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彀中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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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睡午觉,让他改日再来吧。”
“哎呀,老爷,您看您就没有个正行了,真是管家说的,他正在外边等着您呢。好歹央求人家传个话,您就应了吧。”
“嘿嘿,你这丫头,竟还吃里爬外,说,是不是收了那小七的红包。哼,现下连这小七都这样的会看眼色了。好吧好吧,你叫他进来。”
那叫香月的丫鬟连忙出去传话,不大一会儿,那管家便进了院子,而那香月也算是知趣,知道这管家却是有要事找自家老爷说,便自顾自的退了出去。
见那香月走了,这周先生才正色道:“小七,那松江府的通判有什么事会找到咱们头上,我现下可也不在庙堂之上,这话也说不上去,难道他不会找那方知府吗?”
“老爷,事情呢是这个样子的哦。其实这吴松原可是两三天前便找我递话了,说是想让老爷凭着这门生故吏的关系帮他在朝里头说说好话。”
“哦,平白无故的说什么好话,难道他在任上出了什么事?这也不能啊,他捞的太多,被那方岳贡看不顺眼了?也是,那方岳贡虽说和那海刚峰比不了,可也是个直性子人。平日里若是一般模样的挪占,他许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太多,他可是不会饶人的。”
“不是不是,老爷,不是那方知府。是这吴松原和那松江府的织造商人陈家福有些过节,哦,便是前些日子过来拜见过您的老陈,朝里头陈大人的亲信。您可曾记起来?”
“哦,是他啊,不是还送了那精美的佛朗机怀表吗!那么说这吴松原算是得罪了这朝里新任的宣大总督陈新甲了!”
“这中间的事情,小的倒还没弄清楚,不过老爷猜得八九不离十。若是一般的事情,我到觉得他吴松原不会大老远的跑到宜兴过来找您了。”
“哼,你啊你,小七,不是我说你,现下是什么时候,这样的事情不弄清楚,便随便答应人家办事。你知道我现下可是什么身份的,办事竟这样没有根梢的。”
“老爷教训的是,那小的这就回去回了那吴松原,打发他走了了事。”
“回来,你说你,这样的急躁。这样吧,我还是到前堂会一会他吧,我现在可是没有官身的,若是怠慢他,以后说出去可要被这士林众人笑话了。”
换了身衣服,这周先生便来到了自家这前堂会客的场所。那早就等的不耐烦的吴松原赫然坐在那里,面色显得焦急,便是连给他上的茶都没动半点。
看到这吴通判这种模样,在官场里混了许多年的周延儒便知道这吴松原遇到难事了。
其实这还要从八月末说起。那日陈政被劫了后因为遇到了郑家老三,那劫了陈政的海沙帮老大主动找陈家认了错,说是一场误会。回去后便把撮弄这事的梭子鱼骂了一顿。在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陈家却原来也是和他们一样在道上混的,只不过人家是混漕河上的,他们是混海上的。弄清楚了这事后那沙老大更是生气,便又找来那梭子鱼打骂。谁知这梭子鱼也是精明,找了个替罪羊,他手下的那叫大头宝的,扔了出去。于是那叫大头宝的便被这沙老大扔给了陈家处置。
这边那梭子鱼知道了是这样的结果后,便把那最开始撮弄这事的胖头鱼打了一顿,若不是这胖头鱼和他亲近,他也不会帮着他把这盆脏水泼到那大头宝头上。
那始作俑者绰号叫胖头鱼的在那之后赶忙去找那吴家的无有直,说了这事后又恶了那吴有直一百多两银子才算完事。那吴有直知道这事后连忙向自己的叔叔,松江府的吴松原通报。这时候他也有点傻了,他可没想到这陈家闹了半天竟是这**上混的。有这样门路的人,平日里还不显山不露水的,那便是有大能耐的人,何况明面上还攀着朝里头的陈大人。他便是不用那朝里的人,只是玩阴的,那也不是他们家能承受的了得。若是想用官身来压人家,那也不好用。他那叔叔吴松原听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都气的发蓝了,对他是又骂又打的。但这些都无济于事啊,这时候最应该做的便是先防着那陈家的反噬。别什么时候家里便让人给捣了。
于是那日之后,这吴通判外出的时候越发的小心,还从镖局子里雇了许多的护院,这让周围的人家都觉得奇怪。但他又不好明说,也没有证据啊。
就这样几天后,竟没有他想像的那样严重。他随后一想,便觉得那陈家大概是想和他玩明面上的路子。既然是从官路子上来对待这件事,那便要用官场上的方式了解。
但自己那顶头上司是不会给他说这样的情的,这样一来只好到外边寻求帮助。这时候他想到了闲赋在家的周延儒,于是便有了刚才发生在人家厅堂里的事情。
对于他侄子做的那些事,他可是不能明说的。虽说这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他那侄子帮着他在做,但他好歹是个读书人,抢人家孩子索要银两的事他说不出来,最起码对着这面前的周延儒他说不出来。
在这厅堂里坐了这样长的时间,看到那周家的主人终于出来了,这吴通判赶忙起身见了礼。虽说那周先生现下没有官身,但这吴通判还是以官礼相见。这让这周先生心里顿觉一乐。读书人,便是对这样的事情看的重,特别是像他这样没了官身的,心理面又时刻想着恢复往昔的显贵。
不过也就是心里面高兴,脸上却是还是看不出来什么的。这些年在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这点城府他还是有的。
“哈哈,不知吴大人远来,失迎失迎。”这周先生虽说当过阁老的,但现下因为没了官身,故还是以一个白身的口吻和这吴通判说话的,说的也是客套话。
“哎呀,岂敢,岂敢。先生莫要折杀吴某了。谁不知道先生是受那温某人的陷害,说不定今上明察秋毫之后便会起复先生,大人一说莫要再提。吴某只是可惜自己不曾是先生的门生,所以今天斗胆,便以先生相称,先生可直呼吴某表字树远。”
“哈哈,那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既如此,那老夫便直呼你为树远了。树远,方知府现下可好。我听说前些年松江府那边的陈子龙等创办了几社,不知这情形如何啊。”这周延儒虽然知道这吴通判找他有事,但他也不问,而是拐着弯的说起来这地方上的人物典故起来。
但这吴松原却是着急的,见到这周先生丝毫不问他为何而来,知道自己是不能再等了,若是那样,这一天还不知道能不能说道正题上呢。于是连忙道:“哈哈,先生倒是广博,那陈子龙说起来却也是我等复社的一员的,至于那创办几社学生知道的确是不多。学生次来主要是为了拜见先生,嗯,这来的匆忙,也未曾准备,区区心意还望先生笑纳。”说着,便示意下边的仆人把东西送上来。
这边的周廷儒一听这要送东西,便知道这戏肉来了。心说这吴通判还真是有急事啊,不然也不着急送东西啊。
“哈哈,树远,你看你见外了不是,来了便是来了,还拿什么东西来。我等读书人,还是不要做那商贾模样。若是有事,那就直接说来,老夫虽说现下是白身,但朝里的诸公还是能卖老夫一份薄面的。”
“哈哈,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学生素来知道先生风采,这次却是学生莽撞。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学生知道先生喜欢字画,便搜集了几幅。”说着让那下人把送的东西打开来给那周先生看。
……
“哦,既如此,那老夫便为你说说这事。那陈新甲老夫在朝里的时候,也是熟悉的,看来这是一场误会了,树远放心。”
“既然如此,那学生就先谢过先生了。哦,看这天色也是不早了,学生就不再叨扰先生了。”

第五十九章 结果准备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哼,一个小小的通判,现下都有这样的本事。这些个人看来都是欺负咱老陈老实了,真真是老虎不发威,还被他们当成病猫了。小七,拿着我的名刺去见那吏部的尚书。”
陈新甲陈大人此时正在他的书房里发火,原因自然是老陈派人和他说了那吴松原的事情。当然老陈在信里把自己说的比较可怜,又说什么自家的产业说来说去还不是大人的产业,这样的明目张胆的谋夺,敲诈,这便是不把陈大人放在眼里云云。这样的事情,这陈新甲又如何不会发火,要知道毁人财路或是谋夺人的产业,那便是打死打生的事情了。再说这陈大人这些日子在这朝堂之上正忍气吞声呢,这边一个蚂蚁一样的人物却唱出这样一出,这如何让陈新甲不生气。
“是,小的这就去。”那管家听到老爷的吩咐,便要出门办事。
“慢着,大人,卑职以为这事是不是再三思而行。”那陈新甲的师爷此时也在这书房中,见自家大人如此生气,便出言相劝道。
“哦,德清,这是何故,难道一个小小的通判,我老陈也不敢动他不成。”
“哦,是这样,大人。前翻大人不是调停过一次吗,记得那是那老陈家的小子和那吴家的小子打了起来。我若记得不错,那吴通判好像也是复社那边的人,若是唐突行事,是不是有些不妥?”
“哎,我当你要说什么。哼,这可管不了了,这样的事情便是给他们那边任何一个人也是生死仇敌一样的大事,若是我老陈这样的事也能忍了,那可叫他们小看我了。一个蚂蚁一样的人物,那些人若是还要和我老陈计较,那我可真就看不起他们了。吏部那边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既然他这样,那便夺了他的官身,看他以后还如何。”
吴松原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他这样一个通判,在松江府里边或许算是个人物,可要是在朝堂上边那些大佬看来,便真是一个芝麻一样的人物了。
九月初八这天中午,陈家在浦江右边的工厂码头,一艘大船停靠在那里,桅杆上挂的旗子上写的一个斗大的郑字。
还是位于陈政建的那学校附近的别墅里,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周围。
“姑父,你说让阿政跟着我出海,可是真的?”
“哎,其实我这也是没有办法,那小子听说你这船来了,便和我死磨硬泡的,非要跟着你出去,说是见识见识世面。我实在是拗不过他,便只能答应他了。阿豹啊,这可就要多麻烦你了。其实不光是阿政这小子,这次便是我那艘船,也是要你多照顾的。那些船上的水手们也是刚练了能有半个多月,这次跟着你出去,便算是个检验了。姑父也喝上这张老脸了,还的麻烦你让你那些手下帮着训练训练我那船上的人。”老陈说完端起酒杯,向那郑芝豹敬起酒来。
“哈哈,姑父,你看你,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算个什么事啊,等回头我让下边那些人过去到你那船上,咱们在海上一边走,一边练,一切都好说。”
“哦,既然阿豹你这样说了,我这心也就算放下了。你走时要的货我都让阿政这边准备好了,这边人手也多,装船什么的你放心。”
“嘿,还别说啊,阿政这小子我还真没看出来,没想到这么大厂子竟是他弄起来的,有些出息。我家大哥那小子阿森现下就在南京读书呢,要算是岁数,可还比阿政大上三岁呢。阿森在他这一辈人中也算是不错的了,我那大哥时常的便夸自家这孩子。动不动的便拿他和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比。不过若是和阿政比起来,哈哈,可真不好说啊。就冲阿政现下这胆量,我看我那侄子还是差上一些的。”
“哈哈,阿豹,你看你,那小子哪有你说的那样有出息。你大哥家那阿森才是真正的有出息,能拜在钱先生门下,将来那在仕途上是不用说了。阿政这小子那是不爱读书,成天便琢磨这些个东西,那是没出息,哪里又能跟阿森比啊。”
“不过话说回来,姑父,你这厂子便在这海边江边的,可真要注意了。若是有贼人打杀过来,那可就是大祸事了,你可不能指望那些个卫所里的军兵。怎么的也得有个家丁什么的防着些。”
“这个晓得,倒是让阿豹你费心了。不过阿豹,你说这海上现下可真是太平?”
“哦,若说和以往比,那可是算太平多了,但也不得不防。姑父,你那艘出去的船上,可要多加一些水上功夫好的汉子。这次和我出去没什么事,可要是将来你们自己出去,虽说挂着我家的旗子没什么事,可这事就怕遇到一些不开面的。海上这些汉子,都没有白给的。”
“这个也省得,说来说去,到时候还是要阿豹你那边多担待一些啊。哦,对了,这次我这边给我那未曾谋面的舅哥捎了些东西,你回去跟你爹爹说,就说这边姑父也没什么太好的东西,都是自家织造的东西。再就是这次你要的那些货,阿政和我说了,都按成本价给你,回头我让阿禄把那造好册的货单给你看看。”
“哎呀,你看看,姑父你这就太客气了,虽说咱们是亲戚,可这礼也太大了,哈哈,既然如此,那阿豹我也就不推脱了,以后这海上的生意还长远着呢。姑父你放心,这次阿政出去绝对不会有事的。”
……
入夜,在陈政自己用的那办公室里。负责这办公室清扫的小厮把那玻璃罩里的灯芯又挑了一下,这样这煤油灯便更亮了一些。端上茶之后,老陈便冲他挥了挥手。那小厮便识趣的下去了,屋里只留下了老管家陈禄和老陈。
“阿禄,明天阿政就要走了,他还要带着你们家阿翔,你可知道?”
“知道,阿祥和我说了,能跟着少爷,这是那小子的福分。”
“哎,也是没有办法,我也是才知道,这小子现下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不过你放心,郑家老三那边我都交代过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老爷莫要再说了,阿祥能跟着少爷出去,那便是他的造化。至于这出海有风险一事,既然少爷都不怕,阿祥又怕什么,那臭小子今日和我说的时候还一脸的喜色呢,说什么学堂里的其他学生都没有捞到去。嘿嘿,这到是和咱年轻的时候有些相像。老爷可曾记得年轻的时候我跟着老爷做过的那些事,现下想起来就像在眼前一样。”
“咳,没想到这时日过的可真是快啊,这一转眼便是这么多年过来了。阿禄你也不似那时候那样的健壮了。哎,瞅瞅我,这真是上了年纪了,竟想些这样的事情。”
“哦,对了,老爷,这次让阿辉跟着出去,是不是以后咱们这海上的事就让阿辉担着了。”
“嗯,阿辉这人做事还是比较稳妥的。河上阿辉原来负责的那些事再找个得力的人来做吧。”
“老爷那给阿水来做如何?”
“阿水吗,等上一等,我计划等这海上的生意打开了,便要让阿水也跟着过去。一条船是不够的,让阿水也负责一条船。对了,还有那叫大头宝的,我看他倒是个实成人。观察一段时日,看看能不能为咱们尽心做事,若是能,那便把他算进来。这些日子用那沙老大送过来的人训练阿辉那些手下,那边的也不能亏待。该给多少人工费一分可别少了。虽说这沙老大和我们有过节,可那都是不知道的时候。以后在海上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到人家。所谓不打不相识,可能就是如此了。”
“老爷放心,那大头宝我看是不会回去的了。我那日拿话挤兑了他,发现他还真是像老爷说的那样,是个直性子,没什么心眼子。听到是原来那梭子鱼陷害了他后,便跟我说要加入咱们这边了。我对他说这是政少爷救了他,好让他以后死心塌地的跟着少爷混。至于沙老大那边来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些日子阿辉跟我说手下的弟兄们训练的都很认真,从咱们这边往舟山那边已经跑了好几趟了,弟兄们现下这手段也很是熟练了。”
“嗯,这就好。河上我看把南京那边的阿利调过来吧,至于更北边的阿威,还是让他在那边呆着。这小子我看着和那老冯倒是走的近,你让人给我盯紧了,可别出了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老爷,这事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现下不能确定罢了。不过阿威早先也是给堂里边出过力的,我看现下只是盯着就是,若是没有那些事的话,说破的话反倒是寒了下边弟兄们的心。”
“嗯,也是,便照你说的办。还有,阿泰这些日子老是跟我说要到北边,这小子怕是倔脾气又犯了。我寻思着就这样栓着他也不是个事,他还年轻,老想着报仇的事也是正常。可现下那些反了的日子可都不好过,若是放他自己过去,就他那心性,怕是也要跟着倒霉。现在我看阿政也不用他了,便先让他帮着跟左金王那边联系联系吧,省的他在这边天天闲的生事。”
“老爷,这样合适吗,阿泰那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若是让他到左金王那边,怕是要打死打生的。他功夫虽说好,可上了战阵之上,那是不当事的。”
“告诉左金王,不让他上阵,他只是咱们这边和那边负责联系的人。你提醒他注意自己的性子,别老想着报仇。还有啊,左金王要的那批兵器也好送过去了,现下阿政这边一日能出那么多的钢,这兵器咱们做的可就比以前多的多了,和那左金王说说,若是要的多,咱们可以适当的降降价。”
“好吧,回头我和阿泰说说吧。对了,老爷,前些日子老冯那边又送来人了,这次却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这老冯看来是做的有些不耐烦了。可这人送过来又不能送回去,好在政少爷说了,什么样的人都要。老爷,你看是不是和那边说说,让他们帮着精挑细选一些。若是这样,那他们能弄上船的人可是会越来越多的,政少爷这边可就是一个大负担了。”
“还是按照阿政的法子办吧,北边先不要说,现下离阿政要的人数还远远不够,还得求着北边那些人。另外让阿威也帮着弄,别只等着北边帮忙。一切等这边人全满了再说。阿政那边我都和他说了,让他自己做好安排。”

第六十章 扬帆远航

九月初九这天上午,艳阳高照,天气格外的好。在陈家修建的靠近浦江边上的码头上,人头攒动。三艘船停靠在那码头上,风帆都已经升起来了,那高高飘起的旗子上都写的斗大的郑字。
码头上,老陈和老管家陈禄正在为将要远航的儿子送行。
“阿政,这是你辉叔,这次咱家出海,这船上的事情,你要听你辉叔的。阿辉,这次出去,海上有什么事还是多问问郑家的人。阿政我就托付给你了,他还小,许多事情不明白,倒时候你要多提点他。”
“老爷放心,咱们这船现下也是出了五六趟海了,虽说和漕河上不同,但这些日子下来弟兄们也算熟悉一二了,再说还有郑家三爷的帮忙,这趟出去,没什么大事的。这些日子那叫大头宝的兄弟可是没少给弟兄们指点,再说他也在咱们船上,老爷尽管放心。”
“哈哈,姑父啊,我看你就不用说了,这都说了多少遍了。有我阿豹在,你就放心吧。这次咱们先往倭国那边跑,现下正是刮西南风的时候,顺风顺水的,若是没什么意外,一天一夜便能到长崎那边。这段海路,都是我们郑家认识的人,没有事的。”
老陈实际上还是因为陈政要跟着出海才这样的唠叨,这要临走的时候,在这码头上还是不放心的又多嘱咐了几遍。这样的事情倒是让陈政感到了自己这便宜老爹对自己是多么的看重。所谓事情到了自己的头上,便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大概就是如此吧。老陈也算是个狠辣的人物了,但大概是上了年纪,再就是这事涉及到自家孩子,所以临行前才表现的这么婆婆妈妈。
“爹,这些事情昨天就说了,你看你,这到头来还是不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咱这船上还有那大头宝呢,怎么说那也是在海上混的老长时间了,没事的。您放心吧,最多七八天的时间,我们就回来了。您就放心的在家里等着吧。阿祥,跟你爹说再见,咱们这就上船。”
众人都是一起的劝说,老陈这才让上船的众人喝了准备好的送行的酒,大家伙儿这才纷纷上船。
解开缆绳,郑家的两艘船,陈家的一艘船,依次离开码头,向大江口那边驶去。老陈站在码头上,一直看着船队消失在江口后才回去。
和老陈此时的心情不同的是,陈政此时却有一种天高任鸟飞的感觉。仿佛挣脱了牢笼的鸟儿,展翅高飞的样子。站在船头,迎着海风,他高兴的张开了双臂,终于泛舟出海了。这个时代,他知道的历史不多,但要是出了海,遇到那些西方人,最起码他能弄清楚现下到底是西历多少年。这个问题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便一直萦绕在他心里,使他老是觉得有什么不安生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些野蛮的鞑子什么时候进入这中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时间准备。这次出去,找个夷人,一问便知了。
那叫阿辉的看到自家少爷这样的高兴,还以为是孩子脾气犯了,便也不当回事,只是叫手下的人看着,别出什么事。
陈家这艘船还是年前就盘下来的,是一艘福船,这也是大明做的最多的船。船上挂的是硬帆,跟着前边郑家的船迤逦而行。船上的水手们表现的也算是中规中矩,这些日子他们跟着那海沙帮的人训练的倒是勤快,所以这操船的手段掌握的还是不错的,老陈当初让陈禄调过来的这些人都是他手下的精英了,都是常年在水里混的,也算是忠诚的汉子。头脑也是灵光,学什么东西都不算慢。这样的情况下,这艘福船他们才操作的还算顺当。但和前边那郑家船上的水手比起来,那还差了很大一截子。现下只是操船航行,若是遇上海战,陈家这些水手,可真不好干什么。那叫阿辉的深知自家老爷的用意,便让自己的这些手下全都紧张起来,便是那叫大头宝的呵斥几句,他也严格按照那大头宝的要求来做。
陈政在船头站了一会儿后,便退了下来。毕竟老是被这海风吹着也不算是舒服的事情。兴奋归兴奋,但出去后干什么现下可是要有个规划的。
他老爹给他准备的这艘船从吨位上看也就六七百料的样子,若是换算成他熟悉的公制的话,也就是三百来吨。这样的吨位,在他来的前世,便是长江上跑的船恐怕都要比它大。海上的货船,那更是都以万吨计算的。可是现下,这个时代,在大明来说,这样的六七百料的海船,已经是比较标准的海上运输船只了。再大的也有,但一般的商家可是买不起的,除非像郑家这样的大海商。
走之前陈政就听那郑家的老三郑芝豹说这次要先到倭国那边的,那边对于这大明出产的货物,那是来者不拒,可以说几乎是什么都是好的。传统的大明向欧洲贩卖的货物中,瓷器、丝绸、茶叶,对于这倭国来说,也是紧俏的商品。听那郑家的老三说若是头几十年的话,兵器什么的也是倭国人急需的东西,因为那时各个大名之间不断的打仗。可是现下这倭国已经被德川幕府统治,所以这兵器需要的不多。
陈政根据那郑家的老三说的,在他这艘船上装的更多的便是他那纺织厂做出的白布。再就是玻璃器皿、钟表和瓷器了。另外他还存了一些推销的意思,装了一百多套他做出的那铠甲。当时他给郑家那老三看的时候,那老三便说那些红毛鬼也有这样的铠甲,但是这样的板甲对那些倭人来说太重,而且价钱也贵,那些倭人估计不能要。但陈政却没有被他说倒,他这板甲是自己那厂子里的水压机做的,钢料也要比这个时代所有的钢坚硬,相对来讲这重量可要轻上许多,而且自家工厂做的,成本也是极低的,便没听那老三的,还是带了一些过来。再之外便是长刀兵刃什么的了。
陈政这次之所以要跟着过来,其一是要找那些西洋人问时间,其二便是要打通这商路,好为自家将来在这海上讨生活做准备。所以这趟倭国之行,便带了这样的货物。
除了这些之外,便是重新认定航线了。此时他手里正拿着他自己做的那六分仪,一边对着太阳,一边进行着数据的记录,然后是换算。跟着他的陈祥此时正在做的便是计算,然后在陈政早已准备好的一张海图上标记。
之前在陆上的时候,陈政就领着这陈祥做过这样的事情。当时算是把松江左近的经纬度都给标记出来了,和陈政自己从笔记本上照着画下来的那副海图对比还是比较符合的。他又根据实际的情况对自己这六分仪做了一些修正,而这次出海,便是真正的实际应用了。
那些水手看到自家少爷在船上做着这样的事情,都是觉得奇怪。但看了半天也看不懂,便把它当成是小孩子的游戏了。只有陈政知道现下自己做的事情是多么的超前。这个时代的海上航行,虽说罗盘用的已是极为熟练了,但航线的开辟还是要靠着有经验的水手来做的。那些水手对于在这茫茫的大海上如何航行靠的仅仅是天上的星星或是季风、洋流什么的,再就是可以见到的海岛。这个时代是没有什么卫星gps定位的,所以全都是靠经验,和已经绘制好的海图。这样的情况下,一张海图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这时候的西方海上强国便是荷兰,老牌的西班牙、葡萄牙也还能跟着顶上一阵子,新起之秀便是后来的日不落帝国--大英帝国了。但这个时代,能做环球航行的船只却没有几艘,因为没有海图。便是如荷兰、英国这样的海上豪强,因为没有从南洋通往美洲的海图,也只能让那西班牙垄断从美洲到菲律宾的航线了。
陈政有了这样一个定位的仪器,便是比这个时代所有的海上力量都领先了。也因此能绘制更为精确的海图,这是他在这海上生存的一大利器。
此时在郑家那艘大船上,郑芝豹正坐在自己那舱里头喝茶。手下的长随正和他说着这次从陈家进的货物,花费了多少,若是运到倭国,按以往的时价能赚得多少。
“嘿,还真没想到咱这新认的姑父到底是大方。看来咱老三没认错这亲戚。阿九,那边快船这时候也该报到大哥和老爷那里了吧。”
“三爷,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想是应该到了。老爷若是知道了这事,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伤心。”
“是啊,我爹这多年的心思算是了了,没想到我这苦命的姑姑竟有这样的遭遇。咳,不说这些了。告诉下边那些操船的,弄得稳当一些,慢一些,好让后边的船能跟的上。他们家那艘船上的水手可都是新训练的,咱们若是可着性子快跑的话,说不定就给他们甩了,那样可就不好了。”
“这个小的知道,已经吩咐下去了。对了,三爷,咱们这次是直接去长崎还是先到那霸去,那边的岛津家估计也能吞下不少咱们这两艘船上的货,到时候还不用给幕府上税。”
“这个我知道,去还是要去琉球的,再说大哥这次还让我办一些事。不过这货吗,倒不是都要让岛津家吞了,幕府那边还是要走一些的,不然以后这生意不好做。”
“那小的这就告诉下边的弟兄,先往琉球那边去。”说着那长随出了船舱。

第六十一章 琉球

“辉叔,咱们这船现下跟着前边郑家的船可还跟的住?”在船上,陈政看到那些水手匆匆忙忙的,便有些担心的问那阿辉。
“哎呀,可不敢这样称呼,少爷,叫我阿辉便好。再说少爷,你看我这岁数也不大不是。少爷放心,下边这些弟兄虽说接触这海船时日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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