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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刘璋-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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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璋无声地点点头。
庞统淡淡地笑道:“皇叔的做法,庞统可以理解,自皇叔进驻襄阳,再也没有一场明仗,都是世族在想着怎么和皇叔对抗,这种对抗不能对皇叔伤筋动骨,可是就像身上的蚊子,不打死,不能安心办其他事。
瞒报,贿赂,这些都还是轻的,诸如蔡族一般,这种一直隐忍不发的力量,才是最危险的,皇叔站在明处,如果一直和世族磨,与世族拼耐力,皇叔恐怕就得耗死在襄阳,而且还可能被蔡族反咬一口。
所以皇叔才决定官逼民反,襄阳上万条性命,十年经济为代价,也要让襄阳先安定下来,真的好魄力。
其实庞统心里很佩服皇叔,庞统虽是世族子弟,却恨极了盘根错节,利益关系千回百转的门阀世族,有时候庞统被家族逼着做一些事,都恨不得离家出走。”
庞统说着叹了口气:“可是如此一来,庞氏家族牵扯其中,庞统再也无法为皇叔效力了,这才是皇叔放弃庞统的真正原因吧。”
刘璋无言以答,庞统说的一点没错,从进入襄阳开始,那些自以为是的世族就开始算计自己,故意放走陈生,分兵张允,贿赂,挑拨,离间,层出不穷,刘璋的耐心真的快被磨光了。
刘璋以十万兵马出川,不是脑子生锈来以寡敌众的,冒这么多险,不就是想赶在北方统一之前,占据先机吗?现在四路大军环伺,襄阳世族还要跟自己比耐心。
恭喜,世族赢了。
刘璋不想再耗下去了,而这其中庞家是绝对跑不掉的一家,明目张胆与司马家无二,而且人才辈出,不可不除,刘璋不得不放弃庞统。
“刚才见到皇叔之前,庞统一直在想,庞统是不是可以不要家族,只为施展抱负,抛弃一切,想了许久,虽然庞统很反感自己的家族,可最终发现,不能。”
庞统说完叹了口气,沉声道:“如果皇叔诛杀庞氏家族,皇叔就是庞统的仇人。”
“不过。”庞统看向刘璋,凄惨地笑道:“可能庞统没有机会与皇叔为敌了,庞统也在皇叔的诛杀名单之内吧?”
刘璋沉默不语,却答案很明白,庞统这样的人,如果与自己为敌,将是心腹大患,刘璋绝不会留的。
与智者说话,不用隐瞒。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庞统双手放在膝上,眼睛盯着地面,二十多年了,从来没有这样失落过,一个自己愿意投效的主公就在面前,自己本该追随他谋划天下,登上点将台,指掌千军万马,与天下英雄豪杰决胜于神州大地,出将入相,让后世牢记自己的名字。
可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与之站在了对立面。
这一刻,庞统对自己家族的恨,又加深了一层,可是说一千道一万,自己还是庞氏的人,再离经叛道,又怎么眼睁睁看着家族覆灭,而投效自己的敌人?
庞统忽然起身,又回身蹲了下去,看着面前这根黝黑的长矛,这也是自己进入川军,得到的唯一的礼物了,一直陪伴着自己。
死之前,庞统忽然觉得,跟这根长矛有了很深的感情。
刘璋诛连庞氏,庞统在今天高台上的刘璋,闭着眼睛很久睁开的那一刻,就已经意识到了,可是自己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要用自己的智慧化解危难。
庞氏要与刘璋作对,是庞统想劝也劝不了的,庞家这样的大家族,散布五湖四海,荆州不过是一个旁支,与江州那些小世族完全不一样,庞大的家族利益,让家族之人不得不与刘璋对抗。
如果有人胆敢忤逆,就是不孝子,就是离经叛道,就是家族的罪人,社会的公敌,声讨的对象,连史书也会唾弃他。
没有听庞德公的话,试图颠覆川军,庞统就已经被庞家人咒骂了无数次了,还怎么劝?
唯一的挣扎,就是庞统可以用自己的智慧,来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可是庞统最终放弃了。
凤凰栖于梧桐,凤凰神鸟难遇,殊不知,凤凰愿意栖息的梧桐也难求,庞统好不容易找到的梧桐没了,直觉这个天下,没有哪一株梧桐树比这一株更好,心便也死了。
庞统抚摸着自己的长矛,黝黑圆滑的木杆,自己每天把它拿在手中,站岗,行军,洗衣服,生火做饭,以前想也不会想的事,拿着这根长矛都干了。
这根长矛见证了自己在川营中的艰辛,同时,庞统却觉得是自己这么多年来,过得最轻松的一段日子,无论是给高沛当亲兵,还是洗衣服做饭,都比以前在族中受着框框条条族规约束,每天被教育为家族出头,完成家族使命的纲常礼法好得多。
庞统很早就厌弃了世族的生活。
“皇叔,我听说徐庶临死前给了皇叔一个锦囊,献了三条建议,庞统在临死前,可否也为皇叔做三件事?那样,庞统也算是为皇叔打破旧规的路途,尽了一份绵力,说不定,如果皇叔成功,今后史书上还有我庞统的名字呢。”
庞统语调轻松,可是刘璋听来,却饱含无限悲意,庞统一腔才华,埋葬路途,还没在这个乱世闪出光辉,就要湮灭于黑暗。
这不是一个一心建功立业的人能够承受的。
“士元,你说吧。”刘璋离开了长矛,坐到了几天大雨淋湿的草地上。
庞统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递给刘璋:“这里面是对付江东军,黄祖和张允的,陈生此人威胁最小,却最麻烦,他躲在深山老林之中,必须引他出来才行,这就要看襄阳的世族如何动作了。
襄阳世族要想对抗皇叔,必定与四路兵马联系,但是陈生与其他三路不同,他本身实力最弱,可陆地上能来的就只有他一家,他只能倾兵而出,而以陈生对皇叔的恨意,也必然倾兵而出。
所以只要世族一动,就是歼灭陈生的时机。”
刘璋接过锦囊,上面还泛着一点香气,与当初预测七日之雨那个一样,可是又不太一样,捏紧在手中,刘璋觉得有些凉。
刘璋又何尝不想收庞统,庞统出身世族,又厌恶世族,任用庞统,比当初徐庶建议的任用李严,效果还好得多,必然是对世族之心的一个很大打击。
而且庞统之才,绝对是三国顶级的,有这样的谋士相助,川军的道路将平顺太多,要不然当初法正,也不会气得将自己推入泥塘之中。
可是自己要贯彻自己的政令,要按照当初江州定下的目标走下去,就不得不诛除庞氏家族,庞统注定站在自己对立面。
本来从一开始,两人就不是一条道上的。
“还有樊梨香,这个女人权欲心太重,又懂得借势,心术超群,皇叔现在为了稳定川军在百姓中的名声,不能下手杀她。今后一定会成为后患,而且是那种牵一发动全身的后患。
如果皇叔忌惮这些,庞统给皇叔出个主意,至于采不采纳,就看皇叔自己了,樊梨香以农民军领袖起家,有得民心的天然基础,她用民心要挟皇叔,皇叔却可以借刀杀人,如果樊梨香被陈生所杀,或者黄祖,张允,江东军所杀,皇叔是可以为她全军缟素复仇的。”
乌云蔽天,很快就黑了,庞统拿着自己的长矛下山而去,刘璋坐了一会,也带着亲兵下山,感觉胸口闷闷的,像堵了一块大石一样。
在距离牧府大约两百米的地方,一条小巷内,刘璋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昏黄的灯笼下喝酒,细一看,竟然是樊梨香,刘璋大为诧异。
“军中不得饮酒,你不知道吗?”
亲兵守着巷子外,刘璋带着好厉害走了进去,樊梨香看了刘璋一眼,没有什么意外,站起来对刘璋一拜,“我这不就出来喝了吗?”樊梨香说完一笑:“主公也来喝一点?”
樊梨香说话清晰,除了脸上红扑扑的,没什么酒醉的痕迹,可刘璋刚一走近,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刘璋心里就纳闷了,他实在想象不出,这世上能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刀枪不入的樊梨香跑到一条小巷子来喝闷酒。
“天都黑了,你作为主将,应该回到军中。”
“庞统不说了吗?我又不会管理军队,还不如交给陈应和刑道荣呢。”樊梨香说完坐回阶沿上,将一个酒壶递到刘璋面前,抬头对刘璋小声道:“刚才我看见庞统了,失魂落魄的,被主公气的吧?”
刘璋看着递到面前的酒壶,愣了一下,接过来尝了一口,从上次江陵庆功宴之后,刘璋就很少喝酒了,感觉味道还不错。
刘璋坐到樊梨香旁边,心里觉得有些闷,也不想这么早回房睡觉。
“你到这里来,就是来监视我和庞统的吗?”要说其他方面樊梨香八竿子也撵不到庞统,但是心术方面也不遑多让,庞统一心要除了樊梨香,樊梨香岂能不查,以樊梨香的性格,恐怕早就在想反制措施了。
“哪里敢啊,人家今天做错了事,特来请求主公原谅的。”樊梨香深情款款地看着刘璋,软绵绵的声音让刘璋浑身一哆嗦,刘璋头向后一仰:“你别跟我来这一套啊,有什么话快点说,说完回营。”
樊梨香笑了一下,抓过一旁的酒坛,抱在手中,用清晰的声音道:“庞统是不是放弃投效主公了?”
庞统失魂落魄的样子瞒不了樊梨香,刘璋点点头,有些黯然。
樊梨香看了刘璋脸色一会儿,喝了一口酒,酒坛重重地杵到两腿之间,酒坛里的酒水荡起碰撞的声音,樊梨香幽幽叹了口气道:“如此一来,梨香真的做错了,主公竟然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庞统,很不值得。”
“你也觉得不值得?”刘璋看向樊梨香,又道:“我这不是为了你。”刘璋喝了一口酒,对于樊梨香这样的人,刘璋不想多此一举的说谎。
(未完待续)
第244章 刘表死了
樊梨香却仿佛没听见刘璋的话,幽幽地道:“本来我就是来看看,主公是不是放弃了庞士元,虽然种种迹象表明是那样,但是梨香就是不太相信,不相信主公会为了我放弃庞统。
可是现在,没想到主公真的这样做了,梨香今天那样做,就是害怕主公为了庞统,解除梨香的职权,才在百姓面前那样做作,其实梨香当时心里还不是怕。”
怕皇叔根本不在乎百姓感受,为了庞统,执意要下了梨香的职权,怕皇叔因为今天的事,忌惮梨香,今后会想办法除了梨香,害怕……樊梨香想说没有说出来。
樊梨香说着低下了头,看着酒坛子发愣,刘璋看她神色悲伤,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不过应该后者可能更大一点。
刘璋沉声道:“我还要给你说多少遍,你想多了,我不是为你。”
“主公。”樊梨香突然抬起头来,眼角隐含泪光,刘璋警惕地看着她,只听樊梨香伤心地说道:“主公,其实梨香也好苦,梨香不想再过平凡女子的生活,不想像以前一样任人宰割,只想保留一份权力,能够让人平等地对待。
可是,一个女人要保留权力真的好难,如果没有依仗,在这个大汉朝,就算主公忍受的了,也有千百个人劝主公贬斥梨香,梨香总不能一直指望主公排开众议,留下梨香,自己不努力,迟早坐以待毙。
可是梨香跟的主公又是一个雄才大略之人,根本忍受不了属下威高盖主,梨香的民心越高,就越会让主公加紧剪除。
民心低了,不能达成心愿,民心高了,杀生之祸,主公,你说梨香该怎么办,能怎么办?”
刘璋现在终于明白樊梨香为什么来这里喝酒了,一来是心情可能真的不好,二来就是要见到自己,说这一番话,与刘璋不对樊梨香撒谎的理由一样,樊梨香也不打算跟刘璋撒谎。
樊梨香觉察出了自己可能会因为庞统对她下手,所以今天才会那样做作,哪怕引起刘璋忌惮,也要先取得足够筹码。
可是很明显,樊梨香发现自己失算了。
刘璋拿着酒壶喝了一口酒,不知道怎么回答樊梨香,樊梨香那么聪明,自己的难题自己都解决不了,刘璋又怎么给她解决。
女人为官,本来就会引起不满,秦明庞统不过是一个缩影而已,其他大有人在,不过是秦明小肚鸡肠率先冒头而已。
如果樊梨香形成威胁,刘璋当然会剪除,可是至少刘璋现在没有发现,这个时代,一个女人,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何况樊梨香只有一支自己的农民军,还不堪一击,根本没有像吕后窦后一般,接近权力中心,有文臣武将与其沆瀣一气。
刘璋一边喝酒,一边静静地想了许久,本来这应该是很烦恼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刘璋现在感觉特别的心境明澈,在阴沉沉的夜空下,与樊梨香各自饮酒,身心都很舒畅。
“以后不用带着你那支农民军乱晃了,好好治军吧,功勋才是第一位的。”
良久,刘璋拿着酒壶静静地说了一句,樊梨香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刘璋。
这一刻,无比默契。
樊梨香知道刘璋放过自己了,解决了自己的难题,没有让自己为难,好好带兵……刘璋知道了自己的想法,虽然自己不会带兵,但是以自己在军中的威信,和处置人的手段,军纪是无论如何能带起来的,而自己不能带兵,难道不能让将领带兵吗?
蒋琬的表弟刘敏,就是一个能够带兵的人,只是樊梨香从来没让他施展才华而已。
樊梨香这样做,原因就是害怕引起刘璋忌惮,民心已经够惹眼了,如果还有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那自己不死才怪。
樊梨香可以用民心作为自己的筹码,但是绝对不敢用军队来要挟,那是取死之道。
刘璋允许自己好好带兵,那其他事,不也就迎刃而解了吗?
樊梨香没有想到刘璋会这样说,心里竟然有一些感动,一个女人,在这个乱世想要出头,比一个男人要困难太多,每一时每一分,一丝懈怠,一刻放松警惕,一秒不清醒,都可能万劫不复,而且一个争功好利的女人,失败那一天,没有任何人同情。
刘璋手里摩挲着酒壶,这一刻心里也是矛盾的,如果樊梨香是男人,刘璋早就除掉了,可是女人这样做,对自己的威胁就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刘璋发觉樊梨香与自己是同路人,有了今日庞统教训,刘璋发现帐下聚集一批同路人多么重要,如果不同路,同心,也没有用。
无论如何,樊梨香是站在世族的对立面的,以樊梨香现在的地位,不可能与世族兼容,就像历史上那些农民领袖,陈胜吴广,赤眉绿林,张角李纯。
所以樊梨香这一生都只能与世族作对,自己有皇叔身份,一州之地,对抗世族都这么艰难,樊梨香脱离了自己,一介女流,怎么在世族的狂风暴雨面前生存?
这一点以樊梨香的聪明,不会不明白。
也只有在自己这棵大树庇护下,她所谓的筹码是筹码,如果脱离了自己,樊梨香就什么也不是,不过是历史上又一个悲剧的农民领袖而已。
樊梨香在川营中有独特的作用,刘璋要完成自己的理想,就必须有一大群为己所用的人,在人才匮乏之际,樊梨香这样处在同一个利益共同体的人,弥足珍贵。
刘璋只是一直在想,樊梨香如果真的坐大了,又能怎么反自己?
川军现在根基不稳,势力不强,这时候就清除功臣,还太早。
“谢谢你,主公。”樊梨香沉默了许久说道,最后两个字,说得很郑重。
“没什么,我们都是同样的人,我理解你的感受。”刘璋喝了一口酒,笑笑道:“女人嘛,就像这个时代,世族尊贵的观念深入人心,女尊女卑也深入人心。
你要想改变命运,比我想打破世族的特权制度,还要难,我们都是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人,又何苦彼此为难。”
刘璋说着笑了,樊梨香怔怔地看着刘璋,看着刘璋的笑容,也勾出淡淡的笑意,“主公,跟你说话说多了,才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挺好的,人前是主公,人后,是一个多愁善感的男人。”
“你这是夸我吗?”
“来,干一下。”
樊梨香举起自己的酒坛,和刘璋胸前的酒壶一碰,刘璋笑着饮了一大口酒,樊梨香却抱着酒坛连喝了四五口,放下时,脸泛酡红,在昏黄的灯光下,分外诱惑。
“其实,很多女人,从一开始就认为自己应该成为附庸,所以女人只能成为附庸,这是社会制度,也是女人自己造成的,就算没有社会制度,一些原本想当女强人的女人,在经历困难超过自己天真的预期后,也会选择附庸。
毕竟,世人都有懒惰的趋向性,希望你能一直坚持下去。”
“没有制度?可能吗?”
“在一个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国家就是这样,没有男尊女卑的观念,对了,那个国家的开创者,也和你一样,打土豪,分田地,什么什么王来了不纳粮,呵呵。”刘璋说着笑了一下。
“虽然不太懂,但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再干一个。”樊梨香举起坛子,她已经有些醉了,喝了一大口酒,还剩下半坛子,对着巷道对面黑乎乎的墙壁,悠悠道:“其实,我也想做一个附庸,就是不知道找谁……谁配?”
刘璋笑道:“你那么有机心,谁都能够被你鼓动,会害怕找不到可以依附之人吗?如果你肯做一个女人,上至达官贵族,下至贩夫走卒,谁都会对你倾心拜倒的。”
“那你为什么不?”樊梨香看着刘璋道,刘璋一怔,樊梨香突然笑了,好像没有说过那句话:“贩夫走卒我瞧不上,达官贵族瞧不上我,蛊惑得了一时,蛊惑不了一世,就像赵范,玩腻了,最后还不是把我送了。”
“如果。”樊梨香看向刘璋:“我能一直坚持下去,主公赞成女子为官吗?永远赞成吗?”
樊梨香淡淡的笑容,带着酒后的点点醉意,又距离刘璋很近,气息传来,刘璋差点陷进去,连忙摇了摇头,樊梨香却一下子沉静下来,定定地看着地面,面容悲伤。
“女人追逐权力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再也不能回头。”
刘璋能感受到樊梨香这句话发自肺腑,并且也深深地感染着自己,这一刻,两人彼此都感觉,彼此是那么相似,在同一条不归路上,艰难前行。
“天下风云出我辈。
一入江湖岁月催。
黄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借着酒意,刘璋不自觉地吟出了东方不败常念叨的这首诗,这一刻,仿佛也能感受到东方不败为了苗人生存,踏上不归路的无奈心境。
这就是理想的代价,苗人的歧视,世族的桎梏,女子的卑微,东方不败是如此,自己也是如此,而樊梨香,同样如此。
“天下风云出我辈。
一入江湖岁月催。
黄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樊梨香轻轻念叨着,刘璋开玩笑道:“这首诗写得怎么样?”
樊梨香轻轻笑道:“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按照文人一般的习惯,会这样念。”
樊梨香咳嗽两声,提起喉咙,学着酸文人的语气,模仿男声。
“天下风云兮,出我辈。
一入江湖兮,岁月催。
黄图霸业兮,谈笑中,不胜人生兮,一场醉。”
“哈哈哈哈哈。”樊梨香的语气把刘璋逗乐了,两人都大笑出声,笑了一会,樊梨香突然看向刘璋,郑重地对刘璋道:“主公,梨香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你……没有条件。”
…………王绪叫来了一顶轿子,将酒醉的刘璋和樊梨香一起装进轿子里,抬入州牧府中,刘璋的酒量并不好,又太久没有喝酒,一壶酒下去就醉了。
可是轿子刚抬进牧府,就有一小将匆匆赶来:“末将求见主公。”
王绪上前道:“何事?主公酒醉,不能明日再说吗?”
小将禀道:“刘表死了。”
“什么?”王绪一怔,这可是件大事,刘表虽然已经不是州牧,但是在荆州威望还是有的,突然死了,许多事情必须马上料理。
可是刘璋酒醉,王绪也没办法,这时萧芙蓉从屋内走出来,王绪如蒙救星。
桑叶端来一碗醒酒汤递给萧芙蓉,萧芙蓉端着汤掀开轿帘,只见轿中樊梨香窈窕的身体横陈,软软地睡在轿中,薄薄的衣裳领口打开,诱人的沟壑露了出来,而刘璋一只手就盖在酥胸之上,两人呼吸相闻。
“大狐狸精。”萧芙蓉默念了一句,在萧芙蓉的记忆里,刘璋和樊梨香已经发生过一次关系,没什么意外,只是觉得不堪入目。
合上轿帘,将醒酒汤递给桑叶,有些生气道:“你去给他喝下吧。”
外面的吵闹声传进耳中,还没等桑叶端来醒酒汤,刘璋就挣扎着睁开了醉眼,一看到面前的场景,感受到手中的柔软,刘璋一下子清醒了大半,拿回自己的手揉了揉太阳穴,可是看着樊梨香那充满诱惑的成熟躯体,还是不免有些反应。
…………喝了醒酒汤,刘璋听王绪把事情说了,微微皱眉,蔡氏这女人还真是凌厉啊,今天大典上才宣布三天后,带刘表去峨眉山,今夜蔡氏就下手了。
既然蔡氏够狠,那自己也把事情做绝,刘琦死在荆南,就剩下刘琮了。
“算自己的侄儿吧。”
刘璋带着亲兵连夜去了刘表的房间。
轿中的樊梨香睁开眼睛,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拉上自己的衣服。
樊梨香掀开轿帘,看着刘璋带着亲兵离去的背影,幽幽一叹:“看来算计又失败了,不过,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算计了。”
天上淅淅沥沥下起雨来,越下越大,樊梨香起身回营,没有马,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到营地,陈应和刑道荣站在门口,看到一个人孤孤单单走在马路上的樊梨香,都是一喜,急忙迎了上去。
“将军,你去哪了,吓死我们了。”
“怎么不带护卫就出去了。”
樊梨香全身濡湿,头发搭在后背和胸前,冷声道:“我又不是主公,不会被人惦记着刺杀的。”
“今天百姓捐赠的物资都在里面,我们就等着将军回来查收呢。”刑道荣道。
“不急。”樊梨香径直走回正堂,在主位上坐下,对刑道荣和陈应道:“你们将这些捐赠物资发下去的时候,全部以主公的名义发。
还有,以后向百姓宣传的时候,都必须以主公为先,要让百姓知道,有主公才有我樊梨香,主公杀那些世族,没收世族土地资产,都是为了他们,我樊梨香不过是一个执行人罢了,明白吗?”
“明白。”陈应朗声道。
刑道荣摸摸头道:“为什么?主公为什么不自己去宣传。”
“你以为主公与你我一样吗?主公何尝不会用我们这些手段,只是不愿罢了,你我用的是术,主公用的是道。”樊梨香想起了刘璋的话,那个遥远远方的国家……“许多事情主公不愿亲自出面的,也不能亲自出面,我们必须做一个聪明的下属,有些事情,我们去做,会比主公去做,或者主公向我们提出来,效果更好。”
“陈应。”
“在。”
樊梨香眼眸一动,沉声道:“你叫几个人,去襄江长江涨水的地方,丢个石碑,石人,木头人啥的,上面写几句谶文,务必做到古旧,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应想了一下,“明白。”
“事后,参与的人一个不留。”樊梨香淡淡地道。
“是。”陈应已经习惯。
“刑道荣。”
“在。”
樊梨香倾出上身,郑重地问道:“主公是赤帝降世这事,你知道吗?”
“啊?”刑道荣一头雾水,连连摇头。“不,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吗?”樊梨香接着问道。
刑道荣看着樊梨香的眼睛,愣怔了片刻,立马答道:“知,知道了,末将知道了。”
“很好。”樊梨香轻声一笑:“从今天开始,你在与军中那些人喝酒谈天的时候,就要不经意地提起此事,吹牛是你的强项,这个牛吹好了,大功一件。”
“是。”街市屠夫出生的刑道荣信心满满。
“还有,以后提起主公的时候,放尊重一点,别忘了你在拿谁的俸禄?”樊梨香冷声道,刑道荣和陈应立刻肃然,以前从来没见樊梨香这样说话的,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好了,下去吧。”樊梨香挥挥手。
樊梨香合衣躺上床榻,清澈的眼睛盯着帐顶,听着雨滴打在帐篷上的声音。
刘璋虽然宽恕了自己的放纵,还允许自己带兵,但是自己应该知道分寸。
彻底消除刘璋疑虑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自己交出去,可是,虽然自己心甘情愿,但是还是失败了。
樊梨香只能退而求其次,自己在百姓中的威望高,那就让刘璋在百姓中的威望更高,自己在百姓口中,是他们的当家人,是他们崇拜的女英雄,那刘璋就是他们的救世主,是他们不可违拗冒犯的神。
“主公,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拒绝庞统,我都会尽最大努力让你知道我的价值,因为,我们是同路的人。”
樊梨香喝了一坛酒,脑袋虽然清醒,也有点发困,想着想着,闭上了眼睛。
…………雨越下越大,整个静夜全是雨声。
刘璋带着好厉害萧芙蓉等进入刘表的房中,正看见蔡氏跪在刘表床前痛不欲生,刘琮紧张地站在一旁,刘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阿古达走过来,对刘璋道:“确实死了,死于中毒。”
刘璋点点头,阿古达一个外科医生,都看出是中毒了,那下毒之人也没有用什么掩藏手段。
刘璋走到床榻前坐下,看着刘表的面容,看得出来,死前很痛苦,嘴角的污血一直流到胸口,双眼圆睁。
刘璋亲手合上刘表的眼睛,缓缓道:“蔡夫人,你知道谁下的毒吗?”
蔡氏悲愤地看了刘琮一眼,刘琮怔了一下,蔡氏道:“我,我不愿说。”
刘璋淡淡地道:“亲夫死了,还有什么顾忌,说吧,本官一定为你伸冤,不管是谁,一律严办,也为景升兄复仇。”
蔡氏跪在地上良久,突然站起来向刘琮冲过去,泣声道:“琮儿,你为什么要下毒害你父亲,为什么?难道你父亲失了州牧之位就不是你父亲了吗?你不想去峨眉山,难道不能与刘皇叔商量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这么忤逆不孝。”
蔡氏推搡着一愣一愣的刘琮,泣不成声。
“娘,娘,不是,不是你叫琮儿这样做的吗?”刘琮看到满屋甲士,蔡氏又直接说出了自己是凶手,心下恐惧,彷徨无措,瞪着恐慌的眼睛,喃喃地说出了真相。
“什么?你都这样了,还要愿望你娘吗?虽然我是你后母,这么多年,我可曾亏待过你,可曾?”
蔡氏扬起手掌对着刘琮稚嫩的脸蛋,却最终放下了,悲恸欲绝,珠泪俱下,身子一软,掌着刘琮双肩的手没有抓住,一下子瘫倒在地。
声音已经没有了,只剩下濯泣。
刘璋问一旁的丫环道:“给景升兄的药碗是谁送来的?”
“是二公子。”丫环答道。
“是蔡夫人指示的吗?”
“奴婢只知道,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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