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唐师-第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沧等人自觉分开一条道路,这些骑兵缓缓穿行,来到了徐真的面前,整齐划一的重整了队列。
徐真看着这些骑兵,心头的烦乱与挣扎突然一扫而空,他知道,他的选择并没有错,如果他现在放弃,那才是真正的错!
他不能推翻李治,不能杀掉李治,甚至不能与李治为敌,但,他却可以改变李治!他却可以清楚李治身边那些佞臣贼子!
他轻轻磕了磕马腹,青海骢喷着响鼻,驮着徐真来到了骑兵们的面前,在前一刻,他们还在相互厮杀,而杨庭死后,他们又回归到了同样的位置,他们跟徐真的亲兵们一样,都是大唐的好儿郎,都是守卫大唐国门的英雄将士!
“锵啷!”
二百多骑兵齐刷刷举起兵刃,周沧等人慌忙拔刀警戒,然而徐真却面不改色,直视着眼前的骑兵。
“誓死追随将军!”
适才带头的那名士兵高举手中横刀,分离高呼道。
“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追随将军!”
徐真紧握着拳头,只觉一股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汹涌起来,填满了他的胸腔!
亲兵营又多了二百余的弟兄,加起来已经有五百余人,过了断龙谷,开始进入营州的地面了。
而幽州这边,高履行还在府中寻欢作乐,新收入府的靺鞨女奴虽然肤色黝黑,然而身子健美,前凸后翘如刚成年的母豹,狂野而刚健,没有江南女子那不堪挞伐的娇弱,仿佛足以让你彻夜不息的肆意蹂躏,都能够承受得住一般。
高履行毕竟纨绔轻纵,身子早已被掏空,面对这等坚韧的女奴,很快就败下阵来,见那女奴的目光之中包含不屑,高履行顿时恼羞成怒,从床榻上跳起来,抽出墙上挂着的宝剑,刺入了女奴的胸膛!
女奴咧嘴一笑,鲜血益处嘴角,临死都带着对高履行的不屑与怜悯,似乎这个高高在上的刺史,不过是个怯弱的可怜虫罢了。
高履行心神不宁,将案几上的酒壶都喝干,这才平静了下来,手指却兀自轻轻颤抖着,过得小半个时辰,仆人将房间重新收拾停当,年方二六的小婢子又脱了衣服,轻手轻脚钻入被铺之中,为高履行侍寝。
然而刺史似乎并无兴致,默默望着窗外的白月光,眉头不断跳着,似乎在等待着不祥的降临。
“哼,杨庭又岂是易与之辈”自嘲地苦笑了一番,高履行才钻入被铺,抱着那小婢子睡去。
可刚睡下不久,外面就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高履行不禁愠怒,若是平时,绝无下人敢打扰他歇息,他也决不允许别人打扰他的幽梦,然而今夜,他却匆匆披了衣服,疾行过来开了门。
慕容寒竹眉头紧皱,一脸愁容,见得高履行亲自来开门,只是轻轻摇了头。
“该死!该死!”高履行之怒火终究爆发出来,房中之物不断被摔于地上,那小婢子吓得脸色苍白,如一头受惊的幼羊。
慕容寒竹轻轻走了进来,朝小婢子招了招手,那小婢子战战兢兢走了过来,慕容寒竹为她披了一件衣服,将她轻轻送出了房门,关上门之时,他看到小婢子的目光之中,满是感激。
“使君稍安,此时还不是发怒之时,所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也。”
高履行冷哼了一声,终于平息了下来,愤愤坐了下来,想喝酒,酒壶却空了,又将那酒壶摔在墙上,四分五裂。
“先生有何高见?”
慕容寒竹轻轻叩着案几,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道:“好生处置幸存兵士,切莫走漏风声,发书给张俭,让他好好接待咱们的忠武将军”
第一百四十七章 斥候纷至营州人来
高履行虽依仗家世,然则能担任一方大员,到底也有些魄力与手腕,且为人狠辣,不择手段,性子极为阴险。
可事态发展至今,俨然超乎他的预想,其心中亦多有懊恼,若当初听了慕容寒竹的劝阻,暂时放过徐真,由张俭来拿捏,如今也不会大败于徐真之手,此番若张俭压不住徐真,凭借徐真之手段,接下来的辽东之战,少不得会成为徐真扬名立万的绝佳时机了死了一个高狄已经够人头疼,如今杨庭也死了,这叫他如何向朝廷交代?
高狄也只是个刺史府长史,在幽州或许还能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可在偌大朝堂之中却上不得台面,然杨庭却是一个实权校尉,朝廷兵部正式委任,又曾经参与剿灭前隋残部,如今莫名其妙就死了,少不得要动用关节,耗费资源去打点疏通。
慕容寒竹虽事前多有劝阻,又不被高履行所采纳,如今一语言中,他也不凭恃而骄,反倒主动出谋划策来补救,高履行心中佩服,直赞道:“崔先生果乃真谋士也!”
既欲重用慕容寒竹,高履行也不再倨傲,恭敬着向慕容寒竹求策曰:“事已至此,先生认为当何以自处?”
慕容寒竹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缓缓开口道:“使君,截杀朝廷委任军官,此乃等同于谋逆之罪也,若泄露出一丝半点风声,只怕使君之位不保也…事到如今,只有一个法子…”
高履行也是忧心忡忡,他岂有不知之理,只是高狄与他情同手足,他又想借此博得太子李治的重任,从龙而望,少不得要做一番大事,再者,他自觉能够将徐真一网打尽,全歼于此,这才放手一搏。
可谁能想到徐真本部三百亲兵竟反杀了个落花流水,此时他也是心急如焚,听闻慕容寒竹有良策,当即惊喜问道:“甚么法子?”
“杀!”
“先生把我弄糊涂也,早先又劝阻,如今却反过来要我杀徐真,这徐真此时或已入了营州境内,想要派兵追杀也来不及,再者,杨庭都收拾不了他,幽州又有何人能胜此任?”高履行眉头一皱,显然对此策颇为不满。
然而慕容寒竹却只是淡淡一笑,既然收了笑容,稍稍将身子探过来,低声道:“使君切莫心焦,崔某欲杀之人,并非徐真,乃另有其人…”
这都快烈火燃眉了,慕容寒竹还在遮遮掩掩,高履行难免不悦道:“先生但说无妨,何必如此遮掩,都快将本官急死了!你快说,到底杀谁?”
慕容寒竹直视着高履行,嘴角微微抽搐,低沉着声音挤出三字:“杀残兵!”
“这…!”高履行心头猛然一滞,难怪慕容寒竹会遮遮掩掩不敢进言,他高履行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狠辣,没想到慕容寒竹更为甚之!
杨庭一死,必定要寻些由头来搪塞,如今还有七十余残兵得以逃回,慕容寒竹这是要将这些残兵当成真正的前隋匪兵来处决了!
朝廷最为痛恨者,莫过于这些仍旧高举大隋旗号的遗老与余孽,若将这七十余名幽州残兵杀死,自然就不会泄露风声,更能够获得一件大功,假奏杨庭剿匪而就义,朝廷必定极力抚恤,此计虽毒,却一举多得,变百害为百利,反转乾坤,真真是一条绝佳妙计!
慕容寒竹见高履行愕然呆滞,心中却不以为然,因着他识人无数,早已清楚高履行的为人,此计虽毒,然高履行必定会采纳。
“好!杀!”果不其然,高履行双眸爆发狠辣精芒,将亲信唤入内室,细细嘱托一番,这才安下心来。
似乎觉着此事得以完美解决,高履行心头大快,见得慕容寒竹仍旧守在外厅,遂欲邀了慕容寒竹来夜饮,后者却婉拒道:“使君厚爱,崔某岂敢不从,只是这徐真阴险狡诈,某担心张都督无法制约得住,今番前来又有密令传递,是故欲连夜赶往营州府,还望使君见谅则个…”
高履行闻言,不由眉头一皱,他已将慕容寒竹视为股肱依仗,心中实有不舍,然其素知张俭为人,若无慕容寒竹相助,说不得只能坐视徐真壮大,慕容寒竹乃东宫密使,自是四处捭阖连横,如此也就只能忍痛放行了。
“先生要务在肩,本官又岂敢阻碍,此番前往营州,山水险恶,少不得需要个婢子伺候着,还望先生不要推辞。”
高履行言毕,拍了拍手掌,一名青衣少女顿时从房外进来,但见此女眉目低垂,冷艳自矜,多有英气,显示身手不凡!
“上官沐儿乃本府贴身死士,今番就护送崔先生前往营州,保得先生周全才是。”
慕容寒竹不由心头冷笑,这高履行果真是放心不过,将上官沐安排在自己身边,往来传递消息,然而过了这幽州,他慕容寒竹就能彻底撇清谋杀徐真之事,就算事发,黑锅也该当由他高履行来背负了。
慕容寒竹上路之时,徐真本部已然进入营州之境,那二百骑兵也成了徐真的死忠,又走了数日,有三五个幽州斥候来投靠,却是密称高履行将幸存残兵杀害之时,骑兵们群情激奋,恨不得杀回幽州!
果真是那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纸包不住火,虽然朝廷上对杨庭之死下了定论,又对幽州剿匪都有褒奖,然而幽州那些消息灵通的斥候们,却知晓事情内幕,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忍受不住者纷纷趁着出勤,逃离了幽州!
斥候之间多有秘密渠道传递信息,一来二往,幽州斥候都知晓有二百骑兵降了徐真,此时正赶往营州,一时间诸多斥候纷纷夜奔,来追赶徐真本部,投到徐真麾下来!
徐真听闻高履行之恶行,也是勃然大怒,然而朝廷已经对此事盖棺定论,如今又征辽在即,再掀起这等倾轧争斗,显然不合时宜,徐真也就暂时忍耐了下来,命左黯收拾这些来投斥候,又从骑兵之中挑选精英,组建自己的游骑斥候营,继续往营州方向前行。
这营州乃古郡州府,置治所于柳城,长官都尉张俭,字师约,乃高祖李渊之从外孙,高祖起兵之时,俭以功除右卫郎将,迁朔州刺史,彼时颉利可汗强盛,多有压榨,每有所求,必称诏敕,边吏怯懦,不敢不奉。
张俭走马上任,却独独不奉颉利可汗,又教民屯田,岁收谷粮数十万斛,如遇霜旱天灾,就劝百姓相互救济,免受饥殍,州郡之民无不称颂。
到得李靖平了突厥,有突厥残部走投无路,来投靠张俭,其必好生安置,而后又迁营州都尉,兼护东夷校尉,却因坐事而被免,多得长孙无忌提拔救济,其时有契丹、奚、霫、靺鞨诸多藩族部落与营州相邻,高句丽引众入寇,张俭平之,俘斩略尽,复拜营州都督。
若无长孙无忌之提拔,张俭也不可能重新入主营州,是故收到长孙无忌密信之后,就开始筹谋着如何打压徐真。
听闻徐真部即将抵达柳城,张俭则召集众人议事,或有说徐真年少气盛,资历不足以领导一府之军兵,又有说徐真乃圣上钦点巡检使,代天子巡视营州,该妥当接洽云云。
其时胤宗与高贺术等人被遣往契丹等部族联络军情,薛大义与谢安廷则升任军中校尉,各自练兵,早早收到徐真密报,却久久等不到徐真前来,心里也有些担忧,此时听说自家主公已经临近柳城,顿时放心下来。
张俭固知晓诸人乃徐真旧部,只是初时长孙无忌并未将徐真放在眼中,胤宗等人一个个勇猛似虎狼,是故得到张俭极大重视,如今却要对徐真下手,张俭也心有迟疑,不知谢安廷等人是否听从调遣。
心中有了这番计较,张俭也就将谢安廷等人按下,严令诸人仍旧练兵,却不让他们随行去迎接徐真,诸人始知这位都督是要排挤自家主公了。
徐真若到营州来领都尉之职,势必要分去张俭的兵马,这位劳苦功高的都督,又岂会让徐真轻易如愿?
既有心怠慢,张俭又倚老卖老,是故只派了营州府司马韩复齐率队迎接,这韩复齐只不过是一介武夫,乃张俭妻弟,游手好闲,多有武力,也不问州府之事,只顾四处巡弋滋事,逞凶斗勇则已。
韩复齐深谙张俭心事,欣然领命而去,带了三百亲兵,出柳城十里,挑的都是些狠辣老卒,鲜衣怒马,甲胄鲜明,气势汹汹,势必要给徐真一个下马威!
一干人齐整肃穆以待,时近中午,果见得官道上尘头滚滚,唐旗慢慢从地平线上升起,而后是徐字旗,为首一将红甲长刀,后背雕弓,赫然是那赴任的折冲都尉,忠武将军徐真!
“儿郎们!都打起精神来!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将军,好好见识我辽西儿郎的气魄!”
韩复齐振臂高呼,背后三百老兵轰然应命,高举营州大旗,甲衣刀兵锵锵作响,果真散发出慑人军威来!
然而过得片刻,前方斥候却飞奔回阵前,滚鞍落马报道:“禀告司马,前方军阵之中发现旧隋余孽,足足有三百之数!”
“甚么!反了他个徐真!如此明目张胆包纳前朝逆贼,将我大唐军律法纪视为无物么!儿郎们!都随我来!”
韩复齐早听张俭说过,徐真并非良善之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又有心拿捏架子,正苦于找不到由头,听闻线报,当即大喜,却故作义愤,带着三百亲兵,将徐真本部人马拦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两虎相斗周沧建功
市井有说,穷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张俭既高居营州都尉,来往巴结者自然数不胜数,然诸人之中,他却独爱妻弟韩复齐,皆因此子虽不学无术,却对自己惟命是从,堪称死忠。
其人尚武,也不参与州事,司马一职不过虚位,平素最喜与柳城县尉一同缉捕盗贼,又与郡府校尉交往甚密,常常于军中厮混。
韩复齐早先混迹辽西绿林,也是一方好汉,入了官军之后,因着性子豁达开阔,耿直骁勇,而得到诸多军士抬举,颇得人心,如今见得徐真人马之中包裹近乎三百前朝余孽,正好借题发挥,给徐真狠狠一番敲打!
他既得了张俭嘱托,有能过了领军之瘾,自是好大一番军威,亲自挑选了这三百老兵,人人如狼虎,将徐真等人当头拦截了下来。
徐真前来营州之时,早就打探清楚,知晓张俭乃长孙无忌的门生,自知张俭不会欢迎自己,可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亲自来迎,反而派人堵了自己路!
韩复齐威风凛凛,高昂着头颅,跋扈霸道,也不落马,只是傲慢地问道:“前面可是徐真?”
徐真不免皱了眉头,心思着某乃堂堂都尉,圣上亲赐忠武将军,怎地就如此不值钱?非但杨魁这等小校尉要冒犯自己,高狄这样的一州长史也敢拘拿到私牢之中,如今到了营州,地方与军方文武官僚不来迎接也就罢了,随便来个人都敢直呼徐真之名?
然而这里毕竟是张俭的地头,徐真也不想一来就惹得天怒人怨,今后无法震慑一府之军兵,是故忍耐了下来,淡然道。
“某正是徐真,不知来者何人,缘何阻拦官驾。”
徐真说得平淡,周沧等人却已经心有愤愤,这韩复齐绿林任侠之气甚浓,周沧乃同道中人,自是感应得到,所谓一山不容二虎,绿林豪杰固好争强斗狠,一番眉眼相接,皆感受到对方之暴戾,周沧由是按刀,杀气顿时弥散!
韩复齐心头暗惊,窃窃赞道:“好一条汉子!”
然而他扫视了徐真兵马,见得徐真身后乃三百亲兵,护卫着幕布遮盖的辎重车马,三百穿着前朝明光甲的余孽则护卫左右,这些个都是见过生死的精兵悍卒,分毫不输营州这边的人手。
徐真早知张俭为人,也不想抛车落入他的手中,由是将抛车拆卸完善,与诸多粮草辎重一同押运,不仅省了行程,还能保守自家的底细,如今正好充了数,被韩复齐见得辎重甚多,不由高看了一眼,遂拱手回道。
“吾乃韩复齐,营州府司马,奉大都督之命,出城十里恭迎徐都尉,只是…都尉这护兵似乎有点多啊,不如让左右两翼随韩某率先入城安置可好?”
徐真暗道不妙,该来的终究是来了,这些个骑兵本是幽州府骑兵,因着高履行设计截杀徐真,这才假扮前朝余孽,奈何徐真轻装简行,并无军甲可供替换,故而只能任由他们穿着这身明光甲,本想着到了地方再好生解释,没想到还是让韩复齐截住了。
如此看来,这韩复齐倒也并非有勇无谋之人,忌惮周沧武力,也不敢直接扣押,然徐真等人非常清楚,这三百骑兵若随韩复齐入了营州,势必要被缴械俘虏起来了。
韩复齐得了张俭的嘱托,刻意不称呼徐真为天使,只用都尉的头衔来推辞,如此也就回避了徐真乃圣上亲遣之使者,需一方大员亲自迎接的礼节。
徐真还在考虑措辞,周沧却指着韩复齐大骂道:“这营州府是怎地做事,我家主公堂堂天使,只派了个甚么司马小官来迎,笨嘴拙舌还要推三阻四,真当我家主公没脾气耶!”
张久年向来极能容忍,可主公一路走来,处处被怠慢,更是遭人暗害,早已忍无可忍,若是平时早已阻拦周沧,今次却觉得解气非常!
三百骑兵平日里都交由周沧打点,对周沧服服帖帖,被韩复齐觊觎,想要拿了入城,诸多弟兄早已气愤难当,见着周沧现身为弟兄们出头,诸多骑兵心头顿时一暖,眼中不乏对周沧的爱戴!
本部亲兵亦觉着舒畅不已,一时间士气大振,反压倒了韩复齐这边的气势!
周沧是见惯了生死之人,一声戾气弥散开来,又有何人敢承受!偏偏这韩复齐就是个争强斗狠之凶徒,听闻周沧大骂营州无人,将他堂堂司马不放眼中,心头勃然大怒,抽出横刀就拍马而来!
“好你个莽汉!为虎作伥,藏纳逆贼!今番就拿了尔等入城问罪!”
周沧见这人不识好歹,居然还敢主动来挑事,心里早已按捺不住,徐真知晓拦他不住,只是点了点头,周沧嘿嘿一笑,抽出硕大的陌刀来,胯下龙种神驹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出!
这陌刀乃军中重器,非常人所不能驱驭,而周沧这柄诡异陌刀乃来自于天策神墓,比一般陌刀都要宽大,拖刀走来,威势震天,营州这边的老兵都不由陡然变色!
“只知道聒噪的狗奴!看你爷爷的大刀!”周沧暴喝如雷,胯下龙种如黑风席卷,手中陌刀挥洒出大片银光寒芒,与韩复齐错马而过!
“当啷!”
韩复齐只觉手臂一阵酥麻,握刀虎口已然迸裂,一合交战,手中横刀差点被周沧劈飞,心头顿时骇然!
他本是辽西绿林有名有姓的好汉,又厮混营州军旅,本以为勇武超人,没想到一合之下居然堪堪抵挡得住,反观周沧如闲庭信步一般举重若轻,大气都不喘一丝,这叫他韩复齐如何不心寒!
“弟兄们,徐真勾结逆贼,欲袭击柳城,快回报大都督,领兵来剿!”韩复齐灵机一动,慌忙下令,背后三百军士分出一骑快马来,赶回营州通信,剩余者却纷纷抽出刀刃来,想是要誓死将徐真等人拿下了!
徐真这厢好歹也有三百亲兵,三百骑兵,麾下又有诸多猛将,又岂能让韩复齐造次!
对方既然想陷害徐真于不忠不义,徐真也无须讲究同胞情谊,沉声下命道:“周沧,拿下此人!”
周沧本只想着震慑宵小,没想到韩复齐却给主公扣了个勾结逆贼的帽子,心头岂有不怒之理,拍马而回,陌刀再次横扫,韩复齐举刀来挡,那刀头却被周沧削去了半截,错马而过之时,周沧一脚踢在韩复齐马腹之上,那辽西大马居然被一脚踢翻在地,连同韩复齐一同摔落马下!
“此人神力也!”
韩复齐滚落在地,当即扑到战马旁边,想要抽出马背上的短刀,然而手掌最终停在了半空,因为周沧的陌刀已经架在他的后颈之上,只要稍稍用力,他韩复齐可就要人头落地了!
“韩司马!”
手下诸多亲兵锵锵抽刀,却无人敢上前来,徐真拍马前行两步,见得那报信的快马已经疾驰出二百步开外,当即笑道。
“一场误会则已,何必劳烦大都督,仁武兄,可留得住那位弟兄?”
苟仁武微眯双眼,也不打话,拍马上前,解下背后巨大犀角弓,弯弓搭箭一气呵成,那巨弓拉开如满月,一根白羽咻一声消失,只剩下弓弦犹在嗡嗡作响!
过得一个呼吸,诸人举目而望,才见得白羽高高飞起,落向三百步之外的那名报信骑兵!
“这…这不可能!”
眼看着那羽箭飞跃三百余步,韩复齐及其一干营州兵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连徐真这边的人马都吓得目瞪口呆!
这神箭手纵使装备重弓,开满之后也不过二百步的射程,苟仁武这等看似如文弱书生一般的人物,居然开满巨大的犀角弓,还能射出三百步之遥,这是何等膂力,何等神弓!
非但这些人惊讶无语,连徐真都心头暗惊,他素知苟仁武善射,考虑到他那张古怪巨弓的威力,也就想试探一下他的底细,毕竟他对苟仁武的身份已经有了个模糊的猜想,今番正好验证一下。
没想到苟仁武果真做到如此地步!
那白羽破空而来,报信的骑兵眼看就要被射落马下,然而这人也是机警之极的斥候,心生警兆,发自本能回身抽刀,竟然将那羽箭给打落了下来!
“可惜了…”苟仁武摇头叹气道,徐真却朝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以示赞赏。
既然走漏了风声,想来张俭必定会借此发难,少不得一番罗嗦和摩擦,徐真摸了摸唇上的一字胡,顿时计上心来,抽刀指着前方三百营州兵,厉色喝道:“给我将这些冒犯上官的罪兵拿下!”
张久年等人大声领命,威震四野,韩复齐又被周沧所制,那些人哪里还敢乱来,“当当当”就将兵刃投掷在地上,束手就擒了。
缴械下马之后,徐真将这些营州老兵都聚拢在一处,只是笑而不语,张久年也不知徐真意欲何为,手下一干人更是迷惑不解,只有凯萨见得徐真那狡黠的笑容,暗自捏了捏他的后腰,低声道:“狡诈的唐人!又要使坏了!”
徐真故作威严地瞪了凯萨一眼,大手一挥,朝那三百骑兵弟兄们下令道:“咳咳…把他们的衣甲都给脱下来!”
“什么?!!!”
诸人大惊,然而张久年与青霞子等老人们,已经看出一些端倪,知晓徐真想要干什么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逆转乾坤气坏张俭
虽遣了韩复齐前去迎接徐真,然张俭犹自放心不下,与诸多营州府官员于都尉府饮宴,席间少不得一番敲打提点,唆使文武官员一同排挤徐真。
这些人都是地方官员,如今征辽在即,又岂敢不听大都督号令,连刺史和别驾都不敢开声,其他人越是唯命是从了。
正谈笑间,外面却滚进来一名斥候,大腿上还插着半截箭杆,正是那名回来报信的游骑斥候!
没想到他挥刀挡了苟仁武的羽箭,却只削掉了箭尾,半截箭杆还是射中了他的大腿,前面战事一触即发,他也就顾不得伤势,飞马回报。
张俭听完之后,顿时大喜,这韩复齐果真是个能办事的狠人,居然第一天就抓住了徐真的把柄!
“那徐真果真与逆贼狼狈为奸?!”张俭压抑着激动的心绪,抓住游骑斥候的肩头问道,后者肯定地回复:“三百逆贼,尽皆披甲,乘骑战马,与忠武将军与徐真同行!”
“好!哈哈哈!天助我也!”张俭心头狂喜,表面上却眉头紧皱,故作痛心疾首,与宴上诸多官员通报道。
“诸位,韩司马奉命接洽徐都尉,却发生这等事,以韩司马之为人,想来已经为国尽忠拼搏,要捉拿这通逆的徐真了,我等既是营州一地的守护者,又岂能坐视?还请诸位一同发兵,捉了这徐真回来!”
张俭素来与高履行沟通甚密,自然知晓幽州与辽西之地早已剿清了前朝余孽,这些骑兵能够与徐真同行,他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想必是高履行派人假扮,想要对徐真下黑手,结果功败垂成,反被徐真收编了。
虽明知如此,然张俭绝不可能放过这等良机,韩复齐骁勇善战,所领三百亲兵又个个都是精悍的老卒和热血的儿郎。
这徐真新降高履行的三百骑兵,必是人心不稳,其本部三百人只不过是摆弄军械的辅兵,关于徐真身边这三百亲兵,他张俭早已收到长安方面的线报,是故并未放在眼中。
此时爆发冲突,韩复齐必定还在支撑,且这韩复齐也并非死战的愚人,说不得要且战且退,将徐真引至柳城这边来,若此时发兵,定能将徐真一举拿下!
然徐真毕竟是朝廷委派的正四品折冲都尉,兼有忠武将军的头衔,更是受领神勇伯爵和上轻军都尉的勋位,在座诸位并非都有张俭的胆色。
他们乃官场老人,又如何不知张俭想要故意打压徐真?然徐真乃圣上钦命之幽营二州巡检使,这可是有着钦差的身份,严格追究起来,这可就是代天子巡视,张俭不亲自恭迎就已经足够怠慢了,居然还要捉拿徐真?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为何会有三百逆贼与徐真随行,然而在场之人,只要脑壳没有被驴踢过,都应该能够想得到,年少有为的都尉,又怎可能与前朝逆贼坑瀣一气?
若能拿下徐真,坐实了这罪名,张俭固然能够继续将营州的府兵全部捏在手中,然这张俭本来就足够蛮横,地方上也不能坐视其一家独大。
见诸多地方官员不言不语,张俭自是不悦,只是冷哼一声,拂袖离席,召集八百骑兵,轰隆隆离了柳城,营州地方生怕失了徐真,圣上会迁怒于营州,是故纷纷上马,随着张俭而行,关键时刻少不得要劝阻一番,留下徐真的性命来。
然而行至五里亭之时,张俭的骑队却停了下来,诸多地方官员连忙拍马上前,却见得官道远方,一部人马缓行而来,打头乃徐字旗,该是赴任的忠武将军徐真,然而却并未见到韩复齐的人马!
张俭心头不由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来,那斥候分明回报,言道徐真有三百骑兵披着前朝逆贼的明光甲,此时徐真本部左右两翼确实有三百骑兵护卫随行,所披挂的却是大唐的衣甲!
幽营二州虽地处偏远,然年关贺岁之时,诸多地方官员都远赴京都觐见朝拜,是故认得徐真容貌身姿。
此时徐真一马当先,按刀而行,虽只有二十五六的年岁,然刻意蓄了清爽的一字胡,看着越发沉稳成熟起来。
其左侧一将威风凛凛,满身杀气,虬髯若钢针,豹头燕颌,该是亲兵卫队的校尉周沧了。
而徐真右侧白衣白马的护军却从未见过,想来是徐真新收的侍从,一干人器宇轩昂,军容整齐,士气振奋,哪里有半点颓势!
待得队伍再走近,张俭等人终于看清楚,这徐真三百本部人马后面,却是拖行着三百穿着前隋明光甲的逆贼俘虏!
可眼尖之人都已然看出来,这些个逆贼俘虏,不正是韩复齐和他那三百亲兵么!
“这这怎么可能!”
张俭与诸多地方官员实在是难以置信!人皆言徐真晋升飞快,可谓平步青云,然到底只是个有勇无谋之辈,于朝堂争斗半点不懂,还差点跟着魏王李泰,失了圣上宠爱,又得罪了司徒长孙无忌与当今东宫太子李治云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