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彀中记-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看着这些在围着操场跑步的学生,陈政忽然想起了前世在初中时候做过的军训。那时所谓的军训更多的是要求学生们走步走的齐整,站队站的齐整,便是跑步也要是齐整的。但对于所谓的枪械的训练却是完全没有的。即使那样,训练之后也和之前有了很大的差别。最起码使得那个集体中的每一个人集体的荣誉感有所增强了。不知道那些方法在这个时代是否适用。
上完课,他便又跑到工厂那边的车间里了。昨天他做了几把左轮手枪,今天他打算做一杆步枪。开动机床,仔细回忆了一会儿,他便开始做起来。这期间他没有让人过来打扰他,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做枪的过程中。他前世学的机械,这做枪也仅仅是当时的心血来潮之举。当时做的是手枪居多,步枪因为要比手枪更复杂一些,他便仅仅做了一款比较简单的二战时期德国人用的毛瑟98k。现在在这车间里做的正是这款步枪,在历史上这款步枪在自动步枪出现之前还是很有名的。
中午快到的时候,陈政终于把一杆步枪做好了,拉开枪机看了看,还算满意,只是不知道加上子弹射击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效果。
陈政心里面已经盘算好了,等把那所谓的保安队伍招齐了,将来便给那些队伍配备这款步枪,暂时的他把这款步枪命名为崇祯十一式步枪,简称十一式步枪。和二战时德国人用的枪稍有不同的是,十一式步枪的枪管稍长了些,前头还做了加装刺刀的装置,倒是和最开始的毛瑟步枪差不多了。
陈政这边忙着做枪呢,他老爹却在和郑芝豹谈起了生意。起因还是因为早上郑芝豹看清了他睡得那屋子里的东西。
“我说姑父,我早上才看清我住的那屋子里窗格上装的是什么东西,感情全是琉璃啊,这东西是谁造出来的,这简直是太好了。装在窗户上,以后就再也不用纸糊窗户了,这屋子里可是要多亮堂有多亮堂。”
“呵呵,阿豹,昨晚睡得可好,住的可算是舒服?那东西按照政儿的说法应该叫玻璃,哦,忘了告诉你了,那东西便是政儿那工厂里做出来的。若是你想要,等从松江回去的时候便给你捎一些,反正自家做的。”
“我说姑父,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啊,你怎么才告诉我这个。你不说你们家主要做什么织造生意嘛,闹了半天除了织丝织布外,你们家还做这琉璃,啊不,应该是玻璃的生意。你知道这的赚多少钱吗!我在福建那边也看到过夷人卖这琉璃,但和今早上在屋子里看的简直没法比,你门家那玻璃做的多大啊,从里往外看也清楚,可不像那些夷人做的隔着远了看的就不清楚了。”
“你那意思走之前不光是自己想要,还想多拿些出去卖了?”
“正有此意。姑父,你放心,咱老三做事从来都是讲究规矩的,你那头便是一个供货的商贩,你开多少钱便是多少钱,现下有多少我要多少。怎么样?”
“哈哈哈,阿豹,你这胃口倒是不小。行,但这事不着急,东西都在那里放着,也跑不了。等从松江回来再说。说不定到时候你就不会单要这玻璃了,阿政那小子那厂子里还有别的东西呢。”
“哎,对啊,姑父,你这一说我倒想起了今天早上如厕的时候,那马桶确是和平常用的不一样,这该不会是阿政那小子做出来的吧?”
“哈哈,让你猜对了,不光是那马桶,你住的那房间大部分东西都是阿政那小子鼓捣出来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想出来的,怎么样,那些东西可有卖头?”
“哎,别说,那房间里的东西确是那一般人家不一样,阿政这小子这样看来还真是有心啊。若是拿出去,还是真有卖头的。看来等回去可要好好看看了。”
两个人在去往松江的船上就这样说着,渐渐的老陈便把自家能做的生意都慢慢的推销了出去,同时也吊起了这郑芝豹的胃口。
长江口外的海面上,一艘福船正在水上漂着。那打劫陈政的沙老大此时正在自己的船仓里发着脾气。
“梭子鱼,你个蠢驴,说,这次干的活是谁最开始撺弄干的?他妈的不打听清楚就动手,你们脑袋都让驴踢了!”
“老大,这不管我的事。要怪都怪那大头宝。这事前前后后都是他在张罗着,说什么那家就是养肥了的羊,不去宰了都对不起咱们自己这名号。”
“放你妈的屁,他混你也混。我告诉你,这陈家现下不仅仅是那郑家的亲戚了,原本人家就是漕帮的人。**的有几个胆子,竟没事去招惹漕帮那些人。若是咱们不做这生意,单像以往那样干一票就走还可以。可是你明明知道我们在陆地上还要靠着那漕帮,**的还敢去招惹人家。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那绰号叫梭子鱼的听到这沙老大这样的骂他,已经觉得不对劲了,这是老大要找替罪羊的征兆啊。于是干嘛趴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道:“老大,是我糊涂啊,我是被那大头宝给诳了,我哪里知道那陈家有这样大的来头。老大,您就看在小的多年来跟着您风里来雨里去的就饶了小的这次吧。要不小的这几回去提您给那陈家从新赔罪。”
这沙老大听到手下这样的哭号并没有动心,只是阴着脸看着那梭子鱼。这梭子鱼到底是混的年数长,见到自己这样了老大还是不放话,连忙跟着说道:“老大,我那艘船今年的进项不要了,算是赔罪了,老大,求您给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这沙老大一听他这样说,脸色便稍微好转一些。杀了这手下也于事无补,既然能把在那陈家的损失捞回来,那何乐而不为呢。况且杀了这手下别的人也会胡乱的猜想。于是便借坡下驴,饶了这梭子鱼。
陈政自己没有想到自己回去后的担心实际根本没有必要,他的老爹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即使没有那郑家的相认,这沙老大只要一弄明白他家这实力,必然会放了他的。这中间只不过是多了那偶然出现的郑家罢了。但这偶然出现的郑家,却在无形当中改变了陈政的命运,也改变了他们家的命运。

第五十章 保安铠甲

松江府陈家书房
“老爷,阿豹那一行人都安排好了,他说只呆两天,之后就要赶往那南京。”
“让下人们好好伺候,不要慢待。哼,这老三外表看似粗鄙,内里却是个精细人。不知道他家那老大能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不过能从那海盗当成这大明的总兵,怎么说也是有些本事的。明天领着他到政儿他娘的坟头去看看吧,他说了要看看自己的姑姑的。”
“这个老爷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老管家陈禄说完之后仿佛还要说什么的样子,但看到老陈一脸的疲惫,便又止住了。
“嗯,阿禄,可是有什么事情吗。有事就说吧,别等到明天。”
“老爷,我看您这两天甚是疲惫,您还是去休息吧。这身子骨要紧,明天也赶趟儿。”
“哎,人老了,这去的时候骑得马,这都多少年不骑马了。看来人不服老不行啊。还记得当年我们俩从山东过来的情形吗,一转眼,二十多年好到三十年了,时间可真是快啊。哎,不说这些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别等明天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唐三那边今天又来吵吵了,说什么那铁匠铺子现下就剩下那老雷的儿子了,怕是不能定期交了那货,那边杨世可是催的急。我都告诉他了,不用担心,这两天就给他送过去。偏生他就在那铁匠铺子附近住,说什么都不见有人打铁,上哪拿来货交。这厮现下倒是认真起来了,还能看出事情来。其实这事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我那天看着少爷那钢厂出的钢,估计一天就能完成他杨世一年要的货。等过两天我就到少爷那边说说去,先堵住这唐三的嘴。只是这事还要老爷和杨世那边打声招呼,别让那边误会。”
“哦,是啊,我倒忘了那老雷还有任务的。好,那就照你说的办,杭州那边你放心,但要和政儿说清楚,别让他以为我们这是要干什么了呢。”
“不打紧的,老爷,你忘了少爷说要组建什么保安队的吗,打的那些兵器便和少爷说是给那些家丁用的。对了,还有一件事便是您让我和北边那些人说的找雇工的事。那边的老冯已经派人送过来一船人了,都是河南那边的。但那人也说了,说什么现下北边各地都兵荒马乱的,这人到好弄,但这半路上给人吃的粮食便不好弄了,说什么要咱们若想再弄便要多加一些银子。”
“哼,老冯这老东西,想钱想疯了,当时不是说好了饭钱另算的吗。一个人给他一钱银子还不够,现下一两银子虽说买的米少了些,但也是能买一些粮食的。行了,先别和他计较这些了,告诉他们最多一个人两钱银子,多了一分没有。”
“老爷,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事。先前不是说要工匠吗,但少爷今早上又和我说那保安队的事情,我看不如让北边那些人扩大招人的范围吧,许是只要工匠的话不好找。若是只是青壮,无乱男女都行,我想那老冯也许便不会计较这银钱了。”
“好吧,就按你说的做,但要提醒阿政,这些人都是给他招的,到时候他的出钱。上海县那边的地现下也算在他的名下了,告诉他要侍弄好,自己揽下的活,自己要干明白了。出了事自己兜着,我这边只是帮他忙,有什么事还要他自己解决。”
“嘿,老爷,你对少爷可真是认真啊。不过我瞧着少爷不像一个没有数的人,现下看来做的事都是有板有眼的。老爷这历练是不是放的宽松一些?”
“不行,这是要让他明白,这世上可没有白给的金山,要想继承我这家业,先练出真功夫来。既然他不愿读书,那走上这做生意的道,什么事就要想周全了再做。不然,这家业到了他手里头最后也的败光。”
“老爷一片苦心,少爷还是能看出来的。行了,老爷,你赶快休息吧,这些事我这就去办,你放心好了。”……
第二天,陈政照例起床练功,上课。刚下课的时候,一个下人过来说老爹给他来了一封信,让他照着信里边要求的做。他当时就有些摸不着头脑,心说老爹这又有什么事呢,还让人捎信来,难道是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
拆开了一看,才知道原来老爹要他先让钢厂打出一些兵刃来,说是先前老雷已经接了的活,现下货主来催了,要他快点做好;第二件事就是接收刚送来的一船壮丁,这是先前已经商量好的,让他自己安排。最后在信里面还很郑重的说了关于这生意上的事,说要让他自己负责。
陈政看完信后心说这老爹,还真把我当一个大人来看了,存心要锻炼我。不过自己现下也不想这么多了,现在他正忙着在实验室里做那炸药,还有那雷汞,若是成功的话,那做好的步枪和手枪子弹问题便会解决。
也没工夫给自己老爹回信,只让那捎信的下人回去告诉自己老爹,说那壮丁不必非得是有手艺的匠人,会庄稼活也要,若是一家子的人也可以,妇女小孩在他现在看来也有用得着的地方,他已经把先前设计好的用水轮带动的纺织机械做出来了,现下就缺这纺织工人。这活妇女和半大孩子也能干,不需要那些精壮的男人。此时他倒没去细想那所谓的雇佣童工的问题,他只是从一家人一般都要在一起的角度去想这件事。
那送信的刚走,他便把铁匠老雷给喊了过来,问他先前是不是接了一批活。那老雷一听便知道是那唐三在催他了。既然老爷都不怕让少爷知道这事,那自己索性就说了。于是便说确实有这样一批活,但因为这些日子都忙着帮他建这厂子了,所以耽搁了。
陈政一听果然如此,他也没去想这私人的铁匠铺子怎么还能给人家打造兵器,就直接领着老雷去了钢厂了。先前听那老管家说什么这年头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能把官府糊弄过去,他知道这就是糊弄官员的结果。不然一个铁匠铺子私自打造兵器,这怎么看都是要造反的架势。
现下在他看来,做出那些冷兵器一点不成问题。那长刀戒尺什么的让老雷用过去的办法来一点点打出来可能要费一些时日,但在他那轧钢、锻造车间里,这便不是一个问题了。水压机和锻造机都已经建好了,出来的钢料只要在这里锻造就可以了,效率可是比老雷过去一锤子一锤子打出来要高的多。想到这里他又想到自己要成立的那护卫队,不能只有那步枪,最好还要有铠甲和头盔。这在此时大明朝来看便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可在陈政看来这并没有什么难度。有了水压机、锻造机,这些铠甲头盔什么的便是一个可以批量制造的东西了,再说自己炼出的钢可算得上是这个时代最好的钢了,便是拿到三百年后,也算是比较高的水平了。
想到便去做,这便是陈政的行事习惯。他领着老雷进了车间便开始忙乎起来了。先做模型,再把模子固定在锻造机或是水压机下,待钢料来了便是一个快速的生产线了。这在陈政看来,已经没有什么技术上的难度了。但看在老雷眼睛里,这已经颠覆了他二十多年来打铁的思维了。他到现在才明白这兵器原来还可以这样打。那铠甲原来可以这样做出来。
锻造车间里水压机做出的铠甲其实就是简单的胸甲,用水压机冲压而成,看上去非常的薄,但陈政练出的钢可要比那些铁匠在铁匠铺子打出的好的多了。这冲压出来的铠甲既有硬度也有韧性。普通的刀剑根本砍不透,便是弓箭射上去都没有用。若是人穿在身上,那防护可以说是不用提的。但有一种武器可以起到作用,那便是钝击武器,诸如锤子、狼牙棒什么的。这胸甲虽是打不透,但却可以对穿的人造成砸伤。为了减轻重量,陈政甚至用钻床在这些铠甲上均匀的钻了些小眼,这样这胸甲重量马上便减轻了,但丝毫不影响这铠甲的使用。
直到傍晚,陈政才忙活完他老爹教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之后接收那一船的流民并没有费陈政多大的事,只是先按照那些人的能耐大略的把他们分到厂区里的各个厂子里,跟着学徒工一块学。先给他们安排在集体宿舍里住,一切待明天再说。

第五十一章 所谓情分

大运河从南到北,自从隋炀帝修它后,便承载着南北物资运输的重担,可算得上是南北交通的大动脉了。
大明朝自从成祖皇帝打败了自己的侄子后,便把这北京城当成了这整个国家的中枢。北京城靠着九边,用皇帝自己的话说那便是天子守国门。这样一来,这京师的各项用度便更多的需要从南边通过这运河运过来。隋炀帝当年修这运河是为了征伐那高丽的,现下到成了这大明朝任何时候都不能少的一条交通大动脉了。
因为运输货物,便有一些人转靠这装卸货物为生。人聚集在一起总要有个团体有个组织的,这漕帮便是这样形成了。
早些年这漕帮也是和什么白莲教啊闻香教的牵扯在一起的,结果朝廷一发力,这个教那个教的便都散了,一些大头目都被人抓了砍了脑袋,剩下的小头目们也终于弄清楚了这样的事以后不要跟着参合,大家的目的都是混口饭吃,杀官造反那纯属扯淡。
这冯四海早年也是这运河上一个靠出力装卸大包的苦力,从小就没了爹和娘,在加上在这群靠着运河吃饭的人当中混,便什么事都学的早了。和一般的力巴不一样,这冯四海的脑筋还是比较灵光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当面做好人,背地下黑手,这样的事他都是干过的,且干的不赖。看别人的心思也看的透,刚当上一个小头目便会使手腕,把他下边的人制得服服帖帖的。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这冯四海做到了现今的位置。
地位提升了,家大业也大了,便再也不用这老冯像昔日那样自己亲自提着刀半夜去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什么事只要那个主意,把握住这大方向,剩下的便是手下人来操办了。他自己住的地方则离这大运河远了一些。原来起家的时候地盘便是济宁府附近,这济宁可是运河上的一个大码头。现下则离这济宁远了一些,搬到更大的府城济南府那里。城里头老冯置了很大的一片宅院,里边丫鬟保姆和仆人什么的一应俱全,他在这里过起了十足的缙绅一样的生活。若是不知道他的底细,打眼一看,白胖的脸上油光锃亮,一身的丝质长袍,标准的缙绅打扮,一般人都会以为他是朝里头哪位致了仕的老爷呢。
此时这冯四海正坐在自己的书房中,听着自家管事的汇报。下边的各项产业,他还是要照看的,生意也需要打理,不然,又怎么过这种富家老爷似的生活呢。何况手底下的人可不是个个都安生的,出了事情也要他来筹划。
那管家乍一看倒像一个师爷,斯斯文文的,丝毫不比这坐在上首的老爷差到哪里去。
“老爷,南边老陈那边来人了,说的还是那雇人的事。说让老爷看在多年相交的份上,帮帮忙。至于老爷说的那银子的事,那边也放出话来了,说一个人再加一钱银子。饭钱还是另算。”
“嘿,看交情?还别说啊,要说老陈和咱还是真有交情啊,那年魏忠贤魏公公跟咱说宫里头要上等的松江萝袜,咱上哪里去整这东西,还是老陈帮着咱把这窟窿给摆平了的,这还真是一个人情啊。可要不是这样,他老陈能和朝里头的大人物搭上门路。哎,这些陈年旧事啊,真不愿意提。行了,你就让下边的人帮着办吧,既然老陈加了银钱,这忙就不能不帮了。但告诉老陈那边,这边可不管什么精壮不精壮的了,只要是人,就给他弄过去,别管是大人小孩还是婆娘老妈子,都按人头算钱。若是不要,那这忙就算帮到头了。我说的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老爷,您说的小的都明白。小的这就去办。”那管家连忙点头,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出了书房。
他刚一走,这书房的屏风后边便闪出一个人来。这人看上去能有四十来岁,眼睛透着精光,稀疏的胡子零星的散布在下巴上,即使他摆出一副手捻长髯的模样来,也是捻不到几根胡子。
“我说老四,你都听到了,你说这老陈现下都在忙道什么呢?我还真就搞不懂他了。自家就那么几亩地,这织造生意做得好好的,怎么这就开始招人了,他难道疯了不成。现下这河南河北到处都闹饥荒,山西陕西那边就更不用说了。这年头连地主家都没有余粮,他怎么还把这些白吃鬼往自家招,这可不像是那精明的老陈能干出来的事啊。他就不怕把这些穷鬼招到家里后这帮穷鬼吃光他?”
“堂主,据我所知,老陈家里最近好像多了两三万亩地,所以他招了这许多人的。”
“哦,松江地面上的地都是有数的,他难道吃了熊心豹子胆,把那些朝里头的大人物的地都给吞了,不对啊,就算朝里头那陈大人现下有些势力,可也不至于能把那些官老爷们的地都收了?他们可都是读书人啊,那要是闹腾起来,还不是官官相护,难道这陈大人竟连这样的官场规矩都不懂了,要知道嘉靖朝的海刚峰可就是栽在那松江地面上的。”
“哈哈,堂主,您这学问还真不低啊,还知道朝里头这些个龌龊事。”
“放屁,许你老四读过书,就不许我老冯明白道理了是吧。”
“堂主息怒,照那头阿威的话说,是这老陈帮着那松江府治水有功,他顺带着把海边那边没人要的荒地给拿下来了,和在一起便是两三万亩了。”
“我说嘛,这老陈什么时候做过吃亏的买卖,早知道这样,我刚才就让管家告诉那边再加加条件了,两钱银子买一个人,还是便宜点了。”
“嘿嘿,也不像堂主想的那样简单。听人说,那海边的地不是沙地旱地,便是盐碱地。若想在上边种稻子,那是痴心妄想了。便是把那些地整治好,也是一笔大的投入的。那边的缙绅们有几个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这其中的关窍,若是好地,哪里还有他老陈的份。别看他背后靠着朝里的陈大人,现下说了算的有的是,便是那闲居在家的周阁老,说句话在那松江地面上也能抖三抖,何况复社那些读书人。你到他们真的整天聚在一起研究学问,这样的好事,怕是早就被他们抢先了。”
“那照你这样说,这老陈是在吃闷亏了,可不对啊,这样的事老陈可从来不干的。”
“听阿威说是他那傻小子张罗的,也不知道这老陈是哪根筋不对劲了,竟由着他那傻小子这样的败坏。许是这老陈岁数真大了,一切都为了这孩子?”
“的了,别在这瞎想了,你等回头和那阿威好好打打交道。我看这阿威有些意思,好似平日里对这老陈不是太满意。你没事便敲打敲打他,拿话挤兑他也行,最好争取让他到咱们这边来干干。”
“堂主,这样做不地道吧,老陈若是知道了,这可就不好办了。”
“怕什么,到时候就说是他阿威自愿跟我混的,这可怪不得我。再说了,你瞧着这老陈最近做的这些事是不是有些糊涂啊,这样的话他那些手下能满意吗。这什么事都要提前谋划的。行了,老四,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我才和你说这些的。自己知道就行了,这事先烂在肚子里啊。”
“是,堂主,多谢堂主栽培。堂主,有个事得和您说了,老五从关内回来了。睿亲王那边可是有活给咱们派下来了。这事您看到底怎么办?”
“骂了吧巴子,这帮臭鞑子,什么事都想着他们自己占到大头。我就说不要和他们做买卖,现下到好,竟整出这样的事。你没跟老五说嘛,他让咱们做的这事可是掉脑袋的事,若是让锦衣卫发现了,那便是抄家灭口的大事。”
“能不说吗,老五就等着您给拿主意了。那边还跟来几个,据说是三顺王的部下,明显的是过来监督咱们的。”
“他奶奶的,看来这帮鞑子还真不好糊弄。行了,你让老五和他们明说,该要多少钱就的是多少钱,买卖一把归一把。咱们一把一清。”
“好吧,我这就吩咐老五去。”
“哼,看来这睿亲王今年冬天是不会消停了,要来咱们山东地界过年了。老四,回头和管家说一声,这济南城怕是待的不长远了,可别让这些鞑子连我们一块吃掉。做人咱们都长个心眼,这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是。这住的好好的,还得回去。钱啊,真他妈的是王八蛋。”

第五十二章 大生产

九月初二这天,在陈政建好的工厂区里,一处用泥砖水泥盖起的厂房中,老陈正和老管家陈禄聚精会神的看着屋子的一台机器。那先前在老陈的织造工坊里做事的华老栓现在正在那机器前忙活着。
在老陈旁边,陈政也在看着。现下这台机器便是陈政设计出来的纺纱机,之前他可是把那华老栓教熟练了的,不然此时他也不会这样稳当的站在这里。
其实这纺织机械他早就画好了图纸的,准备等自己的那些机床一做好便开始做这纺织的机器。但谁知他那天碰上了打劫的,这对他的刺激可是够大的,他回来后便先想着怎么造那步枪和子弹了。等那些东西都忙活完了,他才想起来要做这纺织的机器。毕竟自家主要经营的便是这织造的生意,所以这器械还是先紧着这最主要的来做。
他也不是没想他老爹当初给他的警告,后来自己想一想便想开了。他前世虽说这历史学的不算很好,但因为对科技的历史比较喜欢,所以这纺织机械的事情还是知道的,顺带着连纺织工业的革命以及由此引发的社会问题他都了解了一些。他老爹说的那些问题在他前一世学的历史当中也曾有过介绍,毕竟新技术的革命带来的不全是人们生活的改变,有一些人是在旧有技术下生存的,新技术的出现便是抢了他们的饭碗。为了缓和这种矛盾,西方人把自家社会内部的矛盾转嫁到外边,形式便是大量的货物输出,抑或是战争。当然战争之前一般都伴随着市场和原料的争夺的。
那天看到自家原来竟有郑家那样的亲戚,他便想到了这海运。自己做出的这机器,生产起布匹来那将是现在他老爹那工坊里的数倍或是数十倍。这样多的布匹,原有的市场是容纳不下的,强行的推进只会让其他商家以及同行反过来群体攻击他们自己家,那他家这买卖便是做到头了。必须想办法把这多出的布匹卖到大明以外的市场。这海运便是海外贸易了,陈政原本就想着将来在那大难来时乘船出海,在南洋或是美洲找一块地方。现在看到有这样的亲戚,能进行海外贸易,那还不赶快好好利用。于是便赶快把这纺纱的和织布的机器做了出来,让老陈来看便是想让老陈帮着他把生产出的产品通过那郑家做海运给卖出去。至于他老爹的担忧,他会和他老爹解释的。
那华老栓一个人忙活这纺纱,这一台机器上竟能同时纺上十个纱锭,且速度要比寻常的手摇纺纱机要快的多。老陈看了一会儿,发现者机器竟不是靠人力摇动的,而是靠一条皮带连着动起来的。这样一来那华老栓就得不停的来回忙活,基本上不能闲下来。他细算了一下,若是按照一个时辰来算,原来那华老栓用那木制的纺纱机能纺上两个纱锭就算不错的了。要知道这华老栓可是个熟练工匠,一般人是赶不上的。现下看来用上这台机器,那华老栓自己一个时辰纺上二十个纱锭那都是很轻松的。就是换了一个不像华老栓这样熟练的,纺上十七八个也是可以的。
再看那边的织布机,这边的纱锭送了过去,那边的工匠只要搭好线头,剩下的便是看着这机器了,只要不出现什么问题,这机器便是自己在那动了,织布的速度也是飞快。
不大一会儿,一匹布便织好了,老陈和老管家陈禄都各自拿了一匹在手里看。做这行当,这老哥俩都是有年头了。虽说平日里对这具体的活并不参与,但这流程以及这货还是有研究的。最起码自家那工坊里做出的布是什么样子他们都是知道的。这两下一对比,便发现了不同了。这机器做出的布均匀细腻,弹性也好,若用他们行话来说,那便是上等的好料子了。这样的料子做什么样的衣服都是能卖上好价钱的。这松江地界之所以能成为织造业的中心,除了这里养蚕种棉花的多外,更主要的是这里的工匠们手艺好,纺出的布啊丝啊那在整个大明都是数的上的。别的地方也有种棉花养蚕的,但是那些地方的匠人手艺不行,这便比不过这边的了。若是那些地方现下也有这样的机器,那这苏、松、常地方上的工匠们便要集体没活干了。
想到这里老陈不禁看向自己这儿子。他现在再想,这小子难道真是那天被神仙把魂儿给勾走了,这阵子竟做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东西来。
“阿政,这便是你说的那大生产吗?”
“是啊,确切的说应该是大工业生产。可惜现在还要靠着这水轮做动力,等做出蒸汽机或是电动机来,那便是真正的大工业生产了。”
我不管你什么大工业的,你可记得我那日和你说的事情?”老陈略带忧愁的说道。
“爹爹,看你那样子,便是又要跟我说这些事做不的了吧。不怕,你听我仔细跟你说。我们现下做出的这些布可以不卖到咱们大明的地界,这样那些和我们做一样活计的人便不会知道,就是知道了也和他们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