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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刘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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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璋沉默了一会,终是无言以答。
一旁的皇甫玄摸着雪白的胡子道:“哈哈,老夫这就明白了,想来公子有事,不愿为,而不得不为之,以至于心力交瘁,心脉受损,所以才引发隐疾。”
姑姑静声说道:“如果这样,除非公子放下心结,否则老身的琴音也只能缓解得了你一时之苦。”
刘璋心里一凉,没想到连张仲景都推崇的皇甫玄,还有他姑姑一起,都不能治好自己,看来真的如皇甫玄所说,只有三五年寿命了,刘璋勉强笑了一下:“无论结果如何,刘璋都感谢婆婆今日琴音,至于生死,听天由命吧,章柳这就告辞了。”
“哈哈哈。”皇甫玄大笑道:“公子虽然看不破世事,却能看透生死,也不失为豁达,如果他日有暇,可到岛上一坐……恩,公子与老朽当真缘分,客不欲留天留客啊,哈哈哈哈。”
刘璋抬眼望去,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密布,密密麻麻的春雨已经下了下来,竹屋屋顶啪啦作响,点点打在洞庭湖面上,掀起千里涟漪。
眼看天之将黑,刘璋和好厉害只好在岛上留宿。
夜半,雨声清脆,刘璋一个人坐在屋檐下,望着极远处点点渔火发呆,根据张仲景、皇甫玄所说,如果不那么劳心劳力,屡见血腥,自己的身体就会恢复,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内忧外患,一步不慎,万劫不复,刘璋又怎么能够安下心来。
从江州之夜开始,刘璋就已经确定了自己存在的目的,过去没有改变,现在没有改变,将来更不会改变,刘璋唯一担心的是,三五年之后,若自己真的身死会如何?刘循现在才五岁啊。
皇甫玄的姑姑戴着纱笠从竹屋内走了出来,手上端着一盘橘子,放到刘璋旁边:“饭后吃些水果挺好的。”
刘璋笑了一下,没想到这些隐士也很讲究,顺手拿起一个橘子剥开,可能保存的方法比较好,水分充足。
“看公子装扮,又带着家仆,当是达官贵人,为何总是一副愁容。”
刘璋低着头,一边吃着橘子一边道:“没什么,只是无论贫穷富贵,每个人都有烦心的事,穷人愁有没有饭吃,富人愁吃什么饭,众生有欲,无不能免。”
姑姑撩动轻纱,坐了下来,望着湖面的夜景,徐徐道:“常怀忧者,必有大志,公子是有远大志向的人,可惜天不假时。”
刘璋勉强笑了一下,抬起头道:“婆婆虽是隐士,言语之中也似有三分忧愁,可以告知晚辈吗?”
姑姑摇了摇头:“我哪是什么隐士,皇甫玄的师傅是我师傅的弟子,却比我早入门几十年,我承得皇甫玄叫我一声姑姑,只是暂居此地,我一定会找我的仇家报仇的。”
“仇家?”刘璋现在已经确定面前的女子的确正值芳华,只是没想到如这般不然尘垢的女子,竟然心怀仇恨。
姑姑点了点头,又摇摇头:“算了,这些事不提也罢,男儿立世,轰轰烈烈,小女子希望公子能找到能医治公子的神医,如果找不到,也希望公子能看开一些。”
“如果能时时听到姑娘的琴音,或许不用什么神医了吧。”
姑姑略显诧异地看向刘璋,刘璋笑了一下:“在下自知没有这个福分,随便说说而已,我其实倒不在意自己能活多久,在意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理解我,就连我一心想帮助的人,也视我为敌,当偶尔闲下来的时候,有些感慨罢了。”
姑姑笑了一下,感慨道:“世人皆醉我独醒,公子心怀楚民,而楚民投公子于江,公子心怀大志,死尚且不惧,又何必在乎庸人妄语。”
刘璋惊讶地看向姑姑,姑姑以屈原暗喻,仿佛正说到了刘璋的心里,是啊,自己是在为自己改造天下的理想奋斗,就算百姓暂时不理解又如何,失败又如何,自己终归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奋斗过了,问心无愧,死亦无憾,又何必在乎那么多。
当杀人时则杀人,当遇宵小仗剑行。
刘璋霍地站起身来,唰地一声抽出宝剑,用萧芙蓉教授的剑法在墙上一笔一划地刻下五个大字:我为天下人。
第118章 孙策周瑜
姑姑看着刘璋使剑的手法,略一沉眉,却被刘璋突然爆发出的豪气感染,站起身,纱帘后面的玉脸轻心一笑,向刘璋道:“公子豪情,必能成就一番功名大业,小女子预祝公子成功,扬威天下,实现平生抱负。”
刘璋还剑入鞘,对姑姑朗声道:“也祝愿姑娘能早日手刃仇敌。”
刘璋与好厉害第二日清晨离开小岛,皇甫玄与姑姑没有相送,只站在竹屋远观,姑姑看着墙上那五个苍劲的大字,仿佛透出主人无限的决心,望向湖面上远去的小船。
“此人心怀大志,又心存大善,可惜天妒英才,希望以后相遇,我还能为他弹一首琴曲。”
姑姑拿开了头上的纱笠,露出一副清丽脱俗的玉容,正是萧芙蓉的师姐曲凌尘。
“姑姑还打算报仇吗?”皇甫玄听出曲凌尘的话意,是要出岛了。
“从来没有放弃过。”
“唉。”皇甫玄叹了口气,虽然他是曲凌尘的师侄,但是七十多岁的人,事情却比曲凌尘看的透多了,缓缓说道:“我有一个徒弟,我做过他几天师傅,名叫周不疑,见识超群,自从他去了益州,就再也没有回来,我相信他能栖身的地方,其主刘璋也绝不会是一个残忍无道的人。”
“为什么你们都替他说话?”
曲凌尘脸上泛起薄怒,回想起来,姑姑黄玥,师妹萧芙蓉,现在连皇甫玄也为刘璋说话,刘璋无辜滥杀的事实摆在面前,灭门之恨不共戴天,反而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反对自己,曲凌尘怎能不怒。
“我是替姑姑安危担心。”
“我不用你担心,刘璋已经到了荆南,当初我说过,刘璋不出川,我就饶他一命,既然他出来了,任何人也怪不得我。”
曲凌尘说完回了内屋,皇甫玄望向湖面刘璋小船消失的方向,叹息着摇了摇头。
刘璋回到汉寿,就得到一个好消息,严颜带领两千兵马拿下了无兵驻守的零陵,现在荆南四郡刘璋已经拿下两个,而长沙攸县,张怿与金旋对峙,且粮草断绝,已是瓮中之鳖,就剩下一个桂阳了。
桂阳东南临山越,东北临江东,乃东出荆南之咽喉,为必取之地。
出征前夕,刘璋站在府衙前静静地眺望夜景,明日就要出征,刘璋却想起小岛上的那一片宁静,轻舟弄琴,闲庭信花。
踏上征途,这一切都会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公子豪情,必能成就一番功名大业,小女子预祝公子成功,扬威天下,实现平生抱负。”
女子的话又回荡在耳边,刘璋仿佛重新焕发斗志,捏紧了拳头,法正远远走来,看到刘璋突然变得坚毅的神情,也不由微微一愣。
“主公,两个不好的消息。”法正躬身一拜。
“说。”
“荆州牧刘表听说主公大败刘磐,已经下令秭归到夷陵一线的荆州兵部分南下,数量恐有数万,不过属下在远征前,已经向魏延授意,若我们取荆南,他当从鱼腹直下公安,切断荆州军南下道路,如果魏延依计行事,当能争取到我们取下桂阳长沙。”
“那第二个不好的消息呢。”
“江东孙策听说荆南大乱,已经命弟弟孙翊、大将太史慈,出兵柴桑口,俯视桂阳,意图在荆南之战中坐收渔利,说不定江东军会在我们攻打桂阳长沙时,兵出荆南,来个黄雀在后,也就是说,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取下剩下的两郡,否则让孙策吞了荆南,我们西蜀军就成笑话了。”
“好一个黄雀在后。”刘璋负手而立,夜风拂面,冷笑着对法正道:“孝直,你太不了解孙策了,更不了解孙策的结义兄弟周瑜,孙策周瑜,当世豪杰,皆心怀天下,谁都知道孙策想趁着曹袁对峙偷袭许昌,而孙策整军出师也没隐晦,这种时刻突然把自己的弟弟和江东第一大将太史慈,派来桂阳百里外的柴桑口,节外生枝,孙策会仅仅是要一个荆南吗?”
“主公的意思是?”
“如果本官所料不错,孙策真正想渔利的是整个荆州,特别是荆州的二十万水军,刘表虽然胸无大志,却也有自保之才,他大兴水军,防的就是北方诸侯和江东孙氏,可是他没料到我们蜀军会出益州,荆州水军强步军弱,普天之下唯一可能攻下荆州的,就只有我们蜀军了,若没有我们蜀军走陆路,曹操、孙策永远也无法染指荆襄。
孙策就是想借着我们击败荆州的步军,然后从陆路并吞荆襄,而以本官的名声,绝不可能让荆州水军都督蔡瑁,大将张允黄祖投降,孙策早打好了如意算盘,你看柴桑口的位置,那就是一个接应荆州水军的位置,一旦我们击败荆州步军,荆州水军无路可去,只能投靠江东,到时候孙策就会起大军鲸吞荆襄,让我们为他人嫁衣。失去一个荆南还不算笑话,要是大战数月,失去整个荆州,那才是真正的贻笑天下。”
“孙氏用心险恶。”法正也明悟过来,既佩服孙策周瑜的雄略,也切齿痛恨。
刘璋长出了一口气,缓缓道:“孝直,自我们兴兵,灭赵韪,诛庞羲,战汉中,出荆南,所遇皆泛泛之辈,当今乱世,天下英雄何其多也,孙策周瑜只是我们遇到的第一批豪杰,往后的路更艰难了。”
法正却不以为然,昂首道:“当今天下,豪杰虽多,雄主稀落,主公雄才大略,艰难险阻,如踏平川,任他英雄豪杰也不过战车下的蝼蚁,主公必能扫平乱世,匡扶大汉天下。”
刘璋笑了一下:“我们还是想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走吧,不论孙策是图荆南还是图荆州,我们都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桂阳长沙,回师公安,与荆州军决战,若胜,再与江东军决一雌雄,两战,我们的胜算都不超过五成,但必须全力一搏,我意,张任留守汉寿,本官亲率三千兵马出桂阳,必在十天之内击败赵氏兄弟。”
就在这时,突然一名将领走了过来,却是韩玄,韩玄向刘璋朗声拜道:“韩玄参见主公,末将听说主公要取长沙桂阳,末将在长沙还有些影响力,自请三千军出攸县,临湘,不败金旋张怿,甘当军法。”
第119章 漂亮的嫂子
刘璋与法正相视一眼,哪不知道韩玄打的算盘,可能韩玄自己也纳闷,为什么自己两番设谋陷害川军,怎么都让川军大胜,这次再也忍不住了,想要亲自率领三千军队,接管长沙后就反叛刘璋,到时候与荆北的荆州军配合,自己一定是光复荆南的最大功臣。
韩玄一想到自己带着三千兵马入长沙,整合张怿金旋,独霸一方,就窃喜不已。
可是韩玄的小伎俩哪瞒得住一直心如明镜的刘璋法正,一眼就被识破了。
经过落鹰谷一战,对于刘璋来说,韩玄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法正向刘璋示意了一眼,带着杀意,刘璋微微点头,笑着对韩玄道:“韩将军忠心可嘉,不过取长沙本官不需要韩将军率军,只需要借韩将军身上一样东西。”
“何物?主公所需,韩玄无有不从。”
“你的项上人头。”
刘璋冷冷说完,拔剑刺进了韩玄的心窝,韩玄瞪大眼睛看向刘璋,一脸不可置信,法正轻蔑地道:“这等小人,交给军士斩首即可,何须脏了主公之手。”
刘璋轻声笑道:“韩玄生前为我川军立下两次大功,当得本官这一剑,何况,死的韩玄还要为我们立下第三功,本官何必假手于人。”
刘璋一把拔出宝剑,静静地看着剑上的血液,韩玄双目圆瞪,这时才知道自己一直被刘璋欺骗,一直处在刘璋的利用之中,胸口鲜血涌出,韩玄不甘地倒在了地上,到死也不知道刘璋还要利用他做什么,死不瞑目。
“来人。”刘璋还剑于鞘。
四名军士上前,刘璋淡淡地道:“韩玄将军力战刘磐,伤重而亡,将尸体入殓,隆重厚葬,广宣韩将军功德。”
“是。”
四名军士抬了尸体下去,法正听了刘璋的话,终于明白刘璋的用意,韩玄是长沙望族,韩玄投降川军,力败刘磐,对长沙民心会有不小的冲击,而且无论如何都会或多或少影响韩氏家族,张怿会怀疑韩氏家族心向益州,金旋也会认为韩氏家族倒向刘璋。
但是张怿与金旋都不是刘璋,他们不敢拿世家大族开刀,而韩氏家族大部分又在长沙城内,属张怿统治,张怿不对韩氏下手,必然引起金旋猜忌,时间已久,特别是粮草断绝的艰难情况下,金旋,张怿,韩氏家族,三方裂痕必然越来越大,川军也就有机可乘。
法正只没想到刘璋连一个死人的利用价值也要榨干,暗自寒了一把。
五日之后,刘璋率三千精兵越过湘水,到达桂阳城外,桂阳虽然贫瘠,地理位置却极为重要,乃隔断江东和山越的咽喉,不取桂阳,整个荆南也不得安。
刘磐曾在这里与山越发生数次激战,孙策统一江东后,势力开始向鄱阳湖一带扩张,柴桑口、建昌兵力直接威胁荆南,是以刘磐在包围长沙的同时,派出赵声、赵范两兄弟镇守桂阳,以拒山越和孙策。
刘璋与法正上小山遥望桂阳城池,桂阳自来都是防范东面之敌,所以城墙修筑也以东北两面为高,南面次之,西面最低最薄,现在川军所处的位置,就是最佳的攻城位置。
“孝直,有什么想法?”刘璋问法正道。
法正想了想道:“桂阳城守军不过千,而西面城墙两丈不到,连基本的塔楼、箭塔也没有,冬春相交,低浅的护城河干涸,防御与行军营寨类似,我们三千精兵,久战之下,必能攻克。”
“然后呢?”刘璋知道法正既然这样说,肯定还有后文。
法正道:“既然我们都这样认为,桂阳太守赵声更会这样觉得,必然向西城派驻重兵,加固城防,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绕攻东城,必能一鼓而下。”
“好方略。”刘璋赞了一声:“现在我军危机四伏,孙策荆北两路兵马虎视眈眈,小小桂阳,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赵氏兄弟耗,就照你说的办。”
桂阳城中,太守赵声听闻川军杀到城下,急的心焦火燎,弟弟赵范宽慰道:“大哥,刘璋一共才三千兵马,而据我所知,川军攻城器械不足,劳师远征,未必能攻下桂阳啊。”
“你懂个屁。”赵声立刻斥道:“刘璋攻武陵,走野马,下汉寿,出落鹰峡谷,哪次用了攻城器械?刘璋谋有法正,武有严颜、沙摩柯,连个小妾都力不可挡,我们这里谁能与敌?”
赵声急的在太守府来回踱步,这时一名文官急匆匆小跑进来,赵声一看清面貌就着急地迎上去,抓住那人双肩道:“鲍隆参军,让你请孙氏援兵请的怎么样了?”
鲍隆看了赵声一眼,最终摇了摇头,赵声一下子脸色苍白。
“孙翊说孙家与荆州有杀父之仇,除非我们与刘荆州决裂,转投江东孙氏,否则不发援兵。”
“若如此,你大可虚以委蛇啊。”赵范插嘴道,赵声回过神来,也紧盯向鲍隆。
鲍隆狠狠一拍巴掌,气道:“我虚了啊,我说赵声太守愿意转投孙氏门下,可那孙翊又说,孙策初立江东,派往柴桑口的兵马不足一万,顶着我江陵守军的压力,而且柴桑荒废日久,他也是刚到柴桑,防御和城内设施都需修缮,至少要十日之后才能发兵。”
“十日?恐怕我骨头都寒了。”赵声捶胸顿足。
“托词。”赵范肯定地道:“无论如何,桂阳位置重要,孙策若是对荆南有意,必不能坐视桂阳落入刘璋手中,当即日整兵出发,五日之内,必到桂阳,实在可恨。”
赵范实在想不出孙翊有什么理由不发兵相援。
“现在还说那么多干什么?赶紧想想办法啊。”赵声又气又急道。
鲍隆献计道:“主公,事到如今,也只能靠我们自己了,下臣建议主公屯重兵于西城,誓死坚守。”
“嘭。”赵声一脚踢翻鲍隆,大骂道:“你这什么狗屁主意,还用你说?我早派重兵驻防西城了,可光是驻防能成吗?刘璋连天荡白水那样的险关都是说下就下,桂阳西城能挡住他?你们俩赶紧支点有用的招啊。”
赵声手指赵范、鲍隆,可两人也是一筹莫展。
赵声仰天惨呼:“天呐,难道我赵声一刀一剑,战长沙,取桂阳,斩樊常,浴血拼杀出来的太守之位,就要拱手交给益州屠夫吗?天呐,你何其不公啊。”
这时,赵范上前一步,犹豫了好一会才道:“大哥,事到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什么路?”赵声急切道。
赵范缓缓道:“假投降,真拖延,观时待变,刘璋孤军出荆南,北有我荆州大军,东有孙策大军,必不能久,我们未必没有出头之日啊。”
“真是好主意啊。”赵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忽然大声吼道:“你当刘璋法正是吃白干饭的吗?要是我们真投降了,桂阳还会是我们的吗?”
“大哥别急啊,听小弟说完。”赵范眼珠子一转,阴里阴气地蹦出一句话,“这事,还得着落在哥哥那位漂亮的嫂子身上啊。”
第120章 三个条件
“你说什么?”赵声怒视赵范,大脸涨得黑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是要我把老婆交给刘璋?岂有此理,好你个二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撕了你。”
“大哥别急,大哥别急啊。”赵范连忙扬手求饶:“大哥听我细细把话说完,如今刘璋大军压境,手下皆是益州精兵中的精兵,孙氏又不肯发兵相援,我们断不能敌,只能委曲求全。
可是要大哥就这么投降刘璋屠夫,那是万不可能,我们只要保得桂阳一地即可,如此一来,若刘璋败给刘荆州,我们自然还是荆州之臣,如果刘璋侥幸胜了刘荆州,占有整个荆州,我们不还是荆州之臣吗?难道大哥希望死在刘璋那屠夫的屠刀下吗?
而要让刘璋同意我们名义上归顺,实际据有桂阳,必须用非常手段,观刘璋之行,为了一个蛮女竟然闹得君臣对立,可见十足是一个好色之徒,大哥的妻室樊氏,那可是我们整个荆南,甚至荆州也找不出第二个的美人,刘璋见了能不心动吗?
樊氏本是大哥斩杀其养父张怿部将樊常的战利品,哪里算得大哥正妻,既然是战利品,那就送给刘璋也无妨嘛,如果过了这一关,大哥想娶什么女子娶不到,大丈夫不该为一女子所累啊,鲍隆,你说是不是?”
赵范急于说服赵声,拉了鲍隆助阵,鲍隆忙道:“是,是,是,二将军说的是。”心里却鄙视,还大丈夫呢,把女人送出去就大丈夫了?
“可是……”赵声还是下不了决心。
“大哥不要再犹豫了。”赵范和鲍隆都急切地看着赵声。
赵声挣扎道:“我不是分不清一个女人一座城池,孰轻孰重,只是那樊氏我才得没多久,水灵灵的,都还没调教好,实在舍不得啊,唉,也罢。”赵声叹了口气:“就依了你们吧。”
“大哥(将军)英明。”赵范与鲍隆顿时大喜。
川军大营,刘璋与诸将正商讨军事,忽有士兵来报:“桂阳太守赵声,有使求见。”
“赵声派了使者?”刘璋眉头一皱,放下笔,洗手之后带着众将到了中军大帐。
“下面何人啊?”刘璋坐于主位,一边喝茶一边慢悠悠地道。
“桂阳太守赵声麾下参军鲍隆,拜见益州牧刘皇叔。”鲍隆躬身答道。
“赵声是派你来投降的吗?”
“正是。”
刘璋一口茶水差点没吐出来,他不过随便一问,鲍隆却答的爽快,刘璋还真没想到赵声会派使请降。
“除了请降,我们赵太守还为刘皇叔送来一件礼物,还请皇叔笑纳。”
鲍隆说着拍了一下手,帐外一名女子款款而入,女子一身洁白汉绸,脸蛋清秀白皙,步态端庄典雅,轻抬莲步,刚一露面,顿时艳惊全场,仿佛让整个大帐都为之一亮,连川军的几名主要将领都微微变色,刘璋看着那女子也愣了一下。
鲍隆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刘璋,很满意樊氏出场的效果,恭声道:“刘皇叔,我家太守深为痛恨刘表麻木不仁,身为宗室,毫无拯救天子匡扶汉室的雄心,早有弃暗投明之意,盼皇叔如大旱盼甘霖。
今皇叔大军到此,太守愿倾城拜伏,只求能为皇叔守荆南门户,内通德政,外抗山越孙策,此女樊氏,就是赵太守效忠皇叔的铮铮明证,还请皇叔应允赵太守的一番良苦忠心。”
鲍隆说着九十度躬身下拜,刘璋旁边的法正沉声道:“鲍参军,据我所知,樊氏乃赵声的妻子,为何送给我家主公?赵太守他愿意吗?”
群臣也纷纷望向鲍隆,俱有取笑之意,鲍隆却不慌不忙地答道:“想来这位就是皇叔身边第一谋臣法正法孝直先生吧,先生谋略超群,天荡白水瞒天过海,大败张鲁五万大军,为何却如此拘泥不化。
想拯救天子匡扶汉室,是何等高尚而光荣,又是何等紧迫,樊氏能促成像刘皇叔赵太守这样的仁主良臣之合,对江山社稷有大功,当大义,又何必拘泥礼教乐方?”
鲍隆说的义正言辞,法正哑口无言,他还真没想到一个人可以把一件无耻的事粉饰到这个地步,还看起来一派正气。
“何况。”鲍隆振了振衣袍,又道:“何况这其中还有一个缘故。”
“哦,什么缘故?”刘璋笑眯眯地问道,听着鲍隆乱侃,刘璋觉得也不失为一件好玩的事情。
鲍隆理直气壮地说道:“樊氏原名樊梨香,乃张怿手下猛将,原桂阳太守樊常的养女,樊氏继承乃父之风,有巾帼义气,樊常死后,那日樊氏见到赵太守,就直言太守不是理想郎君,樊氏自言心穆的英雄,必须具备三个条件。”
“哪三个条件。”刘璋看着晶莹如玉、却带着如深潭般惆怅的樊氏脸庞,反正是没看出哪里有巾帼义气,不过也由得鲍隆说下去。
“首先。”鲍隆伸出一个手指头:“必须是一方诸侯,手握重兵,杀伐决断。”
刘璋点点头。
“第二,必须是汉室宗亲,皇家正统。”
刘璋皱了皱眉,微微点头。
“第三这个人还必须得是江夏人。”
“恩?”刘璋一愣,鲍隆的话突然让他想起了这个樊氏出处,历史上赤壁大战之后,刘备收取荆南四郡,赵范就想把樊氏送给赵云,以保得桂阳,当时赵范就说了樊氏改嫁的三个要求,全照着赵云设计,没想到今天其兄赵声还在,竟然把妻子送了来,也照着自己框了三个条件。
可是刘璋还是有一点疑惑,问道:“本官的确是江夏人,不过樊氏为什么要选江夏人?难道我们江夏男人比其他地方的好吗?”
“哈哈哈哈。”众将哈哈大笑。
鲍隆面不改色道:“皇叔有所不知,樊常投靠张氏父子之前,一直以走街卖艺求生,可是正值天下大乱,百姓疾苦,父女收入微薄,每每食不果腹,几乎沦为乞丐,只在樊氏九岁时,路过江夏,有人施舍了樊氏一碗清汤面,从此樊氏小小的芳心里,就刻下了江夏情节,所以对江夏人别有好感。”
鲍隆说着还擦了擦眼睛,仿佛无比感动,而身后不远的樊氏却平静如水,一脸麻木。
“赵太守本来以为这世上已无符合樊氏要求的人,苟且纳了樊氏,如今樊氏得遇良人,自当让出,既成全樊氏,也成全一段佳话,还请皇叔体谅赵太守一番良苦用心。”
“原来如此。”刘璋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樊氏留下,你自个回去吧。”
“啊?”鲍隆张大了嘴巴。
刘璋喝了一口茶,慢腾腾地道:“樊氏这三个条件,天下恐怕除了我刘璋,没人能满足了,她不跟我跟谁?人收下了,其他事情再议。”
第121章 樊氏
“这……”鲍隆的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心道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把人收了,条件却不答应,鲍隆对刘璋无可奈何,只在原地进退不得,要是就这样回去了,赵声不杀了他才怪。
众文武看着鲍隆的神情都憋着笑,法正笑意泱泱地对刘璋使了个眼色,刘璋点点头,咳嗽一声道:“恩,那个,人我收下了,但是本官也没说不接受赵声太守投降嘛,毕竟赵太守保境安民,一片耿耿忠心。”
“啊?”
鲍隆惊喜不已,却突然见刘璋板起脸来,义正言辞地道:“鲍隆,你记住了,营救天子匡扶汉室,乃社稷大事,岂能用一女子私相授受?我收下樊氏完全出自她和赵太守的心愿,与匡扶汉室没有一点关系,此一节,请你转告赵太守,卿本佳人,切莫自误,关于是否纳降,本官三天之内,会做出决断,你自回去复命吧。”
鲍隆本以为自己是最无耻的了,没想到刘璋比自己还撇的干净,心下鄙视,脸上笑开了花,俯身拜道:“如此多谢皇叔,鲍隆告退。”
群臣散去之后,大帐中剩下刘璋法正和樊氏,樊氏远远站着,眼睛看着地面,神游天外,也不知在想什么。
刘璋对法正道:“你刚才对我使眼色,是想迷惑赵声,更方便我们偷袭吧。”
法正点了点头:“没错,有樊氏在这里,赵声就有一个希望,可是我们也并未真正答应纳降,所以偷袭东城,也没人能指责我们背信。”
“果然很坏。”刘璋笑了一下,看了角落里魂不守舍的樊氏一眼,对法正道:“这个女人怎么办?”
“当然是送到主公帐中啊。”法正理所当然地道,“如果樊氏不待在主公帐中,赵声一定会起疑,更何况……”
法正话没说完,眼光瞟向肌肤胜雪亭亭玉立的樊氏,其意不言自明。
夜,灯笼下,沙摩柯与法正盯着面前的一杯茶发愣,法正想了想,拍了一下桌子道:“我是有点不放心,今天白天没想起来,那樊氏乃猛将樊常之女,小时又走街卖艺,难保没有武艺,要是她对主公不利,那可如何是好。”
法正说着拿起旁边一个白色的药包,将里面的白色药沫倒进茶中,自得道:“加点软骨药就放心多了。”
沙摩柯挠了挠一头乱发,沉思道:“照我说,这男女在一起,有没有力气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用在什么地方,要是樊氏打心坎屈服于主公,主公还会有危险吗?”
“你什么意思?”
沙摩柯从怀里掏出一个绿色的药包,一边嘿嘿笑一边往茶里加药粉:“这樊氏可谓绝色,加上点春药,保证让樊氏抵死逢迎,主公魂上九霄。”
“行啊小子。”法正赞了一句,可是旋即一愣,猛拍了一下沙摩柯脑门道:“你小子身上都什么东西呢?”
法正看了一眼那茶水,本来水就不多,加上两包药粉后,变得浓稠无比,纠结道:“你说这玩意,真有人愿意喝吗?”
“我喝点看……恩,虽然看着恶心,味道还不错。”沙摩柯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若无其事,法正瞪大了眼睛,惊奇而崇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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