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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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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想要回到大唐,晋阳公主就是最为关键的一环,只要慕容寒竹能够光明正大回到大唐,就能够凭借晋阳公主,搅乱整个朝堂!
  这是长安那位幕后之人的意愿,是诸多牵连其中的文武官员的意愿,更是她光化和慕容寒竹的意愿!
  二人商议良久,终于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来,当即召唤慕容葛尔赫父子,密谋了一番,待得三更时分,才各自离开。
  回了营之后,葛尔赫又与儿子慕容骁密谈了小半个时辰,毕竟这个事情非同小可,一旦失败,他们在吐谷浑军中就再无任何根基筹码,说不得要被追问罪责,落得个身首异处!
  然而若真的成功了,那他慕容家势必要重新回到王将的行列当中,哪怕吐谷浑这次战败,他慕容家正好趁机上位,所有的一切都在寒竹先生的预料当中,他父子二人又岂能不冒险一试!
  下定决心之后,父子二人连夜召见心腹,细细吩咐下去,本部军马进入待命状态,时刻做好出击的准备!
  契苾何力还不知自己的行军意图已经被出卖,军贵神速,步卒一番急行军,虽然辛苦了三两天,但总算是感到了甘州境内。
  那一千游骑四处分散开来,只要方圆之内遭遇到吐谷浑斥候,无一能够走漏,消息封锁得极为严密,眼见终于要到达甘州城,前方斥候已经探查到了阿史那军营的确切位置,这才将军马安顿下来,饱食睡足,只等着杀向敌人的后方。
  不过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如何将自己的作战计划,通知到甘州城内,若无甘州方面的配合接应,势必会像徐真解救张掖那样,还未等到城内反应过来,城外突袭的军队已经被敌人给围剿大半了。
  而且让契苾何力感到奇怪的是,一路上遭遇的斥候与游骑数量实在有些过多,让他有种极为不安的预感。
  但想了一下,除非敌军能够未卜先知,否则又怎可能预先知晓自己的行军路线,沿途设下诸多暗哨与斥候游骑?
  这种不安,也让契苾何力谨慎起来,越发坚定了要送信入城的想法,当晚就升帐议论起这事来。
  虽然契苾何力麾下有不少契苾族人,其中也不乏党项人,但与吐谷浑人之间多少有些隔阂,不似徐真麾下的萨勒人和柔然奴这般亲近。
  “唉若徐真在此就好了,他的部下可是顺利送信到张掖,沿途安然无事的”契苾何力不由叹息了一声。
  左右谋士听得主将如此姿态,却是善意提醒道:“那徐都尉麾下,其实还有人留在我军中”
  契苾何力顿时双眼一亮,徐真前往甘州之时,将晋阳公主殿下托付给了他,出了李无双之外,还有一个贴身的女死士,似乎也是柔然人,还有一个随行的多智异人,想来能够重用咧!
  想到这里,契苾何力连忙让侍卫将摩崖请了过来,因为凯萨要贴身护卫李明达,故而所剩下的,也就这个老头子了。
  他原本的想法只是让摩崖将吐谷浑兵马勇士的情况说清楚,好让手下人知晓个大概,能够骗到城下去。
  没想到摩崖听说了任务之后,却是主动请缨,要孤身一人送信入城!
  帐中诸将见得摩崖老态龙钟,虽目中闪烁智慧之光,但毕竟年老体弱,不由一阵哄笑,谁知这老头子的脾气还挺大,见得诸人嬉笑,怒而转身,就要离开。
  契苾何力却不是一般见识,知晓摩崖不是那自讨没趣的人,既然他说能办到,就肯定有自己的把握,但军情重大,如何能够信得过这么一个老头子?
  眼看着摩崖走到了帐篷门口,契苾何力连忙出声叫住,后者倏然站定,却没有转身回头,更没有理会契苾何力,任后者如何宽慰,这倔强老头子就是不理睬。
  一名靠近门口的校尉走到门前,伸手抓向摩崖的肩头,想要将他扯回来,那里知道他刚刚碰到摩崖的肩头,那黑袍子居然落到了地上,却是不见了摩崖!
  诸人顿感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冒上来,沿着脊梁骨一路挂起一层层的鸡皮疙瘩,直冲到头顶,炸得头皮发麻,手脚都不自觉轻颤起来,这真真是活见鬼了咧!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帐篷门口,而此时帐中却响起一道苍老而戏谑的声音来:“何力将军,现在可信得过老朽?”
  诸人闻言转身,却见得摩崖不知何时早已进了帐篷,此时正站在契苾何力的身后!
  (注:阿史那社尔,唐初名将,突厥王族,归附大唐之后,被封为左骁卫大将军,而后与侯君集平了高昌,封毕国公,与契苾何力以及后来的高仙芝,都算是大唐最为著名的外族猛将功臣。)


第六十八章 神火新营首当其冲

  作为顶尖的刺客,凯萨一身隐匿行迹的功夫,几乎都是从摩崖身上学来的,如今摩崖亲自出马,又有夜色掩护,很快就来到了甘州城下。
  然而他体力不济,那城墙又满是凝固之后的血迹,滑不留手,他待出声,却非纯正唐人,口音生硬,说不好刚发声就让守军给射死在城下。
  好在摩崖颇有才智阅历,竟是将军情用祆教密语写就,用弓箭远远射入城中,待得守军反应过来,城头吵吵嚷嚷之际,他早已隐入黑夜之中,循着原路返回。
  城头守军见惯了流矢,还以为是敌军所发,瞭望之下却发现并无敌军突袭,躲于城垛之后片刻,却并未等来后继的流矢,心中疑窦顿生,连忙举火四处搜索,终于是找到了那一根羽箭,却发现箭头绑着软皮纸,展开一看,上面所书却如蝌蚪蚯蚓,扭曲不可辨认。
  守军也不敢大意,层层上报,上达于李靖手中,李靖连忙找来军中通译(翻译),那通译也是不解,只道该是西域古文,想来玄奥,无人能懂,诸多人才竟是束手无策。
  谋士刘树艺在旁提点,说李家博士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可谓博古通今,又研究西方算术,或能通晓,李靖又连忙差人请了李淳风过来。
  李淳风见着也是头大,依稀辨认了一番,虽不晓得具体内涵,却是看出了来历,遂报于李靖,说这文书乃是祆教密文,不若请徐真来看他一看。
  李靖本就不喜徐真摆弄外教,对于神鬼弄人更是不以为意,然事出蹊跷,势必要追究清楚,故而就请了徐真过来。
  徐真每日跟着摩崖学经,又如何看不懂这密文,见得上面说契苾何力已兵临城下,将于明晚子午发动偷袭,望李靖派兵接应云云,遂大喜,报于李靖,整个营帐都为之沸腾起来!
  甘州遭困已经两个月,敌军虽中途多有冲击,但李靖作战经验老道丰富,指挥有度,又沉着稳重,适于守城,故军士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和斗志,今收到契苾何力的密报,自然一个个蠢蠢欲动起来。
  李靖虽面无表情,但心中也是欣喜,连是吩咐下去,调兵遣将,多做调节排布,又命军士吩咐各营饱食以待战。
  整座甘州城顿时动员起来,虽主将为稳军心,夸大了存粮储量,然大伙儿都心知肚明,运粮密道被封锁之后,每日伙食已经开始消减,今日却杀猪宰羊,知道是决战将临,一个个运动起精神来,秣马厉兵,就等着一声令下,即可杀出一条生路去!
  徐真的营部已然改编成了专属火炮营,给李靖报了个名号,谓之神火营,有识之士自然刮目相看,而军中却也有人不屑一顾,对新晋神火营嗤之以鼻不提。
  回来安排好诸多事宜之后,徐真却是冷静下来,与张久年细细剖析了一番,却是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这密信所用乃祆教密文,凯萨虽然粗通皮毛,却无法得其精髓,也就是说,这封密文只可能来自于摩崖之手,摩崖都已经来到了前线,也就确定了契苾何力将李明达带到了这里来。
  虽不知那高甄生打的什么主意,但李明达身陷战阵,足以让徐真心感不安,与张久年又商议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里难免空落落的。
  好在这些天在刘神威的治疗之下,伤势得以痊愈,总算有了些底气,到神火营游走了一圈,检查妥当,这才安心睡下。
  摩崖安然而返,契苾何力自然心喜,然担忧那送信的箭矢被无视,军情不被李靖晓得,多少有些忐忑,遂巡游军营,都做准备,拔了营寨,徐徐往前行军,等待入夜,就要发动突袭。
  李明达虽然与徐真历经数战,但毕竟都是些小场面,自己也未曾亲自上阵,这几个月先后跟随李德奖、周沧、李无双三人练武,有了些技艺傍身,胆气也足了,心头竟生出些许激动期待,小脸泛红,又想着跟徐真得以重逢,自然踏实了许多。
  阿史那厉尔也不是那无能之辈,麾下狼骑凶猛英勇,虽口头上打发了慕容寒竹,却早已让人做足了警戒防御,只待契苾何力突进来,必定打他个关门屠狗!
  诸方势力各自准备,却又自以为严密,微妙不可言。
  待得傍晚,却又下了小雨,天气早寒,入了夜居然化为初雪,飘飘洒洒,气温骤降,诸多军士也是急忙加了御寒的衣物,天公不作美,却也为此战披上苍凉惨淡的外衣,似在昭示着此战的悲凉。
  甘州守军齐聚城西,八辆大车却轰隆隆碾压着街道,在全军将士的瞩目之下,缓缓而来。
  “这就是新组的神火营了罢…”
  对于寻常兵士而言,神火营就如那半抱琵琶犹遮面的神秘女郎,早闻其名,却又不得相见,而对于高层诸将领而言,神火营也不过是阎立德胡闹儿戏的产物,然而此时见得这重逾千斤的铜铁巨炮隆隆而来,诸人都闭上了嘴巴。
  神火营所用的都是徐真的本部人马,也只有他们才懂得使用火炮,此时分为八个方阵,每个方阵保护着一座重炮。
  那炮车也是特制专用,需八匹大马才能够拉得动,还需要诸多操控手,填药装弹,操持火种,传递火种丹药,护卫火炮周全,可谓繁琐之极,也难怪徐真说此乃守城重器,不适合主动出击。
  然李靖生怕契苾何力的军力不济,到时候无法同步,未等已方夹攻,契苾何力那几千人马就要被阿史那厉尔给吞光,故而选择了主动出击,让契苾何力袭击敌军的后方。
  徐真知晓此战的重要性,虽然无法得到侯君集那边的情报,但从高甄生所展示之姿态,也能够推敲得到,侯君集和李道宗那厢,估计早已攻下了伏俟城!
  这也就意味着,能否拿下此战,将成为整个战争的决定性关键,而自己的神火营则成为了关键中的关键。
  因为重炮未经过实战的检验,初次出战就面临如此巨大的压力,徐真心里也有些发虚,而且其他诸营的将士们必须配合神火营,若先让诸营弟兄冲锋,又担心受到火炮误伤,弓箭手方阵射程又不及火炮遥远,故而神火营势必要顶在最前面。
  若神火营无法建功,势必落了被动下风,此战也就越发艰难,更重要的是,弟兄们本就对神火营毫无信心,万众期待的压力之下若失败了,对军心士气而言决计是沉重的打击。
  李靖审时度势,早已明了其中关节,但那八门重炮给了他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总觉得此等物器不该出现在这个人间,所谓超脱于世俗之物,大抵如斯乎。
  由于下起了小雪,徐真也担心火药受潮,故而多做了一番准备,将火药都存放在密闭的陶罐之中,如此一来又增加了些许繁杂难度。
  不过要来的终归是要来的。
  李淳风看准了时辰,朝李靖报了辰牌,这位老军神遥望城下,点了点头,身后的令旗兵摇动旗杆,李靖抖擞精神,全军肃立之时,毅然下命道:“开城!”
  声音虽不高,然而却穿越风雪,驱散冰寒,点燃了全军将士一腔热血!
  军中岂会有人不崇拜大唐军神?能够在有生之年与军神一同作战,若是真儿郎,哪怕战陨,又何憾之有!
  “万胜!”
  “万胜!”
  军士们用兵刃敲响盾牌铠甲,齐呼鼓舞,士气冲天,苍凉凶悍的杀气弥散整座甘州城,让他早来的初雪都为之黯然!
  徐真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神火营发动起来,八匹大马的吃力拉扯之下,重炮轰隆隆往前移动,为了谨慎起见,又留了两门在城头,早得徐真嘱托的弟兄们利用滑落杠杆等物,又搭建了斜桥,齐心协力,这才将重炮安置于城头,驱使大量军奴搬运切磨整齐的巨石,堆垒在炮架之上,将重炮死死固定在了城头之上。
  也不知为何,这两门重炮立定之后,李靖的心顿时安静了下来,仿佛看到的不是两门重炮,而是两座镇守国门千秋万世的宝塔!
  甘州城的动静,很快就惊醒了阿史那厉尔的队伍,这些狼骑和死士纷纷披甲持兵,从营帐之中列队而出,城池前的平原刚被初雪染白,如今又被敌军战局,眨眼间黑了一大片!
  大唐注重马政,多建草场蓄养战马,杀马按律处大罪,故而马战骁勇,这也是大唐帝国屡战屡胜的根基,然而吐谷浑方面同样以马为命,这些野虏士兵生死于马背,在马背上讨生活,骑射冲锋尽皆了得,分毫不怯大唐军兵!
  阿史那厉尔也知晓利害,此番李靖必定死命突围,若说上上之策,定是将唐军堵在城门不得出,否则待唐军拉开阵势,双方冲突之下,己方同样要遭遇不小的折损。
  他这边也是常规出击,因无重甲骑兵,故而由步卒方阵打头,弓箭手方阵居后,游骑方阵则占据左右两翼。
  只要敌人进入弓手射程,即可用泼天箭雨先消耗一番,左右游骑再出击冲杀,乱了敌军战阵,即可挥舞步卒,短兵相接,用人数优势将敌人彻底堆死!
  阿史那厉尔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自觉李靖必定同样先用弓手,而后应该是大量游骑出击,寻找突破口,打开了缺口之后,再慢慢扩大,故而他将步卒方阵顶在了前面,就是让李靖军无法突围,用弓手将敌人死死堵在城门口!
  他自然没有忘记慕容寒竹的隐秘情报,已经留了足够人马殿后,只要契苾何力敢趁火打劫,他也不是任人揉捏的勾栏浪*妇!
  “全军出击!”
  阿史那厉尔端坐于龙种栗马的背上,抽出缀满宝石的弯刀来,遥指甘州方向,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第六十九章 圣火之子临战天威

  “隆!隆!隆!隆!”
  敌军的整齐步伐声撼动着大地的脉搏,如天地在敲击悲怆的战鼓,古时作战多在白昼,皆因夜间不辨敌我,然有着白雪映照,双方又甲胄分明,夜间对契苾何力部队突袭有着掩护作用,故而李靖也只有夜间出战。
  对于徐真而言,夜间更为有利,因为重炮“真武大将军”的有效射程是二里,而寻常弓弩有百步之威已然了不得,未等敌人近身,他的真武大将军早已足够制造一场大屠杀了!
  阿史那厉尔眯起眼睛来,那如鹰隼一般的双目透过风雪,见得甘州城下稀稀拉拉七八个方阵,凭借着暗影,推测对方人数并不多,心中顿时有些疑惑不解。
  然其自信雄心足以盖过敌人任何的花样,弟兄们呼出的热气足以融化寒雪,弟兄们的热血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
  不需徐真吩咐,神火营的弟兄已经将拉扯的马匹都放回了城中,又搬运巨石,将六门大炮呈扇形固定在了城门前方,如一个半圆壁垒一般,将城门护住,而神火营左右各有一千重甲骑兵,只等神火营扫荡一番,他们就会果断出击!
  李淳风立于城头,看着徐真傲立风雪的背影,感觉徐真就像融入到夜色与风雪之中那般,让人越发看不透,就像超脱了这世间,虽然他就站在军士之中,但李淳风却觉得他就像一道虚无的幻影,以局外人的身份,俯视着整个战场!
  六门火炮的炮口高低不同,从左至右缓缓抬高,一门高过一门,李淳风知晓,那是为了通过角度的调整,获得不同的射程。
  因为阎立德将炮身固定在了炮架之上,使用过程当中无法调整炮口高度,故而徐真才将六门炮设置成了不同的射程。
  在此过程当中,李淳风还主持了射程计算的工作,也正是因为这个计算工作,让他认识到徐真的才智有多么的惊艳绝世!
  他李淳风沉迷算术,对前朝遗留之《周髀算经》、《九章算术》、《缀术》、《孙子算经》等玄奥著作皆有钻研,多年积压,也算小有所成。
  然徐真计算弹道所用之法颇为新奇,几个提及的新理论也是从所未见,虽徐真强调乃是祆教秘典所载,可李淳风却能够看得出来,此法并非古时流传,却拥有着开辟新路的创意,很难想象徐真这年轻的身躯之中,住着多么睿智而广博的灵魂!
  善射之人或许能够估算箭矢的力度与准头,甚至能够参考风力影响等因素,然大多数人也是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可徐真却确切地将一切因素都计算在内,这也让李淳风看到了计算之道的另一扇大门,若推广开来,世间万物之因果,是否也能够通过千万种因素,计算出些许征兆来?
  这样的想法让李淳风感到有些恐惧,一如圣徒开了慧眼,用一种超脱了世俗的目光,开始观察这个世界!
  徐真自然不会知道李淳风在想着这些,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前方黑压压的敌军身上,二里路也就约莫一千米,这也是真武大将军的有效射程,极具压迫力的敌军方阵整齐划一,带着冲天杀气,很快就进入到了射程之内!
  “亚罗炮,开!”
  徐真拔出长刀,遥指二里开外的敌军方阵,一声暴喝,第六门重炮的后方,胤宗接过火炬,点燃了炮尾的火线!
  这八门真武大将军火炮,又被徐真冠以祆教邪神之名,亚罗炮的炮口最高,射程自是最远,此时也不求杀伤,只想着实验一番,若火炮无力,再逐一调整,也好让其他营的军士做好死战的准备。
  “滋滋滋!”
  粗大而短小的火线如发光的蛇一般钻入到炮身之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此举关系到整个甘州,关系到战场上所有人的性命,同样是包括了对面阿史那部族军士的性命!
  “轰!”
  这是天穹的闷吼!这是大地的咆哮!如同地下有着一头远古巨兽,即将要破土而出,大地猛烈震撼,一团火光从炮口短暂喷吐出来,就如那雷公爷爷劈下的雷霆!
  士兵们纷纷后退,神火营的弟兄惊恐万分,开始吟唱祆教的经文,城头上的李靖之觉得心头一紧,热血不断的往上涌!
  李淳风与阎立德喃喃自语,他们参与了真无大将军的研发,此刻见得火炮如此声威,顿时流下了泪水来,这是见证改变世界的一刻,而这一壮举,有着他们的一份功劳,这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有着他们挥洒汗水的身影!
  徐真耳朵嗡嗡作响,一阵阵头晕目眩,但他却咬紧了牙关,遥望着对面的敌军方阵!
  阿史那厉尔这边显然也被这一巨响吓了一跳,他们不晓得徐真有火炮,只觉这是一声闷雷,然而冬雪纷纷,又如何能招来天雷?!!!
  如此反常的天象变化,使得本来士气高涨的阿史那军士们,心中多少有些不安,因为他们早就听说唐军之中有一名“烧柴人”,乃是圣火教的叶尔博,曾经在萨勒部展现过神迹,此时冬雷震震,又见得对面闪烁烈焰,难不成是那传说中的阿胡拉之子请下了神灵?
  军士们开始议论纷纷,徐真之名更是不胫而走,然而阿史那厉尔却预先感受到了人心的不稳,派出督战队,喝止了军士们的议论,并鼓舞着道。
  “诸位弟兄!吾等皆狼母后裔,草原上的王者,这徐真不过是唐国的市井小人,得了些许好运,耍弄些掩人耳目的戏法,胡天蛮教又有何可惧!待我等践踏了城池,看他可得生还否!”
  阿史那厉尔一番鼓舞,果真扭转了士气,将士们气宇高昂,铁骨铮铮,一边行军,一边高呼:“浩热!浩热!”
  然而一股怪异的嘶嘶声却混杂在人呼马嘶之中,一颗西瓜大的铁弹如陨石一般斜斜落入前方的步卒阵营之中!
  “轰!”
  一名步卒连同手中大盾瞬间被砸成齑粉,肉泥碎骨四处溅射,炮弹的余威波及四处,四五名士兵纷纷倒地,方阵被轰开一个小口!
  虽然死伤并不大,放在上万人的战阵之中,简直就如沧海一粟,不足一提,然所有人都被恐惧占据了心房!
  因为他们解释不了这颗铁弹为何从天而降,因为他们距离唐军还有二里地,因为他们知晓这是人力所无法做到的事情!
  那名步卒的惨死之状以及铁弹的威力,似乎随着冰冷的呼吸,进入每一名士兵的胸腔之中,将他们压制下去的恐惧,再次拖扯了出来,死亡的气息如那无孔不入的寒气,四处弥散,传递到每个人的内心深处!
  阿史那厉尔心头一跳,他也无法解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作为一名铁血王将,他知道如果不遏制这股恐惧,此战必败无疑!
  “这是他们的投石车!不要害怕!加快速度!前进!前进!”
  阿史那暴怒地吼道,督战队挥舞着弯刀,驱使着早已惊恐的士兵,不断加快着脚步,但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这是投石车,李靖军想要突围,又不是攻城,怎可能搬出投石车来,就算是投石车,也不可能跨越如此长远的距离!
  敌军心头震慑之际,反观唐军这边,大家却颇为失望,因为发炮之时虽然雷霆震慑,声威惊天,然而视野模糊,那颗铁弹入泥牛入海,根本就没有反馈回来任何的成果!
  然而徐真站在最前方,他能够明显感受到敌军发生了短暂的骚乱,看着亚罗炮再次填装完毕,徐真又挥动了长刀!
  “轰!”
  因为步卒方阵往前移动,这一次铁弹却轰入了步卒方阵的中心处,再次炸开一小片空白来,鲜血瞬间迸射开来,一如白布上盛开的一朵硕大红牡丹!
  “不对劲!全速前进!全速前进!”
  阿史那厉尔终于察觉到危险,猜到这或许是敌军发明的新式军械,大唐人才济济,对军工改良又有经验,造出如此诡异的军械来,也不足为奇,只要全速前进,让弓手得到有效的射程,瓢泼如蝗如雨的羽箭攻击之下,任他什么新式军械,都要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见得敌人加速,徐真面色却沉静如水,命令第五门炮和第四门尾随亚罗炮开火,因为事先演练过,三门炮之间实行无缝衔接,以期得到最高的效率,故而炮声隆隆不断,一如天上的巨灵神在敲打着天盖!
  看着敌人越来越近,城门的游骑也是紧张得全身发汗,胯下战马虽然距离远了一些,但被炮声惊吓,也是变得极为暴躁不安,在他们的眼中,徐真的神火营,无疑是失败了!
  “大将军!此竖子误人也!空有声威而无实质杀伤,浪费诸多钱粮财物,却造出这等空壳子来,还请大将军下令,某带军冲杀,势必死而后已!”薛万彻等一干老将纷纷急忙请命,然而李靖是何人也,目光如炬,洞若观火,早已将敌军阵营的慌乱看在眼中!
  见得一干老将急得跳脚,李靖却镇静自如,看着指挥有度的徐真,也不转头,冷静地说道:“老夫相信徐都尉,此战必胜矣!”
  说话时分,敌人已进入一里的范围之内,徐真此时却是五门炮在接连发射,积少成多聚沙成塔,虽然杀伤的人数也慢慢变得可观起来,然而却仍旧无法撼动敌军的人数优势,值得欣慰的是,敌人的士气已经被火炮的诡异威力,吓退了七八分!
  眼看着就要进入敌人弓手方阵的射程范围,徐真终于举起手中长刀,回身示意城头那两门炮,以及还未开火的第一门炮,沉声下令道:“填装石弹!”


第七十章 火炮暂歇乱战开始

  大军压境,兵临城下,该当奋力厮杀之际,听闻徐真要填石弹,诸多将士更是拍髀叹息,这铁弹都不曾见效,石弹又有何用,此战必败于这装神弄鬼的徐真之手矣!
  然而李淳风和阎立德却相视而笑,继而哈哈大笑起来,连前方的李靖都不由回过头来,饶有兴趣地问道:“二位有何可笑?”
  李淳风手指城下敌军,傲然答曰:“将军且看,此军必成齑粉飞灰也!”
  众人正疑惑这李淳风是否吃了徐真的疯药,空口说胡话,却听得城头两门火炮发动了巨响,烟火过后,前冲的敌军方阵,大片大片倒下,一如清水冲开了浓墨团!
  “这…这不可能!!!”
  所有人都为之震惊起来!
  李靖微眯着双眼,初时迷惑,但很快就推想出了答案来,这火炮如此威猛,石弹势必会被崩裂成无数碎片,那碎片如漫天落星飞石,轻易洞穿前方敌人的铠甲,开始大范围杀伤敌军!
  吐谷浑方面也是肝胆俱裂,越发靠近,他们就越是感受到“真武大将军”那如同天地之威的凶猛,前方步卒如同割麦刈草般大片倒下,冲锋的军将们心头发寒,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三门火炮接连发射,间隔也就只有短短的片刻,漫天的碎屑硬生生在城头半里的范围形成了一个扇形的死亡地带,任是敌人如何冲击,都无法冲破这道火炮防线,所遗留下来的,只有越堆越高的破残尸骸罢了!
  阿史那厉尔也是心惊胆战,弓箭手还远远未能进入有效射程之内,若果此时退缩,势必大败无疑,他也只有硬着头皮发出指令来,命步卒层层举盾连成一片壁垒,抵挡碎裂的流弹攻击,而左右两侧游骑却是如咆哮的钢铁巨龙一般冲锋而出!
  “冲杀!”
  铁蹄震撼着大地,二千游骑眨眼间就从左右两侧绕开了三门近炮的射杀范围,一旦让他们冲入方阵之中,神火营定然土崩瓦解矣!
  然而神火营两侧早已埋伏着蠢蠢欲动的骑兵,而城头之上以及城门的后方,还立着弓箭手方阵,又岂能让对方的游骑得手!
  “放箭!”
  不需李靖招呼,那些个将领纷纷高喊起来,城头城下的弓箭手一同放飞手中羽箭,一时间白羽遮天,如那夜空中飘来的大片云朵,笼罩在了冲锋而来的游骑兵头顶!
  “噗嗤嗤!”
  箭矢破甲刺入血肉之声连成一片,左右两侧夹击的游骑兵当头被射翻了上百,一如狂潮撞上堤坝,阵型都几乎溃散掉!
  游骑兵早已心有怯意,然阿史那厉尔却不愿放弃,紧随而至的骑兵也无法收住脚步,否则后方撞上前面弟兄,相互践踏一番,死伤会更加的严重!
  骑兵的冲锋关键就在于数量众多,凝聚成一股无可抵挡之力,断然没有仓惶退缩之理,此时也只能死命往前冲击。
  然而甘州方面的后方弓箭手方阵轮射了一番之后,却是调出了一个五百人的步卒方阵来,此阵之步卒并未举盾持枪,而是个个端着样式古怪的机弩,十人为一排,三排为一团,前十人蹲伏,中间半蹲,后面十人则站姿待射。
  野虏骑兵躲开了火炮死亡线,又侥幸躲过了箭雨,见得前方最后一道防线只是阵型微小的机弩方阵,心头大喜,急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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