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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庭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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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双只好噤言,从冬巧托着的描金漆盘上;分别取来荷包、扇套、玉佩等挂件给他戴上,当拿起那枚祥云羊脂白玉佩,一阵端详。
“怎么了?”容欢见她慢下动作。
小双回神;忙出声:“奴婢是瞧这玉佩的络子有点旧了。”
容欢淡淡扫了一眼:“回头叫人重新打一根吧。”
练完拳,简单用过膳,才又换了朝服早朝,整整一日过去,容欢精神恍惚,全身乏力,整个人像飘在五里雾中浑浑噩噩,待夜幕降临,他回到瑜亲王府,本要前往品墨斋,但不知怎么就走到了紫云轩,屋内橘红色的烛光从纸窗上轻轻摇晕开,隐约可见一剪朦胧的纤影映在上面,像是未成形的美鹤仙,让人很想破了那层雾气,伸手抓个老实。
他站在窗前呆呆出神,直至习侬端着一盆热水出来,瞧见容欢不由得瞠目一愣,接着讶然出声:“这么冷的天,王爷怎么站在外面。”赶紧把他请进屋。
容欢一进来,就坐到西暖阁的锦炕上,几名婢女有点手忙脚乱地上前伺候。
幼幼听到消息也走进来,她已经梳洗完毕,穿着一件白色里衣,长发如软软的花丝流散肩后,头上只戴着一枚月牙形圈的雪玉发箍,发箍上镶嵌着一朵精致逼真的芙蓉花,似团皑皑白雪,斜斜压在鬓侧,衬得她脸蛋又尖又小,肌肤像吸了仙气儿似的雪光剔透,眼睛更是一捧清澄的月光,干净到令人心醉。
幼幼见他双颊红晕,喘息微促,看去一副醉熏之态,皱了皱眉:“你又喝酒了?”
容欢没吭声,端着暖茶呷了一口,一名婢女为他解去外裹的貂裘时,不小心缠到他的发丝,容欢长眉用力一颦,婢女吓得跪地:“请王爷恕罪,请王爷恕罪。”
容欢烦躁地挥了挥手,将一众人摒退。幼幼依旧站在原地,略一沉吟,问:“你这两天是不是故意避着我?”
容欢只觉喉头格外燥疼,像被孟冬时节的烈风呼呼割着,他又连倒几杯热茶,跟饮酒似的也不顾烫,一个劲往嘴里灌,嗓子眼都快烫出泡来了,一吸气都痛。
他态度不理不睬,但幼幼这几天憋了一肚子的话,就等着他回府,整理好情绪,她慢慢启唇逸字:“正好,就着上次的事,我想跟你把话说清楚。”
容欢闻言,忽然笑了:“怎么,想向我讨休书?两个字——做梦!”
幼幼气得一阵瞪眼,继而又讲:“容欢,先不提我,咱俩总是这样吵来吵去,你自己不觉得难受吗?”
容欢哼哼笑着,脸上流露着说不出的讽刺意味:“少拿这事当借口,你心中做何打算我清楚着呢,你以为重新做回公国府大小姐,孟瑾成就肯娶你了?他已经有乔素儿了,以前不要你,现在依然不要你!”
幼幼浑身宛若筛糠一样颤栗,脸色又青又白。
“哦……”容欢随之想到什么,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慢悠悠踱步至她跟前,嘴里啧啧两声,“还是说,孟瑾成改变心意,喜欢上你了?好、真好,不过即使他肯娶你,我也不会同意的,因为我就是要拆散你们俩,就是要折磨你。”
“疯子,不可理喻。”幼幼被他逼到墙角,仰头不甘示弱地对视。
容欢几乎要大声失笑了,眼底闪着血一样殷沉沉的颜色:“我可不是疯了呢,所以我要你陪着我一起疯!公玉幼,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你生是我容家的人,死是我容家的鬼,死后咱俩也是合葬在一个陵墓里,你这辈子都甭想跟孟瑾成在一起!”
幼幼气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懒得再搭理他,奋力推开他的胸膛,扭头去了卧室。
容欢被她推得往后踉跄两步,那时全身轻飘无力,一个不稳,居然摔倒了,他跌坐在炕榻底的脚踏上,只觉眼前所有景物似乎都在漂浮旋转,不断打着圈绕啊绕啊,他使劲晃晃脑袋,复再睁眼,一切才恢复正常,起身要回品墨斋,可是临近门口一想,他凭什么要走,她不是嫌他肮脏龌龊么,那他偏要留下来恶心她,还要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想到她的表情,他勾唇笑了笑,觉得痛快极了。
他吩咐侍婢备水伺候更衣,可在香樟木桶里却是晕晕乎乎地泡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澡,差点没昏睡过去,直至出来,头疼的感觉愈发强烈,仿佛灌了水银般快要爆裂,那时幼幼已经歇下,娇小的身躯裹在锦褥里,面朝内侧,留着半边床,好像沾一下他的位置,都是件令她无法忍受的事。
容欢就觉心口攒着一团火,发泄不出来,只能在胸腔里活活熬着、煎着,把五脏六腑都快烧成了灰,他瞪着她的背影,气哼哼上了床,盖好被子睡觉。
夜晚,他不断被噩梦侵袭,仿佛处于冰火之间,身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渐渐连呼吸也变得困难,好像一点点沉入海底,四面八方都是令人窒息的黑暗。
他昏昏沉沉的,蜷着身子哆嗦,实在冷到不行,他虚弱地朝幼幼伸出一只手,下意识寻求着温暖的地方。
本处于熟睡中的幼幼,迷迷糊糊地感到有什么在自己脸上摸索,不由自主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但面颊越来越痒,一来二去的,终于被某人的举动弄醒,幼幼心头一惊,顿时厌恶地把他的手从身上拨开,可是没多一会儿,他又伸手摸她,还把脸挨向她的背后,好像小孩子取暖一般,形成一种搂拥的姿势。
幼幼像只炸毛的猫儿,干脆坐起身,把他拨弄到一边:“容欢,你有完没完?”
哪料容欢一点反抗都没有,被她轻而易举地推到床边,浑身瑟瑟发抖,宛如岸上脱水的鱼,大口大口喘着气,隐约能听到他小声唤着:“幼幼……幼……我……冷……”
幼幼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借着帐外烛火,看到他面色绯红,艳丽直胜那盛夏蔷薇一般鲜浓欲滴,偏又是一种病态的猩红,她吓了一跳,伸手覆上他的额际,只觉滚烫惊人,几乎灼了她的指尖。
“习侬!习侬!”她大喊,“马上去传太医!”
习侬尚搞不清状况,但听她说的焦急,不敢耽搁,匆匆跑了出去。
幼幼披衣下床,又连唤好几声:“容欢,容欢?”
可惜容欢闭着眼,已经毫无意识了,绝美的脸庞呈现一片醉色。
幼幼吩咐掬珠端来一盆清水,绞了凉巾帕给他擦脸,他脸上烧得很快将巾帕上的凉气都吸走了,叠好一块敷在他额头,幼幼朝一旁帮忙的丫鬟道:“去把吕淞给我找来。”
吕淞是容欢身边的贴身侍童,等人来了,幼幼冷声问:“王爷烧成这副样子,你身为奴才,怎么毫不知情?”
吕淞畏畏缩缩道:“回王妃,王爷今早的确有些头疼,奴才劝了几次,可是王爷一直说没事,不准请大夫。”
既然是容欢自己不准请大夫,幼幼便不再说什么,不久太医赶来,替容欢诊脉,观察面色,又拨开眼皮查看眼睑,接着写了一副方子,派人下去煎熬。
幼幼这才询问:“王爷怎么样?”
太医叹气:“王爷是前一阵子太过劳神,以致心力交瘁,如今精神骤一松弛,身子也就垮下来了。”
“太过劳神?”幼幼不解。
目前容欢只是高烧,太医嘱咐把药按量灌下,观察到明日天亮,若还不退烧,便按第二副方子继续喂药。
待太医离去,吕淞方出声讲:“大概是王妃失踪的那段日子……王爷总共就阖了两个时辰的眼,还冒着暴风雪强行找人,当时死伤了好多侍卫,后来雪停,在山下找到一座洞穴,可是洞口被崩塌的山石堵住了,王爷怕王妃困在里面,不顾众人阻止,亲自动手将那些石头一块块扒下来,扒得满手都是血……王妃您是不知道,那会儿王爷急的跟失去理智似的,恨不得把整座山都给翻过来……”
幼幼始终面无表情地听着,端坐绣墩上,标准的玉人一样,然而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脸色微微苍白,仿佛受不住屋内的冷意而近乎透明。
作者有话要说:
阿贝贝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07 19:49:54
谢谢贝贝亲的地雷,深深拜谢!

  ☆、第61章 '暗澜'

幼幼觉得她脸色跟翻书似的;说变就变,适才还好好的;此刻却端凝起来,一时倒有些不适应:“什么事?”
袁千金颇为难的样子,皱眉想想,似乎琢磨着如何措辞,最后一口气讲道:“这事也是淑琳信中告诉我的;前两天是乐贵妃的寿辰;提到这位乐贵妃,我虽没亲眼见过;但据闻容貌是至美至极的,放眼整个后宫也罕有几人能敌;自她入宫以来,便圣宠不衰,为此这回乐贵妃寿辰,皇上不仅大摆设宴,还特准命妇朝贺,乐贵妃是谭尚书夫人的亲侄女,因而谭尚书夫人也被乐贵妃召入宫聊天,原本淑琳也要去的,结果恰好赶上风寒,谭尚书夫人便带了杜织吟进宫。你可知道,乐贵妃见了杜织吟,觉她乖巧聪慧,才华横溢,极为喜欢,问及她的年岁,随后这事就来了……”
杜织吟年已十六,比谭淑琳还大了一岁,可是亲事一直尘埃未定,说来杜织吟生就一副闭月羞花的容貌,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唯独身世差了些,偏偏本人还是孤芳自赏的清高性子,做公门侯府的嫡妻不太够格,做府上侧室她又不愿意,以致亲事到现在还被耽搁着。
袁千金忽然一脸紧张地覆住幼幼的手背:“乐贵妃的意思,是想赶紧给杜织吟指门合适的亲事,就聊起京里的合适人选,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提到了瑜亲王,杜织吟一听‘瑜亲王’三个字,当场就红了脸。回府之后,淑琳听尚书夫人话音里的意思,好像是乐贵妃有意让杜织吟给瑜亲王做侧妃。”
原本亲王的婚事,与皇宫无关,也轮不到一位贵妃做主,可如果换成皇上同意,那就是圣意大于天了。
容欢当初助雍元帝登基有功,备受雍元帝信赖爱护,对于容欢的子嗣自然极为重视。如今容欢仅有一位正妃,一年多来又无子嗣,乐贵妃受得雍元帝宠爱,若再以瑜亲王无子嗣为由,在枕边吹吹风,添一位侧妃真不是什么难事。一旦下了圣旨,便违抗不得。
袁千金义愤填膺地啐了一口:“要我说,这杜织吟简直不知羞耻,居然肖想人家的男人,也不自己照照镜子,王爷哪里会看的上她!”
像被月下的晚风吹久了,幼幼颊肌微凉透白,坐在原处怔怔发了片刻懵,接着垂下眼帘,知道她今日是一番好意,特地来给自己提个醒的:“谢谢你……”
袁千金气呼呼地叉腰吐字:“唉,我是生气呀,你跟王爷感情那么好,何时轮得到她这根葱插足,光是一想,我心里就替你憋着一口怒气啊。”听幼幼不吭声,袁千金赶紧又笑着解释,“不过事情半真半假,没个准儿呢,要我说你也别担心,反正王爷只宠你一个,她如果真不要脸的进了府,也只有遭冷落独守空房的事。”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幼幼不过静默听之,淡淡莞尔。
待袁千金走后,习浓忧心忡忡地道:“王妃,您说这事不会是真的吧?皇上要是真下了圣旨,将杜姑娘许给王爷做侧妃……”
幼幼不语,倒不是反对容欢身边多一位侧妃,而是她的确不喜欢这个杜织吟,二人以前虽有交集,但谈话不多,后来杜织吟撇了谭淑琳,跟张初惠凑成一伙儿,让她愈发不欣赏此人。
幼幼提醒道:“不许乱猜,就算圣上要给王爷添侧妃,也不是咱们应当插手的事,安分守己做好自己便是了。”
不过接下来这段日子,容欢的确入宫频繁,总是早出晚归,白天基本见不到人影,也不知是否与袁千金所说的传言有关。
这天幼幼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睁开眼,听到几只喜鹊早在窗外叽叽喳喳的啼叫了。
她坐起身:“什么时辰了?”
听到动静,习侬与掬珠连忙进来,揭开帷幔,伺候她更衣。掬珠答着:“回王妃,已经巳时三刻了。”
幼幼一愣:“怎么没早叫醒我?”
掬珠语气有些无辜:“早上我跟习侬姐唤了王妃好几次,可是王妃一直没反应……”因太妃在顾影居养身,免了早晚定省的规矩,她们才没继续叫醒主子。
最近幼幼经常打盹犯懒,大约是冬倦,为此没责怪二人,起身让她们为自己梳洗。用膳时,她看着一桌子甜味菜肴,也是恹恹的没什么胃口,只夹了几口醋溜白菜就一碗山药薏米粥茶喝下,回到卧室,她刚想静下心来看书,突然面色一白,直奔到紫檀木盆架前低头干呕,小腹里一阵翻肠倒胃,偏偏最后什么都没吐出来。
等犯呕的感觉渐渐褪去,她缓了缓神,重新坐回炕上,此际梦桐领着两名小丫鬟入内,幼幼问:“什么事?”
梦桐回答:“这是王爷命宝缎庄为王妃新裁制的衣裳,请王妃试试合不合身。”
幼幼疑惑:“我平日里的衣裳已经足够多了,为何又单独做一件?”
梦桐解释:“明日是敬勤王府长孙满月,王爷准备让王妃穿上这件新衣共同赴宴。”
幼幼听是敬勤王府,不知想到什么,眼神透出几许迷惘,继而开口:“你跟王爷说我身子欠安,明日就不去了。”
梦桐意外地看了她两眼,没说什么,恭恭敬敬退下。
不多时,梦桐回来,又禀道:“王妃……王爷说了,王妃身子哪里不适,请大夫把脉诊断才是,请王妃明日务必出席。”
意思就是让她一定去了。幼幼颦了颦眉额:“王爷现在在哪儿?”
梦桐道:“正在后苑射圃。”
幼幼唤习侬拿来鹤氅,便欲出屋,习侬忍不住问:“王妃可是去找王爷?”
幼幼听她语气,似乎有话要讲。
果然,习侬迟疑下,小声开口:“奴婢也是听在品墨斋服侍的丫头说的,前天儿王爷凌晨才从宫里回来,好像当时连路子都走不稳,两腿膝盖都淤肿了。”
幼幼吃惊:“打听到什么原因没有?”
习侬摇头:“没有,只说看了太医,上完药便没大碍了。”
幼幼不再多问,出屋前往后苑射圃。
“铮”地一声,羽箭精准无误地射在红漆鹄心上,力道之强,寸许之深。
韩啠站在一旁称赞:“王爷神技无与争锋,属下自愧佛如。”
容欢朗然大笑两声,光照下,那张俊庞隽美绝伦宛如天界神子:“不过论及武艺,本王还需与你切磋。”
此际侍从上前,躬身禀告,容欢微微一震,扭过头,看到幼幼正站在射圃门前,身裹大红缎面白狐狸里的鹤氅,襟前系蝴蝶结的粉红绦绳,罩上雪白兜帽,露出一张新月般妍美皎洁的小脸,射圃外栽植着一排红梅,摇曳添香,落红点点,衬得她好似幻化成形的梅花妖精一般。
容欢挥了挥手,遣走众人,幼幼见状径自上前,走到他旁边。
“什么事?”容欢摸着手中檀竹格弓,有些漫不经心地挑弄下弓弦。
幼幼略略一想,轻启樱唇:“明日敬勤王府的邀宴,我身子不太舒服……不想去……”
容欢脸色无端阴沉下来,不再瞧她,搭上一支箭羽,拉开满月般的弓弦,瞄向鹄心,嗓音淡漠听不出情绪:“不是说了,不舒服就请大夫瞧瞧。”
或许是他的态度太过不以为意,幼幼情不自禁皱眉:“容欢,你可不可以不要强人所难?以前你在外面花天酒地,都是我一个人出席府宴,从来没说过什么,如今你为何又要来强迫我?”
“咄”一声,疾若流星的长箭,竟然将鹄心那支羽箭硬生生劈成两半,尽根没入,狠狠钉入鹄心,带着戾气般兀自颤动。
幼幼浑身莫名一震,不知是被他精湛如神的箭术所惊,还是被他身上散发的森寒气息所慑。
容欢寒了脸,冷冷一笑:“强人所难?亏你也好意思说出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没病装病,故意推辞不去的。”他略偏过面庞,尽管嘴角微微噙笑,却令人心底骤生毛骨悚然之感,“敬勤王妃是荣安侯府的三姑娘,也就是孟瑾成的嫡亲妹妹,你是算准了孟瑾成一定会去吧,所以存心避开?”
他眼神寒冽如霜,似能刮裂胸口,淌血而出,幼幼心头一跳,不由自主移转视线,淡淡地讲:“我有什么可避开的。”
容欢一副洞穿她想法的阴沉表情:“既然不是做贼心虚,你怕什么?还是瑜王妃的身份让你觉得难堪?”
幼幼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够好,如果是别人当这个王妃,也许就不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容欢轻笑一声:“怎么,你又想拿和离来压我?”
幼幼模样十分平静,低低掩着两排黑羽:“我想跟你心平气和的谈谈。”
容欢浑身却有些遏制不住的痉挛颤抖,握紧手中弓弩:“你要是还有脸,就亲自去跟娘说!”
幼幼被他用话一激,猛然仰首对视:“你不要拿娘来要挟我,你明明知道娘身子不好。”
容欢笑得无比讽刺:“是吗,看来你还有点心,不然我当你根本是没心没肺,除了自己,把其他人都当成傻子。”
幼幼气得脸色青白,虽愠怒不已,但不愿跟他继续争执下去,稳稳心神,不疾不徐地落下句:“咱们和离吧……”
“我偏不。”容欢微笑,毫不犹豫地就断了她的念头,“咱俩就这么一直耗着,看谁熬得过谁!公玉幼你记着,咱们一日没和离,你就还是瑜亲王妃,还是我容欢的妻子,再不愿意,也得给我忍着,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本分。明天你就算瘫在床上,我抬也会把你抬到敬勤王府去!”
“容欢!”幼幼简直气急败坏。
他“啪”地将弓弩掼在地上,徒留给她一抹修长孤寂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有么有觉得欢哥那句“我偏不”很傲娇啊。>”<||||
欢哥:就是有钱,就是爱你,就是这么滴任性。
阿贝贝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4 18:04:59
飞飞女王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2 23:31:32
谢谢贝贝、谢谢飞飞,向你们一鞠躬,二鞠躬!^_^

  ☆、第62章 '伪笑'

次日一大早;梦桐梦竹就在屋外候着了,幼幼不得已;换上昨日从宝缎庄送来的新衣,让习侬给自己梳妆打扮,末了照照镜子,习侬就觉得她气色不太好,即使上了妆;脸容也白里透着憔悴,宛若埋在皓雪里的一株苍白芙蓉,呵口气便化成了雾气。
“王妃昨日睡的不好吗?”
幼幼明白她的意思:“再搽点胭脂吧。”
习侬依言颔首,又往她颊处多搽了些玫瑰蜜粉;不多时便是嫣红生靥;娇色殷殷,似碧空净雨后的玛瑙桃花,朱莹剔透,华光含艳,将那一缕苍白隐去;脸蛋再无可挑剔,精致得如千金之瓷,美而昂贵。
稍后幼幼简单用了几口饭,一切准备就绪,才乘上等候在王府门外的马车。
揭开车帘,她弯身而入,容欢早已坐在厢内里,低头对着什么发呆,当她进来,很快把一抹粉色揣回袖里。
他淡淡扫了幼幼一眼,接着将视线挪向车窗,一声不吭,置若罔闻的态度再明显不过。
昨日又是争吵无果,然后僵持、冷战,一年多里他们似乎都是这样度过的,幼幼早就习以为常,坐到位置另一端,彼此间隔着一人距离,谁也不看谁,互不理睬,简直跟陌生人一样,外人皆羡慕瑜亲王与瑜王妃鹣鲽情深,如果看到这番情景,只怕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车子行驶一段距离,幼幼又觉不舒服,用手捂住胸口面冲车窗,呼吸微微急促。
容欢有所察觉地偏过头,迟疑下问:“怎么了?”
“没事。”她吸几口气,努力把干呕的感觉压制下去,尔后有所缓和,才挺起腰淡淡道,“可能有点晕车。”
以前她从没晕过车,倒可能是早上吃什么不适了,容欢没再多问,吩咐车夫放慢点速度。
抵达敬勤王府,幼幼刚要起身,却被容欢拉住手,她条件反射的往回抽,可惜对方紧握不放,她愠怒:“容欢!”
昏暗间,他笑得有些让人心惊肉跳:“别忘记我昨日说过的话,记住自己的身份,只要咱们的关系维持一天,你就还是瑜王妃,哪怕装也要装的像模像样,我不希望在外人面前做出什么丢脸面的事。”
他带有提醒的语气中又不失浓浓的讽嘲,幼幼衡量利弊,终于不再挣扎:“知道了。”
容欢冷笑,这才松开手。
下人搬来脚梯,容欢先行下车,待幼幼提着裙裾紧随出来,看到他朝自己伸出一只手,他的手很漂亮,五指修长,骨节均匀,指甲磨得平滑整齐,肤色雪腻好似上等的羊脂玉白,真难相信一个男人的手也能生得如此好看,仿佛绝世艺术品捧在眼前,让人忍不住流连。
幼幼犹豫下,将白玉小手塞入他的手中,他很快就攥牢了,掌心温暖有力,似乎她的手被他握久了,就会慢慢融化成一滩晶莹的雪水。
“来,小心些。” 他当她是易碎的琉璃,嗓音轻柔得不像话,小心翼翼地搀扶她下了脚梯。
又是如此吧……尽力配合,尽力去笑,尽力在人前展现幸福,一次又一次,像望不尽浩瀚星河般永无尽头,心底虽是如此疲惫烦厌,但被小厮领入敬勤王府的一刹,他执着她的手,她轻挽他的臂,眉梢上翘,嘴角轻扬,无论途中遇见任何宾客,她脸上都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得体笑容。
正值满月的小世子裹着大红襁褓,静静躺在婴儿小床里,看起来粉嘟嘟,胖乎乎的,粉晶玉雕般可爱极了,幼幼连声夸赞,令敬勤王与敬勤王妃喜笑颜开,而容欢居然难得的提出要抱抱,敬勤王已为人父,大概明白瑜亲王至今未有子嗣的急迫心情,马上命奶娘把小世子抱到他跟前,容欢没经验,由着奶娘教他该如何正确抱小孩的姿势,有点笨拙的样子惹得敬勤王妃一个劲掩唇发笑,不多时容欢便学上手了,一边抱着小世子一边柔声轻哄,还稍微颠几下,别说,瞧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你瞧多乖。”刚才还要哭闹的小世子,此刻已在他怀中甜甜睡去,容欢扭头望向幼幼,幼幼连忙凑到旁边端详,附和道,“是啊,好乖巧的孩子。”
容欢笑了笑,用食指勾下那肉肉的小手,柔软得要把人心都融化了,简直爱不释手:“真好,要是咱们也有这样一个孩子就好了。”
幼幼蓦然一震,目光由襁褓缓缓移向他的脸,他没有察觉,只是专注凝睇着怀里的孩子,俊雅的眉目间一片温柔,连轮廓都萦绕着淡淡暖意,让人如沐在春暖花开的阳光底下,做着一场奇异馨甜的梦。
幼幼不知他为何要这么说,明明彼此只是逢场作戏,但那一刻,是否是他的演技太好,逼真得过了头,使她几乎要辨别不清了,那话音里的真假。
宴席仍讲究男宾女宾分开,以涵碧池为界,由九曲回廊出来,抄左拐穿行涵碧池上的荷风桥,就到了女宾做客的花厅,而男宾直行穿过一条竹林甬道,就是竹鸣堂,距离不过隔着一条涵碧池而已。
幼幼与容欢正欲走出廊子,却见回廊另一端,远远走来几道人影,当渐近渐晰,她蓦若雷击,脚步不自觉地滞在原地,再踏一步,已是千斤沉重。
孟瑾成兰裘玉冠,宝面如玉,儒雅姿容胜于晚秋月色,是画墨难以描绘出的风采,今日是小外甥满月的庆宴,他跟大哥一起受邀出席,甫逛完王府西园的假山石林,一路穿廊谈笑,直至前方一剪纤细的影子映入眼帘,刹那间,他心口近乎失控似的剧震下,连呼吸都微微紧了,大概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是这般反应。
纵使前方人的身影还有些模糊,他却一眼知了是她,心神有片刻恍惚,情不自禁忆过那一场风雪之夜……他背着她……她将头倚在他背后……两个人相偎相依的情景……很快,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得一紧,他瞥过目光,竟不敢去看清她的样子,唯独眼尾余光扫过那一角粉红斗篷,好似水天碧空里一片嫩嫩软软的花瓣,带着一点甜味,缠进心里的味道。
他忙与大哥上前行礼,同容欢寒暄起来,幼幼站在一旁表情僵硬,良久,寻隙讲道:“我先去了。”
容欢“嗯”了声,当她头也不回地往荷风桥行去,忽然又唤住:“等下。”
幼幼转过身,听他笑道:“簪子有点歪了。”将她云髻上那支梅花玉簪摆正,又举手温柔地为她捋了捋耳畔鬓发,眼波含宠,举止之间,更是柔情脉脉。
两旁经过的家婢见瑜亲王对妻子如许难分难舍的深情模样,都忍不住脸红心跳,几乎羡慕死了。
幼幼却是面色微白,旋即转身走掉了。
进入花厅,她只觉大脑纷乱如麻,理不清个思绪,此际已有不少千金贵妇就席,皆是浓妆盛服,珠光宝气,摇着团扇品茶谈笑,一片胭脂香粉氤氲。
闻到弥漫在空气里的呛人花露味,幼幼又有点恶心作呕,用帕子掩住口鼻,随即背后响起一道兴高采烈的声音:“瞧,来了来了!”
袁千金与任氏联袂而来,后面则跟着笑盈盈的柯英婉。
“三嫂……”幼幼简直喜出望外,因为心里头总想着她得小产坐月子,下意识认为她不能来参加宴会,却忽略了时间,这都转眼过一个多月了,激动地握着她的手,“三嫂,你身子可是好些了?”
“已经养的大好了。”柯英婉气色红润,身材比刚嫁入丰国公府时还要微微丰腴些,伸手掐下她的细腰,“死丫头,也不来看我。”
“我……”她不知该怎么说,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甚至,不堪回首,“我,我是怕扰着你歇养,本打算过些日子就来的。”
“瞧这借口找到,让我怪都怪不起来。”柯英婉当然是跟她闹着玩的,也知道她前阵子生着病。
幼幼问:“三哥也来了吗?”
“没有,你不知道,今儿个杨翰林府也摆宴,日子都凑到一块去了,你三哥他们就去那边了。”丰公国府是两边较好,都不得罪,不像容欢位重权高,去与不去,不过是赏脸的份儿,“你二嫂适才肚子疼,提前回去了。”
幼幼点点头,几人寻个僻静的位置坐下。
袁千金盯着她眼睛贼亮,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幸好你今儿个来了,真是叫人大大地解了一口气。”
幼幼被她搞得云里雾中:“什么解气?”
袁千金往某处努努嘴,掩不住一脸幸灾乐祸,压低嗓音:“杜织吟也来了。”
幼幼顺她指示的方向,隐约在香衣鬓影间寻到一抹倩影,不过来不及细瞧,就听袁千金咯咯娇笑:“哎呦,如今谁不知你跟王爷小两口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一路走来都是牵着手,刚才分别也是情深切切难分难舍的。”
幼幼“唰”地瞪大眼:“什么?”
袁千金贼兮兮地笑道:“你当这王府里的家仆都是瞎子?更别提其中还掺和着其他贵妇带来的丫鬟。要是有什么消息传的比风还快,我就不信杜织吟她今天能不知道,这回可是活脱脱打了她的脸啊!”言辞间说不出的畅快。
然而幼幼若有所思地一阵出神,容欢执意让她出席敬勤王府的满月宴,今日又刻意在众人面前大秀恩爱,难道不单单是存心与她作对,也不是因为孟瑾成的关系……
她蛾眉颦蹙,从坐下开始,就一直用丝帕掩着口鼻,一副极力忍耐的样子,柯英婉见状奇怪:“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作者有话要说:欢哥:讨厌,一个个的都有宝宝了,就我还没有!
某爱:知道了知道了。
欢哥:知道个P!能体会我当时抱着小世子的心情么!
某爱:这是要造反了?
欢哥:我不管,我也要宝宝,我也要宝宝!
某爱:找你媳妇要去。
欢哥(立马像小狗一样摇着尾巴讨好):好阿幼……好宝贝……好亲亲……咱们……咱们……
幼幼(掸掸袖角):滚。
欢哥:……

  ☆、第63章 '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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