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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刘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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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正惊讶地望着刘璋,失声道:“主公说什么?人的尸体腐败会引发瘟疫?”
    瘟疫一直是困扰人类的噩梦,从古至今,从未断过,三国之前历代都爆发过瘟疫,尤其以秦末和西汉末年为甚,而就在不久之前,孙策平定江东之时,江东也爆发了瘟疫,以致神医华佗亲自来找张仲景要遏制瘟疫的方子。
    古人谈瘟疫而色变,法正岂能不知,不过在三国时代。人们并不知道瘟疫发生原因,几乎都与蛮医阿古达一样,觉得那是天灾,更遑论防治之道,像张仲景这么“爱科学”的少之又少。
    瘟疫地区,只会请一些江湖术士来登台做法,这也是古代瘟疫每次爆发,都会带来一场浩劫的主要原因。
    “所以士兵的尸体必须埋葬,尤其是现在,水汽重,日头大,尸体腐败会更快,空气的浓度也高,传播会更剧烈,现在传下令去,一旦发现动物尸体,必须马上清理,严禁将士饮生水、吃生食,一旦发现有士兵身体不适,出现身体虚汗面色潮红四肢颤抖等症状,就地隔离交给军医,如果确诊。”
    刘璋深吸一口气:“就地处死。”
    法正眉头一拧,可是刘璋的话在脑海中回忆一遍,突然看向刘璋,喃喃道:“动物的尸体?”
    刘璋看着法正的神情,先是一愣,突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彼此眼神一对,便知不谋而合。
    两人对自己的想法都有些惊讶,可是一冒出来,就再也挥之不去。
    …………烈日当空,川军士兵在野地一锄一锄地挖掘长坑,将同伴的尸体启出来,全部整齐地埋入坑中,无论是埋葬的士兵,还是观看的士兵,心中都充满悲凉,尽管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个士兵的宿命。
    从益州千里远征,最后不能归葬故土,葬在异地他乡,连最起码的“马革裹尸还”都办不到,刘璋和法正没有把原因告诉他们,士兵脸上充满着落寞,只有长坑外的那一块高一丈的石碑,能够证明这里埋葬了数千个战死的袍泽。
    可是不久之后,这些士兵就会感叹,无论是埋入这里的士兵,还是他们,有多么幸运。
    刘璋和法正再次登上高丘,这次他们没有看古襄阳的城防,而是看向了另一面的高山,看向了蜿蜒流淌的汉水,大巴山余脉的原始丛林,遭受着烈日的炙烤,里面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汉水曲曲折折,雾气蒸腾,在古襄阳上一分为二,一条绕城城而过,环卫着城池,一条穿城而过,每当暴雨,倾泻城内的洪水。
    刘璋看着这种景象很久,直到皮肤都被太阳烤的好像熟了的芋头一般,法正对刘璋道:“主公,想好了吗?”
    刘璋的眼睛看向远方,远方的古襄阳城下,川军在张任严颜指挥下,从东门和北门两个方向对城池发起猛攻,士兵在刘璋眼下,就像蚂蚁一般,云梯被撞木掀翻,上面一串士兵随着云梯倒下,刘璋看不到他们骨折溢血的模样。
    大战从日升战到日中,川军收兵回营,城墙下川军士兵收拢尸体,又撂下上千的人命,城池还是没有拿下,下午等待川军士兵的,还是恶战。
    十天的攻防战,古襄阳城池被打得七零八落,可是那些守城的新兵,在实战的调教下,渐渐娴熟,在徐庶的指挥和强弩的配合下,刘璋越来越难看到一个月拿下城池的希望。
    “我们,先劝降吧。”刘璋叹息一声,语气缓慢而沉重。
    法正抬起头看了刘璋一眼,默默看向如死灰的古襄阳城。
    …………“报。”
    古襄阳城中,徐庶正在与诸将军商量御敌之策,这几日荆州兵伤亡也非常惨重,而且孤城不可守,徐庶正在想办法,怎么能打通甬道或者开辟一条新的甬道出来,只有襄阳与古襄阳互相支援,才能真正保证城池不失。
    徐庶早有定策,换季雨时,川军不可能攻下古襄阳,等暴雨时节到来,更加不可能撼动城池,唯一可虑的就是中间这一段时间,就算是阴雨天气,也难以保证川军攻不下城池,更何况如今烈日高照,城墙的水早已被晒干了。
    几日守城下来,那些没有战阵经验的士兵,死伤惨重,守军兵力变得越来越薄弱,不由得徐庶不担心。
    刘璋和法正担心一个月攻不下城池,徐庶同样担心在一个月之内丢了城池。
    每日殚精竭虑,随时察看城防的漏洞,整训士兵和思考对策,还要应付军中不服自己的将军,自从雨停之后就很少睡觉,三十一二的年龄,眼袋肿的像四五十岁一般,眼睛里都是血丝。
    徐庶比刘璋和法正加起来都要辛苦。
    就在徐庶在画着新的甬道线的时候,一名士兵进来:“报,川军使者请求见徐庶军师,正在城下候命。”
    “川军使者?”徐庶眉头一皱,李严等荆州将领都有些诧异。
    “哈哈哈。”突然一个突兀的笑声从角落传来,一名脸圆圆肚鼓鼓的将军,在角落的案几上一边吃着烤肉片,一边大笑出声,吞下一块肉片,朗声道:“刘璋小儿这是怕了,有本将军在此坐镇,川贼接连惨败,刘璋这是来谈和了。”
    徐庶看了那将军一眼,他打死也不相信刘璋这种人这个时候会来谈和。
    (未完待续)


第220章 割他一只耳朵
    “刘璋小儿这是怕了,有本将军在此坐镇,川贼接连惨败,刘璋这是来谈和了。”
    李严和一众荆州将军愤怒地看了那胖嘟嘟的将军一眼,此人名叫张德,乃刘表妹妹的儿子荆州水军副都督张允的堂弟。
    张德本是奉蔡瑁之命,来古襄阳调兵的,却正赶上川军把甬道毁了,张德单骑也不敢回去,于是就在古襄阳做起了领军。
    张德在古襄阳每天除了吃喝,基本就不干别的事,不宿女不瞎指挥,不理军务也不干涉军务,每次徐庶等荆州将领议事,他就在一边吃东西,荆州将领简直觉得张德他妈生他就是为了吃的。
    张德就两毛病,一是怕死,本来川军又没围城,几骑快马还是可以回襄阳的,可是张德生怕碰到川军游探,打死也不回去,二是好功,他不处理军务,可是每次打了胜仗,击退了川军,他都是最兴高采烈的,必要向士兵宣讲一番。
    徐庶和一众将领为了应付川军的猛烈进攻,心都操碎了,这时听到刘璋派使者来谈和,张德竟然说是自己功劳,众将都很愤怒,可是徐庶不表态,拿他也没办法。
    徐庶面无表情,他已经习惯了张德的丑态,这种酒囊饭袋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徐庶食指敲击在沙盘的边缘,缓缓对士兵道:“叫川军使者进来。”
    徐庶打死也不相信刘璋这种人这个时候会来谈和。
    …………“在下杨子商,见过徐军师。”川军使者是一名花白胡子的老者,看起来五十岁左右,邋里邋遢,手脚都像李严一样绑束着,脸上红光满面,背有些驼。
    “杨子商?没听过刘璋手下有这一号人物啊?”李严上下打量杨子商一样,疑惑道。
    “哈哈,这位是李严李司马吧,在下并非川军之臣,昔日在白川乡间做木工活,现在是川军中的一名木匠,负责打造投石车的滑面轮子。”杨子商乐呵呵地道。
    “哈哈哈。”荆州众将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杨子商跟着大笑,笑的比荆州众将还夸张,一个人的笑声覆盖了整个大堂,嘴巴张的老大,胡子和头发跟着抖动。
    “刘璋手下无人矣,派了一个木匠来当使者。”张德吃完烤肉,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肚子一颠一颠的走了过来,不屑地看着杨子商。“糟老头,你笑什么?”
    “一群人站在自己坟头哈哈大笑,难道这不可笑吗?”杨子商说完再次哈哈大笑,笑的拳头直捶旁边的大红柱子,视满堂荆州武将如无物。
    “你说什么?”一众荆州武将愤怒地踏前一步,想他们都是荆州大将,现在竟然被川军派来一个木匠羞辱,如何不气。徐庶呵住众将,上下看了一眼杨子商道:“这位使者,刘璋叫你来干什么?是来谈和的吗?”
    看这木匠身处荆州大将群集的大堂面不改色,谈笑自若,就知道绝不是一个普通木匠,徐庶没轻视的意思,也没有那个心思。
    “谈和?笑话。”杨子商轻蔑地道:“如今我川军军威鼎盛,你们荆州军强弩之末,襄阳弹丸小城,弹指可下,刘表暗通曹贼,背叛宗室,我家主公乃天子皇叔,以匡扶大汉为己任,岂能与乱臣贼子讲和?杨子商此来,特来劝降,救诸公一命。”
    “老匹夫口出狂言,不想活了。”一名荆州大将跨步而出。
    李严冷笑道:“这位杨先生,恐怕言过了吧,这些日川军攻城,我荆州士兵英勇抵抗,川军攻势猛烈,可没占到半天便宜,昨日我们还见到你们掩埋数千具尸体,恐怕强弩之末的应该是你们吧?”
    “在下姓杨子,不姓杨。”杨子商慢条斯理地道。
    李严一下子气的面色涨红,他只以为子商是杨子商的字,却没想到这些草根之人,姓氏稀奇古怪,自己也算是饱学之士,竟然闹出这种乌龙,一时无言以答。
    徐庶轻出一口气,平静地对杨子商道:“杨子先生,刘璋凭什么叫你来劝降,据我徐庶看来,川军现在恐怕比我荆州军难受,不知道你们的粮食还能支撑几日,这烈日当空,士兵水土不服也是煎熬,我看你们还是早早退回益州去,免得折了无辜性命。”
    “就是,早点滚回益州去。”众将听了徐庶的话,大为解气。
    “可笑啊,可笑啊,冢中枯骨,犹自色厉内荏。”杨子商接连摇头,看向荆州众将,一个一个指着道:“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徐庶,是非不分,内外不明,为虎作伥,为奸贼屈从效命,堕入魔窟却甘之如饴,可怜。
    李严,自负其才,屈居其位,心有不甘却懦弱决断,可叹。
    …………韩嵩,贫不改节,隐居郦西山,不失为高士,却被刘表逼迫为从事,屈辱应命,直谏不纳,犹不醒悟,可恨。
    还有你……”
    杨子商走到坐在台阶上的张德面前,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烤肉盘子:“鼻子上还有一滴油。”
    杨子商把荆州文武挨个骂了一遍,回到大堂中央大声道:“一群可怜可叹可恨之人,死到临头犹不自知,我杨子商特来拯救你等性命,你们应该伏拜叩谢,却强词夺理,我大军一到,你们全得与刘表老儿殉葬。”
    “放肆。”张德擦了鼻子上的油,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对杨子商怒道:“竟敢对本将军出言不逊,来人啊,拖出去砍了。”
    “万万不可。”徐庶急忙喊住。
    张德走到徐庶面前,轻声问道:“难道这老家伙说得有道理,我们真要死了?”张德就有一个好处,不耻下问。
    徐庶沉吟道:“此人说话空洞,言之无物,虚言恫吓而已。”刘璋不会来求和徐庶知道,可徐庶实在想不到刘璋凭什么来劝降。
    “那就没事了,哈哈哈。”张德大笑出声,转身对杨子商道:“姓羊子的,你要是学羊子跪下来求我,我就饶你一命,否则,我只能放你的脑袋出去了。”
    “哈哈哈。”众将大笑,第一次对张德产生好感。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来报:“报告军师,张将军,川军在汉水上游筑坝,截断护城河水,城中河流水量也大大减少。”
    “啊?”众将大惊,面面相觑,张德一下子紧张起来,急声对徐庶道:“先生,川军这是要水淹城池啊,你快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啊。”张德急的脸都揪在了一处。
    徐庶心里叹了口气,一旁的李严生硬地对张德道:“张将军放心吧,先生早料到川军这一招,城内水道都已疏通,蓄水池和便道都开了出来,川军此举,贻笑大方,不会有事的。”
    李严心里只恨,像张德这种贪生怕死之辈也能做自己的上司,虽然杨子商这个木匠看起来根本不是说客的材料,但是李严都恨不得跟着杨子商走了。
    “真的不会有事?”张德不信李严,盯着徐庶。
    徐庶无奈点了点头。
    “真的?”张德还是拿不定。
    徐庶看着张德圆嘟嘟油光光的脸,恨不得一剑从他人中的位置刺进去,压下心里的不耐烦,平声静气地道:“真的。”
    “哈哈。”张德再次高兴起来,他来古襄阳的时候,蔡瑁叫他挑徐庶的刺,而蔡氏却暗中告诉他要多听徐庶的话,不要干涉守城,张德这人一向善纳人言,现在是一边挑徐庶的刺,暗中记录,一边听徐庶的话。
    既然徐庶说没事,那一定没事的。
    张德一下子胆子大起来,对两边的军士趾高气昂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本将军的话不顶用吗?把这只羊拖出去,脑袋砍了悬城三日。”
    “不可,张将军。”徐庶喊道。
    张德回头道:“先生不是说川军不足为虑吗?既然如此,留此狂妄之人何用?还不如杀了震慑川军,难道徐庶对川贼有同情吗?”
    徐庶紧皱眉头,直觉告诉他,刘璋和法正不会不知道古襄阳的防洪手段,不至于用处如此低劣的计策,可是也想不到川军有什么阴谋,只能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将军三思。”
    “这样……”张德有些为难,圆圆的脑袋一偏,突然眼睛一亮,大喜道:“那就切下杨子商一只耳朵……”
    徐庶刚要说话,张德冷声道:“先生说不斩来使,我就不斩,如果先生再劝,又说不出道理,可就有通敌之嫌了。”
    徐庶摇摇头,最终无话可说,走到向沙盘去看两军军势了,李严跟过来,瞥了一眼趾高气昂的张德一眼,对徐庶道:“张德太无礼了,要不是先生,古襄阳早已失守,还有他嚣张跋扈的份?”
    徐庶叹道:“别说了,还是想想怎么对抗川军要紧,这张德虽然好吃懒做,贪生怕死,但是至少不太添乱由得他去吧。”
    李严哼了一声,舒开眉心对徐庶道:“先生,川军终于用水攻之策了,看来这些日攻城,川军对城池无可奈何,刘璋和法正已经无计可施了,只要他们水攻,他们就只有一次机会,而有先生在,这机会渺茫得几乎为零,看来我们要胜了。”
    “但愿吧。”徐庶说了三个字,脸上却是深深的忧愁。
    (未完待续)


第221章 九泉之下大笑三声
    杨子商回到川营,川军众将看着杨子商一边血糊的耳朵,立刻炸开了锅,个个嚎叫着要带兵攻打古襄阳。
    好厉害一锤将一个农村装粮食的柜子砸出一个大窟窿,他跟着刘璋这么久,虽然步步艰辛,可哪里受过这等侮辱。
    “请主公下令,末将愿带兵攻城,不下襄阳,请斩某头。”
    “末将愿带兵攻城。”
    “请主公下令,立刻攻打襄阳。”
    众将纷纷慨然请命,大堂中铠甲摩擦之声响成一片,一身英气的张任最后站出来,向刘璋拜道:“主公,徐庶辱我等太甚,如今众将士气高昂,攻城时机到了。”张任不轻易请命,一旦请命,就必然下定了决心。
    刘璋对血糊了半边脸的杨子商挥挥手:“下去疗伤。”
    “是。”
    杨子商退去,刘璋沉默地坐在榻上,靠在隐囊上沉思了一会,面色渐渐转厉,站起来,缓缓拔出佩剑,一剑削断了案几一角,沉声道:“众将听命。”
    “末将在。”众将一齐大高喊。
    “自古使者免于战,徐庶不仁,本牧不义,从现在开始,上天可鉴,古襄阳的荆州兵就是我川军死敌,若他日本官处置有违常道,乃徐庶自食恶果自取灭亡。”
    “主公英明。”声振屋瓦。
    “各自回营,张任留下。”
    “是。”
    众将大踏步离开,个个憋足了劲,张任看向刘璋,刘璋道:“你马上去将所有能够盛水的器具都搜集起来,盛装清水,越多越好,另外叫士兵控制附近山中的山泉。”
    张任看着刘璋,有些不解:“主公,如今正值盛夏,又刚刚下过雨,搜集清水做什么?”
    “先不用管,你自去准备。”
    “是。”
    “等等,同时搜集干柴和桐油。”
    “是。”
    张任离开后,刘璋将剑还鞘,扔到一旁,坐回塌上,法正上前道:“主公终于决定了吗?”
    刘璋看向法正,突然问道:“你觉得杨子商此人如何?”
    法正沉吟道:“有才,但心胸狭隘,私心很重,这也是贫贱为官的通病。”
    刘璋笑笑:“你也看出来了。”
    川军文官缺乏,为了巩固益州,文官不敢多带出来,于是便在投效的庶族和寒门中选拔人才,虽然人数不多,才能参差不齐,但也能凑合用,而杨子商算是此举选出的佼佼者了。
    一个木匠识文断字,还有一副好口才,好胆识,十分难得。杨子商原本也是一个小吏,只是因为被世族打压的狠了,又不肯屈从,才愤而当起了木匠。
    法正道:“可是这并不影响主公决断啊。”
    刘璋没有回答,沉默地看着地面,法正看着刘璋神情,恍然明悟,轻叹一声:“原来主公刚才是装给众将看的。”
    刘璋依然沉默着,如法正所说,他刚才的确算是装给众将看的,杨子商没有按照他和法正的指示,先去找张德,再压制徐庶,就凭张德那饭包,很容易中计,这样至少有一定的劝降希望,就算不能劝降,挑拨分化是肯定能成功的。
    杨子商反而出口激怒荆州将领,这样虽然显出了使者傲气,扬了军威,可是根本就是自毁使命,可以说杨子商丢掉一只耳朵是咎由自取。
    刘璋拔剑斩案,乃不得不为,徐庶辱及使者,就是辱及他刘璋本人,如何能没有一点表示。
    但也不仅仅是如此,调动将士情绪,搜集清水和柴草,刘璋最后对众将那番话,又何尝不是一种准备。
    只是刘璋还没最终下定决心罢了。
    “主公,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够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川军越来越接近不得不退军的日子,法正心急如焚,攻略荆州是一个逆水行舟的过程,不进则退,法正相信如果这次撤兵了,川军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进得了襄阳。
    刘璋食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几案,沉声问道:“古襄阳有多少百姓?”
    法正立刻答道:“原来一个百姓也没有,这次从城郊迁进去数万……大概两万左右。”
    “两万。”刘璋默默地念了一次,法正看着刘璋,知道刘璋这时候心里也在挣扎,如果刘璋真的不打算那么做,他不会叫张任搜集清水和柴草,也不会斩下那块案几。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来报:“禀报主公,湖口传来消息,江东大将蒋钦周泰已经率领一万水军,两万兵甲西上,目前当过柴桑。”
    “江东兵总算来了。”刘璋说了一句,法正还没开口,又一名士兵冲进来,大声道:“主公,不好了,当阳,临沮,西陵数县发生变乱,原来归降的县兵聚众为匪,江陵黄忠将军正率军讨伐。”
    法正和刘璋脸色都是一变,自入荆北,各地附而不归早已成为常态,刘璋知道迟早是个隐患,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当阳临沮西陵等地,位于鱼腹关到江陵的要冲,威胁秭归夷陵等城,若叛乱不被剿灭,也就意味着从成都到江陵的粮道断绝。
    那么即使是杯水车薪的远程粮草,也运不到江陵,江陵粮仓赈灾以后,川军的粮草彻底断绝,这比江东军北上的威胁大太多了。
    “主公。”法正看向刘璋。
    刘璋敲动案几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压在了案几冷冰冰的面上,沉声道:“传令张任准备弓矢,明天全军围猎。”
    “是。”法正兴奋异常,郑重一拜,朗声应命。
    …………杨子商头上缠着纱布,喜气洋洋回到木匠营房,正在拉锯打墨装架子的工匠们立刻围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皇叔封你当官了吗?”
    “封了没,封了没?”
    “我看不靠谱啊。”
    这些木匠比杨子商还要兴奋,纷纷搓着手问东问西,虽然刘璋规定麾下文武禁止歧视工商,但是那些文人明里不说,实际还是瞧不起匠人,而匠人自己也习惯了,感觉能在他们匠营出一个大官,那是莫大的荣耀。
    可是一些匠人明显不信,他们就没听过卑贱的工匠业能当官的。
    杨子商嘿嘿一笑,拿出一面令牌,在众工匠面前晃了一圈,“看见没,看见没,主公不但封我当官了,还比以前许诺的更大,从事中郎,军中文职第三,第三啊,看见没。”
    杨子商将令牌晃了一圈,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小心收入怀中。
    “羊子,你耳朵咋回事?”终于有人看见了杨子商的耳朵。
    “别管他,一只耳朵换一个从事中郎,划算。”杨子商不以为意,好像那只耳朵不是他的一般。
    杨子商将令牌揣入怀中,又按了两下,用内衣感受着令牌的触感和温度,心满意足,他来这里就是来炫耀的,这么多年,终于熬出头了。
    至少,在川军中,杨子商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歧视,更没有打压和屈辱,不用看人脸色,即使出身匠营,也能当一个真正的官员,而不是世族子弟的傀儡。
    杨子商想当官,做梦都想,可是天生的傲气让他不能在以世子为尊的官场混下去,杨子商年轻时为县吏,愤而离开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谁也不知道杨子商下了多大决心,才有勇气告别自己迷恋的官场。
    也因此,杨子商恨透了那些世家子,特别是荆州当官的世家子。
    从白川之战,许多荆州官员都弃城而逃,被收纳在襄阳,这些人在杨子商看来,都是他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杨子商一直有一个梦想,有朝一日能够登临高台,看世家子哭喊于刑场。
    可是这个梦想,随着年龄的老去渐渐模糊,最后慢慢在杨子商脑海里变成了幻想,只以为自己这一生都看不到这一天,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卑贱的木匠。
    直到川军到来,杨子商才看到了希望,所以在刘璋下令选拔人才的时候,杨子商打破头地上了,五十余岁的老人与一群年轻人争饭碗争的不亦乐乎。
    杨子商的才华最终被发现,而且杨子商之前的担心,刘璋提倡寒门世族平等只是形势,也成了多余。
    照理说杨子商应该心满意足了。
    可是刘璋叫杨子商去劝降徐庶,劝降荆州众将,那是真的选错人了,不管杨子商能不能劝降,杨子商心里压根就不愿意。
    谁愿意去劝降曾经欺压自己的仇人,跟自己同殿为臣?更何况杨子商可以预料,如果那群世家子投效过来,一样的骑在自己头上。
    世家子害得孤傲的杨子商几十年无官可做,当着木匠,受尽屈辱,杨子商不甘心,恨不得荆州文武全死光了才好,投降,门都没有。
    不管川军打不打得下襄阳,杨子商都不会劝降,杨子商才不管川军能不能拿下襄阳,能拿下襄阳杀了那些可恶的世家子是最好,如果拿下后还是要屈居世家子之下,杨子商宁愿不要襄阳。
    为了川军硬攻襄阳,杨子商觉得,一个耳朵算什么,就算张德当时真把自己杀了,刘璋一听使者被杀,以刘璋的冷厉,能不为自己报仇?能不为川军雪耻?恐怕攻下城池后就会屠城。
    如果这样,杨子商在九泉之下都能大笑三声。
    (未完待续)


第222章 神农架悲风
    “你看看你洗的什么衣服?叶片下面都是泥巴。”
    高沛翻着自己的盔甲,对庞统大为不满,庞统在一边哼哼几声,“也就是你高将军,你出去问问,我庞统从小到大给谁洗过衣服?我庞统是干大事的人,能给你把衣服泡进去再捞起来,已经是你几辈子修来的造化了。”
    庞统自己心里也奇怪,当初是因为庞德公的派遣,来川军当个小兵做卧探,主要是看高沛这人五大三粗好糊弄,可是相处久了,庞统发现跟这样的人相处起来还不错,至少比那些自命清高,虚伪掩藏的世家子相处起来好受多了。
    久而久之,自己做的事自己都觉得丢人,可是却还是在做,洗衣服,站岗。
    凤凰洗衣服,站岗,这在庞统以前看来是不可想象的,简直天大的侮辱,可是现在做了这些,除了口头的抱怨,好像心里没有太大抵触。
    “你……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高沛气愤地把庞统自己的话还给了他。
    “人有所长,物有所短,谁说扫天下的一定扫屋子?天天扫屋子的人能扫天下才怪了。”庞统立刻顶了回去。
    “那你说,今天主公叫我们整装打猎是干什么?”高沛问道,现在全军上下都不明白,使者被辱,城池未下,刘璋却下令全军三分之一的军队出营围猎,这是要吓死荆州兵吗?高沛就奇了怪了。
    “这个问题我也在考虑,皇叔之举着实让人有些琢磨不透。”庞统皱眉道。
    “捉摸不透,直接说你不知道不就得了?还说扫天下,天天洗衣服做饭吧你。”
    …………川军集结四万大军,跨过汉水襄江交汇,在古襄阳城守军眼皮子底下,沿汉水而上,在古襄阳西北方扎下一座大营,距离古襄阳城不过五里。
    徐庶带着荆州众将急忙赶往西城,远眺川军大营,李严对徐庶道:“先生,川军这是干什么?难道川军要转移进攻方向了吗?”
    徐庶缓缓摇头,古襄阳防御的薄弱面在南面,但是那里有景山和荆山群山阻隔,川军没有在恰当的时间偷袭,现在已经晚了,而东西北三面城防,都在迁移城池后加固过,徐庶也没有允许留下防御漏洞,就算川军转移进攻方向,也于事无补。
    “他们应该是要守卫汉水新筑建的堤坝吧。”徐庶说了一声,可是眉头紧皱,观川军旗帜,徐庶大概能得出川军数量,如果斥候回报属实,那么川军其他三面大营就只能防守,再也不能攻城。
    川军将全部赌注都押在洪水上,真的有这么便宜荆州军的事吗?
    “我看川军肯定是打野味吃,我说军师,那川军立营未稳,又对我们有所图谋,我们不如趁机夜袭吧。”难得今天阳光明媚,张德心情好,拿了一把剑,手里用纸包包了一个鸡腿啃,一边啃一边向徐庶建议。
    “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接战,违令者斩。”
    在没摸清川军真正意图之前,徐庶不敢贸然行动,说完径直走下城墙,众文武将士也跟着下去,留下啃鸡腿的张德一个人僵在原地,狠狠将鸡腿甩出,擦得石板一地油,呸了一声。
    川军大营中兵马四出,众将在张任的指挥下分成十路人马进入景山,在隐蔽的丛林山坡,在峡谷出口外围埋伏,两万人马围猎,蔚为古今奇观。
    荆山景山乃荒蛮的大巴山余脉,是神秘莫测的神农架东南端。早在数日前,刘璋就在卧龙岗与黄月英一起看见了成群结队的动物迁徙。
    三峡船工号子,神农盐脚喊山,皆乃巴鄂一道奇景,月光石,神农顶,以巨龙腾跃之势,龙脊蜿蜒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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