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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刘璋-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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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看不到,如果它明年开花,你不就能看见了吗?”
    “害我皇兄,那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我要你蔡氏满门为我景升兄陪葬。”
    言犹在耳,好像感情多深似的,连好厉害都以为刘璋会放过刘表,可一转眼就要取人性命,难怪蔡氏诧异。
    蔡氏低着头不说话,过了良久,撑在地面的手抓了抓,轻轻点头。
    “另外。”刘璋继续道:“就说是刘琮下的毒。”
    “什么?”蔡氏再也平静不了了,脸上每一寸肌肤都写着难以置信和惊骇,眼睛看向刘璋,刘璋面色如常,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从嫁给刘表起,蔡氏十年来的情绪波动,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剧烈。
    “那么惊讶干什么?刘琮只是你的继子,又不是亲生的。”刘璋淡淡地道,蔡氏在过门之前,刘琦和刘琮都已经成年,刘琮还娶了蔡氏侄女,因为这一层关系,十年无子的蔡氏,只能选择刘琮亲善,向来视如己出。
    “刘表父子和蔡氏家族,你只能选一个,你看着办吧。”
    刘璋扔下一句大踏步出门,蔡氏一下子瘫倒在地。
    好厉害跟着刘璋走出大门,边走边道:“主公,你真厉害,这娘们一张牙痛脸,怎么看怎么一副欠日相,没想到主公能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说话捡文明的。”
    刘璋斥了好厉害一声,轻出一口气,抽出锦囊里的绢布,再次看着上面所写,徐庶三条建议第二条,就是除掉蔡氏。
    一开始很让刘璋不解,一个妇道人家,还不是依附男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现在接触了蔡氏,才终于明白徐庶用心。
    (未完待续)


第234章 徐庶的锦囊(二)
    徐庶在锦囊里说,自徐庶进入荆州大营,无论是收取军心,还是得到刘表和荆州文武支持,都离不开蔡氏,除了蔡氏,其他人,包括刘表在内,都对自己忌惮和不信任。
    刘表是因为司马徽的关系,作为附庸风雅之人,不能拒绝名士举荐罢了。
    而其他文武,则对自己深为忌惮,特别是蔡瑁,总觉得自己会夺了他的军权。
    只有蔡氏一直清醒地认识到两点,第一,只有徐庶才能对抗川军,第二,徐庶绝对不会形成对蔡家的威胁。
    可是这也是蔡氏最可怕的地方,她能够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只要对家族有利,任何事她都能抛开情绪,给予无限的信任。
    而徐庶再清楚不过,蔡氏在利用完他以后,必定对他下手,轻则下野,重则身死。
    这样一个有清醒头脑又有狠厉内心的女人,绝对会是刘璋入主襄阳的障碍。
    刘璋原本并不以为然,因为这个时代,再厉害的女人也是伴生男人而生的,就像樊梨香一样,离开了自己的庇护,她就什么也不是。
    可是从刚才的接触,蔡氏先是对刘表下毒,后两次对自己欺骗,最后是自己在说了要杀掉刘表后,那一次轻微的点头。
    蔡氏这个女人,正如徐庶所说,冷静而狠辣,为了家族利益,可以不顾一切。
    似乎在她心里,根本就没有刘表这个夫君的存在。
    刘璋现在很容易就能分析出蔡氏第二次撒谎掩盖的事实,她不是要用刘表的病情,来取得自己的怜悯,而是要用刘表的病情,赖在襄阳。
    川军在襄阳根基不稳,只要刘表在,襄阳世族就有翻盘的机会。
    刘璋从自己看到的,加上徐庶对蔡氏的分析,再加上陈生张允出走,猜出蔡氏必然还有后招,而她的后招,必然利用刘表的影响力。
    那么刘璋索性,连刘琮也除了。
    刘璋大概想到,如果刘表父子都死了,蔡氏的计划应该就没有了依凭,这才是蔡氏瘫倒在地的原因。
    一交锋,便知深浅,这样深沉的女人,的确是一个威胁,至少比那蔡瑁威胁要大得多。
    ……千头万绪,稳定襄阳局势为第一要务,刘璋招来法正等一众川军文武,法正道:“主公,安民告示已经拟定出来了,准备张贴各个街口,你看一下。”
    法正递来一张缣帛,刘璋看了一眼,甩手扔到一旁,沉声道:“不行。”
    法正诧异,以前的安民告示不都是这样的吗?百姓安居乐业,川军决不侵扰,凡是发现私闯民宅,私拿民物,私抢民女者,一律法办,世族只要支持四科举仕土地令和限价令,川军也保证不滋扰。
    大同小异的告示,为何刘璋只看了一眼就扔了?
    刘璋道:“告示不能这么写,杨子商。”
    “臣在。”一只耳朵的杨子商出列。
    “在大汉律上加三条法令,凡大汉子民,身居技巧文学者,皆可参加朝廷选拔,不需要官员和士绅举荐,任何阻挠者,以妨碍朝廷公务论处,不管是谁,一律法办,严重者,以妨碍社稷论处,抄家灭族。
    第二条,山川土地,皆如实造册,民间私自买卖,必须经过官府,随意变更土地所有者,不被官府保护,同时视为非法,参与土地和购买金银一律没收,买卖双方严惩,严重者,抄家灭族。
    第三条,严格控制民间高昂借贷,利息不得超过张松督办银行三倍,凡物资滞留或物资短缺,皆需遵从官府平价制,违者严惩,重者抄家灭族。”
    张松督办的银行,只不过是一个名称而已,实际就相当于西汉桑弘羊的平价均输制度,而现在三大政令,土地令遇到阻碍最大,因为这严重削弱了豪族土地兼并预期,对于那些一心越多土地越多尊贵的豪族来说,就像一个一心相当亿万富翁,却被官府强制在千万富翁不准增加资产一样。
    四科举仕被世族诟病,但是却并未遇到多大阻碍,原因就是世族看重的官场,根本没有几个寒门和庶族子弟来竞争,世族掌握的人才力量成压倒之势,这样无论实行什么制度,也妨碍不了世族入仕。
    而限价令遇到的阻碍最小,因为根本没有商业,成都虽然兴商,而且在西城和南郊一片繁荣,但是这对于农业社会的整体而已,还是沧海一栗,何况世族都以商业为耻,除了一些习惯经商的大家,没有多少人去反对。
    而刘璋之所以把限价令的惩罚力度,提高到土地令的高度,是有自己的原因,如果以后限价令成为遭受最大阻碍者,也更容易被接纳。
    可是川军众文武,特别是法正等文人,不理解刘璋为什么这么郑重其事,不就是四科举仕土地令和限价令吗?这些川军在所占领城池,已经宣扬过无数次了,几乎家喻户晓,谁不知道不承认这三条政令就是与川军为敌?
    “是。”杨子商答应一声,声音略有些激动,三条政令写进律法,就代表了彻底平等了寒门庶族和世族豪门在入仕上的地位,如果这样还不能入仕,只能证明寒门和庶族子弟能力不够,怨得谁来?
    对于他杨子商来说,如果三十年前有这样的法令,他还需要看世族脸色吗?需要熬尽白头才能有用武之地吗?
    “李严。”
    “臣在。”李严跨步出列。
    “本官许给你襄阳令,不会变卦,现在襄阳所有政务就交给你了,你首先要办好一件事,那就是宣传大汉法令,让新增的三个法令家喻户晓,同时注重一点,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不管世族还是庶族寒门,在大汉律法面前,人人平等。
    务必让世族知道,三大法令不是针对他们的,而是所有人,但凡大汉子民,不管是已经富起来的,还是刚刚置地脱贫,还是没有富起来的,都在三大法令的约束下,三大法令与其他大汉律法没有任何区别。”
    李严沉吟一下:“是。”
    “樊梨香。”
    “在。”樊梨香踏步出列。
    “你是荆南农民军领袖,在庶族和寒门中威望甚高,在襄江之难,也让襄江两岸人民家喻户晓,李严负责整体把关,你就负责宣读政令,贴告示浪费布匹,本官没那么多布,百姓也看不懂。
    你的兵马不用承担作战任务,带着你手下的人分散到襄阳城内城郊,各处宣讲,务必让所有老百姓都知道我们有这三个政令,并且知道这三个政令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刘璋想了一下,又道:“那些逃走的世族和寒门土地,一律收归朝廷,并让给缺少土地的人家耕种,没有租税,只有赋税。”
    以前刘璋一直陷入一个误区,土地令平租,收取租税,认为名正言顺,现在才发现,赋税与租税一字之差,让租种者心情完全不一样,租税,说明是租国家的,赋税,就好像土地是自己的一般,仅仅是不能买卖。
    租税感觉是附加的费用,而上缴给国家的赋税不是天经地义的么?变了一字,税还是收那么多,租种者心情完全不一样。
    “怎么调动民心,你应该知道。”刘璋看着樊梨香道,对于蛊惑人心,刘璋对樊梨香还是很有信心的。
    “是。”樊梨香答应一声,如淡淡远山的秀眉微微下垂,心里对刘璋那句:“你的兵马不用承担作战任务”,让樊梨香有些不爽,自己这支农民军,看来不但其他将领瞧不起,连刘璋也瞧不起,自己就算不会打仗,也一定要让他们见识一下这支军队的厉害。
    布置完一切,刘璋舒了一口气,手里揣着徐庶给的那个锦囊,脑海中又浮现出徐庶在锦囊中说的话。
    锦囊开头,徐庶诉说了自己的心境。
    当年为寒门,与多少庶族寒门一样,徐庶渴望融入世族一员,做梦都想,这也是他发奋学武学文的原因,就是想在能力上远远超过那些世族子弟,获得他们的认可。
    可是,大汉四百年形成的风气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徐庶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改变自己寒门的身份,始终低人一等,最后,是司马徽改变了这一切,徐庶拜在司马徽门下,终于获得了门阀子弟的认可,终于可以与那些豪门子弟一起,座谈古今。
    可是,当司马徽以恩情相迫,要自己投靠刘表,而庞统与诸葛亮却可自由选择的时候,徐庶十年迷梦,大梦初醒,实际上,自己的庶族地位从来没有改变过。
    徐庶在锦囊里说了一句话,刘璋印象深刻。
    “若当年有皇叔,不会有今日之徐庶。”
    很多寒门的优秀子弟,如果不与世族相善,根本不可能出人头地,这也是他们最大的悲哀,徐庶在锦囊里说,其实,从心里来讲,他从来不想与刘璋对敌,而是打心里渴望刘璋能成功。
    “师门恩情,庶不得不与皇叔对敌。”
    刘璋每次看到这句话,都忍不住揉紧绢帛,徐庶与其他有识之士一样,都不认为刘璋能成功,但是经过白川、襄阳两战,徐庶虽然接连败北,脸上忧愁,心中却是高兴的,慢慢的,徐庶觉得,刘璋要达成自己的宏愿,让万千有远大志向的庶族寒门翻身,也不是一丝希望都没有。
    而只要有一丝希望,徐庶已经欣慰,在临死前,愿意为刘璋尽绵薄之力。
    锦囊三条建议。
    第一,任用李严为襄阳令,李严本为世族子弟,但是刘璋只要让他发挥才能,可保忠心,而最重要的,李严半途投效川营,身居高位,可以给天下世族竖立一个典范。
    这个典范作用太多,本为世族,治理世族更熟练,也不会因为身份问题遭到世族太大排斥,而最重要的是向世族表明,川军并不是要把世族赶尽杀绝,只要支持三大政令,就可为高官。
    这对于世族中许多想一展才能的人,绝对是一个极大诱惑,当今天下,能够尽展其才的雄主已经很少了,江东被本土世族把持,曹操袁绍羽翼已满,唯独川军在人才上还是一个空壳,任何一个人才投效,别说闲置,甚至可能被当成两个人用。
    就像庞统这样的人一样。
    第二,铲除蔡氏,实际上这个女人已经是荆州蔡家的当家人,十年积淀的威信,不因是州牧夫人加强和削弱,蔡瑁和蔡家族长都会听她的命令做事,冷静而阴狠,不可不除。
    第三,用律法,不用人治,川军之前宣导三大政令,侧重点都在世族,而三大政令实施对象,确实是世族,可是虽然这是事实,却容易引起世族逆反心理,让他们觉得川军就是针对他们的,就是他们的敌人。
    而当刘璋对那些世族子弟屠杀时,也是以抗拒自己的政令诛杀,让人认为是那些被屠者,藐视了刘璋的威严。
    而将三大政令写入律法,就大不一样,虽然实质未变,但总给人一种公平的感觉,只有那些天生优越感浓重的人,才会反感,而真正的阻力,将大大减小。
    因为有理可循,世族畏惧三大政令不再是畏惧刘璋的屠刀和刘璋那一张杀伐之脸,而是白纸黑字的条文,并且可以根据这些条文,清晰地衡量自己的利益得失。
    一个杀气腾腾的大汉提着一把大刀,跑到别人院里虎吼一声:“交一箩米给我。”
    和,一个杀气腾腾的大汉提着一把大刀,递给主人家一张纸,上面写着:“交一箩米给我。”
    效果绝对是不一样的。
    李严、杨子商、樊梨香领命出去了,法正一直在想着刘璋的命令含义,这时回过神来,对刘璋道:“主公,如今襄阳已经拿下,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你觉得呢?”刘璋问法正,将锦囊揣入怀中。
    “我们当整训军队,回川休整,养兵一到两年,出川北伐。”法正沉声道。
    刘璋打了个哈欠,进城时被太阳晒了,现在有些发困,手撑着额头想了一会道:“我们不能休整。”
    (未完待续)


第235章 七个愿望
    刘璋说着,手撑在额头沉思,显然他也没有拿定主意,声音并不坚决。
    “为何?”法正问道。
    如今襄阳已经攻下,虽然荆州还有许多领土未平,但只需留下一名大将驻守即可,川军已经征战半年,而且一直处于紧张的战争状态,几乎没有松懈的时候,半年下来,许多士兵都已经有些厌战。
    这些士兵心中一直所想,拿下刘表就是荆州之战的终点,所以大军开进襄阳城那一刻,士兵都是愉悦的,因为这对于他们来说,至少在荆州这场战争中幸存了下来,并且有一段时间的休憩,加官进爵。
    如果还要继续进攻,军心一定不稳。
    “是啊主公。”张任上前道:“如今刘表已经在我军控制之中,新野,樊城可传檄而定,至于江夏黄祖,水贼张允,叛将陈生,皆不足为患,如果主公忧虑,末将愿留守荆州,势必剿灭三贼。”
    刘璋沉吟一会,缓缓摆手道:“算了,是攻是退,先不做考量,当前第一要务是稳定荆襄局势,两江赈灾不得懈怠,如果灾情稳定,让甘宁带水师北上,最好将卫温带上,见机行事。
    荆州水军是决不可忽视的力量,不能让张允投了北方或江东,襄阳安定之前,我军驻留襄阳,对了。”
    刘璋忽然想到一事,对张任道:“刘表之妻蔡氏,说要让出蔡家一半土地,你派个文明的将领去接收,就说是蔡氏亲口对本官说的。”
    “这……要是蔡家人抗拒怎么办?”张任疑虑地道,一半土地,张任才不信有人愿意切下一半心肝给别人。
    “那就算了。”刘璋毫不在乎地道,如果逼迫,不止蔡家,其他世家都会觉得是自己逼蔡氏说的,这不利于土地令的实行,刘璋笑道:“到时候,你就带着蔡氏,去当众与蔡家族人对质一番,如果蔡氏矢口否认,或者蔡家族人不承认蔡氏的话,就算了。”
    刘璋给了蔡氏一个选择,要么害死刘表嫁祸刘琮,要么就灭了蔡氏全族,理由再简单不过,就是毒害自己的皇兄刘表,相信谁都无话可说。
    在这种艰难选择的情况下,蔡氏不会为这些土地矢口否认的。
    而要是蔡家族人不承认蔡氏的话,就是不承认蔡氏的地位,只要让这些蔡家族人知道蔡氏确实心甘情愿说过“让出土地”的话就可以了,这对蔡氏在蔡家的声望是个巨大的打击。
    有徐庶的遗言和自己的所见,刘璋不会因为蔡氏是一个女人就轻视。
    “是。”张任应了一声。
    蔡氏甘愿如此大手笔让出一半土地,若是心甘情愿,刘璋死也不会信,能够这么大方让出,只有一种可能,这个深沉的女人有办法把这些土地收回去。
    再加上襄阳逃走的百姓,除了一些惹眼的世族,大多是受蛊惑的普通百姓,很多世族大家都留在了襄阳,这显然是在酝酿一场阴谋,不得不加以警惕。
    稳定襄阳,只能先对蔡氏下手,而就让收这一半土地,来试试水吧。
    …………花园中,阳光轻轻洒在地上,白光中带着许多彩色的光圈,萧芙蓉坐在摇摇椅上,手里拿着一封信,舒适地摇动着身体,现在益州产出的各式各样的椅子,已经风靡全国,各地木匠都开始照着做工了。
    “望大人早日凯旋,夏夜宴,万军痛饮,玥愿为舞歌,拜七愿,一愿大人千岁,二愿旌旗漫天,三愿君身康健,民泰安,五愿燕子双飞,六愿君与蓉儿妹妹如初见,七愿伴君畔,淡饮醇酒,闲庭花落,云卷云舒,年华无拘限。”
    萧芙蓉轻声念着,眼前是刘表种下的那棵樱桃树,绿叶青枝,在阳光下闪着点点白辉。
    刘璋走过去,靠着萧芙蓉坐下,萧芙蓉乖乖地抬起身体,坐在了刘璋大腿上,刘璋抱着萧芙蓉纤细的腰肢,轻声道:“你怎么知道信的内容?”
    萧芙蓉靠在刘璋怀中,撇撇嘴:“你以为我不识字,全天下人都不识字啊,桑叶姐姐告诉我的。”
    刘璋下巴搁在萧芙蓉肩头,感受着薄裳下的肌肤,脸与萧芙蓉的粉脸轻轻接触着。
    刘璋轻轻叹口气,萧芙蓉喃喃道:“夫君,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刘璋心里咯了一下,面色如常道:“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去?”
    “我想回去了。”萧芙蓉转过头来看着刘璋,两人呼吸相闻,刘璋看着萧芙蓉渴盼的眼睛,知道她说的是心里话。
    出征之前,萧芙蓉就经历了一场波折,虽然不是她的错,但原本很野的性子收敛了不少,这种刻意压制自己本性的痛苦,而且这么长时间,是很难承受的,特别是那夜经过庞统的话后,刘璋明显感觉萧芙蓉脸上的忧愁比以前多了许多。
    而这些忧愁,对于五溪敢作敢为无拘无束的少领主来说,本该与她无缘的。
    刘璋知道,萧芙蓉只是觉得有些累了。
    “玥姐姐在信上说了这么多,你也不肯对我说,我知道夫君是在乎我的感受。”
    萧芙蓉轻轻叹口气,双手环上刘璋的身体,“我当然希望夫君只有蓉儿一个人,每天这样陪着蓉儿,可是蓉儿知道这不可能,夫君是汉人的大官,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更何况以蓉儿的身份,不可能……总之,夫君需要一个正室妻子,这是蓉儿改变不了的。
    蓉儿现在不害怕夫君哪一天对蓉儿不好,只是害怕夫君娶一个不好的正妻,让蓉儿受气,所以才希望夫君娶了玥姐姐,何况玥姐姐为夫君牺牲了那么多。
    ‘伴君畔,淡饮醇酒,闲庭花落,云卷云舒,年华无拘限。’
    蓉儿虽然不识字,也知道意思,年华无拘限,谁又能年华无拘限呢,玥姐姐比蓉儿大一岁,在汉人里面,都是老姑娘了,等不了多久的,夫君就忍心一直耽误着人家吗?”
    刘璋摸了一下萧芙蓉下巴:“你才老姑娘呢。”眼睛看着树影之间的阳光,笑容慢慢沉淀。
    其实刘璋心里何尝不想回去,征战在外,军务缠身,每天都很疲惫,在益州牧府,至少有一群熟悉的人,丫环,家丁,这些都能让人安心,还有循儿,这个便宜儿子,依赖性太重,久了没见,也不知什么样了,刘璋突然很想他。
    眼前仿佛出现一个熟悉的画面,刘循趴在小桌子上认真的写字,半大的周不疑在一旁不屑地指点,好厉害和萧芙蓉在场中比武,自己坐在椅子上,黄玥走过来端上一杯清茶,闲庭花落,云卷云舒。
    刘璋终于能理解当初的刘璋,为什么不关心政事,只留在州牧府中当一个财公子,刘表为什么种下一棵樱桃树后,再也没有雄心壮志。
    其实平淡,也是那么吸引人。
    可是刘璋没得选择,从江州立志,到荆南彷徨,再到洞庭湖岛上刻下那五个字,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今天没有对法正说的话,都搁在心里。
    川军半年征战,的确士兵已经没有战心,但是中原的曹操比川军更疲惫,作为一个穿越者,在三国一定将曹操视为最大的敌人,所以刘璋想趁着曹袁在官渡对峙,袭击曹操后方,川军再疲惫,也必然能攻城略地大败曹军,甚至迎驾天子。
    可是这样做有两个困难,现在的文武可不认为曹操的威胁一定比袁绍威胁大,荀彧郭嘉分析的十胜十败,不过是一家之谈,要分析袁绍的胜,恐怕一百条不止,要分析曹操的败,也一百条不止。
    袁绍四世三公,威望加于天下,文臣武将是曹操十倍有余,若是让袁绍在官渡大败曹军,那袁军趁胜吞并曹操的中原,比曹操大胜吞并袁绍的河北要快得多,也就是说袁绍胜,将更快形成北方一统。
    而且这个北方统一势力,也必然比历史上的曹操更庞大,袁绍若胜,可能当年就能组织起来八十万大军南下,而不是曹操一般,需要战三年,养五年,再加上袁绍四世三公,取得官渡大胜,名声必到巅峰,世族豪杰蜂拥归附,那将是十分可怕的力量。
    而第二个困难,来自川军内部,自己根基都不稳,就去打别人,文臣武将一定不会答应。这也是刘璋拿不定主意,只能搁置的原因。
    “先搁置着吧,等处理完了襄阳的事再说。”
    刘璋摇了摇头,回家很诱惑,可是很多时候,男人只能挣扎着向前爬行。
    都说男人能给女人带来安全感,现在刘璋抱着萧芙蓉在怀里,莫名觉得,也能让自己无比安心。
    刘璋在萧芙蓉颊下轻轻吻了一下,所有的烦心事暂时抛诸脑后。
    …………“姐姐,怎么回事?川军一个叫秦明的将领,跑来给我说,我们蔡家要让出一半的土地给刘璋,还说是你说的,是真的吗,姐?”
    蔡氏香阁,蔡瑁风风火火地跑上来,还没进门就开始嚷起来。
    蔡氏从垫子上站起,到门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将房门敞开到最大,让阳光射进来,回头对蔡瑁道:“是我说的。”
    蔡氏没看蔡瑁一眼,回身坐到梳妆台前。
    “什么?”蔡瑁不可置信地看着蔡氏:“姐姐,是不是刘璋逼迫你的?这个狗贼,他能顺利进入襄阳,没有我们蔡家,他能行吗?我们蔡家可曾犯过一点错,要这样对待我们?”
    蔡氏一边勾眉一边淡淡地道:“是我主动给刘璋说的,主动要求献出蔡家一半的地。”
    蔡瑁瞪大了眼睛看着蔡氏,半响憋了一句:“二姐,你疯了?”
    蔡氏不想告诉蔡瑁真相,告诉他,刘璋看破了自己给刘表下毒,还要用刘表父子的命来要挟蔡家全族的命。
    这些告诉蔡瑁,蔡瑁那脑袋也不会思考,反而添乱。
    “此举不过是麻痹刘璋罢了,弟弟,相信姐姐,别说一半的土地,就是全部土地都拿出去,我也有办法全部拿回来。”
    蔡氏淡淡的说着,面色平静,勾眉的手仔细地动着,只是蔡瑁没有注意到,蔡氏放在腹前的手,四指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
    蔡氏从来都能做到波澜不惊,无论是语气,脸色,肢体动作,几乎都像一个会动的尸体一般,只是这一次,刘璋真的让她不能平静了。
    蔡氏没有想到刘璋能看破她,而最意想不到的是,刘璋能那么狠,直接让她下毒给刘表,然后嫁祸给刘琮,这是要诛除刘表满门。
    刘璋并没想到,蔡氏下毒刘表,不是要留刘表在襄阳,而是要留自己在襄阳,如果刘表被迁入他处,自己也必然跟着,襄阳光靠一个蔡瑁,蔡氏想也知道不能成事。
    可刘璋不像其他诸侯一般,击败一名诸侯,就将这名诸侯迁到别处,而是要直接杀掉,这出乎蔡氏的预料。
    在蔡氏心里,没有什么比蔡家的利益更重,杀刘表父子,蔡氏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是如此一来,襄阳刘氏旧党群龙无首,各个世家大族,就算要配合城外的陈生,张允,黄祖举事,也不会有凝聚力。
    蔡家,还没有号令荆襄豪强的威望。
    刘璋的一个小小决定,几乎就将蔡氏推入绝地,这怎能让这个一向掌控全局的女人再从容平静。
    “必须在杀死刘表前,整合所有力量。”蔡氏暗暗想着。
    蔡氏眉头轻皱,对蔡瑁道:“弟弟,你去帮姐姐办件事,我们蔡家的土地是让定了,你给族中长老打声招呼,叫他们不要太心疼,我们失去的,必将拿回来。
    但是让地,也要有让地的技巧,如果刘璋派人收地,不可答应,誓死抗争,这样一来,川军必然叫我去安抚,这时再答应让地,否则会让刘璋怀疑我们蔡氏有预谋。
    你再去联络其他世族,告诉他们,我是被刘璋逼迫的,我若不答应,刘璋就要杀了刘表父子,强占于我,我不得已答应让出土地,刘璋忌惮襄阳世族力量庞大,叫他们早作打算。”
    (未完待续)


第236章 别管我,我是来相亲的
    “哦。”蔡瑁闷闷地答应一声,这次与往常一样,蔡瑁觉得自己这个姐姐真是高深莫测,一会甘愿,一会强迫,运筹得得心应手,将所有人都算计在内。
    可是说一千道一万,最终是蔡家让出土地了,这让蔡瑁非常不高兴。
    蔡氏轻皱眉头想了一会,沉吟道:“那些世族都是贪生怕死的骑墙派,除了向他们阐述刘璋的可恶,引起他们憎恨和疑虑外,最重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手中的实力。
    陈生的部队,张允的水军,黄祖的江夏军,还有继续西进的江东军,都是我们的依凭,你大可以向他们夸大,让他们觉得,我们对刘璋,至少有九成胜算。”
    “那实际有几成?”蔡瑁问道。
    “人为三分,天命七分。”
    蔡瑁愣愣地看着蔡氏,蔡氏挥挥手,蔡瑁一头雾水地转身离开,蔡氏又叫住道:“还有你,以后不要随便往我这里跑,说话不要那么大声,益州屠夫可不是床上那个病秧子能比的,记住一点,无论什么事情,我们蔡家不能出头。”
    “是。”蔡瑁拜了一礼,转身离去。
    “唉。”蔡氏对着铜镜幽幽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待在这个阁楼中,很少出去走动,除了吃饭睡觉,几乎就是对镜梳妆,可是容颜渐渐老去,只有铜镜还是当初的模样。
    蔡氏将铜镜从木架上取下来,以前打扮,至少还能博刘表一笑,能让自己在他耳边说话更中用,而现在,刘表都要死了,又打扮给谁看?
    蔡氏举起铜镜,对着窗外,犹豫良久,又缩了回来,打开竟褡樱刀私ィO驴盏吹吹氖嶙奔堋
    …………张任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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