起来。这陈家在松江这边的产业一散,在运河上他们就会自顾不暇的,这江湖上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懂得。到时候还用我们出手?那些在运河上混饭吃的怕是早就打起他们家的主意了。所以啊,你把这心放下来,他陈家现下就是丧家之犬,你怎么还没来由的更怕他们了。”
“七爷说的是,倒是小的这胆子小了些。不知这次事情成了之后,七爷能分多少好处给小的。”
“行了行了,老江,莫要说了,都按前面说好的做,我还能看上那几个铺子不成。你让你下边的人跟着官军行动,这些官军说起来都是秧子货,真干起事来,还要靠你,你现下可不能撂挑子。”
“这个知道,七爷放心,不过我还是有些事情想和七爷说一说。”
“有事就说,怎么还结巴上了。”
“七爷,我觉得若是稳保一些的话,应该让朝廷在这江南地界各处县城里都贴上那陈家父子的画像,这样即便是他们不往北边去,我们到时候也能抓到他们。再说,七爷您不是老想着那两个女人嘛,若我猜得不错的话,那两个女人定是跟着陈家父子逃了出去。按照我说的法子做,七爷也是能把那两个女人找到啊。”
“嘿,你这家伙,脑袋倒是灵光,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对啊,这陈家是私通反贼的啊,应该以反贼论处的,对,我就让各州县注意这私通反贼的陈家,看他们往哪里跑。”
有了这样的点子,那田七很快便和那卫军将说了自己的想法,双方一拍即合。
“追,那陈家人还带着女眷,他们虽说先跑了出去,但是一定跑不远,天黑前,他们能跑到上海县那边就不错了,弟兄们,抓到那私通反贼的陈家,朝廷可是有封赏啊。”
那江奎在听到田七给他的许诺后,便也带着手下向北边追去,他其实比那些官军还着急,因为这陈家的底细他实在是太清楚了。这些混江湖的,对于朝廷的各级衙门倒是不怎么害怕,唯独害怕和他们一样混江湖的,那些人可是比朝廷里边那些在衙门里混吃混喝的衙役和军兵狠辣多了。若真是被他们查出来自己参与这事,那他江奎就要等着人家的报复了。江湖上的报复,手段可是多的是。如果想让自己能安稳的吞下陈家的这些产业,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陈家连根掀起来,一个不留,那他才能安稳的把这口肥肉给吃下去。
**
“驾,驾”从松江去往苏州的大道上几匹马正在狂奔着,那些骑士看上去仿佛都很焦急的样子,有的还不时的向身后望着。
这正是陈政和他手下的保镖。他们已经骑着马狂奔了一下午。此时他们已经快到昆山了。
“少爷,咱们不能在这么狂奔下去了,马会受不了。现下快到昆山了,咱们还是马上找个客栈休息吧。”一旁的阿勇说道。
“嗯,好吧,但不能进城,在城外边找个客栈休息吧,此时不比平日,咱们不知道那些官军会不会追来,还是小心一些为好,让下边的弟兄们都收敛起来,最好找个不起眼的客栈休息。”
“知道了,少爷。”
一行人在昆山附近找了一个客栈,客栈的伙计把马匹牵到了后院,陈政一行人则径直进了客栈。
吃了饭,一行人便赶快回屋休息了,毕竟这一天的经历,实在是太多,便是那些保安队员,此前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变故。
陈政一个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对于他来说,这一天的变故实在是太大,大到他两世为人都没有经历过。他虽然睡过去了,但是却不如以往在家里睡的那样实成。一般不怎么做梦的他,此时也做起梦来。
“阿政,做事需要有担当,不光是为了做好事,还为了跟你做事的那些人。没了人,什么事也做不成。”
“阿政,你这性子太好说话,有些人不能惯着他,记住,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阿政,你快跑,爹替你挡住,你快跑,记得要为你太爷爷,你爷爷报仇啊。杀了那皇帝老儿,他们朱家的天下要完了!”
“哈哈哈,你这老匹夫,还能抗多久,早知道你私通反贼,现下我等便来取你性命,哈哈哈,你那小子也跑不了。”
“阿政,快跑。快到北岛去,找阿禄。”
“哈哈哈哈,你那小子跑不了了,你们家都的死,周阁老的话还有谁能忤逆。哼,一个破落商户,还能翻了天不成。纳命来!”
“少爷快走,我去保护老爷。”
“你跑不了了,看箭!”
“老爷,老爷,你醒一醒啊,老爷,他妈的,我阿刚跟你们拼了!”
“少爷,快跑,我和阿猛能顶住。”
“少爷,快上马,快上马。”
“哈哈哈,你们都跑不了,你们再怎么逃也逃不出朝廷的手掌心。看剑。”
“啊!”
一连串的情景出现在陈政的梦中,陈政恍惚之中好像觉得自己并不是在做梦,而是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一般。许多事情都是历历在目。那后来出现的对手,出乎意料的是脸上的表情特别的清楚,竟是当年他在董家应对的那伙人。
这一切感觉过的极快又极慢,陈政在最后的时刻,因为在梦中被人家用剑刺伤了,才吓得一下子惊醒起来了。
看着周围的景物,陈政刚才还剧烈跳动的心这才恢复了平静。但此时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上除了一层的冷汗,此时已经是八月了,正是这江南地界一年中比较热的季节。即便是要出汗,也不会出冷汗。不过此时陈政能感觉出来,他身上出的都是冷汗。
“少爷,你怎么了。”听到屋里有呼声,那负责陈政安全的阿胜突地跑过来问到。
“哦,我刚才做了一个梦,这个梦仿佛和以前发生的事情一样。不碍事,你还是去休息吧。”
“若是如此,那少爷我等就先下去了。”
看了看四周,有看了看这四周的情景,陈政不由得一皱眉。现在他确定他确确实实是在做梦了。这梦虽说不都是真的,但是这其中许多的事情可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再看看窗外,东方已经微微露出一点鱼肚白。看来是不能继续睡下去了,还不知道那些官军有没有追上来。
卯时,陈政一行人匆匆的上了路。他们的目的地仍旧没有变,苏州,那里将是陈政第一个进行复仇的地点。
*
“阿飞,你先前不是说有什么暗藏的手段吗,现下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不然,哼哼,你想要的那些东西怕是得不到了。”
“老大,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这可不能怪我啊,我找的就是一个人啊。就算那家伙有惊天的神通,可是还不是抵不住那老陈的手下。何况据我所知,我派去的那人还是给那陈家造成了伤害的,您可是带着大队人马过去的,现下不也一样吗。”
“哼,那你以前跟我说的便当成了放屁不成。你说要给我惊喜,可是我到现在也没有看到,难道你不是在诳我?”
“这可没有啊,老大,我可是真的找人做这件事的。”
“哼,这事先下先不算完,等到我抓到那陈家父子,再一并和你算账。”
第二百零七章 杀
“七爷,这天都亮了,北边还没有消息传来,看来那陈家父子怕是没有往北边走吧。要我说应该是隐匿在这乡间了,不然那么多人,不可能抓不到他们。”
“嗯,老江你说的也是有道理,看来这陈家人算是跑了。不过那也不要紧,跑了和尚,这庙不是没跑了吗。好歹这陈家的产业现下也算是咱们的了,这次抄家无论怎样也算是没白抄。可惜了,那两个女人却让她跑了。他娘的,老子就不信,他们还能藏个一年半载的?老江,我知道你这心里边想着什么,只要咱们把这陈家父子的画像往这江南地界的各处城池里一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早晚他们要露出面来,我就不信那两个女人还能跟着那陈家人窝在乡下一辈子。”
“报,负责上海县那边的人回来了,要求见七爷您。”
“嗯,想来是那边已经拿下来,怎么样,老江,我就说不要着急吗。那陈家父子,失去了这松江城里的产业,失去了那工厂,他们便什么也不是了。且听听这上海那边的好消息吧。”
不大一会儿,一个军将模样的人小跑着进了田七休息的这陈府屋子里。进来的时候,还特意瞅了一眼坐在一边上的江奎。
“没事,这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就说什么。”那田七也是一个察言观色的老手了,对于这来报信的人自然知道他要报的事情。那报信的之所以这样的谨慎,那是因为他看到了陌生的面孔。
“回七爷,这事情怕是出了点偏差了,上海县那边的工厂稍微出了点岔子。”
“哦,什么岔子,你细细说来。”
“我和下边的弟兄们到了那上海县附近的工厂,情形却是和我们当初猜测的稍有差池。”
“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来听听。”
“我们过去的时候,那陈家在那厂子门口看门的看到我们来了,刚开始的时候还出言不逊的阻止呢,可是后来他们自己也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再后来,他们那些人自己就先跑干净了。”
“那这厂子总算是抢下来了吧?”
“这个倒是没错。可惜,现下那厂子却是和以往不一样了,里边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一些光秃秃的厂房了。”
“啊,怎么会这样,难道那陈家的人都能未卜先知不成。”
“这也有可能,回七爷,小的干了这事情那样多年了,还真是没有吃过亏。我从那现场看,那陈家的人大概是提前把自家那些有用的东西都搬走了吧。不然,就算他们现去搬,现下在时间上来看,也不能搬得那样快。”
“忙了半天,竟是这样的结局。难道这陈家早就有了预料?”那田七听完下边的人如实的汇报后,皱着眉头说道。
*
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苏州城中那江奎开的赌坊中,此时已经是关门打烊了。几个下人正在忙着往大门上上门板,一旁走过的更夫正在敲着梆子。
在这赌坊的四周黑暗中,若是仔细看,却能发现有几个身影在那里猫着,他们仿佛是那等待猎物的豹子,静静的在那里蹲着,等着关键时候的到来。
赌坊中,负责整个赌坊的李四现下正跟着账房在数钱。那账房一边打着算盘,一边往账目上做着记录。而那李四则是看了看账本,然后就坐下来开始喝茶,同时嘴里边还吆喝着下边干活的下人,那意思让他们快一点,好早点睡觉。
按说这赌坊若是红火,可以是昼夜不歇息的。那些赌输了的赌徒们,在红了眼睛的时候,哪里还顾得睡觉什么的。可是这李四最近几天却是过了亥时便让下人打烊了,原因自然是因为自家的许多得力手下都出去了,店里面没了更多的人手看着,怕深夜继续干下去出事。虽说他上头的江老大在这苏州城里头也算是一号人物,但是在这江湖上混,即便有些能耐,也不敢托大。何况他们老大在这苏州城里还不是能耐最大的,最大的是那漕帮的赵团头。
李四一边喝着茶,心里边一边寻思着自己老大这次到底能不能成功,若是成功了,自己虽说没有参与,但是留守在这里,到时候也是大功一件。他清楚的记着自己老大临走的时候跟他说的,若是成功了,这赌坊便给他一成的份子。
有了这样的心思,这李四便也坐不住了,起身来到外头,看着那些干活的下人,嘴里边也督促起来了。
“都快点,都快点,过了这一阵子,以后晚上就不用打烊了。等老大回来了,定会给大家伙加份子钱。”
这样鼓励的话语对于那些下人来说自然是起了作用的,原本还因为昏昏欲睡的原因干活慢慢腾腾的,现下听了这样的说法,动作立刻快了起来。不一会儿,这赌坊就收拾完了,过了一会儿,从外边看,里边的灯也都熄灭了。
一切都静下来的时候,四下里忽的出现几个身影,且是无声无息的。只见那几个身影互相之间也不说话,只是打了几个手势,然后其中几个便身手麻利地往那赌坊的二楼奔去。当然他们不是原地蹦,而是悄悄的攀爬,仿若那狸猫爬树一般,半点声响都没有。而其他的几个则是猫在那赌坊大门的下边,等着那些先进去的人从里边把门打开。
过了一会儿,那赌坊的大门真的就打开了一条缝,从里边伸出一个手,向外边打了一个手势。紧接着,外边所有的人,都静悄悄的顺着那打开的门缝进了去。这些人穿的衣服都是黑色的,和这夜色一样。
不用说,这些人自然是陈政领着的那些保镖。他们来到苏州城里后发现那江奎并没有先把自家这在这苏州的产业给吞了,大概是怕打草惊蛇吧。
既然是这样,陈政便吩咐货栈里的伙计赶紧的把货栈关门,货物都先转移到乡下,银钱先都存到钱庄里,然后打发那些下人到乡下去。
做完了这一切,陈政便和保镖阿勇以及阿胜商议了晚上行动的事情。原本对于这样的行动,江湖上的规矩,都是要先踩点子,然后才能安排人手下手。不过陈政知道自己是没有多少时间的,便决定直接闯过去,同时也是考验一下他这些手下以往训练的水平。
于是就有了这天晚上对于这江家赌坊的突袭。还别说,陈政还真是赌对了,这赌坊因为更多的人手都被那江奎带到松江去抄陈政的家了,现下留在这里的却是没有多少人,更多的都是一些干活的下人。
陈政的这几个贴身的保镖以往身手就不错,后来又到了舟山那边接受了一些特训,许多东西都是陈政根据自己的记忆教给那教习的。那教习便接着把这些东西又教给了这些保镖,就连陈政会的那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他们都是学了个七七八八。
在这样的训练下,他们进了这赌坊里,便没有多大的阻力了。互相之间根本不说话,全是手势,用的也都是匕首。根据陈政的意思,基本上没留活人,从里到外屠了个干净。最后只剩下那李四还有几个喽啰被推到陈政眼前。
那李四刚回屋睡下,隐约间还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发了财,正在那里数着银子呢。结果那梦却是马上破碎了,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破袜子。待到他被推倒一个少年人的脚下的时候,他大致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问,你回答,只要点头和摇头就可以。”那少年并没有多余的废话。
李四猜到了这缘由,知道这是那仇家上门了,不过他这人也是有点胆气,这样的场面也不是没见过,想一想自家老大也是有点能耐的,便硬气的什么也不说,眼色也是凌厉的模样。
谁知道那少年对于他这样的表现竟然不屑一顾,直接拉过来一个喽啰,按到地上挥刀就把那人的头给砍了下来,血从颈子里忽的一下喷了出来,喷了李四一脸。
再怎么装硬气,看到这样的场景,便也硬不起来了。李四嘴里呜呜的想要说着什么,可惜那破袜子堵在那里,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家主人可是叫江奎,前几天可是带着人手去松江那边了?”
李四听到这里,只是下意识的点点头。这里边也就他能知道一点自家主人的事情吧,那些喽啰还真是不知道。那问话的少年虽说声音不怎么吓人,但是听在这李四耳朵里,却如同催命之音。
“果真如此。”那少年冷哼一声,然后转身便出了屋子,回头只是说了一句,按计划办。
李四听到这句话后,紧接着便感到后脑勺发寒。还没等他回头看,雪亮的刀已经砍了下来。
第二天晌午的时候,才有人发现这赌坊里已经全是死人,而且所有死了的人脑袋都被砍了下来,在那赌坊的大厅里垒成了一个京观,且在墙上用人血写了几个大字“血债血偿!”
第二百零八章 北上
“驾,驾”九匹马在官道上飞奔着,两边的路人纷纷让路。看这些马上的骑士装扮,就知道肯定是哪家的少爷或是公子什么的跟着下人出来游玩。在江南地界,能有这样多马的人家已经不算是一般的大户人家了。
出了苏州城,陈政和他的那些保镖便骑马径直奔着北边而去。等过了长江,陈政就能和自家在漕河上的手下联系上了,到那时陈政便基本上逃离了这官府的追剿了。
一路上,陈政并没有说话,只是很冷漠的看着前方,不时的挥着马鞭,让胯下的马快一些。
第一次杀人,确切的说是第一次用刀杀人,且是把那人脑袋砍了下来,由着那人的血从颈子里喷出来,甚至喷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样的经历给任何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来说都是相当刺激的,最起码要表现出惶恐,紧张或是手发抖什么的。但是在此时的陈政身上,这些表现都没有。虽说他的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岁,虽说不是第一次杀人,以往在那苏州的时候,陈政在情况紧急的时候,也是掏出自己的手枪,连崩了好几个人的。但是那些和这次的经历是完全不一样的。用枪杀人,毕竟隔着很远;但用刀杀人,那被杀的就在自己眼前,自己甚至能清楚的看到那掉了脑袋的脖子喷出的血。
陈政此时却是没有半点的恐慌,紧张。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是自己天生骨子里就有这种嗜血的基因,他不得而知。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他当时满脑子遍布的都是仇恨,都是自己老爹临死前不甘闭上的眼睛。在这种仇恨下,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恐慌,什么是紧张了。也因此他才选择了先到这苏州,抄了那江奎的老巢。而不是南下杭州,趁着官府还没有发现他的踪影而从杭州遁走海上。正因为这种仇恨,陈政对于杀掉那江奎赌场中的所有人都一点没有内疚的感觉,即便其中有些人可能根本和那江奎没有关系。
在从那叫李四的人口中验证了那保镖的推测后,陈政心中更是被怒火全部占据。他没有想到自己老爹的死竟然是因为自己当初一时之间的意气用事而造成的。记得当时那事情完后,他老爹还和他说了什么做事要思虑周全的话。但他当时并没有在意,没想到当时的因竟成了今日的果。
眼下这仇还并没有报,杀那江奎几个下人,只不过是陈政一种泄愤的表现。他知道要想真的把那些抄自己家人的根子都挖出来,怎么样也要陈峰的情报局详细调查一番才能定夺的。而且自己现下身边的力量也是远远不够的。要报仇,总要把保安队的一部分带回来。
何况现下除了报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来做,那便是自己老爹留下的这些产业,以及那运河上的人手,这些都是需要他去管理的。
正如那田七推测的那样,如果他们陈家被朝廷抄家的消息传到漕河上,那漕河上不用说肯定会发生类似猴群中老猴王死了,新猴王争夺猴王的事情。别人陈政不敢说有这样的心思,但是那叫阿威的肯定是有这样的心思的。若是让他忽悠起来,那自家以后再这漕河上继续运人的事情便要受阻。老爹让他接过那副担子,绝不是让他像以往那样高高在上,随便的指点几下,就能把下边的人摆平的。即便以往他做出了那样多的事情,但那都是基于老管家阿禄以及忠于自己老爹的那些手下全心全意的出力干活的结果。若是没有阿辉、阿水那些人的齐心合力,他在海外做的那些事情,可真就不一定能成功了。便是他把那倭国搅得稀烂的事情,也是老爹手下的这些人通力合作的结果。绝不是他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有的结局。这一点,陈政还是有一定的自知之明的。
也因此,陈政决定先去扬州。那早就不安分的阿威,就在扬州城里头管着自己老爹分管的运河当中的一段。现在去,陈政倒是能从暗中了解一下这叫阿威的现下心里边倒是怎么样的想法。
陈政脑子里想了很多,但是并没有丝毫表现在脸上。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成熟吧。老爹的死,让陈仿佛一下子成熟起来。
看着自家少爷那张冷漠的脸,那叫阿勇的心里却是犯起嘀咕来。他以往并没有跟过这少爷,只是知道自己的老爷有这样一个少爷。但从心眼里,阿勇还是把这陈政当成一个孩子来看的。但就在昨天,当他看到自家这少爷挥刀砍了那赌坊喽啰的人头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对这少爷的看法发生改变了。想一想自己在这个岁数的时候,即便是动刀了,但第一次杀了人之后也是很紧张的。那种心情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的。可是现下看了这自家的少爷,竟然和那些久经沙场的人一般,丝毫没有什么愧疚或是紧张。这就让那阿勇心里头竖起了敬意,且不是一时的。
相比于阿勇的惊讶,此时的阿胜却是不怎么惊讶了。他可是知道自家这少爷以往也杀过人的。而且在南洋或是倭国那些岛上屠戮起那些土著来,是没有丝毫动容的,仿佛那些土著就如同猪狗一般。不过阿胜还是担心这自家的少爷。担心的不是杀人的事情,而是自家少爷这面部的表情。那表情明显的就是冷漠,这种冷漠说起来让阿胜有时候看起来自觉不自觉的身上都要起一层鸡皮疙瘩。若是再详细点说,这陈政身上已然体现出一种杀气以及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不容易让人亲近的气氛。
在这样的气氛下,所有的保镖只是跟着陈政埋头赶路,其他的却是不多说。八月初三的下午,陈政一行人才算离开了苏州地界,来到了长江边上。
“阿飞,你可知道这陈家在这江南地界到底能去何处躲藏?”
“哎,老大,先前那事你应该弄清楚了吧,好歹我派去的那人也死了,这可不能白死啊。”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你暗中使劲了,都调查清楚了,你派去的那人伤了那陈家的保镖,但是那陈家父子却是没有伤到分毫。不过你放心,之前答应你的要求,我老江不会说话不算数。但是现下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你也知道,这陈家父子现下可是跑了,我们可要快点把他们抓住,不然,你是知道后果的。”
“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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