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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师-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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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俊气喘吁吁赶到,见母亲得救,眼泪就涌了出来,母子二人抱头痛哭,稍稍平息之后,母子二人给徐真磕头谢恩,徐真连忙将他们扶了起来。
  见得李承俊满脸愤慨和倔强,徐真心头一痛,从腰间抽出一柄飞刀来,塞到李承俊的手中,对这个只有十岁的小子严肃说道:“你已经是男子汉了,以后,娘亲就要你来保护,你做得到吗?”
  李承俊抹掉眉骨上的鲜血,朝徐真重重地点了点头!
  徐真正要带母子二人出去讨说法,门外却一阵阵骚乱,那恶徒纠集了七八个人,冲入木屋之中,挥刀就砍向徐真!
  这些人早看出乙支纳威对徐真的憎恨,若杀了徐真,必定是大功一件,这些人都等着那恶徒糟蹋完金姝之后,自己再来第二轮,如今被徐真坏了好事,岂会轻易放过徐真。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徐真再如何忌惮乙支纳威,再如何顾忌自己的援救计划,也已经忍无可忍,长刀锵一声拔出来,寒芒顿时照亮木屋,那些个反抗军手中都是一些锈迹斑斑的老旧兵刃,哪里能抵挡徐真的长刀!
  “铛铛铛!”
  金铁相击之声不绝于耳,徐真蛮力爆发,这七八个反抗军手中兵刃顿时断成两截,论武艺,这些高句丽流民,又岂是徐真的对手,这才短短数个呼吸,七八个人已经被打得落花流水,纷纷摔出门去!
  那恶徒见徐真神勇,也不敢撄其锋芒,借助弟兄们的掩护,就绕过了徐真,想要将怒火发泄到金姝的身上!
  徐真扭头一看,见这恶徒还不死心,长刀逼退剩余反抗军,一脚将这恶徒踢飞出去,狠狠撞在了墙壁之上,那薄薄的木板经不住巨力,咔嘭破开一个大洞!
  那恶徒刚刚想要起身,却见得李承俊满脸是血站在自己身前,那眼神满是无尽的怒火,他正要怒骂,李承俊却如同发怒的灵猴一般扑在恶徒身上,手中飞刀不断插入恶徒脖颈,一下,一下,一下,直到身下恶徒再也不能开口骂人和动手行凶!
  金姝见得儿子如此凶悍,连忙捂住嘴巴,眼中充满了惊骇,却又掩饰不住那种欣慰,她苦苦守护着的儿子,似乎在接过徐真飞刀的那一刻,长大了!
  那些个反抗军奈何不得徐真,纷纷捡起半截刀刃,将门口守住,又高声呼喊,人群越聚越多!
  高仁武和高惠甄等人听到动静,慌忙跑过来查看,分开人群之后,却见到金姝衣衫不整地躲在徐真身后,而李承俊紧握着那柄飞刀,那恶徒的鲜血溅了他满身满脸,而他的嘴角却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
  乙支纳威和山寨中的人们只看一眼就知晓事情的经过,因为这种事情实在太过平常,搭救回来的女人,哪一个不被山寨里的兄弟轮流享用过?
  连敏恩郡主高惠甄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徐真只是个外人,还是高句丽的敌人,居然胆敢纵容李承俊杀人?!!!
  山寨中的男人们愤怒了!
  他们纷纷拿起武器,将那木屋重重包围了起来,而山寨的女人们见到此情此景,看着徐真提刀而立,将金姝保护在身后的英姿,她们的眼眶却湿润了起来。
  高惠甄看着面无表情的徐真,又感受着山寨之中的变化,她的心顿时迷惑起来,此时她对徐真的好奇,多过厌恶,唐人对奴婢也一样肆意地使用,为何徐真要如此爱护金姝?
  然而她却忘记了,这些流民并不是山寨的奴隶,在进入山寨之前,他们都是高句丽的子民,而并非奴隶。
  高仁武极度渴望掌控这山寨之中的反抗军,这将成为他举兵复辟的第一笔资本,也正因此,他才容忍了乙支纳威的不敬,可眼下若他不表态,徐真纵使再勇武,或许都很难走出这座山寨了。
  他的内心在挣扎,是徐真将他从幽州的地牢之中救了出来,也是徐真将他送过辽东来,他想借助大唐征辽,趁机行事,浑水摸鱼,但这也不是空手套狼,手中没有武装力量,就算大唐将整个高句丽打烂,或许也很难再夺回王位。
  高仁武在犹豫,徐真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拖着长刀,一步步走出了屋外,那些个反抗军一步步后退,盯着徐真手中的长刀,扫视着房中那些被削断的刀头,心头充满了恐慌。
  “这个唐人是外来者,是燧神的仇敌,他迷惑了这对母子,让这个孩童变成了杀人的野兽,绝不能放过他们!”
  乙支纳威指着徐真骂道,人穷只能望天,这些流民几乎都信奉燧神,乙支纳威知晓拿捏人心,一句话就将这些人的斗志给激发了起来。
  高仁武一看这些流民要暴动,咬了咬牙,终于站在了徐真这边来,故作威严道:“这是本郡王的客人,不是燧神的仇敌,这就是我高句丽的待客之道么!”
  左黯和宝珠几个见高仁武发话,连忙站到徐真的身边,锵琅琅的拔出刀刃来!
  乙支纳威见死了一个弟兄,哪里肯揭过,少不得抓了这个臭娘们,让弟兄们折腾至死,拿了徐真,不死也要让他脱层皮!
  “银珠郡王,你久不在故土,已经被大唐的繁华蒙蔽了眼睛,且让吾等抓了此人,献祭给燧神,让燧神打开你的灵眼!”
  乙支纳威一呼百应,这些流民反抗军似乎瞬间充满了勇气,纷纷朝徐真这边逼近,高惠甄生怕事态失控,也是怒喝道:“他只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唐人,并非燧神的仇敌,赶走了便是。”
  高惠甄不清楚徐真的真实身份,也不晓得高仁武需要借助徐真和大唐军队的力量,只觉得徐真不失为一个好男儿,折中了一番,希望流民能够放了徐真一条生路。
  然而乙支纳威沉迷于高惠甄,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乙支纳威的耳目,见高惠甄替徐真求情,乙支纳威心头怒火越发旺盛,指着徐真大骂道。
  “他就是燧神的仇敌!不能放走了他!都给我拿下!”
  高仁武见事态濒临崩溃,不由长叹了一声,心中尽是惋惜,若爆发冲突,他也就只能放弃这个山寨,保着高惠甄,与徐真一同杀出重围了!
  眼看着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时,徐真却是扫视了诸人,哈哈大笑起来。
  他似乎看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事情一般,看着这些愚昧的流民,他不知该欣喜,还是该怜悯,只见他停止了大笑,慢慢往前走了一步,而后低沉着声音道。
  “你们既然都信奉燧神,缘何认不得我?”
  他的高句丽语还不灵光,这句话是用唐语说的,乙支纳威和诸多流民不明所以,高仁武无奈摇头,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站在徐真这边,遂用高句丽语翻译了一遍。
  那些流民见徐真口出狂言,亵渎神灵,更加的狂躁起来,连山寨之中一些女人,都开始反感徐真了!
  高仁武也是头皮发麻,眼看着战斗一触即发,徐真居然还在这个节骨眼上火上浇油,这不就是自寻死路么!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成为了他高仁武,成为在场所有高句丽人,一生之中最刻骨铭心的画面!
  只见徐真将长刀倒插入地,张开双臂,微微仰起头,如拥抱着整个夜空,整个人都拔高起来,面容带着一股神圣的光辉,他口中默念着古怪的咒语,而后,他的两只手掌之中,陡然亮起两团火焰来!
  “噗!噗!”
  徐真手掌上的烈焰就这么燃烧着,整个山寨死一般寂静!
  “如果你们真是燧神的信徒,那么,信我,才能得超脱。”
  这一次,徐真用的,是高句丽语。
  “轰!”
  整座山寨,跪倒一大片!


第一百五十六章 金姝谢恩徐真筹谋

  但凡世间之人,若有底力,则妄图逆天改命,霸道横行,百无禁忌,窘迫无助之时却又只能迷信偶像鬼神,借以看到曙光,说到底只是个随波逐流的宿命使然。
  都说百招全不如一招鲜,一招鲜就吃遍天,且说诸多高句丽流民见得徐真施展召火神迹,心头顿时恐慌,纳头便拜,纷纷匍伏于地,将徐真视做了燧神后嗣,更有甚者喃喃自语,难以自已,跣足抢地,状若癫狂。
  这山寨简陋破残,?并无云婉转,雾迷茫,也无仙山遥渺远,禅寺诵声扬,更不见虔诚求拜神明助,人满堂厅烛然香,只有衣衫褴褛的流民不断叩拜着,徐真双臂张开,如悲悯世人的神子!
  那乙支纳威说到底也只是个未开化的蛮夷,又年少无知,纵使再骄横,见得徐真这一手段,也是当场震惊得无以复加,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若是凯萨等人在此,见惯不怪了也不会如此讶异,偏偏这些人都是个不开眼的山野刁民,连苟仁武和高惠甄都给吓住了,哪里还有人敢造次!
  高惠甄并不待见徐真,如今见了这一幕,心头对徐真又有了另一番见识。
  青霞子虽精通幻术,然其幻术归于道术一类,空手燃符之类也是玩得团团转,然而要想像徐真这般挥洒自如地召唤出烈焰来,他自问还做不到,心头越发震撼起来。
  徐真见场面差不多能镇住,心头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若非他未雨绸缪,雨后就将幻术道器全都烘干,今夜也使不出这幻术来。
  金姝母女早已对徐真感恩戴德,如今见徐真居然是神子,又恩同再造,哪里还敢高攀,慌忙缩到墙角,反倒跟徐真生疏了起来。
  徐真只是苦笑一声,也不管这许多,穿过跪拜的人群,回到自己的木屋之中,直到他关上门来,诸人才敢起身,然而已经没有了欢庆的心思,各自回去歇息,整个山寨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轰隆一声闪雷,又下起了恼人的雨水来,那木屋潮湿,好似压一下木板都能压出水来一般,徐真无心睡眠,跌坐于火堆边上擦拭长刀,却听得门外一阵细碎脚步声,仿佛能看到光脚丫子践踏水洼一般,徐真立即警觉起来。
  “谁!”
  徐真眉头一皱,还以为乙支纳威等人不死心,想要对自己不利,透过门缝一看,却见金姝冒雨立于门前,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嘴唇都冻得青紫,慌忙将她迎进了屋里。
  这金姝十六七成亲,如今也不过二十六七,在古时已经算是半老徐娘,可在徐真眼中,这等年纪刚好是少妇的美好年华,孤男寡女夜处一室,难免瓜田李下,徐真本欲开着房门,奈何疾风骤雨,生怕吹灭了火堆,只好将门关了起来。
  但见金姝身躯饱满,她的衣物本就破残不堪,衣不蔽体,得了徐真的宽大袍子遮掩,此时却浑身湿透,丰腴曲线尽显无遗,雨水洗刷之后,清丽不失雍容的姿色实在让人心悸,那白皙如脂的身子散发出温热,蒸汽腾腾,实是诱人。
  徐真不由暗自咽了咽口水,起身取了锅子,架在火堆上烧热水,金姝进屋之后并未言语,只是低着头,如同等待徐真发落的女奴一般。
  徐真又岂会不知其用意,这高句丽叛乱四起,兵荒马乱,人命贱如草芥,流民更是一钱不值,既得了徐真救助,金姝自觉无以为报,深夜来此,该是以身相报了。
  这高句丽人口不盛,是故民俗多尚淫,暮夜则男女群聚而为娼乐,不以为愧,民间多游女,夫无常人,若情投意合,说是逢场作戏也无伤大雅,并无贵贱之分,开放的风俗比大草原上的“钻帐篷”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也是山寨中人为何对徐真如此仇恨之缘由,若金姝心甘情愿,那恶徒也不至于用强,只是金姝毕竟出身贵族,不肯遭遇强迫玷污,这才拼死了反抗。
  如今见得徐真救助,她又心喜徐真气度容貌,虽自惭年岁已长,人老色衰,却硬起了心思,来徐真这处献身报恩。
  徐真又不是坐禅修道的出家人,这金姝又是徐真最爱的熟女类型,这教他如何不动心?只是有感于金姝命途多舛,不愿强人所难,挟恩求报罢了。
  锅子里的水咕噜噜泡腾着,徐真取了海碗来,倒了热水给金姝取暖,他的高句丽语不甚熟练,只能只言片语,断断续续也能勉强沟通。
  这金姝喝了热水之后,寒意尽去,念起自己的来意,羞臊难当,浑身燥热,一抬头,眸子之中充满了强烈的**,也不再矜持,就要动手解那袍子。
  徐真知晓重头戏要来,心头到底挣扎,怕自己把持不住,慌忙抓住金姝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温柔一笑,朝她摇了摇头。
  金姝是何等矜贵之人,虽流亡颠沛,然心中到底保持着自己的骄傲,否则也不会反抗那暴徒的侵害,今夜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献身,却惨遭拒绝,又想起徐真俊朗英雄的样貌和神子的身份,不由自惭形秽,泪眼扑簌簌就滚落下来,跪坐着朝徐真重重一拜,就要冲出门去!
  徐真知晓自己伤了金姝自尊,于心不忍,不由将其拉住,没想到这一拉一扯,金姝却趁势将徐真扑倒在地,滚热红唇就这么咬了上来。
  外面风雨渐鞋,木屋内却疾风骤雨,彻夜不息。
  李承俊虽然年纪不大,然四处奔逃,养成了机警的习性,本就睡得浅,听到母亲回来,忙起身开门,却见得母亲眉角带笑,面色红润,一脸幸福,想着自从父亲死后,母亲就再未笑过,这一切皆得益于徐真,他心中越发将徐真当成偶像来崇拜。
  一夜风雨,将整座山寨冲刷干净,早晨的阳光将山寨晒得蒸汽腾腾,很快就晒干了地面,清风徐徐,将四周竹林的清新带入山寨之中,沁人心脾,使人心旷神怡。
  经过一夜疯狂,徐真浑身舒泰,打开门户,一股清风扑面而来,门外却守候着七八个女子,见得徐真起来,慌忙过来伺候,奉上银盆清水,给徐真洗漱,又端上白粥小菜,周到备至。
  徐真需要暗藏道器,也不管被人服侍,将诸多女婢都请了出去,自己穿戴了起来。
  这是一身带黑边的朱红色长袍,上面绣着烈焰纹,想来该是乙支纳威特意为自己准备的,徐真也不客气,将诸多道器贴身绑缚,穿了朱红袍服,这才打开门。
  山寨中人见了徐真,无不跪拜行礼,徐真本想矜持,但想起昨夜之事,又坦然受之,对于这些流民,有时候不能一味施恩,保持尊威或许才是最好的方式。
  余忠堂上已经聚集了大小首领,苟仁武和高惠甄等人尽皆在列,连金姝和李承俊都在,这对母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金姝一身淡青,整齐地挽起发髻,越发的可人。
  山寨说大不大,想来金姝夜访徐真之事早已传入乙支纳威耳中,否则金姝母子二人也不会有此待遇。
  高仁武见了徐真,连忙迎进来,乙支纳威神色拘谨,显然已经被徐真震慑,想来高仁武已经掌控了山寨,难怪春风满面。
  高仁武也不罗嗦,开口就表示会帮助徐真援救秦广和陈讨文,不过需要制定详尽的计划,不能以身涉险,在此期间,徐真就留在山寨之中,也好学习高句丽语和了解当地民俗。
  徐真知晓高仁武需要依靠自己神子的身份来震慑和笼络人心,也就住了下来,有了金姝的帮助,他的高句丽语也是突飞猛进,闲时就将自己的刀术和武艺传授给李承俊。
  山寨里的流民每天都会来膜拜徐真,徐真就用祆教的教义来点化这些流民,以致于每日信徒不绝,乙支纳威等人仍旧每天出去袭杀官兵,终于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情报。
  这图壤城的西武将军本是流寇,占据了城池,才越发壮大起来,虽得到了官方编制,然民间却不接受他的地位与身份。
  为此,他利用重金收买了燧洞殿的祭司,让祭司到图壤来祈福,妄图利用宗教的力量,为自己博得正式的民间地位。
  根据乙支纳威等人得到了确切情报,祭司的车队已经从盖牟城出发,三天之后就会抵达图壤城!
  高仁武认为这是打击西武将军的一次绝佳良机,而徐真则认为,这是一次打入图壤城的好机会!
  只要能够将这支车队拦截下来,以徐真的幻术手段,冒充祭司进入图壤城救人,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徐真的高句丽语并不正宗,若到时候露了马脚,深入敌营,也是处处危机,此事少不得有周密地部署了一番。
  翌日,乙支纳威和高惠甄带领着反抗军,与徐真一道,踏上了截杀祭司车队的旅程,由于反抗军的不少人都在通缉名单上,他们显然不可能陪同徐真进入图壤城。
  正犹疑之际,金姝却主动请缨,还陪同徐真进入图壤,她乃盖牟城中的贵夫人,对高句丽时事与人物都非常熟悉,作为徐真的向导和掩护,最适合不过。
  高仁武坐镇山寨,正好趁着乙支纳威的人手不在,对山寨重新整治一番,彻底将山寨实力掌控在自己手中。
  高惠甄见得金姝与徐真颇为亲近,心中多有不快,然自嘲了一番也就作罢,队伍轻装快马,从图壤东部绕过去,照着情报提供的路线,很快就在官道两旁埋伏了起来。
  蹲守了一日一夜,才见得那祭司的车队缓缓而来,众人振奋精神,紧握手中兵器!


第一百五十七章 假扮祭司混入图壤

  第一百五十七章
  四月末的天气还未开始酷热,大雨过后,仍旧有些清寒,常年战乱,官道早已被马蹄践踏得崎岖不平,一辆牛车吱吱呀呀走着,两侧是十二名背弓跨刀的黑衣卫士。
  车厢内,燧洞殿祭司柳臣抽了抽鼻子的清液,不觉紧了紧身上的衣物,仍旧觉得身子发冷,不由将左右两名神女拖到自己怀中,肥胖的双手伸进神女胸衣取暖,肆意揉捏了一番,柳臣顿感火热,正欲进一步动作,却听得噗嗤一声闷响,而后是卫士的叫喊!
  柳臣心头涌起一股不安,掀开车厢帘子往外一探,却听得咻一声,一根白羽破空而来,咄一声钉在了车厢上,距离柳臣的眼珠子只有一拳的距离!
  这位燧洞殿祭司心头惊恐,慌忙躲入车厢之中,两名神女尖叫颤抖,其中一名想要跳下车去,刚刚拉开车帘就仰倒回来,额头上钉着一根长箭!
  “啊!!!”
  另一名神女疯狂叫喊着,车厢外的卫士已经纷纷倒下,一群流民叛军将车子给拦了下来!
  这十二名卫士可都是盖牟城守军之中的高手,然而好汉也架不住人多,猝然受袭之下,羽箭咻咻封锁,这些黑衣卫士根本抵挡不住!
  柳臣心知遭遇了叛军,心里也是惊怕得要命,然而他毕竟是祭司,无论官军还是叛军,总是需要祭拜燧神的,他这位燧洞殿祭司,无论走到哪里,都该性命无忧,说不得那些叛军知晓自家身份之后,还会客客气气将自己迎接回去咧!
  念及此处,他的心绪镇定了下来,见那神女兀自声嘶力竭,他一巴掌就拍了过去,惊吓过度的神女顿时昏厥。
  柳臣又警觉地往车外探视了一下,卫士仍旧在苦苦支撑着,他咬了咬牙,将车厢底板打开,取出一个木盒来,将木盒里的东西,都缠在腰间,又用衣物遮盖了起来,这才安心。
  刚做完这些,外面已经没有了响动,车帘子被掀开,柳臣胸口一紧,被拖出了车厢。
  这伙流民足有四五十人,为首者乃一名二十出头的威武年轻人,穿着古旧的铠甲,柳臣扫了一眼,看到铠甲上的徽记,顿时冷汗直冒:“居然是乙支家族的人!”
  再看看这些叛军,一个个身穿藤条铠,手中竹枪的铁枪头磨得锋锐,其中一人穿着红袍,手中长刀兀自滴着血,身边却是两名貌美的女子。
  柳臣见到这两名女子,猴头不由发干,这两位可比自己身边那两名神女要美艳得太多太多!
  他到底是个见惯了世面的老祭司,当即昂头挺胸,指着诸多叛军,故作愠怒地沉喝道:“尔等皆为燧神的仆人,为何要阻拦使者的去路,这是在亵渎燧神!”
  生怕镇不住这些叛军,柳臣另一只手却悄悄探入腰间,拉扯了一根细绳之后,一些红色粉末不可察觉地从他的裤腿口簌簌落下,他往后退了一步,从怀中取出一颗珠子来,猛然往地上一掷,正中地上那些粉末,轰一声就燃起了火焰来!
  乙支纳威等人见祭司发怒,施展火法,惊骇得连连后退,而徐真却微眯着双眼,早将这祭司那笨拙的手法看了个通透。
  柳臣见吓退了众人,心头油然升起无尽的优越感与荣耀感,在高句丽王庭之中,谁人敢对燧洞殿祭司不敬?
  然而他并未得意太久,叛军之中的红袍人走了过来,只见得那人蹲在火焰旁边,居然伸出白皙的手掌,将地上的火焰都捞到了自己的掌中!
  乙支纳威等人见徐真收了祭司的烈焰,心头对徐真更加的笃信,而柳臣的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来。
  虽然他用的是障眼法,然而那些火焰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火焰,这红袍人居然将火焰玩弄于鼓掌之中,他这个玩弄幻戏的祭司,今日难不成碰到真正的燧神使者了么!
  徐真见到柳臣那吃惊的目光,心头不由冷笑,如此粗劣的手法,根本入不得他徐真的法眼,再者,他为了震慑山寨之人,时刻准备着幻术道器,防火之物早已涂抹于手中,又何惧这小小的火焰!
  见徐真如此,那柳臣哪里还敢再卖丑,当即告饶起来,徐真也懒得理会,将之交给乙支纳威,一番逼问之后,将其身份履历等全数都调查清楚,又换上了柳臣的祭司服,高惠甄与金姝换上两名神女的衣服,又挑了十二名好手假扮黑衣卫士,这才悠悠地继续往图壤城前行。
  乙支纳威因为是通缉名单上的首要,是故无法相随,只能带领余下的弟兄收拾残局,又将被扒光了的柳臣与那神女押回山寨。
  那神女虽然比不得高惠甄与金姝,但还是有些姿色,乙支纳威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来,罩在她的身上,将其丢到马背上,当成自己的战利品带回山寨去。
  徐真坐在车厢之中,金姝和高惠甄相伴左右,颇有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他与金姝早有亲密接触,如此偎依紧贴倒也舒爽,而高惠甄素来不喜徐真,二人相识之时又有摩擦,如今要假扮禁脔一般的神女,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本是王庭郡主,出身高贵,自有一股不可侵犯之贵气,而金姝同样出身不低,二人庄严肃穆,反而比那两名神女更像真正的神女!
  徐真本想好好研究一下柳臣的幻术道器,然二女贴着,他也无计可施,只能按捺下来,只希望到了图壤之后,不需要再表演。
  金姝担忧徐真会露馅,又将柳臣交待的身世与履历等不断重复,又不厌其烦地纠正徐真的口音,也多亏徐真语言天赋惊人,否则短短时日之内,还真无法掌握这高句丽语。
  好在这柳臣果真没有跟西武将军见过面,更未来过图壤城,这等小地方,寻常大祭司都不会涉足,柳臣刚刚晋升祭司,也没任何名气,这才被派到了这种穷乡僻壤的小城。
  车子晃晃悠悠走了大半日,终于在傍晚时分,来到了图壤城头,黑衣卫士进城通报之后,一队队人马从城中出来,分列左右,西武将军居然亲自来迎接!
  这西武将军三十多的年岁,矮小干瘦,留着八字胡,除了一双威目阴鸷凶狠之外,再无引人注目之处,连左右亲兵都比之威武霸气。
  徐真生怕说多错多,是故沉默寡言,故作高傲姿态,这些人哪里见过祭司这等高高在上的人物,连忙将徐真等人迎入城中,好生安顿下来,又设宴款待,以待翌日正式进行祈福仪式。
  高惠甄与金姝两大美人作了神女装扮,紧随徐真足有,西武将军手底下那些人都是绿林出身,看得直咽口水,却又怕冒犯了祭司,心头搔痒难耐。
  金姝为了让徐真少开口,就将仪式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告之西武将军,后者自命人去好生准备,晚宴也早早收了场,徐真故作不满,带着高惠甄与金姝回到住处。
  西武将军也是个懂察言观色的人,察觉到祭司的不满,遂命人将酒菜饭食送入徐真房中,趁机窃听徐真等人交谈。
  果不其然,这仆人不久就回报,称祭司不满皆因将军未曾供奉女奴,西武将军不由大骂徐真无耻,身边已经有了两位如此绝色的神女,居然还想着他供奉女奴。
  不过为了自己能够名正言顺成为一方首领,西武将军也就忍耐了下来,连夜派人送了两名姿色不错的贴身侍女过去,可祭司居然不满意,说要自己去挑选!
  西武将军心中已经将徐真这个祭司诅咒了不知多少遍,然而表面功夫却又要做足,忙命人将徐真带到牢房去,亲自挑选女奴。
  这图壤城简陋无比,建筑物低矮丑陋,又以竹楼为主,根本就无法建造地牢,诸多奴隶都被看守在露天牢笼之中,用木栅围住,如圈养牲口一般,少不得日晒雨淋和蚊虫叮咬。
  西武将军为人精明,对一无是处的流民根本就不感兴趣,这些奴隶都是妄图叛乱的反抗军,或是荣留王时期的战士,而女奴也都是精壮健康的青壮年,少有老弱。
  高句丽物资匮乏,也没有那么多的铁索和手脚铐,只用木头作了枷锁,戴在奴隶的脖颈之上,再用绳索一一绑缚双手,派遣士兵四处看守,仅此而已。
  西武将军为了不让徐真挑选到合适的女奴,故意将徐真引到最肮脏的地方来,四周围臭气熏天,蚊蝇滋生,让人望而却步。
  徐真故作清高,用袖子捂住口鼻,慢慢踱步,但见囚笼之中的奴隶纷纷抬头,双眸并未出现流民眼中那种麻木不仁,反而充满了凶狠的斗志与仇恨的怒火,就好像被关起来的一群群野狼!
  又走了一段距离,徐真终于暂停了下来,骂骂咧咧,似乎为弄脏了自己的靴子而大为不满,正低头擦拭靴子上的泥点,囚笼之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将徐真往囚笼那边拖,那囚徒的手臂死死环住徐真的脖颈,眼看着就要将徐真勒死!
  随行的卫兵骇然失色,连忙用刀一阵威吓,吓退了那些囚徒,这才将燧洞殿的祭司老爷拖了回来。
  这祭司老爷吓得魂不附体,带着哭腔大骂着,滚回了自己的住处,连女奴都不敢再挑选。
  随行卫兵将徐真的遭遇告之西武将军,这个瘦小奸诈的老家伙冷笑连连,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一般。
  而徐真刚刚被抓住的那个囚笼之中,须发凌乱脏污的囚徒拨开前额的乱发,露出一双睿智而坚毅的双眸,他的手中紧握一柄精致的小刀,不正是徐真随身携带的飞刀么!


第一百五十八章 血色之夜大火冲天

  秦广紧握着手中的飞刀,眼眶却慢慢湿润了起来。
  吐谷浑之战时,他带领勇武营的弟兄投靠了徐真,解围张掖救甘州,大破阿史那厉尔,建立了何等功勋。
  回了长安之后,被派往幽营二州驻扎,在幽州帮助高履行剿灭了前隋余孽,然而这高履行却是个贪功忘恩之徒,非但没有将秦广等人之功绩如实上报,夺了功劳之后又将秦广等人丢到了营州来。
  本以为营州都督张俭是个阔气的大人物,兄弟们也都卯足了力气,于边境四处扫荡流寇,更是在辽水边上与高句丽的流寇大战了一场,斩首六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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