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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军神-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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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杀金狗,是为家人报仇!”张汉啐了一口唾沫,压根就不提朝廷和皇上,对于生活在军营里的大多数宋兵来说,皇上和朝廷跟他们全无半点关系,他们不是因为被生活所逼,就是被怒火所驱,才会跟金人奋勇作战的。
“可是刘哥,不管朝廷和皇上,如果你跟高将军能够加入军队,至少我们跟金狗交战时能够多几分胜算,我们能够少死一些兄弟啊!”
简单直白,情真意切!
刘涚觉得此时张汉口中说出的理由,却是比岳飞让其转述的话更能触动他的内心。是呀,战场上厮杀的时候,真能想到那么多大道理么?非也,很多时候,朝夕相处的同袍躺于血泊之中,才是最让战士们忘乎所以,拼命血战的诱因!
但刘涚毕竟已经过了那种冲动的年龄阶段,所以激动转瞬就被他压制,继续问道,“你们如何寻找我跟高。将军?”
“我们一道上路的人当中,有几个知道高将军所居之处。刘哥,正是如此,所以我才说不能让他们一直留在金兵手中。前番大家还能咬牙坚持,在路上我也听金兵说了,要把我们送入咸阳城中,一面慢慢拷问,一面等待他们朝廷的命令,像是那金兀术特别针对刘哥你,还有高将军下了什么命令。”
难怪张汉在听刘涚说进城之后,反而不着急了,感情他们这些俘虏的目的就是咸阳城。
但刘涚的心中仍旧有一丝疑惑,那金兵是怎么知道张汉这伙人是出来找高家庄的呢?
“在行道的时候,一个兄弟不甚说出此番目的,结果被金人的细作偷听了去。都是我们自己不小心。说漏嘴的那个兄弟在对抗金兵围捕的时候,已经牺牲了。”张汉的神色一暗,低声说道。
“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说,如今还在金狗手中的俘虏之中,还有好几个人知道高家庄的具体位置?”刘涚拧着眉头,一面问张汉,一面心中也在盘算。
如果真是张汉说的那样,还真不能任由那些俘虏留在金营当中,谁知道他们能够撑到啥时候呢?或许是因为金兀术的命令还没有下来,所以金狗们没有动用最残忍的手段,刘涚是过来人,他知道任何一个人的意志力都是有限度,只要寻找到合适的方法,最终都能突破。
而金兀术对高玉娘假扮的高宠念念不忘,必然不会是啥好事,如果让金人知道高家庄的具体位置,那对高家庄来说,岂不是一场巨大的灾难?纵然高家庄里几乎人人都会那么点杀敌之术,但毕竟只是个庄子,难不成还能跟大队的金兵抗衡?
“城门要开了,既然你都说这些天金兵们都没有过于为难你们,我想或许他们也是在等上面的命令,我们先进进城,如果金兵押解俘虏进来,咱们就见机行事,如果金兵们不进城。”
“那咱们该怎么办呢?”
“那我们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高家庄!”
刘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仿佛这样就可以平复他此时紧张的心情一般。
可不是么,俘虏若是进了城,或许李翰还能找到一丝机会,毕竟在人的惯性思维当中,犯人一旦进了监牢就万事大吉,但若是金兵因为张汉被救而警惕,加强防卫力量直接将人送去会宁府,那刘涚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在那种情况之下,刘涚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赶紧返回高家庄,能够说服高老爷子举庄搬迁最好,若是不能说服那个老顽固,他也会不顾一切带上高玉娘和杨再兴离开的。
就在两人说话的当口,随着朝阳的光辉自天边渐渐明亮,咸阳城东门口传来一阵锣声,紧跟着就是开门吼,响鞭,嘎吱嘎吱的机杼声,吊桥缓缓放下,两片沉厚的大门渐渐开启。
懒洋洋的城门兵像是一群没吃饱的蚂蚁,从看上去黑乎乎的城门洞里散乱的走出来,他们有的拖拽着长矛,有的将腰刀抗在肩膀上。
只有当经过吊桥,看到那些早已经等候多时,打算一早进城做买卖或者是办事的人时,这些城门兵才两眼一亮,整个人生气起来。
可不是么,这些慌着进城的人在城门兵眼中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个个会走路的钱包嘛,虽说此路不是他们开,此树也非他们栽,但要从此过,还真必须得留下买路财!
“走,进城!”
刘涚用沾着泥灰的手抹了一把脸,让自己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乞丐,招呼着张汉,向拥挤的城门而去。
进了城,再赌运气,说不得此番,刘涚又得跟张汉再度并肩,战那些金蛮!
第46章 决战咸阳城,祸起一时松(上)
第46章 决战咸阳城,祸起一时松(上)
刘涚猜测的不错,之所以这些金兵对张汉等俘虏一直还比较客气,那是因为他们还在等金兀术的命令。
其实有些情况张汉也不清楚,抓住他们的这一拨金兵,并非是金兀术手下的人马,而是粘罕麾下的一支谋克小队。
金兀术在牛头山和黄天荡受挫,十万精兵死伤的七七八八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金国朝野,而金兀术为求高家庄所在,挂出高额悬赏,这也是各支金兵队伍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在牛头山,金兀术差点就能翻本,谁知道高宠和刘涚这两个,一个沉重的打击了金军好不容易恢复起来的士气,一个则是直接导致金兀术败走牛头山的罪魁祸首,试问金兀术又岂会轻易的放过两人?
故而当金兵细作听见张汉这队宋军竟然是要前往高家庄时,当即就联系最近厄金国军队,派出一支谋克小队,拦截并抓捕张汉等人。
按照这支谋克小队领的命令,是将张汉等人经咸阳,送去会宁府,因为金兀术正率领他的部队返回会宁府,直接交到金兀术手中当然比什么都好。可谁也没有想到,在咸阳城外的驿站休整一个晚上之后,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
天亮的时候,看守俘虏的金兵们揉着眼睛醒来,当他们眼神扫过那十几根木桩子时,顿时愣住了——一根木桩光溜溜的,像是竖在哪里嘲笑他们的中指。
“人呢?”
地上一捆被削断的麻绳,整齐划一的断口让看守俘虏的金兵们心中发毛,他们开始庆幸昨夜潜入的敌人一心只为救人,若是为了杀人。想到这里,昨晚睡这边的金兵一个个不由的摸了摸自家脖子,随后风吼吼的跑去报告了。
正在驿站里蒙头大睡的金兵谋克被狂躁的敲门声拍醒,他正打算提着板凳把敢绕自己清梦的人砸个头破血流时,就被俘虏逃亡一事给打懵了!
中国从古至今像都是有欺上瞒下的传统,那些看守俘虏的士兵为了推卸责任,竟然没有将事情的真相告诉谋克,那捆被刘涚割断的麻绳被他们一把火烧了,然后告诉谋克,俘虏是自己逃走的。
“废物,蠢货!”
暴怒的谋克顾不上教训自家下属,收拾停当就赶紧去了营地,在确认俘虏只走脱一个之后,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下令所有的俘虏没有饭吃,所有人马上开拔,直接进入咸阳城,另外安排了二十个人,就地寻找线索,尽量在不声张的情形下将走失的俘虏找回来。
何以要尽量不声张呢?
这谋克脑子也不傻,若是闹的沸沸扬扬最终却没有找到,万一这些宋军俘虏里就只有这个走脱的家伙才真正知道高家庄所在呢?假如真是这样,到时候金兀术怪罪下来的时候,这谋克就可以随便找个汉人,把脸跺烂,就说是抓捕过程之中反抗被杀,以化解自己的罪名。
就这样,一场风波因为金兵自己内部的腐化而悄然化解,甚至是让刘涚白担心的多绕了四分之一个咸阳城。
咸阳城,自古以来都可算是大城,此时城门洞开,进进出出的人当真不少。
为了避免被人怀疑,刘涚跟张汉是分开行动的。
一身破烂发臭的刘涚,佝偻着身子从两排城卫兵眼皮子下穿过,他颤颤巍巍的伸出乞讨之手,那黑乎乎的手掌让城卫兵们纷纷皱眉,况且平常时候都是他们向进出城的人伸手,哪有乞丐向他们伸手的份!
“滚!”
一只大脚踹到刘涚的身上,刘涚整个人像是没有二两骨头似的,跌跌撞撞,差点就当真“滚”向人群。
这城门口本就拥挤不堪,那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刘涚打着圈儿撞过去,顿时引发了人群的骚动,即便是刚刚从菜地里摘菜,双腿还带着泥进城的农民,也不想跟刘涚这个又疯又臭的乞丐沾上边。
嘻嘻哈哈的刘涚口中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调子,摇摇晃晃的一头钻进城门洞,目睹这一切的金兵根本不去管他,反正是个疯子,谁乐意去跟疯子较真?
就这样,刘涚顺利的经过了城门口的哨卡,而因为他引起的骚动,也白白便宜了张汉,打扮成农家汉子的他也趁乱混进城门,不仅仅没被搜身,更是节约了银子。
咸阳城在北宋时期很繁华,毕竟也有过一段光辉的历史,人口数量也不低。但当被金国占领之后,原本居住在咸阳城里的官人,一大半被金军给杀了;居住在咸阳的富人,一大半提前就跑了。
一个城市里缺少了富人,其各项指标必然会随之而下降,加上金人肆掠,即便是贫民也有不少流失,最终以至于咸阳城的人气大不如前,如果不是因为生活在社会底层的那些宋人无法离开,恐怕这咸阳城不是变成一座空城,就是一座死城。
刘涚进城之后就赶紧转到了一处无人的巷子里,而紧随其后的张汉在确定没人注意的时候,也跟了进来。
“刘哥,接下来怎么办?”
“先找个落脚的地方,我还没告诉你,其实我来咸阳城是要找一家人,一家姓王的大户。”眼神转了一圈,刘涚也没发现什么碍眼的事物,咸阳城的萧条更是让他有感,宋人生活在金国统治之下怕是大不易,不由的摇头又道:
“就不知道这兵荒马乱的时候,那家人还在不在。”
“我说怎么会正好碰上刘哥,你是来走亲戚?”张汉又问道。
“那有什么亲戚。”刘涚想了想,觉得把事情告诉张汉也无所谓,遂将自己来咸阳的目的简单的说了说,顺便也带着张汉找到了一处废弃的民宅。
在咸阳城里,就刘涚跟张汉经过的这么短短一条巷子,二十来沪人里就有三五户是废弃了的,按照这个比例还算,整个咸阳城的人口数量至少下降了百分之二三十。
其实这个比例在金国占领区算是比较低的,因为金国人对宋人的统治向来都是粗暴而简单,不仅仅疯狂剥削,而且杀起人来从不手软。
这就是被异族统治的悲哀,不仅仅是金国,紧跟着的蒙古国亦是如此,等到朱重八建立了明朝,汉人换了一口气,也没能撑几百年,又被一群扎着辫子的野蛮人统治,又是好几十年的腥风血雨。
这些历史刘涚记得,所以他并没有像张汉那样,将愤怒写在脸上。
两人此时走进的这家屋子,竟然也是个三进三出的宅子,虽说没有前庭后院,但也绝对不是普通民居,至少应该算是中等家庭,可就这样的一家人,也不知道是逃了,还是死了,门板都被人给拆走,门槛石的缝隙里已经生出了野草。
“张汉你去收拾一间房子出来,我每个地方转转,这种地方可能会藏蛇,你小心点!”叮嘱张汉之后,刘涚在这废弃的宅子里四处转了转,果然是久不曾住人,好几间屋子的屋顶都破了,阳光透过那些破洞透射进来,映照着刘涚走动带起来的灰尘,形成了一条条的光柱。
在那些破烂的房间里,刘涚看到了一架腐朽的织布机,另外一个小房间里,还有一个快要散架的婴儿摇篮床。
至于说主人家睡的大床那些,早已经不知被谁给拆了,从残留的床脚敦实的木质来看,曾经的那大床该是极好的木料做成的。
当刘涚检查一圈回到张汉所在的房间时,这个勤劳的军汉竟然已经将房间收拾的七七八八,虽说还是有些破烂,但至少房间里的灰尘差不多都不见了,勉强住几天应该不是问题。
“刘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做呢?”
两人都就地坐在木板上,张汉瞪着两眼凝视着刘涚,他其实早已经心焦的不行,只是因为刘涚一直没有表态,所以他才咬紧牙关等着。
“你如果不担心自己被识破的话,就去南门那边转转,打听打听那支金兵没有进城,我抓紧时间先去找找王家,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刘涚心中其实早已经有了主意,这两件事情都不能耽搁,所以即便他有些不放心,但也只能这么着了。
一阵“叽里咕噜”的腹鸣声紧随着刘涚的说话声响起,刘涚跟张汉两人互相看看,随后都露出了苦笑。
饿,这是人之常情,不是问题,问题是两人身上都没有可以吃的东西,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刘哥,我忍得住。”
兴许是被刘涚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张汉忍不住开口说道。
“你忍不住也得忍住啊,我也没法变吃的出来给你,不过银子倒是还有一点,你自己去买吧!”
从鞋底里掏出两颗小指头大小的银粒,表面都已经有些发黑了。刘涚将这两粒银子交给张汉,不容其分说,自家站了起来拾掇拾掇,其实也就是装的更像乞丐一些,就佝偻着身子,走上大街。
一日之计在于晨,在没有现代化科技的这个时代里,人们大多数事情都必须要趁着有阳光时完成,所以几乎没人有睡懒觉的习惯,都是早早的起来忙碌。
像刘涚这样的乞丐,大街上也不是没有。打刘涚上街之后,一转眼就碰到过两次,都说同行是冤家,那乞丐果真是用一种敌视的眼神在瞅刘涚。
这让刘涚心中好笑的同时,又有些许的悲哀,或许正如后世说的那样,中国之所以始终不能强大,还是因为国人太喜欢内耗的缘故。
相互之间的竞争制造了巨大的阻力,拖着中国这架战车始终行驶在淤泥般的道路之上,又如何快的起来呢?
走出一截之后刘涚开口问了问,那王家,好像转过这个街拐角,就该到了。
第47章 决战咸阳城,祸起一时松(中)
第47章 决战咸阳城,祸起一时松(中)
在高老爷子的形容当中,这个王家可是咸阳的大户,随便找个人都能问到。
只不过因为刘涚此时的造型,每个回答他的人,不论高低贵贱,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瞅他。
怕是这些人心中想的都是:你一个乞丐,能跟王家牵扯啥关系,该不会是知道王家有钱,专门去乞讨的吧?
在古代,找大户乞讨可是一件很有技术含量的事情。别看那些大户但凡什么重大的节气都会布施啊之类的,可若是平常时候上门,撞了人家的晦气,被打断了腿那也是活该!
刘涚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当他看着那白底墨色,大大“王府”两个字时,本应该轻松些的心情,反而紧张起来。
“要是找不到那异人怎么办?”
“要是那异人不能治疗玉娘和高宠的伤怎么办?”
“要是他不愿意去治,又怎么办?”
诸多疑问在刘涚的脑子里盘旋,平常果断的他,此时竟然犹豫起来。
从王府门口那一对硕大的石狮子,平整的石阶还有两排整齐的拴马桩,刘涚可以感受到曾经的王府应该有多么繁华。但此时的王府却冷冷清清,就连紧闭的黑漆大门上叩门的铜环,好像都已经发绿了。
沉思片刻,刘涚还是决定去叫门。
拉着发涩的铜环,沉闷的声音也不知道能够在院墙里传出多远,刘涚不得不耐着性子等待,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他才听见里面有动静。
“嘎吱”的摩擦声是如此刺耳,以至于让刘涚感觉自己都快要起鸡皮疙瘩。他退后一步,以免跟里面出来的人撞上。事实证明刘涚过于小心了,那大门仅仅是开了一条缝隙,一顶请瓜皮帽子钻了出来。
帽子下,是一张老迈,且没有太多表情的脸。
“谁呀?”
昏聩的双眼明明已经看见了刘涚,但却故意视而不见,刘涚可以确定那老仆看见了自己,可他就是不问刘涚。
“老丈,我在这里!”
刘涚上前一步,一面说话一面伸手入怀中,想要将高老爷子的亲笔信拿出来。原本他是打算等见到王老爷再拿,但眼前这老仆分明是狗眼看人低,加之刘涚又接啊ing自己伪装成一个乞丐,若是不拿出来,怕别说是见王老爷,就连王府这道门,都别想能够进得去!
“你找谁?”
那老仆即是不耐的瞪着刘涚,眼神里装满了厌恶,一手撑着一道门边,像是一言不合就要关门谢客。
“老丈,我来自高家庄,是高老爷让我来找王老爷的,我这里有高老爷的亲笔信!”刘涚总觉得只要自己能够把信拿出来,总能证明身份吧?
殊不料那老仆的神情仍旧是冷淡的很,两眼睨视着刘涚:“我们王老爷去年过世了,若是你们高老爷要找我家老爷,怕是在生的时候都没机会了!”
若不是有求于人,刘涚还真想用老大的拳头狠狠揍着老仆一顿,有这么不待见人的么?
然而现实摆在眼前,刘涚只得咬紧牙关堆起笑脸,将亲笔信递上去,“老丈不如你先看信,我这么打扮只是为了便于通关,其实我是高老爷子的孙女婿!”一转脸,刘涚干脆自报家门,虽说有些丢脸,当总比站在这里进不了门好吧?
这个时候那老仆才终于给刘涚开了门,放刘涚进去,但仍旧不忘叮嘱:“随我去偏厅奉茶,不要乱走,坏了规矩!”
大户人家规矩多,刘涚心头火起,却还得咬牙忍着。像是随口而问一般,刘涚边走边道:“哪王少爷呢?”
“少爷他出门了,我说你这个人能不能别多嘴啊?等我看了信再说话成不?”
老仆更是不耐烦,幸亏此时两人终于穿过前庭进了偏厅,一路上刘涚也注意到这王家怕是离破败不远,否则怎么诺大的庭院,不仅仅杂乱,而且显得异常萧条?
都说风水风水,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环境会影响到人,而人也会影响到环境。像王家,既然在咸阳发迹了几代人,居家的风水应该是可以的,但如今展现在刘涚面前的景象,却总让他跟“破败”两个字联系起来,由此可见,风水其实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当居住在这个环境里的人发生变化时,风水本身也会跟着发生变化。
开门的是老仆在王家好像有点地位,不是管家就该是个总管,因为两人进了偏厅之后,一个老妪上来,却还要向那老仆行礼,之后才奉上茶水。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好吧,我就告诉你吧,少爷如今去了会宁府,参加朝廷的会试去了,教习跟少爷在一起呢,啥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你若是要等便等,若是不愿意等,就自己想办法吧!”
才刚刚喝进嘴里的,还没有来得及吞下,刘涚听那老仆这么一说,顿时张口将茶水全给喷了!
“老丈,我敬重你是老人家,但你也别倚老卖老啊?怎么,难道高老爷信中没有写明白,我这趟来王家,一来是替高家走动,二来是希望能请你家少爷的教习去救两个人,不是来求你的!”
“哼!”
刘涚这般说了,那老仆的态度却更见恶劣,将手中的书信一把摔到刘涚脸上,“你求不求我跟我有啥关系?年轻人心思不要机巧,还想欺骗我老人家!你说你是高家的孙女婿,怎么信中一字未提?反倒是有说,若是我王家教习没有那份本事,让老爷随便打发你去哪儿,不让你再回高家庄了!”
“啥?”
刘涚微微一愣,盯着那老仆。他简直不敢相信,高老爷子竟然会在信中如此埋汰于他,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又如何呢?难道刘涚就会不来王府么?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来寻医问药为的不是高老爷子,而是高玉娘,还有高宠。
强忍着心中各种不满,刘涚将那砸到自己脸上信捡起来,一目十行的扫过,果不其然,那高老爷子在信中丝毫没有提及刘涚跟玉娘的关系,字里行间就是将刘涚当成高家一个不受待见的下人,一个跑腿的而已。
老实说刘涚不是很能理解高老爷子的这种思维。
眼下这是王家老爷去世了,没话说。可若是王老爷子在世,他高家庄派个无足轻重的小跑腿来请人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也显得不够有诚意?
不管怎么说,刘涚好歹是知道了王家那异人的去向,老实说他真不在意王老爷子是死是活,只要能够找到人治疗高玉娘的双腿,就算王家上下都死光了又如何呢?
将信收起来叠好,刘涚立马也换了个脸色,“既然王老爷和少爷都不在家,那我就不叨扰了!”
“叨扰也没用。”
果然,王家那老仆半点都没挽留刘涚的意思,反而当着刘涚的面,就招那老妪进来,将茶水端去倒了,错非刘涚还有点涵养,怕当场就要跟人翻脸吧。
回到落脚的地方,张汉却是比刘涚回来的更早。
“你那边顺利么?”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说出同样的话,然后又同时摇头。
“怎么,金兵没有进城?”
刘涚缓的一缓,就将脑子里王府的那些事情抛开,皱着眉头问道。
“进了。”
“那你怎么一个劲儿的摇头,没有追踪到关押的地方?”刘涚又问道。
“也找到了,就是衙门的大牢。刘哥,那大牢实在是不好搞啊,围墙都有两人高,跟城墙似的!是了,刘哥你的事情没有眉目么,看你也是使劲儿摇头?”
“两人高的衙门大牢,倒是少见,有没有兄弟受到折磨?”
没有回答张汉的问题,刘涚继续问道。
“看上去兄弟们都还好,不过听说金兀术会派兵来要人,若是等到那时候。”
“放心好了!”刘涚拍了拍张汉的肩膀道:“放心!我们一定能够赶在金兀术之前将兄弟们就出来的,不就是劫狱么,这种事情我做的可不少!”
“呀?刘哥以前是混绿林的?那座山头几把交易啊?”张汉微微一怔,连忙问道。
“去!我说过我是混绿林的?算了,跟你扯这些你也不懂,是了,你出去转了一圈不会没弄吃的吧?王家那种高门大户还真不是我们这些升斗小民可以登门的,这不,就灌了两口茶水,就被人给赶出来了!”
“买了,烙饼,我还以为王家会盛情接待刘哥呢。哼,他们也是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泰山,等到将来刘哥大明如日中天的时候,我看王家的人是不是要趴着来向刘哥认错!”
张汉一面说,一面从怀中掏出一摞烙饼来。刘涚看那份量,估摸着是将他给的两颗银粒子都买烙饼了。
撕开一张饼狠咬了几口,刘涚这才向张汉讲述他去王家的经过。
气愤不已的张汉再度唾骂那王家有眼无珠,刘涚此时反而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现在想想,我就一破乞丐,人家能够施舍一碗茶水,都属不易啊!”
“什么乞丐,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刘哥将来那可是元帅的命!”张汉狠狠咬了一口大饼,忿忿不平的说道。他觉得刘涚将来定然是个元帅,殊不料他却是小看刘涚了,区区一元帅,又岂能符合刘涚的命理呢?
“吃饱了休息一会儿,下午我们换身衣服再出去转转,观察观察地形,准备点东西,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晚上就动手,以免夜长梦多!”
第48章 决战咸阳城,祸起一时松(下)
第48章 决战咸阳城,祸起一时松(下)
当刘涚跟张汉绕着咸阳城衙门大牢转了一圈之后,即便是刘涚也有些丧气。
这个大牢防守的实在是过于森严了,光是围墙外面把守的金兵都有一两百号人,除非是组织起一支敢死队,否则就甭想进去。
故技重施混进去呢?刘涚觉得也行不通。大牢墙壁上一水儿的挂着气死风灯,估摸着晚上这些灯点亮之后,不比白昼差,除非刘涚真会易容术,但在不知道口令的情况下,也难以成功。
“张汉,这事儿,难成啊!”
转回到落脚之地,刘涚嘴里嚼着草根,拧着眉头,好些个法子他都想过了,但最终又被他自己给否决掉。
张汉蹲在没了门板的门槛边上,手里头抓着一根木棍,一个劲儿的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瞎划。
“刘哥,放一把火怎么样?”
好半晌,张汉才冒出一句话来。
“放火?”
如果仅仅是要造成混乱的话,放火不失为一个好主意,牛头山上刘涚不就这么干了?黄天荡里,金兀术也不就是这么干的?但现在的问题是,目标不同。那些宋军俘虏可是在大牢里,烧大牢外面,大牢乱不起来,烧大牢,那究竟是救人还是杀人?
“救也可以,杀,也可以!”
张汉站起身来,将手中的小木棍狠狠掷向墙壁,“刘哥你也说了,高家庄上上下下几大百口子人呢,若是让金兵杀过去,这些人岂有活路?为几百口人损十几条性命,这买卖,做的过!”
“人命,不是买卖!”
两眼怒瞪着张汉,刘涚大喝道:“你小子是不是疯了,他们是你的同袍,同吃同喝同睡同拼命的同袍啊!”
“可是刘哥,高家庄也是我的同胞,而且高将军,小再兴他们还在高家庄啊!是,他们是我的同袍,但我们是士兵,你不是曾经说过,士兵存在的意义,就是要保家卫国,哪怕为此而奉献性命也在所不惜么?保护高家庄,就是保家,保护高将军那样的将领,就是卫国!”
别看张汉这小子像是没有读过什么书,但刘涚说的话经过他这么一倒腾,好像还真是这样一回事。虽说刘涚心中明白,也曾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但那都是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而现在,好像应该还有别的方法。
“怎么就不是最后关头了?刘哥,你能保证金兵到现在还没有得到高家庄的具体位置么?你能保证,现在就没有快马加鞭把高家庄位置送去会宁府交给金兀术么?能么!”
张汉这小子竟然咄咄逼人,一句话追着一句话,逼的刘涚哑口无言。
“不是这样的,如果不行,我还可以说服高家庄搬迁,还可以。”刘涚自己说出来的话,他自己都觉得难以实现。让高家庄居家搬迁,那是一句话的事情么,那是几百口子人的事情,那是一座庄子的事情,真那么容易?
“刘哥,我知道你对兄弟们好!这事情你不用管,我去!”张汉见自己无法说服刘涚,竟然要独自行动。
揉着太阳穴,刘涚心中天人交战!
他是想要保守高家庄的秘密,不愿意让杨再兴和高玉娘遭受到威胁,甚至不愿意让他们颠沛流离。
但是他骨子里流淌的是军人的血,他没有那种轻易牺牲战士性命的习惯,况且还是亲手将他们送上路!这不是刘涚,刘涚不会这么做!
张汉这小子是极冲动的,竟然说走就走了,完全没有给刘涚说服他的机会,而在那种复杂而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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