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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师-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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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风雪飘摇,帐篷内,两个人影慢慢融合在了一起,或许这该是他们最后一次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诉说内心的无奈和爱慕了吧。
别了高惠甄和李承俊之后,徐真郁郁回到了营帐之中,安静下来之后,突然才想起高舍鸡是何许人也。
这高舍鸡,可不就是唐朝名将高仙芝(注)的父亲么!
回忆着脑海中关于高仙芝的记载,徐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而此时的安市城之中,因为运回来的口粮,民众和军士们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
他们忍受饥饿太久太久,城中能吃的东西几乎都吃光了,天寒地冻,连树叶都没有,竹子早就被砍光,竹节用来制箭杆,竹根则被饥民拿去熬水了。
唐军接济的口粮虽然粗糙不堪,都是些喂马的豆饼之类,但对于饥民而言,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果腹之物,杨万春见到饥民抢粮,连忙醒悟过来,拍着额头大叫一声:“徐真小儿误我也!”
既已察觉,杨万春断然不会看着军民之心被一堆粗粮给打散,一声令下,诸多军士涌入城中,将口粮全部投入了熊熊火堆之中!
军中长史又四处宣扬,声称此乃唐军欲扰乱城中民心军气,城主烧粮,乃破釜沉舟是也,既无退路,何不拼死一战!
杨万春这一手果断决绝,果然镇住了混乱的局面,更让民众和军士将怨恨都转移到了狡诈的唐军身上,一时间人人愤慨,纷纷拿起武器走上了城头!
杨万春也是个善战有谋之人,既是如此,何不将计就计?
沉吟了片刻,杨万春当即吩咐下去,让军民鼓噪起来,四处放火,伪作混乱暴动,很快就引起了唐军的注意!
果不其然,李勣和徐真见了安市城骚乱,连忙点将出兵,也不等风雪停歇,大军再次冲击土山!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唐军虽然也是物资匮乏,但军士的身体素质远胜那些饥民,徐真又带领薛仁贵等虎将不要命的冲锋,终于是将土山给拿了下来!
杨万春收缩兵线,退回安市城内,死守城墙缺口,依仗着缺口险要,负隅顽抗,双方死伤惨重,城下堆满了尸体!
李世民带领长孙无忌等一干重臣亲临战场,于后方擂鼓助阵,唐军士气大振,终于杀入了城中!
“誓死不退!”
杨万春暴喝一声,身边亲兵齐声大呼,城中民众热血被点燃,纷纷举起粗陋不堪的武器,涌向了缺口,意图用自己的性命和尸体,堵住唐军的道路!
大唐军律军纪严明,又自诩仁义王师,沿途都未曾骚扰过平民,如今却杀红了眼,见得一群群饥民如潮水一般涌来,根本就无暇考虑,举起手中兵刃就展开了大屠杀!
这些饥民早已是强弩之末,濒临弥留,有气无力,拼着最后一口气冲上来,却被唐军如砍瓜切菜一般杀出一条血路来。
眼看着就要扩大缺口,将攻打了两个多月的安市城拿下之时,城北突然一声炮响,一股铁流轰隆隆撼动大地,将唐军的尾巴给截断!
“是泉盖苏文的亲军!”
李勣双眸怒睁,这一支乃甲骑具装,虽然装备的是前隋的旧铠甲,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重骑兵,人马尽皆披甲,长枪如云,如钢铁洪流一般冲散了唐军后方的阵型,完全呈现碾压之势!
若不及时撤退,前军可就要全部死在城中了!
然而僵持攻打的两个多月,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荡平安市城,徐真又如何肯退,麾下诸多虎将一个个杀得刀刃滚烫,唐军气势如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后方的危机!
李世民于后方高地擂鼓助阵,见得泉盖苏文的甲骑具装猝然杀来,心头也是紧张起来。
重甲骑虽然霸道蛮横,然速度受到极大的牵制,而且需要消耗极大的财力,并不如轻骑那般灵动和低廉,是故大唐重骑并不多,也不会带上战场,眼看着就要拿下安市城,突然杀出一队甲骑具装来,也是让唐军措手不及。
好在李世民也是见惯了沙场之人,连忙命牛进达和长孙无忌领兵冲锋,阻挡对方的冲势,圣上这段时间郁郁寡欢,正没处发泄,抽出双刀来,座下神驹嘶吼踏蹄,如风一般领兵冲杀而出!
他心里已然愤怒到了极点,不是因为泉盖苏文的亲军重骑突然杀出,而是因为平壤道行军总管张亮毫无作为,兵临建安城下,却无法牵制敌人的兵力!
此时也来不及思量这许多,李世民亲自领兵,诸将士又岂敢不赴死,唐军大营可谓倾巢而出,甲骑具装吃不住唐军的冲击,只能趁势退入安市城,一路践踏,更是将徐真和李勣的前军给驱逐出了安市城!
有了泉盖苏文的支援,唐军也无可奈何,只能饮恨撤回大营。
杨万春不喜反怒,唐军一路高歌猛进,接连攻克七八座城池,泉盖苏文却无动于衷,明知安市城乃高句丽命门咽喉,却不派兵来救,如今双方僵持不下,两败俱伤,泉盖苏文的兵马却来了,而且还是精锐尽出!
在杨万春的眼中,泉盖苏文此时发兵,不是为了救难,而是为了趁火打劫,顺势将安市城拿下来!
果不其然,重骑兵入了城之后,第一时间将杨万春控制了起来,军事但又不服者,一律格杀勿论,一时间人头滚滚,唐军没能杀死的军士,却死在了同胞的刀剑之下!
杨万春痛心疾首又怒不可遏,然而却又无可奈何,安市城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其手下兵马也被打得七零八落,与其被唐军攻陷,还不如落入泉盖苏文之手,为了军民的生存,他只能出面维持,将军士们的反抗都压制了下来,安市城由是平定下来。
唐军这边损失不可谓不大,原本攻城就是破釜沉舟,又被甲骑具装一番冲击,损兵折将不说,对军心士气的打击也是极为沉重。
身为此次行动的提议者,徐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长孙无忌趁机弹劾徐真,好在李勣出于爱护之心,替徐真分辨,据理力争,才将长孙无忌的气焰给压了下去。
李世民乃一代明君,又岂会看不透其中关节,说来道去,错并不在于徐真,而在于张亮无法牵制建安城的敌人!
圣上大发雷霆,当即罢免了张亮行军大总管的职务,海路大军放弃进攻建安城,原路返回,而陆路大军在坚持了半个月之后,终于开始撤退。
(注:高仙芝是个男神,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了解一下。)
第一百八十四章 班师回朝尽皆得封
大唐帝国此次征辽出动十数万大军,水陆两道双管齐下,耗费国力无数,一路拔城掠地,然而最终在安市城停下了脚步,未能全功,不得不让人扼腕叹息。
然而寒冬已至,军士多有冻伤,后方补给又无法跟上,若不撤军,高句丽军趁机来攻,损失会更大,一番权衡之后,圣上终于决定从高句丽撤军。
这一天,是贞观十九年九月十八癸未日。
将士们出征久矣,思乡情切,听闻要撤军,无不欢呼雀跃,圣上见得此景,知晓军心不可用,不禁摇头叹息。
为了防止高句丽的反扑,圣上将辽州和盖州(即辽东和盖牟二城)的大部分青壮民众驱至大唐的内域,以绝高句丽的兵源,又设置辽东都督府,封高仁武为辽东大都督,授柱国,主持辽盖二州,组织反抗军与泉盖苏文对立抗衡。
此举对于高仁武而言,喜忧参半,喜的是大唐果真替他打下了大片的土地和城池,忧心的是以留下来的大唐守军和反抗军的力量,很难抵抗泉盖苏文的反扑,而且虽然他实际掌控着这些地域,但名义上他已经接受了大唐的册封,这些地域都变成了大唐的疆土。
不过荣留王都能够接受大唐皇帝的册封,只要能将泉盖苏文这个大奸臣推下台,他高仁武又何须介意当大唐的官?
徐真与高仁武辞行,又与高惠真洒泪依依,改名为高舍鸡的李承俊更是不舍,然而终究是要分道扬镳。
宝珠到底是泉盖苏文的女儿泉男茹,对高仁武欺瞒自己身世也耿耿于怀,不肯谅解,内心也是挣扎万分。
左黯也不敢勉强宝珠,只是隐藏了她的身份,将她随军带回,远离高仁武和泉盖苏文即将到来的争斗。
高仁武本欲将青霞子苏元朗留下来,然而后者却执意要跟着左黯和宝珠,高仁武也不好勉强,送走了这些人之后,顿时觉得孤立无援,好在有高惠甄,既是郡主,又是神女,想要笼络民众之心,相信也不是什么难事。
九月末,大军驱赶着近七万高句丽人,抵达了辽河畔,由于后勤部队都深入到了高句丽境内,圣驾降临之时,居然还未能搭建好渡河的桥梁,此时辽河结了薄冰,却不足以让大军通过,为了鼓舞军心,先前渡河之后,李世民命人拆了桥梁,如今灰溜溜回来,说不出的苦涩。
看着军士冒着严寒搭建桥梁,李世民突然很后悔,后悔发动了这次征辽,他私下里曾感叹,若魏征还活着,一定会劝阻他不要发动这场战争,可惜的是魏征已死,而且贞观十七年魏征病故之时,李世民还怀疑他曾经与侯君集和杜正伦结党,而毁掉了他亲自为魏征撰写的墓碑。
然而他却忘了,出征之前,以褚遂良为首的言官们,曾经如何力谏他不要发动战争。
念及此处,李世民不由感慨唏嘘,不过这一战也攻下了高句丽近十座城池,大大削弱了高句丽的国力,无论如何中算是一场胜仗。
长孙无忌在此战之中的表现本是可圈可点,然而因为徐真和李勣的突出表现,自己就变得黯淡太多,想到圣上已经革了张亮的职,长孙无忌心里也多有不安,此刻正亲力亲为,指挥大军和民夫搭建桥梁。
从高句丽驱赶而来的都是一些青壮民夫,纵使唐军只提供最粗糙的果腹口粮,也足以让这些人渡过饥荒,他们虽然没有技术,但有力气,在军中监作和工部的指挥下,热火朝天地冒雪作业。
九月二十七,眼看着桥梁就要竣工通行,大雪又初霁,天时弄人,与安市城僵持两个月,几乎都是大雪漫漫,如今撤军了却又迎来了晴天,不得不让人怨愤。
没想到的是,气温的上升,让积雪融化起来,辽河的水位暴涨,两岸的土地也变得松动,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桥梁,居然被突如其来的山洪给冲垮了!
非但如此,桥梁垮掉之后,山洪持续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河段居然出现了大范围的泥沼,大军举步维艰,人马陷入泥沼之中,许多人甚至泥沼吞没,丧了性命!
李世民恨不能指天大骂,愤愤之下,命长孙无忌和杨师道动用了整整一万人,砍伐树木来填平泥沼。
虽然有足足一万人参与这项工作,但到了夜晚,又下起了暴雪,被耽搁在岸边的军士和民众又被冻死了一大批!
桥梁被山洪冲毁,圣上已经对长孙无忌很不满,如今命他填平泥沼,他哪里还敢大意,与杨师道一同漏夜指挥,终于让大军顺利渡过了辽河。
虽然归心似箭,但大军直到十月十一才抵达营州,圣上命礼部筹备,自己亲自主持,以太牢之礼祭奠战死将士,又将驱赶而来的高句丽人安置到营州各处,这些人将被当成奴隶,输送到内陆州郡充当人力。
张俭乃营州都督,又是长孙无忌嫡系,主动请缨应承下这件事,李世民心情稍霁,对长孙无忌的抱怨也少了许多,不过人力是极为珍贵的资源,张俭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从中谋利之事也没少做。
安顿好之后,已经是十月二十一,圣上即将率军进入临渝关(即山海关),皇太子李治收到消息之时,正在定州行宫中与武媚厮混,慌忙组织人手,率领文武百官到临渝关接驾。
见了圣上,李治难免抱着圣人的腿脚痛哭流涕,这段时间李治都通过驿路直接向圣人汇报监国之事,政事调和,后方无忧,颇得圣上欢心。
二十三日抵达汉武台,圣上命人刻碑文以纪战功,又逗留了几日,十一月初七才到达定州,高士廉、马周、高季辅、张行成等辅政班底率百官迎驾。
一路劳顿,到了十二月,才从定州返回并州,经历了大战和严寒的李世民罹患痈疽,李治得了长孙无忌的教训,亲自为圣上吸脓疮,并扶着步辇随行了数日,让李世民好生感动。
直到十二月十四日,圣驾终于抵达并州,也见到了自己最思念的女儿李明达,父女相拥,李世民却不禁想起突然逝世的李承乾,心头悲痛,身体状况更是不尽人意。
或许是有感于李承乾的突然逝世,李世民对儿女越发的珍惜,停留并州之时,竟然将李泰重新进封为濮王,而李明达表面上已经变成了徐真的胞妹徐思儿,从五品的淑仪小姐已经是最高封赏。
然而为了表示自己对小女儿的疼爱,李世民破例将李明达封为从二品的归思县主,大唐礼法有规定,县主乃亲王之女的封号,虽然朝中文武都清楚李明达的真实身份,别说封个从二品的县主,就算将李明达重新封为公主,诸人都不会觉得奇怪。
可徐真此时不过是左骁卫将军,冠军大将军,并非亲王,若胞妹的封号比徐真还要高,说出去势必不好听,众人自然会推想,估摸着圣上还要再次封赏徐真!
然而圣上并没有继续封赏,因为他的体力不济,在并州休养了几个月,到了贞观二十年三月初七才回到长安,由于龙体欠安,一般政事都交由皇太子处理,李治也并未有负期望,将国事治理得条条有理。
但有一件事却是圣上抱病亲自主持,那就是李承乾的丧礼,以国丧之礼置办,国人无不感于圣上铁骨柔情,让人唏嘘。
诸多出征将士归乡疗养,军兵们也得到了休养生息,然而圣上迟迟不封赏,军方自有抱怨。
到了三月二十七,常德玄举检因战不力而赋闲在家的刑部尚书张亮私养义子五百人,又与术士公孙常、程公颖等人密谋逆反,圣上命中书令马周审问,张亮自是不服,然圣意已决,让长孙无忌、房玄龄至狱中与张亮诀别,而后斩了张亮,籍没其家。
征辽之战中,但凡有消极待战者,一律严惩不贷,这才开始封赏诸多有功将士,徐真连本部人马都拼了个干净,先取了图壤,为唐军清扫了渡河道路,一路攻城略地又多得神火营出大力,更是救了李世民两次,还替李世民挡了致命一箭,可谓居功至伟。
于是,李世民给了徐真一个足以让整个朝堂轰动的封赏。
留左骁卫将军、冠军大将军,神勇伯爵晋封柳城县公,授柱国,这一年,徐真年仅二十七岁,年仅二十七岁的二品!
朝堂上下自觉见惯了徐真被封赏,本以为自己不会再为徐真得到封赏而吃惊,然而这一次,他们又震惊了!
圣上虽然只有四十八岁,然而早年四处征伐,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征辽之时又亲冒箭矢,策马血战,归途更是遭遇严寒侵蚀,身体越发不济,如此敏感的时期,将徐真提拔上来,用意着实让人玩味。
非但如此,连徐真嫡系都受到了极重的封赏,并分派到军中任要职,辽东一战中出彩冒头的薛仁贵更是被封为右领军中郎将,负责镇守极为重要的玄武门,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早在驻跸山之战后,圣上就召见了薛仁贵,赐马二匹,绢四十匹,十人为奴,并提拔为游击将军、云泉府果毅,并对薛仁贵说:“朕之旧将皆老矣,已然无法承担战事之重担,朕每想提拔,皆不出尔之名,朕非幸得辽东,幸得汝也。”
而谢安廷、周沧和胤宗、高贺术、秦广、薛大义等一干徐真旧将,皆得到了极高的封赏,虽然这些封赏都是他们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但不得不承认,这是李世民在为徐真量身打造自己的军中班底!
每每想到这些,长孙无忌就坐立不安,慌忙与李治密谋,升任东宫左庶子的慕容寒竹也早已守候在旁。
长孙无忌和李治还在密谋朝堂争斗之时,徐真已经带领一干嫡系,进军薛延陀,执失思力、契苾何力等与徐真分头并进,大败薛延陀,诸部混乱,多弥可汗被回纥军所杀!新晋徐真军展现出惊人武力,由是震撼朝野!
六月,薛延陀余部七万余人西奔,推举哚摩支为伊特勿失可汗,李勣随后率军而至,纵兵奋击,与徐真部兵马合围,歼敌五千余人,俘虏三万口,次月,哚摩支抵达长安,被圣上任命为右武卫大将军。
徐真部锋芒毕露,风头无人能及!
八月,江夏郡王李道宗送亲归来,圣上与之谈及驻跸山之战,又有李靖陪同,圣上问李靖曰:“吾以天下之众困于小夷,何也?”
李靖答曰:“此乃道宗所解也。”
圣上由是询问李道宗,李道宗具陈驻跸山之战,一如亲见,若当时分兵偷袭平壤,必定能够大功告成。
圣上怅然若失,悔不当初,低声道:“彼时若有道宗,又何来如此狼狈。。。”
八月末,李道宗请战,与薛万彻大败敕勒诸部,诸部酋长如回纥、同罗、仆骨等十一姓遣使入贡,九月,圣上御驾亲临灵州,敕勒诸部首领或酋长数千人到灵州拜谒,奉圣上为天可汗!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以往大唐的风格,然而此时,辽东再次传来紧急军报,圣上不得不再议征辽之事!
只是这一次,朝廷百官的意见,已然是反对的多过赞同,其中暗流涌动,比战场征伐还要凶险。
第一百八十五章 北荒平定再议征辽
时间到了贞观二十年六月中旬,去年的今日,唐军已然攻破了盖牟城,在高句丽的大地上四处征伐,尽显大唐国威。
然而大唐刚刚撤军不久,泉盖苏文就卷土重来,他变得更加的傲慢,将唐军主动撤军,宣扬成他自己的军功,更对外宣称射瞎了大唐皇帝的一只眼,对盖州和辽州、岩州三处旧地多有骚扰侵略,并且不断攻打新罗。
圣上收到情报自是勃然大怒,遣使责令泉盖苏文不得窥探边境,然而泉盖苏文却并不优待唐使,反而变本加厉,对辽东都督府多有侵扰,高仁武屡次组织兵马对抗,苦不堪言。
其时徐真部军威大振,回纥等大大小小十数个部落被征服,尊大唐皇帝为天可汗,可谓国威镇戎狄,陛下遂上朝与群臣议论再征高句丽之事。
褚遂良等一干文臣对上一次征辽本就极力反对,如今刚刚结束了第一轮征伐,国力空虚,还未得到足够的休养生息,若再度出击,说不得要引起民怨。
李世民自知身子越来越弱,高句丽永远是他的一块心病,若不能征服高句丽,他担忧生性懦弱的李治继位之后,会面临内忧外患,大唐盛世会因此而走向衰落,这也正是他亲手将徐真培植起来的原因之一。
虽然文臣治理国家有一套,但出身军伍的李世民心里很清楚,若无法掌控国家的军队,单靠文治是无法坐稳真龙宝座的。
身为一国之主,他自然知晓徐真与李治之间有些龃龉,然他提拔培养徐真,除了给李治当鹰犬之外,更重要的是替他李世民,监督那些个文武百官,使这些人不能轻易的挟持圣意!
徐真乃是知恩图报之人,从一个小小的武侯一步登天,圣上对他的恩泽已然重如山岳,纵使他和李治私底下有何龃龉,碍于圣上厚恩,也必定拼死以报。
且说文武百官都不同意再次攻伐高句丽,李世民心中多有不悦,然又不得不听取群臣之谏言,暂时搁置了对高句丽用兵的议论。
消息传到高句丽,泉盖苏文开始有些担心起来,毕竟贞观十九年的征伐,对高句丽而言,绝对是一场灾难,如今土地无人耕作,大片领土被唐军占据,若唐国再度征伐,他也没有把握能够撑得住。
于是泉盖苏文遣使入唐,给大唐皇帝陛下献上了一对高句丽美人,圣上听从了群臣的谏言,将美人送回了高句丽,并将赐弓服于泉盖苏文,以示安抚。
岂知这泉盖苏文就是个劣根子,见大唐皇帝非但没有收美人,反而赐了弓服,自以为大唐不敢再攻打高句丽,也就变得更加的傲慢,没有遣使谢恩也就罢了,居然派兵攻打岩州,将岩州都督孙代音赶下了台,占据了岩州,复名白岩城!
圣上勃然大怒,下诏不再接受高句丽的朝贡,将征伐高句丽的议题重新提了上来!
徐真晋升柱国之后,四处征伐,平定了北荒,如今冠军大将军的名头可谓名符其实,从初次上朝只能缩在殿门,到如今上朝议事坐在了英国公李勣的身边,除了长孙无忌之流,又有何人敢再轻视他徐真?
见得朝臣们再次反对自己的计划,李世民只能将目光投向了李勣,然而这一次,李勣也没有站在李世民这边。
李世民愤然而立,怒斥道:“尔等乃国之栋梁,奈何如此不堪用!莫不成偌大个朝堂,就无一人体谅朕之良苦用心耶!”
圣人发怒,朝堂顿时死寂,人人不敢抬头,李世民是越看越生气,正要散朝,却见一人出列奏报。
谏议大夫、黄门侍郎褚遂良乃是极力反战的臣子,然而由于老父逝世,褚遂良辞了黄门侍郎的职位,回家守孝去了,长孙无忌不得不主持反战大局,自己不好出面,却让新晋上位的慕容寒竹出来进谏。
慕容寒竹被提拔为左庶子,正野心勃勃,得了长孙无忌的目色授意,慌忙出列奏曰:“圣上明察,高句丽傍山为城,一时难以攻克,往年大军征伐,唐境之民误了时候,不能耕作,所克之城,虽尽没其粮,然入不敷出,再遇旱灾,百姓已出现缺粮的迹象,若仓促出征,怕是国力不济,不若待得来年,再议征伐。。。”
此言一出,群臣也是倒抽一口凉气,如今圣上正在气头,新近又平定了北荒诸部,慕容寒竹却说出这等话来,不触犯龙颜才是怪事!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圣上并未发怒,只是摆了摆手,让慕容寒竹退下,眼中却毫不掩饰对慕容寒竹的欣赏。
徐真心头警惕,这慕容寒竹居心叵测,又与长孙无忌坑瀣一气,若让他得了势,今后还如何压制得了!
念及此处,徐真同样出列道:“陛下,臣有本启奏。”
正扶着额头轻叹的李世民见徐真出列,双眸顿时泛起精光来,脸色稍霁道:“徐卿有何要说?”
徐真沉吟片刻,好整以暇道:“臣以为征辽之事,并非像诸位同僚所想那般艰难,招募大军劳师动众固然不妥,但除此之外,就真的别无他法了么?”
朝堂顿时哗然,虽然徐真风头正劲,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暗中嫉恨徐真的人也越来越多,听闻徐真如此禀报,诸人都用冷哼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李世民却充耳不闻,身子稍稍前倾,用期盼的目光催促着徐真,徐真也不摆姿态,继续分析道。
“高句丽本属穷苦之地,物资匮乏,民生艰苦,泉盖苏文又把持朝政,穷兵黩武,民众自是苦不堪言,不得民心甚矣,如今经过我大唐征伐扫荡,更是雪上加霜,只能故作傲慢张狂,实乃色厉内荏。”
“我大唐完全不必劳师动众去征讨,只需多派偏师深入,轮番侵扰其疆域,高句丽军民必定疲于奔命,躲入城中避战,如此却延误了农时耕作,必能使其千里萧条,人心离异,辽东之地,可不战而取之!”
“若不怕竭泽而渔,我骚扰军完全可以趁机将沿途的田地青苗全数烧毁,待得来年,高句丽必定缺衣断粮,到时再挥师征伐,定能一战而定矣!”
徐真言毕,紧紧握拳,高昂起头颅来,似乎已经看到了来年高句丽民生潦倒,不堪一战的结局一般!
然而他偷偷扫视了一番,整个朝堂却鸦雀无声,似乎所有人都被他的言论惊了一下那般,李勣猛然回过神来,心头暗道:“妙哉!”
果不其然,李世民听了徐真的计策,顿时笑逐颜开,哈哈大笑道:“徐卿果是我大唐人才!”
“茂公(李勣表字),徐真得汝之真传,乃我大唐之幸,今命你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徐真副之,左武卫牛进达未青丘道总管,右武侯李海岸为副,领水陆兵马一万五,合营州都督府兵马,共入高句丽!”
“诺!”李勣和徐真等人齐齐站起,欣然领命!
李世民的二度征辽之议被朝臣们反驳了数次,今番终于得以解决,心头自然畅快,转入后宫之时还传出哈哈笑声来。
退朝之后,文武百官多有摇头叹息者,也难怪徐真会深得圣人欢心,从上次征辽归来之后,徐真就像变了一个人那般,四处征伐,而且每战必胜,今日又独得圣上欢喜,若任其发展下去,只怕徐真是要取代李勣之位,成为掌控唐军的第一人了!
徐真与李勣一同回府,二人好生商议了一番,徐真才回自家的府邸。
因着加官进爵,又得封柳城县公,柱国之勋,徐真早已搬离了神勇伯爵府,而入驻崇仁坊中的一所大宅,挂牌徐公府,仍旧由摩崖老爷子操持日常琐碎,府中清一色的高句丽婢子,仆从杂役更是任由驱使。
到了徐公府门前,徐真却见得一队依仗分列府门两侧,进去了才发现,原来是被破例封为归思县主的李明达来访,正由凯萨作陪。
李明达向来不太喜欢凯萨,然而时隔两载,她的心性也成熟了起来,回归到原先的知书达理,对凯萨也是温言软语,以姊妹相称,又有张素灵从中调和,自然融融恰恰。
见得徐真回来,这小丫头连忙飞蝶一般扑过来,拖住徐真的手就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徐真从高句丽归来之后,未修养太久就出兵北荒,还未与李明达独自见过面,小丫头心中本该恼怒,可见了徐家哥哥之后,却忘记了这事儿,瞥见徐真仍旧戴着自己赠送的铁扳指,心里跟吃了蜜一般甜丝丝的。
然听闻徐真又要领兵出征高句丽,小丫头不由瘪了嘴,好在徐真并非即刻出征,兵部需要很长的时间来筹备作战计划,而且后勤方面也要筹措良多,估计最快也要到明年才能动身。
“以后一定要常来徐公府走动走动才是,否则徐家哥哥一走,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归了。。。”李明达如是想到。
徐真虽然也疼惜李明达,但首要之事,却是备战即将到来的二次征辽,为此,他又跑到阎立德和姜行本的府上,将自己的一些新创意,拿出来相互钻研讨论,希望能够制造一些新鲜东西出来。
李淳风一直没有机会拜访徐真,此次正好到阎立德的府上,与徐真叙了旧情,欣欣然加入到了研究实验的队伍当中,连摩崖老爷子都不甘寂寞,经常往阎立德那边跑。
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过去,到了十月,圣上自觉灵州一行消耗了极大的体力,旅途又疲劳,年前想要保养一下身体,遂诏令祭祀郊庙社稷明堂、大臣及四方上表疏、四方朝贡客人、征调与宿卫换防、发放鱼符传符、任命五品以上官员以及拜官解职、处决死罪等,都上奏与他知悉,其余事务皆由皇太子李治处理。
到了十二月,以长孙无忌为首的众多大臣担心圣上身体,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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