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彀中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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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么越南,不是,阿政,那是安南。”
“哦,安南,安南。对了,林兄,我现下有个事情想让你帮个忙。我手上有五十株的树苗,若是带回去,便活不了了,你能不能帮着找一块地给栽上,在找几个庄稼把式帮着看管一下,银钱方面好说。”
“这算什么事啊,好说,回头我给你办了就是。哈哈,阿政,要说你这人还真是古怪,平白的种的什么树,难道这树能长出金子不成?”
“嗯,真是差不多能长出金子。”陈政暗中念到。“哦,哪里会有那样的好事,就是一时觉得稀奇,从番人那里买下来,种着玩的。”
“林洛,你过来。”那林海南说着喊了自家的一个管事过来,吩咐了这种树的事情。
“少爷,有个番人说要找你,好像是昨天的那个什么桑丘的手下。”陈政正和林海南说着话,旁边陈祥跑了过来。
“哦,罗根,是罗根对吧。”
“对对,就叫罗根,少爷,让他过来吗?”
“对,让他过来。”
不一会儿,那叫罗根的番人被陈祥领了过来。
“尊敬的陈老板,您好,终于找到您了。我是来说昨天您委托的事情的。”那叫罗根的番人说道。因为他说的是西班牙语,所以他旁边带来的通译便跟着翻译了过来。
那林海南看到陈政有事,便不好再呆下去,跟陈政作了个揖,便转身告辞了。目送着林海南的远去,陈政对那罗根说到:“好吧,罗根先生,说说昨天我托付给桑丘先生的那些事吧。”
“哦,是这样的,我去问了一下总督先生,他说目前马尼拉并没有多余的船。至于修船的工匠,很抱歉,也是没有。不过他答应我可以为您造船,您需要什么样的船,可以和他说,但造船需要付一定的定金,而且还要等上一年的时间。”
“就知道没那么容易。”陈政腹诽到。“哦,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到别的地方看看了,真是遗憾。”
“是啊,不过修船的工匠我们公司倒是有一些,只是他们不能离开马尼拉。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陈老板,我们公司正好有一艘船可以买卖,只是他的吨位小了点。不知道您是否想看看。”
“说了半天是自己想做这生意。”陈政暗中骂道。“那太好了,哦,您能告诉我那艘船有多大吨位吗?”
“哦,只是一艘二百吨左右的货船,因为有些老旧,所以公司想卖出去。”
“那行,请您带路,我过去看看吧。”
“好的,请跟我来。”
第八十九章 染料及蒸汽机
“阿政,阿政,我做出来了,我做出来了!你说的那种染料,我做出来了!这次是真的,我试验了五十多次,很稳定,方法也理顺好了!”沈青兴奋的忘乎所以,直接冲进了工厂的实验室,连下边报信的下人都没能拦住他,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他的声音,这使得在工厂实验室里正忙碌着的陈政和一干工人都用奇怪的眼光来看着他。
从马尼拉回来后,陈政便开始了蒸汽机的研制。原因很简单,工厂的动力不足了。越来越多的机器需要那搁置在江中的水轮来驱动,这对于大工业生产来讲,已经远远不够。于是陈政便着手研制起蒸汽机。
南洋之行总体上还算是顺利,那叫罗根的番商把一艘二百吨左右的盖伦船卖给了陈政,得到的是好到三万两的银子。这事被郑芝豹知道后好一顿不乐意,但陈政随即又让郑芝豹帮着买船,于是这场风波便平息了。临走的时候,陈政让那林海南帮着招了许多工匠,在郑芝豹帮他买的那块空地上开始建设自己的货栈,同时还让那林海南帮着招伙计。这样吕宋的事情才算安排妥当。
返航的时候,因为买的那艘盖伦船没有人会操纵,那叫罗根的又派了一水手帮着陈政操纵这艘船回去,雇佣水手又花了一些钱,这让陈政暗中没少骂那叫罗根的。没办法,商人嘛,总是逐利的。不过陈政也没让那艘船闲着,还是装满了一船的稻米。
一趟南洋之行,把自家这半年来的货物差不多销售一空,赚了好到九十万两,去了税钱、买船、买粮和买地的花销外,还剩不到七十万两。这些银子足够下一个阶段原料的购进和进行各项生产的花销了。
那郑芝豹倒是爽快,船队回到福建后便给了陈政两艘福船,不过也就是三四百料的样子。
回来的时候因为是逆风,所以要比去的时候慢上许多,也是因为这样,陈政才决定要做蒸汽机的。如果不是因为输油管和火花塞的问题,陈政还真是想跳过蒸汽机,直接做内燃机,最起码柴油机他要做还是没有多少问题的。
于是回来和自己老爹简单的交代了这次南洋之行后,便投身到这蒸汽机的研制中,整个工厂和学堂区域的管理倒是真正的交给了那老管家陈禄。
“先别高兴太早,我们过去看看。”陈政给那沈青泼了一盆冷水,他知道这有机染料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出来的,即使他给了那沈青许多的建议。之前这沈青可是好几次跑过来叫他,可他到了那里一看,实验之后还是出了许多问题,诸如染色不稳定,杂质过多等等问题。
“这次绝对错不了,我知道原理问题出在那里了。走,阿政,我带你去看,你这次肯定说不出什么了。”那沈青辩解道。
“好吧,好吧,哈哈,你看你,这时候又哪里像个学堂的先生。”
**
“老爷,现下工厂这边的仓库里已经没货了,昨天阿利还派人过来说杭州那边的杨堂主过来催货,玻璃器皿和钟表现下可都是没有货了,要是等的话,过了年可能才出来,可现下已经十二月十六了,眼瞅着要过年了,咱们家自家的商铺还没得卖,总不能先给他们吧。南京那边商铺催的最是紧,说什么玻璃器具、镜子还有那怀表都是紧俏货,现下正要过年,这都是那些贵人们需要的东西。不少人买了咱们家出的钟表和镜子当礼物送人呢。”工厂办公室里,老管家陈禄正对老陈说着厂子的情况。
“嘿嘿,还真是想不到啊,我们俩忙乎了半辈子,竟赶不上阿政一年的慢乎。”
“老爷莫要说了,政少爷虽说能做出这些紧俏东西,但这生意却还是咱们做的不是。”
“也是啊,阿政去了一次南洋,回来便不管这工厂了,说要做什么机,真是不知道他又要鼓捣出什么东西,不过也好,先让他忙吧,应该不是坏事。不管怎么说,这小子这次还是赚了许多银子的。咱们现下这银钱的使用倒是宽敞许多。生意上的事,我和阿利说吧,先紧着杭州那边的老杨,好歹也是一个道上混的。南京那边让他们卖的少一点,价提高一点。”
“要不这边厂子里再加加班吧,老爷,以前不就是这么干过的吗。”
“也行,但要注意别出事。阿政不是制定了什么安全生产规范吗。那次那个被搅断胳膊的工人,可是让我吓了一跳。亏得阿政这小子会做人,让那吴先生治好了不说,还留着当了厂子的门卫,倒是会做人情。”
“老爷,要不这样吧,少爷说过一个什么三班倒的办法。便是一人一天只干四个时辰,人能歇着,机器不歇着。晚上大不了多花些灯油钱。”
“那不行,你没算晚上还得给那些上夜班的做饭吗。这阿政也是,非要给这些个工人提供晚饭,这买人心的本钱下的也是太大了。里外里都给一样的工钱,还是弄成两班倒吧,这样就只是出两次的工钱了,晚上干活的那些人一定要让工头看好了,出了事故就扣工头的钱。另外晚上饭也不要给做了,给他们加一钱银子便是,让他们自己带饭。”
“那行,就按老爷说的办吧。”
“现下厂子里的原料还剩下多少?”
“不多了,陶土和铁料都是缺,煤倒是还有一些库存。黄砖和石灰倒是不缺。”
“哦,看来还得让阿利联系联系革左五营那边的阿泰。好歹他们也是拿了咱们不少的器械。”
“老爷,少爷那日和我说了,说是让我先囤积好一定的水泥和黄砖,还有钢筋,这些东西明年有用。那咱们这房子还盖不盖了。眼下北边来的人可是越来越多,到现在为止可是有一万多人了。这几日,每日总要来个五六船的人,算起来也是三四百人,都是拖家带口的,也亏得少爷买回来那些的粮食,不然,咱们这厂子光是吃便要被这些人吃黄了。”
“哎,这朝廷也是没人了,阿利已经跟我说了,说是北边咱们的弟兄打探的消息是鞑子正在北直隶左近掳掠。朝廷派了一个姓卢的总督跟鞑子打,可没成想监军的太监却是贪生怕死,半路撒丫子跑了。只剩下那卢总督一个人独自对战,那又怎么会是鞑子的对手,连人带马的被鞑子吞了个干净。可笑的那些他手下的总兵,一个个见到他被鞑子围上了,竟然都自顾自的跑了。哎,这就是这大明的武将啊。你说这样的情况下,那些流民能不往咱们这边跑吗。咱们这边紧上一些吧,房子也不用像阿政原来要求的那样,直接就在盐碱地那边盖上些泥砖房子就行,也别用钢筋了,墙里边用竹子把,反正这东西有的是,屋子顶上也用竹子搭上吧,大不了多上些茅草,能过完这一东就行。衣服一家就给三套,若是能选进厂子里再按阿政的标准发。”
“没想到朝廷是这样的不计,哎,不知道咱们这位崇祯爷现下能不能吃下去饭。老爷放心吧,既然这样,那就按少爷说的办。”
“哦,阿政说了,来年三月便要到北边的那个岛子上,你到时候可要做好准备,我让阿辉跟着你过去,那边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一个私地了。这一副担子以后就的你挑了。趁着这个时候,让阿辉领着下边的弟兄多练习练习那海上的操船之术,那些番人,按照阿政的要求办。记住了,别让他们出来,这边的锦衣卫还是有些手段的。”
“这个老爷放心,这一个月以来咱们这厂子大多都是在为这事准备。只是现下这棉花也是不足了,库房里的存面大概也就够生产到来年三月份的。”
“这个我再想想办法吧,这边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让阿利做这事。”
“对了,老爷,今年给朝里头陈大人的孝敬如何送去,现下北直隶那边可是兵荒马乱的,阿利刚做这事,可能没个头绪。”
“也只能等了,等鞑子撤了再说吧,相信陈大人也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不过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了宜兴这边的周先生。看来要让阿利先把这边打点一下了,复社的那些酸丁们也是要打点的,不喂饱他们到时候办事便不方便。”
*
“少爷,温度到了你要求的标准了,那边也是不漏气了,我觉得这次应该能成。”陈祥在一边上检查完陈政做好的锅炉后说道。
“嗯,可别像沈先生前几次那样出漏子,不过现下总算是成功了。咱们这厂子可就又有一种产品了,这东西可是跨时代啊。哈哈,他能成功,我相信我也能成功,都试了那么多次了,这机床做出的东西,总还是要比瓦特他们当时的条件好的多的。”
“瓦特是谁啊?”
“哦,你不认识,是一个番人,我读的一个故事当中的人物。的了,别分散注意力,让下边的人都散开,带好防护的东西,咱们马上就要点火试锅炉了,那边轴承上的油都上好了吧?再去问问。”
“好叻少爷,你等着,我再去问问。”说着陈祥又跑了过去。
……
即使有一定的经验,有了完备的图纸,但陈政还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即使这锅炉和往复式蒸汽机他前世确实亲自设计过,且还是一次课外的作业。要说起来这还要感谢那叫汉斯的家伙,他老爹便是那奔驰公司的,所以这家伙对发动机很热衷,连带和他在一起的陈政也琢磨这东西。工业发展史上各个时代的发动机都曾出现在他们的作业上。但那毕竟是作业,和实物还是有差距的。所以陈政回来后虽然很快拿出了设计图纸,但实验一直用了一个多月,到现在才基本上靠谱。
那天跟着那沈青去了实验室一看,果然没错,那家伙还真的把那有机染料给分离出来了,且大批量的制法也做了总结。实验室得到的是品红和靛蓝,这两种染料染色的时候基本上比较稳定,等全染完后用太阳晒后再热水烫也不掉色。算是基本上过了关,剩下的只是大规模的生产了。这让陈政好一阵兴奋,原因可不是像沈青那样,因为他可是想着用这些东西换银子的。现下他最关心的便是银子了,原因很简单,他招的人越来越多,分分钟都在花钱。
“呜呜,呜呜,嗤嗤嗤。”锅炉的减压阀刚一松开,便喷出了白雾一般的蒸汽。
“压力表正常!”
“温度正常!”
“连接处没有漏气!”
各处报着锅炉的情况,同时也在记录着相关的数据。这都是陈政教给他们的,科学,是来不得半点虚假的东西,陈政告诫这些跟着他做实验的学生和工人,一定要认真的对待科学。
“机器动了。飞轮动了!少爷,飞轮动了!”陈祥在一边上喊着,他和所有的人都惊奇于自家少爷造的这机器,竟然会自己动。
“好了,我知道了,告诉各处注意记录数据。注意观察轴承处的磨损状况!”
“是,少爷!”
一个新的时代在此时开启了。
第九十章 又是一年
“哈哈,方大人如何却和我客气起来,这也是我等应做之事。哦,大人放心,今年开春后我便再出资修那海边的堤坝,还有咱们松江府的河工。这次却不要大人再出去化缘了,只要大人能把人手提供齐全了就行。”
“哈哈,老陈,若说起这修治河工,本府你家若是自称第二,那就没有敢称第一的了,便是朝里那些缙绅们也不见得有你积极。既然老陈你如此的直接,那我也就不拐弯了,说吧,有什么本府能帮的上的。”
“哈哈,大人倒是直接,行,那我也直说了吧,还是棉料的事。今年我估计咱们松江地界还是有很多存棉的,到时候还要大人出面帮我老陈说项说项,让他们优先的卖给我,至于这价钱吗,肯定公道。另外昆山和宜兴那边到时候也要劳驾大人帮着打通一下。”
“就这个啊,好说。说起来还真是惭愧,这些本事本府份内的事,现下却要假手于你,哎,你也知道,现下这三饷闹的真是天下不太平啊。我等读书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能为今上分忧,为朝廷赴难,真真是愧对这身官袍啊。倒是朝里头的陈大人,做的要比我等好的多。邸报上说陈大人现下已经是宣大总督了,以后倒是要你老陈替我在陈大人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啊。”
“哎,方大人莫要自责。其实像方大人这样的父母官,在本地任职,倒是本地百姓的福分。陈大人那边我老陈自然会对他说一下方大人在本府任上做的事情。其实不用我说,当朝诸公,眼睛也都是亮的。”
“哈哈,老陈你说笑了,我可当不起。行了,还是不说这些吧,哦,对了,你家那小子现下可有就学之地,若是没有,不如就到府学里吧。本府那陈子龙等人新成立了什么几社,说是要帮着本府重建这府学。咱们这松江府中,但凡是有些门路的,都把家中子弟送了过去。不知老陈你想不想把你家那小子送过去,若是想的话,我便跟他们说一声。好歹也是为一方知府,本府虽不是他那什么几社中人,但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哦,这个啊。咳,也不怕你笑话,我家那小子,对这功名一事却是不怎么在意。我说他也没有办法,便索性由着他。要不这样,等我回去问问他再说?”
“也好,反正不着急。”
……
正月初一这天,老陈借着拜年的机会,又和那松江知府提起这修治河工之事。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老陈还是要这方知府帮着筹集棉料。去年做的就是不错,所以今年老陈又是故伎重演。当然他也知道独自修那河工要花费什么,也就是红砖和水泥。这些东西自家都产,左右都是用,自家用还是省上一些的。虽然陈政那边为了开发那未知的岛子需要很多,但这边的河工修治却不是一时的,要拖上好长时间,倒时候边做边生产都跟的上趟儿。
至于那方知府说的什么让陈政就学之事,老陈不用和陈政说就知道他不肯,也只不过是面上应了一下,他也知道是那方知府给自己找面子的事。
*
“阿直,你这些日子跑到哪里了。我还以为你回了镇江老家。对了,你那叔叔现下如何了?”
“哎,一言难尽啊。我那叔叔一家现下大概都在海龙王的水晶宫里过这年了。我那日听你说完那陈家的事情后就和我那叔叔说了,要他提防点,可谁成想最后还是没防住。老人说的话还真是不错啊,民不与官斗,民不与官斗啊。”说着,这说话哭丧着脸的汉子便一仰头干了一杯绍兴女儿红。若是陈家的管家陈禄在这里的话,便能认出这人便是他所谓的那漏网之鱼,吴家的吴有直。
“哎,阿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么还民不与官斗,我越听怎么越是糊涂。你家叔叔可是这松江府的通判,那陈家不过是和漕帮有些关系的商户,这怎么却成了民不与官斗?需知是你这边是官,他那边是民啊。”
“哎,你知道个什么,就知道你那海沙帮里那点烂事。这官场上的事情,你这样的小角色又怎会知道。是,我那叔叔是通判,可是你知道那陈家的后台是谁吗?”
“哦,是谁?”
“是朝里头的陈大人,现下说是已外放当了什么总督的。那样大的人物,我家叔叔在他眼里还不是蚂蚁一样的人物,这便是民与官的差距了。这样的情况,又怎么和人家斗。这结果你想想就知道了。”
“啊,阿直,那你先前不知道这事?”
“知道,我家叔叔说了。那时我家叔叔就说了不要得罪他们家,我那时没当回事。而且我寻思只要做上一票,他陈家怎么的也得受着,没了银钱孝敬上面,便是个死局。到时候便好收拾他们家了。可哪里想到他家还和这运河上的漕帮有瓜葛。我那叔叔虽说也使了一些力气,可那些缙绅老爷们愣是没有帮着说话的,最后闹了个丢官回家。”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那陈家在半路截杀了你叔叔一家!”
“你才知道啊,连怎么没的都不知道。我那日若是也跟着叔叔一家走的话,估计现下你也找不到我了。亏得我精明,先跑了出来,单独的行动。如若不然,你现下大概要往这海里倒上一些酒水来祭奠我了。”
“想的美你,老子若是死在这海里喂了鱼,还不知道你会不会给老子敬上碗酒呢。”
“现下我是有家不能回了,回去也没用。镇江那边估计十三叔留下的一些地早叫宗里面刮干净了。我本来爹爹就死的早,若不是十三叔照应着我,还不是一样给宗里那些大户当牛做马。与其回去,还不如在外面闯荡。”
“那上我们帮里吧,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那叫梭子鱼的大头领,和兄弟我也是拜过把子的。我去跟他说一声,便拉你入伙,如何?”
“那倒是要谢谢兄弟了,刚才还逗我,看来啊,我阿直还是没看错人。哎,对了,我若是没记错,你们那帮主应该是鲨老大的啊!怎么现下成了梭子鱼了?”
“嘿嘿,你说的对。现下还是沙老大,但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有变动了。兄弟信得过你,跟你说了这些,可不要把兄弟卖了!”那汉子说道最后,面容却是严厉起来。
“胖头鱼,兄弟是什么样的人,怎会说出这样的话。你放心,便是刀架到脖子上,兄弟我也不会乱说一个字的。”
“嗯,我信你,不过你的帮着我做一件事,这入了帮里,总要做点什么吧。”
“哦,我知道,纳投名状吧,你说,要我做什么。”
“这事需从长计议,但那陈家里外里就你熟悉,你还想不想报仇?”
“当然想,可你也说了,他家和那漕帮有瓜葛,我这样一个人,哪有能耐再去找人家寻仇,人家不找我就不错了。”
“哎呀,阿直,刚才还以为你胆子大呢,瞧你那点胆气,怎么,你叔叔便这样白死了不成!我都替你叔叔冤啊!”
“哎呀,得了得了,你也不要用这激将法,有什么直说。”
“现下还没定好,反正到时候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便是。这些日子要盯着陈家那小子,或是别的什么动静。”
“怎么,你们海沙帮要和这漕帮掐上?这说起来一个海上,一个河上,也没闹毛病的地方啊,怎么就能碰到一块呢?”
“这就是你不知道了吧。告诉你吧,那陈家自打和福建那边的郑家联系上以后,也开始做上这海上的生意了。原来这松江左近的海上生意,都是我们海沙帮来做的,现下他家一做,咱们帮里这生意便被他们家抢去了不少。原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现下却是搭上了。要说也是他们家先捞过界的,怪不得咱们了。可碍于那郑家的关系,咱们那沙老大愣是不敢动他们家。而且还派了好多弟兄去他们家帮着训练这海上操船。你说这不是自断生路这是什么。我们梭子鱼老大已经决定找机会做了他,这样的人物,不配当我们的老大。海上的汉子,哪里能看着别人从自家嘴里掏食吃!”说完,那胖头鱼自顾自的喝了一碗酒。
“既然如此,兄弟,那我就跟你们干了,只要能帮着我报了这仇,干什么都行。来,兄弟敬你一杯!”
“**的耍赖,我用碗喝,你却用杯子,不行,换碗!”
……
两个人很快便大碗的喝起来,且一边喝一边猜着拳,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屋外的窗下有个人在那里。
**
正月初五,徐州城里头一处大户人家的书房里。
“堂主,消息确实是真的,下边的刘二亲眼看到的,鞑子破了济南城了,连德王殿下都给杀了。老五在那边带路,特意让这刘二过来送信,说是鞑子洗完了这济南城,说不定就会跟着往南。说是这些地方都是南北交通的要地,大户人家肯定是不少,便不往那山东里边的登州莱州去了,那边都是穷山僻壤的,三顺王他们就是那边出来的,清楚得很。现下老五正琢磨着给咱们拖延点时间呢。”
“他妈的,我就说这些鞑子是属白眼狼的,什么都想他们占了去,给他们做事,里外里也没捞到一点好处,到头来却连下边跑腿的都想给吞了。年前抢了济宁,现下又是济南。幸亏我老冯有先见之明,要不然还真被他们给一锅烩了。”
“堂主,现下说这些也没有用了,老五既然派那刘二过来告诉我们,咱们是不是?”
“嗯,你想的对,咱们现下这徐州待得也不是安稳,看来还得挪窝。哦,对了,老五没说咱们在济南的宅子他们动没动?济宁城破的那会儿,刘二回来可是说咱们的堂口都给当马房了,幸亏他们不知道咱们在那里埋了东西。”
“嗯,动了。刘二说鞑子把咱们那宅子当临时的营房了。鞑子的一个牛录就住在里边,初二破的城,然后鞑子就在城里边杀人抢银子,大户人家的姑娘媳妇不少就被掳到咱们那宅子里被鞑子给糟蹋了。院子里您栽的好些数都给当成柴火烧了。”
“老五就没跟三顺王的人说说那是咱家的宅子!他妈的当成窑子了。”
“老五说了,可是领兵的那牛录根本没搭理老五,若不是看在老五带路的份上,大概连老五也给宰了。”
“那老五就没跟睿亲王说说,好赖睿亲王那人还是懂些人情的。”
“老五倒是想啊,可是睿亲王他老人家不在咱们这一路,这边的好像是一个叫岳什么的贝勒。”
“他妈的,我就知道这些鞑子是这样。的亏咱们躲得快。你现在就让管家赶快收拾东西,让下人们帮着家里人上船,咱们到扬州去。”
“堂主,那家里的东西带不走的怎么办?”
“哦,让管家找人,把不能带走的都找地方埋了,注意找些靠的住的弟兄。妈的,幸亏这边天天往南边送人。哦,对了,现下这漕河上的冰冻得不算厚吧?”
“今年还行,不过也说不准。”
“哼,幸亏咱们留了一手。哎,还别说,老陈那边用的招数现下倒是应到鞑子身上了,那些没家没业的,听到阿威那些手下散布的风声,可都是提前跑了,这样看来,老陈倒是积德了。看来这往南边送人倒是做的对了,这帮该死的鞑子,我让你们抢也抢不到那么些。老四,告诉下边的弟兄,也和阿威那些人一样的做。咱们在这里说话可是要比他们管用的多,既然这些鞑子要折腾咱们过不好年,那咱们就让他们里外里白跑一趟。告诉老陈那边的人,多备些船,咱们帮他们多送人。叫下边的弟兄们都动起来,能多送过去一个就多送过去一个,反正比送给鞑子便宜,里外里还能赚到银钱。”
“老爷,这样会不会让朝廷的人知道,这到时候可是不好说的啊。”
“怕什么,那些当官的现下哪里又会顾得上这些,你没看到这么多总兵,却没有一个敢和那些鞑子拼上一拼的。那刘总兵平日里总是自吹什么手下都是精兵强将,可现在你看,就是个屁。见到鞑子他跑的比兔子还快。”
“好吧,我这就去办。”
“哦,对了,总舵主他老人家现下怎么样,怎么没有他们的消息啊?”
“哦,堂主,舵主那边听老五说跑的比咱们还快呢,顺着黄河到开封去了。”
“哈哈,到底是舵主啊,我没想到他比我还有准备。得了,赶快吩咐下边人忙吧。争取后天,后天,初七,咱们就动身去扬州。哎,这十五的花灯看来是要到阿威那边看了。”
第九十一章 来客
“老爷,嘉定的沈家来了人,刚刚递上了名刺,说是过来拜访您。”一个下人对正在和老管家陈禄说事的老陈递上了一封名刺。
“哦,可是阿政那学堂里的沈先生家里的人?”
“正是,现下就侯在堂外。”
“哎呀,快请,快请。还愣着干什么,更衣,那边千万不得慢待,我这就过去。”
“是,老爷。”那下人赶紧跑了出去。
“老爷,嘉定的沈家无缘无故的来拜访咱们做甚?难道就是因为阿政雇佣他家那小子当学堂的先生?”
“你想的倒也是,不过见了面就知道了。他们沈家怎么说也是这江南地界的大族,能屈就自己到咱们这门上来,说明还是有大事的,我去会会便知。你还是赶紧到工厂那边吧,让阿辉跟你去。让郑家老三再帮着跑一趟吧,现下这北边来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阿政买回来的那些粮食怕是不够吃的啊,到那安南或是吕宋再买上一些吧。就算熬过了这一冬,开了春还是不够吃的,怎么的也要今年上了秋,咱们在上海县那边新开的地打出粮食了才好过。哎,阿政是能赚钱,也能花钱啊。行了,你赶快过去吧,这边有阿利。”
“行,那我走了,老爷。”老管家陈禄转身出了屋子,而老陈自己则赶快让丫鬟帮着更衣。”
*
“我说大头宝,兄弟我可是什么都跟你说了,你倒是给拿个主意啊,这样死坐着也不是个事啊。”
“此事太过重大,我又能做什么?还有,你怎么不去和沙老大说,反正他们也是要对沙老大下手的。”
“呸,亏你还说的出,你不想一想当初沙老大是怎么对的你,若不是这陈家老爷有副菩萨心肠,换成一般人家,你还不早被给宰了。当初可是那沙老大拿你出去顶杠的,你怎么现下却为他说话。”
“那不一样,那不是因为梭子鱼他们暗中使得绊子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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