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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无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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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铭将她伤后的事情讲述了一番,言辞间尽量的轻描淡写,省的弄得像是自己在表功似的,老实说,他可没想过要李瑶感激他什么的。
不过李瑶冰雪聪明,虽然听的沈铭说的轻松,其中真正的艰难却是可以想象,心中愈发的感动起来,她怀疑沈铭杀害了父亲的心思早就已经淡了,现在见沈铭为了自己竟然险些搭上性命,不惜千里迢迢远赴西域为自己解毒,女孩心中如何能够不明白,芳心中对沈铭由开始的仇恨到怀疑再到感激,最后却是变成了一种自己也说不明白的感情。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我们通常叫它缘分。
几天后,李瑶的身体开始渐渐的恢复了,沈铭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了,心情好了许多。在李瑶恢复的过程中,秦焰方的药物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沈铭很是感激,虽然是自己的师侄,不过两人毕竟认识才没多久而已。
或许是为了归元派的传承,或许是为了酬谢秦焰方,沈铭将自己所学得的归元劲传给了秦焰方。秦焰方如获至宝,虽然沈铭所学也并不完整,但是已经有了七七八八,比起归元派现在传承的归元劲却是要完整的多了。秦焰方相信只要假以时日,自己的武功便能在现在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达到一个自己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境界。
沈铭还打算将五个老头自创的功夫全部传授给秦焰方。五个老头已经和他走失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他们呢,自己虽然挂着归元派当代辈分最高的身份,可毕竟不可能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到这上面来,学些武艺傍身是好的,可真个成为武林中人,沈铭的兴趣实在不大。
可秦焰方却是不肯“领情”,他认为武学一道贵精而不贵多,他几十年来浸淫拳法,对于其他武功根本就不想学,能够倾一生之力将拳法练精已经是十分难得了,因此他只是向沈铭学了虎爪拳,其他的几门武功看来只能是等回到中原之后在门中寻到合适的弟子来学习了。
秦焰方看着李瑶在沈铭的细心照料下一天天好转了起来,东归的心情也愈发的急迫了,启罗城虽好,却终归不是他们的久留之地嘛,而且他苦侯多年,就是为了能够振兴师门,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岂能不珍惜?
将这个想法和沈铭说了一下之后,沈铭点点头,医治好了李瑶,他留在这里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虽然此前一度想要去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楼兰古国,不过现在也是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了,况且日后还有的是机会,有乌里哈台这么个朋友在,西域的路算是打开了,想去楼兰机会很多,李瑶现在虽然身体好了许多,但心中却终究是不快活,杀父之仇未报,心里终究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般,无法放开心胸。
于是,两人商量着和乌里哈台打声招呼,然后返回中原。
听到两人这样说,乌里哈台却是有些急了,好不容易拉拢了两个这样的高手,岂能轻易的放走他们?可是乌里哈台知道,虽然自己和沈铭成了朋友,可自己却没有半点理由留下他们,要他们留下帮助自己是要心甘情愿才行,否则就算是强行留下了也没用,况且自己还欠着人家的情分,怎么能好意思强留?
想来想去,乌里哈台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如今已经是深秋,冬天马上就要来了,要是如今上路,怕是会在路上过冬。西域的冬天极其寒冷,而且经常会暴风雪,非常凶险,不如等到明年开春再走。
乌里哈台这也是权宜之计,能多留的一时是一时,到时候再慢慢的想办法吧。听了乌里哈台的话,沈铭犹豫了一下,他虽然知道乌里哈台心中不愿让自己走,不过他说的也有些道理,现在天气已经渐渐寒冷,启罗城已经下过一场小雪了,即便每天烤着火都还感觉有些发寒,从这里返回中原起码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怕是真个要在路上过冬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李瑶的身体还略显虚弱,经不起冻啊。
秦焰方看到沈铭为难,便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在这里过了冬再走吧,反正也不差几个月的时间。”
沈铭点点头,也只好如此了。乌里哈台大喜,当晚便大排酒宴,痛饮一番,以为庆祝。而沈铭则是小心翼翼的去和李瑶解释。
看到沈铭小心的模样,李瑶心中不由感动,她知道要不是为了自己,沈铭根本就不用急着赶回中原的。这些天她听沈铭说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他是一个孤儿,到处都是无亲无故的,在启罗城他享受的贵宾的待遇,回到了中原呢?他什么都不是,他只是要帮助自己报仇而已,其中还有着莫大的风险。
于是李瑶笑道,“好啊,长这么大我还没来过西域,现在可是正好,等我身子好些了,你要带我出去玩玩哦。”
沈铭自然是拍着胸脯连连说好,佳人开口,刀山火海也可去得。
第四十六章 来使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铭和秦焰方每天也没闲着,练功之余,还帮乌里哈台训练了一支百人亲兵,算是给朋友的一点帮助吧。
沈铭所学的武功都是归元派的镇山之宝,所以是不可能轻易的传给这些异族人的,尽管其时中原门派之见尚不甚烈,不过那也只是限于中原而已。幸好秦焰方所学的武功很杂,从中挑选出一些比较精练的招数,传给了那些亲兵侍卫,再辅以一点浅薄的内功,虽然不足以培养出高手来,但却足以让他们傲视同辈了,成为乌里哈台的得力助手了。
在教这些亲兵的时候,沈铭也没有闲着,每天和秦焰方两人交手过招,难得找到这样一个高手的陪练,难道还不好好的利用一下吗。在乌里哈台的眼中,沈铭已经是个高手了,可是沈铭自己知道,自己才不过刚刚迈入武学的门槛罢了,至少也要到了秦焰方这个程度才算是高手呢。
秦焰方开始的时候还颇有些顾忌,虽说沈铭年纪小,可是人家辈分高啊,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师叔,所有这让秦焰方有些放不开,可是慢慢的秦焰方发现这个师叔丝毫没有做师叔的“觉悟”,在自己面前一点也不摆架子,这让他放松了不少,在沈铭面前也渐渐的没有那么尴尬了。
作为归元派近几十年来天赋最为出色的高手,秦焰方的悟性可谓不低了,可是他却发现沈铭的悟性竟是还在自己之上,尽管在他听到沈铭说和他交手的时候只不过才学了几个月的功夫时已经很是惊讶了,不过随着和沈铭相处日久,让他惊讶的事情却是更加多了,这让他不禁更加佩服起五位未曾谋面的师叔祖的目光来,他哪里知道五个老头只不过是误打误撞遇到沈铭,而且直到传了他武功之后才发现他悟性非凡,进而才决定倾囊相授的呢?所谓无巧不成书就是指这样的事情了。
乌里哈台为了留住沈铭也好,为了感谢沈铭也罢,这段时间对于沈铭和秦焰方两人可说是亲近无比了,几乎是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美食美酒美女,凡是他能够拿得出来的,全都给了两人。而沈铭和秦焰方帮他训练的百人亲卫更加让他欣喜若狂,虽说时间还短,可是美妙的前景已经隐然可见了。
当然,沈铭不会被这一阵糖衣炮弹所击倒,秦焰方更加不会,他们都有着自己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根本就无法留在这里。因此沈铭在这段时间内对乌里哈台的帮助就显得极为尽心尽力,在西域有这样一个强势的朋友显然是一件好事。尽管沈铭从来没有涉足过政治,不过乌里哈台本来就是个没有政治头脑的人,月氏人又没有中原那样“博大精深”的政治文化,沈铭毕竟比其他多了两千多年的见识,因此为乌里哈台提出了不少的好建议,让他不仅更加牢固的掌握了启罗城,而且和月氏国王以及其他几大势力的关系也搞得极好。
时间过得很快,冬天来了。这个时代还没有温室效应,况且西域没有高楼大厦可以挡风,所以冬天可说是极冷的,沈铭还好,毕竟修习了内功,虽然时间不长,不过所学却是顶尖的,面对寒冷却是还可以抵挡,秦焰方则更加是不当一回事了,大冬天的仍是穿着一袭单衣,让沈铭看着都感到一阵阵发寒。
但是李瑶却没有他们这么好的身子骨,自从冬天来了之后就天天的守在火炉旁边,饶是穿的里三层外三层,仍是时时瑟瑟发抖,看的沈铭好生心疼。
“真是让你受苦了,”沈铭疼惜的道。
李瑶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是千金小姐的身子,不过李瑶却并不娇气,就算是她不习惯西域的气候也没有责怪沈铭的道理,人家要不是为自己疗伤也不会跑到这里来,况且,西域也自有西域的一番好处,在咸阳城中她就像是一只关在笼子里面的小鸟,哪里有这里这般自由自在,要不是父仇未报,她倒真的想要在这里生活下去呢,这里的人虽然有些粗野,不过却比中原人多了几分真诚,容易相处的多。
“马上就要过年了,不知道月氏人有没有这个习俗呢,”沈铭拨着火盆中的木炭,嘟囔着。
“过年?那是什么?”李瑶好奇的问道。
沈铭愣了一下,莫非这个时代还没有过年的习惯吗?他却是不知道,过年的习俗基本上是在汉代以后才开始流传下来的,秦代的时候还没有形成一个系统的节日呢,并不是所有人都要过年的。
“嗯,过年就是我们村子里面每到腊月三十,新旧一年交替的时候的一个节日,为了庆祝平安的度过了一年,也是为了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希望新的一年能够继续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我们管这叫辞旧迎新,过年的时候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吃年夜饭,我还以为所有人都要过年的,呵呵,”沈铭立马开编,不过说到一家人团聚的时候,心中不由得一黯,人总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到了这个时代,多半是和家人永无再见之日了,想想就心里一阵泛酸。
李瑶也是心中黯然,她现在又何尝不是孤身一人呢,而且她还是一个女孩在,这个时代的女孩远没有后世那样独立,而多半是依附于男人存在,如今父亲已死,扶苏也不在世了,自己究竟能够依靠谁呢?现在一心想着为父亲报仇,心中还有着一个目标,但是为父亲报仇之后呢?该做些什么?她不敢想下去了。
看到李瑶低头不语,眼眶微微有些泛红,沈铭知道自己不小心触动了她心中那根脆弱的神经,连忙道,“都是我不好,提及你的伤心事了,抱歉,抱歉。”
李瑶抬起头看到沈铭一副慌张的样子,却是被他逗的笑了起来,心中隐隐涌起一丝甜蜜,这种被人关心着的感觉,对她来说就像是遮天乌云中透过来的一丝阳光,让人心情都好了许多。
“谁怪你了,”李瑶笑嗔道,“你这人呐,怎么心思比姑娘家还细呢?”
沈铭被李瑶弄了个大红脸,只是嘿嘿干笑。尽管在秦代女人的社会地位没有后世那样低,可现在毕竟已经是男权社会了,女人在社会中的地位逐渐转化为生育或者是发泄的工具,很少有女人能够真正的得到男人的真爱,像沈铭这样对女人小心呵护的男人更加难寻,而对于现在的李瑶来说,这样一个男人显然更加能够打动她的心。和沈铭相处这段时间以来,她对沈铭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的忌怠,女孩子的心思何等的细腻,沈铭的那点想法无法逃过她的眼睛,她相信沈铭如果真是杀害父亲的凶手,根本就无需在自己面前这般模样,就算是为了得到自己,也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力气,真心与否她相信自己还是看的出来的,因此在不知不觉之间,她对沈铭已经隐隐有了一丝亲近感,只不过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而已。
两人正自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却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沈铭有些纳闷,虽说月氏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可是平常也不会有人在这附近大呼小叫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听着外面像是有很多人的样子。
沈铭和李瑶招呼一声,起身向外面走去,出来了才看到外面许多人在忙活着,像是在筹备什么一样。
“弥哲兄弟,这是在干什么呢?”沈铭叫这一个认识的人。
“哦,沈兄弟啊,”那人看到沈铭在叫他,连忙小跑着过来,道,“听说过几天有匈奴的使者要来,大人叫我们准备一下,不要落了咱月氏的面子。”
“匈奴使者?”沈铭大吃一惊,匈奴可是个耳熟能详的名字啊。中原几千年来受尽了塞外游牧民族的苦楚,甚至数次被游牧民族所征服,到了元代和清代的时候,他们甚至在中原建立了大一统的王朝,尽管他们并不都是同一个民族,但他们却有着相似的特征,能征善战,勇猛无铸。匈奴可以说是他们之中最早对中原汉人王朝形成了威胁的民族之一。万里长城也多半是为了他们而建,到了汉代的时候匈奴甚至演出了一场白登之围,差点干掉了刚得天下的刘邦,此后数百年间都在困扰着中原汉室,后来虽然在亚洲的争夺中失败被迫跑到了欧洲,却是干掉了强大的西罗马帝国,差点控制了欧洲,差点让基督教无法流传后世,真可谓是大名如雷贯耳了,沈铭虽然对其所知不多,却也知道匈奴的可怖之处,因此听到匈奴使者即将来到启罗城,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是啊,听说匈奴的使者从国都回返,途径咱们启罗城,大人现在是国中最有势力的几个人之一,匈奴人落过启罗城怎么能不来拜见一下,哈~”弥哲得意的笑道。
匈奴现在还要卖月氏人面子吗?沈铭对这段历史不是很熟悉,所以心中有些不清不楚,不过他却知道不管现在怎样,未来匈奴绝对是比月氏要强大的许多了,似乎张骞走西域的时候还联合月氏攻打匈奴吧,匈奴这样的狼性民族,就算是他低头的时候也不可轻忽,有机会的话,他不会介意狠狠的咬你一口吧。
第四十七章 匈奴
“参见城主!”年轻的超乎想象的匈奴使者在乌里哈台宽敞的毡包中恭敬的向他行礼,表现的如同绵羊一般恭顺,让沈铭很难将他和历史典籍中所见的凶狠如狼的匈奴人联系在一起。
“请起,不必客气,”乌里哈台伸出手来,遥遥的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人总是能够很快的适应眼前的环境,何况是做一个上位者呢?在执掌了大权之后,乌里哈台已经成长为一个像模像样的城主了。
“贵使远道而来辛苦了,不必客气,请坐,”从小跟随父亲接触了许多中原文化的乌里哈台说起话来比起寻常的游牧民族多了几分柔和,显得彬彬有礼,倒不像是个塞外蛮人。
那匈奴使者显然也有些讶异乌里哈台所表现出来的模样,不过脸上的惊讶表情少瞬即逝,恭敬的再次行礼,“谢城主。”
这人年纪不大,城府却很深,在一旁的沈铭暗道,这样一个人,这样的人才,匈奴有多少?尽管并未和匈奴有过直接的接触,可是沈铭在潜意识里是将匈奴作为假想敌的,因此观察的格外细致。
乌里哈台和忽严,那个匈奴使者开始了连篇的废话,废话似乎是政治家们必备的本领,即便是塞外的游牧民族也沾染了这个不好的习惯,当然,他们还是直截了当的多。
忽严此次出使月氏,乃是每年的惯例,不仅因为月氏现在比匈奴强大,双方要搞好关系,更加重要的是匈奴可汗的儿子还在月氏作为质子,借机探望一番。在回去的路上,路过启罗城,作为目前月氏最有势力的几个人之一,乌里哈台当然是他要拜访的对象,和这样的月氏重臣搞好关系,总不是一件坏事。
不过沈铭却觉得这不仅仅是“顺路”拜访而已,因为忽严为乌里哈台献上了一匹骏马,一柄宝刀,还有四名匈奴美女,这怎么看着都像是专门准备的吧?因为先入为主的印象,所以沈铭不仅在怀疑,匈奴人结好乌里哈台是想要做什么?
乌里哈台却是没有想那么多,年轻人总是喜欢别人表示出对自己的恭敬,而且匈奴人的礼物着实让他很是喜欢,于是,大喜之下的乌里哈台宣布大排筵宴,招待匈奴使者。
这次的宴席之在露天举行的,尽管已经是冬天了,但是在无数巨大火堆的周围,在几碗烈酒下肚之后,每个人都感觉不到寒冷,反而是只觉燥热,因为火堆旁那些身着单薄衣衫妖艳热舞的美女,或者是因为些别的什么,谁知道呢。
天气很好,没有风,没有云彩,月光直接照射在大地上,配合着火光,到处一片光明,有若白昼。
似乎现在的月亮要亮一些,沈铭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满脸通红的乌里哈台和忽严鬼扯着,一边这样想到。
秦焰方在沈铭身边慢条斯理的喝着酒,吃着香喷喷的手把羊肉,要有兴致的看着狂欢中的月氏人和匈奴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但是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或许他的心思根本就没在这里,而是回到了遥远的中原,急着振兴师门。
“忽严兄弟,给你介绍一下,”乌里哈台拉着忽严走向了沈铭这边,和忽严已经俨然以兄弟相称了,这让沈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直肠子的汉子啊,怎么对人就没有一点戒心呢?
“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曾经空手杀了两只绿原王者的伟大的勇者,沈铭!”乌里哈台“张牙舞爪”,满脸兴奋的向忽严介绍着沈铭。
“哦?”忽严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眼中带着一丝敬畏。草原上的人最是尊敬勇士,能够徒手杀死两只绿原王者,那是真正的勇者,无论在哪里都是值得人尊敬的。
“能够见到这样伟大的勇者,是忽严的荣幸。”
“哪里哪里,太客气了,”沈铭突然发现,忽严似乎也和寻常的草原人有着些许的不同,少了些粗犷,多了些细致,这让他对这个人更加的好奇了起来。
在一番寒暄之后,沈铭发现,忽严这人绝对是个人才,哪怕在中原,他也是一个成色十足的人才,虽然才见面没多久,说过的话还不到十句,可忽严却像是和沈铭认识了许久一般,整个一个自来熟,而且他和人拉起关系来,丝毫不让人感到有任何不适,而是让人如沐春风,一会儿过后,好像也觉得自己和他应该是十分熟稔了才对。
和忽严比起来,乌里哈台就像是一个青涩的苹果,虽然很快便会成熟,但是现在却太过稚嫩了,沈铭还怀着一丝戒心,他却已经完全敞开了心房,这让沈铭感叹不已,这孩子还是太纯洁啊,哈木伦死的太早了。
尽管沈铭还有着一丝戒意,不过忽严劝酒的功夫实在太好了,每一句话都让你不得不喝,几杯烈酒下肚,沈铭也不禁有些头晕,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把内功练好,到时候也能学着武侠小说中一样用内功逼酒,到时候自己可就是千杯不倒了,虽然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做到,不过现在总是能幻想一下的,因为他的头已经有些晕了,而乌里哈台则是连舌头都有些大了,就连在一旁看热闹的秦焰方都被灌了几杯,一脸的无奈。
可是,忽严却还清醒着,虽然沈铭有些晕了,虽然忽严掩饰的很好,可沈铭还是看到了他铮亮的眼睛,那绝对不是一个醉酒的人能够有的眼神,这人好深的城府!他来到启罗城究竟想要做什么?
一夜,宾主尽欢,一直喝到了大半夜,烂醉如泥的乌里哈台被人抬着回去休息了,一副不胜酒力模样的忽严也在两个美女的搀扶下走了,头晕目眩的沈铭朝秦焰方使了个眼色,自己却是撑不住了,跌跌撞撞的回去乖乖睡觉,有秦焰方在,他一切都不需担心。
第二天一早,沈铭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秦焰方坐在自己身边,两眼有些乌黑,显然是一夜没睡。
看到沈铭醒来,秦焰方递过一碗清水,沈铭喝了一口,冰凉彻骨,想是刚刚打来的井水吧,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怎么样,昨天晚上他们有什么动静?”沈铭问道。
“什么动静也没有,”秦焰方耸了耸肩,脸色有些古怪,当然不会是什么动静也没有,昨晚他跑去忽严落脚的毡包外监视了一夜,听了半宿的**之音,显然那位匈奴使者虽然喝多了,却也没有浪费乌里哈台的美意,将两个美女折腾的够呛。身为自重身份的高手,这不能不让秦焰方有些尴尬。
看到秦焰方的脸色,沈铭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些犯嘀咕,难道他真的没有任何企图?
“不用担心了,他们已经上路了,今天一大早就向乌里哈台辞行,赶回匈奴去了,”秦焰方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沈铭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仍是感到有些不对劲,不过既然人都走了,想必也不会对启罗城,对乌里哈台做出什么了,再多的事自己也管不了了,爱干嘛就干嘛吧。
“沈铭?你起来吗?”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李瑶。
秦焰方冲沈铭笑了笑,起身往外走去,显然是不想当电灯泡了,不过这样识相的举动却是让沈铭脸上一热,看来连秦焰方也看出来了。
不一会儿,李瑶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水,正自往外冒着热气,一块干净的棉布搭在胳膊上,施施然向沈铭走了过来。
“怎么,酒醒了?头疼不疼?怎么喝了那么多酒啊,”李瑶一脸的嗔怪之色,让沈铭心中受用无比,连道不碍事。
“给你,擦把脸吧,”李瑶将浸湿的棉布递给沈铭,温柔的让沈铭感动的想哭,看来自己的一番努力没白费啊,不枉来一趟塞外。
现在尽管两人都没有明确的说出过什么,不过沈铭早对李瑶生情,李瑶是个聪明人,自然也明白,而且她现在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原本理想中的夫君扶苏也不在人世了,可以说现在她稍能有些依靠的就只有沈铭了,在确信沈铭不是杀害自己爹爹的凶手之后,李瑶开始感激沈铭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而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这种感激之情开始渐渐的转变,尽管她自己没有朝那方面去想,不过事实上感激正在渐渐的化为爱意,在不知不觉之中。
当初李瑶喜欢上扶苏,一来是双方的家长想要将两人撮合在一块,二来李瑶生长在深宅大院之中,也没有什么认识同龄男子的机会,因此见到优秀的扶苏为其吸引也是很正常的,现在和沈铭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而且对方又是这样在乎自己的一个人,李瑶的心思转变也实属正常。
沈铭用力的擦着脸,心中满是幸福的感觉,现在李瑶和他说话越来越轻松了,已经渐渐的恢复成了自己第一次见到那样的俏皮可爱的小女生模样,他心里也越来越欢喜,李瑶最终能不能和他在一起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这样一个女孩沉浸在仇恨中无法自拔,那不是她应该有的生活方式。
“哎?那是什么?”就在沈铭擦完脸准备起身的时候,李瑶突然指着他的身下,轻声叫了起来。
第八章 学武(下)
沈铭骂骂咧咧的样子在五个老头的眼中也是那样的可爱,多好的徒弟啊,虽然他们一辈子都没有收过徒弟,但是他们敢肯定,就算是以后收了徒弟,也绝对没有这一个悟性这么好。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同时学五门功夫,竟然都已经练得略有小成了,自己当年也没有这么好的成绩吧?
“好,很好,这次比上次更好了,继续努力!”五个老头轮流上前在沈铭的肩膀上拍打着,以示鼓励,完全不理会沈铭难看的脸色。
揉着被五个不知道出手轻重的老头拍的有些发麻的肩膀,沈铭开始转变思路了,这么逃下去肯定不是办法,就算是自己练得跟他们一样强了,想要从五个老怪物的手中逃脱,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嘛,要用头脑,用头脑才是,自己好歹也比他们多了几千年的知识呢,难道身为21世纪大学生的自己还斗不过几个公元前的老头?开玩笑!
这一天,完成了一天的功课之后,吃饭的时候,沈铭突然说道,“五位前辈,这么长时间了,小子却还不知道,五位前辈是什么门派的?”
“这个…”五个老头都愣住了,自己是什么门派的?过了几十年了,还真的有些记不得了,五个人同时老脸一红,这是个尊师重道的时代的,自己竟然记不清师门的名字了,说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吗?
结果还是佘明扬的记性稍好一些,急忙道,“咱们师门叫做归元派。”
“桂圆派?还苹果派呢…”沈铭白眼一翻,险些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这门派叫的是个啥名字啊,一点也不霸道,哪有人家武当、昆仑叫的大气啊。
沈铭自然不知道,这归元派却是大有来头的,此事容后详叙。且说沈铭听了归元派的名字,虽然心中不以为然,可是嘴上却道,“这名字起的好!看样子,咱们师门在江湖上该是大有来头的吧?”虽然沈铭心中有些不屑,但是他却知道,能够培养出这样五个老怪物的门派,多半有些门道,说在江湖上大大的有名,应该是不会错的。况且,就算是归元派籍籍无名,可是身为归元派的弟子,谁又会这样说呢?
果然,这句话深得五个老头之心,听到他们连连点头,熊明鉴自豪的道,“想当年提起咱们归元派,江湖上谁不知道?啧啧,”熊明鉴不善言辞,着实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形容师门的伟大,因此只能用语气助词来加以辅助了。
其他四个老头均觉心有戚戚焉,这话倒是不假,归元派的名头,在江湖上当真是如雷贯耳啊,当然,这话他们是说不出来的,所以他们也只能是跟着点头,以示熊明鉴说的不假。
沈铭心说,好,你们顺着我的话头来就好了。他接着道,“可是…如今的江湖上,小子可是没有听人提起过归元派,莫非是…”
显然,沈铭又说谎了,他到这个世界上才多长的时间,再说他现在的身体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少年,又哪里知道什么江湖中事,只不过他想,就算是假话,他们也是不知道的,谁让他们在山中一待就是几十年呢,对外面的事情,他们知道的还未必有自己多呢。
此话一出,五个老头脸色同时一变,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般,变得很是难看。“你说江湖上已经没有人知道归元派了?”胡明强一字一顿的,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来。
“是啊,从来没有听人说过啊,”沈铭被胡明强看的心里发虚,但仍是强说道。
五个老头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沈铭的话,他们已经信了十足十,因为当年的归元派中,他们五个人是修为最高的弟子,其他同辈中人的资质都差了许多,他们五个人在山中闭关几十年,派中也就等于没有了好手,说不定真个没落了呢。一想及此,五个老头心中均感黯然,当年赫赫有名的师门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们心中岂能好受?再说,这事和他们显然有着直接的关系。
看到五个老头的表情,沈铭就知道他们被自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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