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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山军-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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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谦一直难以忘记南下途中王明远将自己领入许思房间的那一幕。几乎没有犹豫,自己就接纳了她。他记得女孩子当时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放下包袱的轻松。
另一种心境就是,老子连朝廷的反都要造了,还保护不了一个喜欢自己而且被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孩子?
繁华落尽。世事看透心了然。何不如烟花三月下江南。聆听雨打芭蕉渔舟唱晚……她非常喜欢自己给她的那首歌。他知道,她始终爱着她出生成长的江南水乡。粉墙黛瓦,小桥流水才是她迷恋的故乡,她不喜欢北方硬朗的气候。无数次跟自己描述过江南风景。说好要自己陪她去看一看她生长的故土……
她是聪明的。不愿意去见陈淑,所以提出了不去北京了。他很清楚,这里面绝对有不使自己为难的意思。
龙谦沉思片刻。“也好,确实该看看二老了。等我安顿好北京的事,我去济南接你,向二老负荆请罪。”
许思笑了,但笑容里带着凄然,“你要当皇帝了,谁敢怪你?何况,是我自投罗网,我爹爹很清楚……我明天就走。”
“这么着急干什么?”
“我这个人啊,想好了就做。绝不拖泥带水的。今晚你不要睡了,陪我说说话吧。”
“行。”
“没想到我见证了一个新国家的诞生,”许思脱掉鞋子,抱着双膝坐在床上,一手托着香腮,歪着脑袋盯着龙谦,“看来造反也不难嘛,比我想的容易多了。喔,你给我倒杯水来,不,不要烧水,凉的就行。”
许思的神态令龙谦心神一荡。她的每个动作都像极了那个永远也见不到的人……平时都是她给自己沏茶倒水的,记不得自己伺候过她一次……龙谦站起身来,轻声说,“打破一个旧世界容易,建立一个新世界难。我可没你那样乐观。”
“我相信你会做好的。我会看着你实现心中的梦想,看着你复兴我们的国家。不,你喂我……”
“像个孩子……”
“不是孩子了,我二十六了,老姑娘了。”许思眼睛里突然蒙上了水雾。
“小思,我们会有孩子的。”
许思摇摇头,“对了,你欠我一个要求,记得吗?”
“给你写首歌?”
“记得就好。我要你现在就写。现在。”许思猛地抓住了龙谦的手臂,将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床。
“那有那么容易嘛。看你,今晚还怎么睡觉?”
“不行!就要现在。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走。别看你是皇帝,未必能找得到我!”
“孩子话。”龙谦爱怜地拥住了许思,“歌是一定要写的,但要我想一想。”
“你都想了三年了。除非你在骗我。”
“好吧,有一首歌,不知你喜不喜欢,是男人唱的,唱给自己心爱的女人的。”
“好啊,你唱给我听。”
“大家都睡觉呢。让大家以为我神经了。”
“你不会低声唱吗?‘忍把功名,换了低斟浅唱’,你便做一次柳永嘛。”
“嘿嘿,这个比喻可不妥当。”
“做一个诗人没什么不好。我宁愿你做诗人而不是皇帝。”
“我不做皇帝。”
“大家就是将你当做皇帝嘛。你说,将来的历史,会不会有我的名字?”
“当然。有我就有你嘛。”
“那对你的名声可不好。”许思摇摇头,“我知道你雄心万丈,要建立一个你心中的新国家,那个国家……我真的很期待呢。不说了,唱给我听。”
“好吧。你听着。”
我站在烈烈风中,
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
望苍天,四方云动,
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好歌,好词!你就是大英雄!”许思赞道。
人世间有百媚千红。
我独爱爱你那一种。
伤心处别时路有谁不同,
多少年恩爱匆匆葬送。
我心中,你最重,
悲欢共,生死同!
你用柔情刻骨,
换我豪情天纵……
一曲吟罢,许思早已泪流满面,“这首歌有名字吗?”
“有,它叫霸王别姬。”
“为什么唱这歌?”许思俯身在床上痛哭,因为拼命压抑声音。她的双肩抖动着。
“你看。就是一首歌嘛。”龙谦后悔了。
次日,龙谦起床,许思尤在酣睡。龙谦没有叫醒她,悄悄穿了衣服。去见王士珍。
王士珍和欧阳中已经等在餐室了。早餐很简单。白粥,花卷,一碟小咸菜。
“聘卿先生。想不到我们在此见面了。自鲁南一别,屈指算来已经九年了。”
“江山鼎革,物是人非了。王某多谢大帅款待。”王士珍急忙起身行礼。
“款待谈不上了。我知道聘卿先生也不在意一顿饭。先生此来,有何教龙谦之处?”
“你已是宇内第一人,岂敢言教。不过说实话,王某万万没有想到,昔日郑家庄千余残兵,硬是夺取了大清的万里江山!”
“这还要感谢满清的配合。”龙谦微笑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不知聘卿先生听过没有。若是满清励精图治,振兴国势,岂有龙谦作乱的余地?不过,聘卿先生,龙某颠覆满清,可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这句话你或许不信,好在可以验证,聘卿先生可以慢慢看。看我是不是做的比满清好,看我是不是食言而肥!”
“天道无常,惟德是辅。朝廷走到这一步,也怪不到别人。王某此来,是想问大帅一句话。”
“可是问如何对待已经退位的清廷吗?”
“正是。”
“聘卿先生是受了清廷的托付?”
“也可以这么说。龙先生,昔日太后待你如子侄,你不会忘记吧?”
“不会。”
“若不是太后多次简拔于你,特别是授你第五镇,焉有今日?”
“如果没有龙某,焉有山东之实业兴起?如果没有山东,龙某拿什么来起兵造反?”
“你不要忘了。你在山东搞实业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不是朝廷失德,焉有庚子之祸?没有庚子国难,龙谦从哪里搞来银子?难道聘卿先生会认为八国联军也是龙谦招来的?还有,奕劻、载勋家中,何以家财巨万?他们的俸禄几何呀?”
欧阳中听二人舌剑唇枪,一声不吭。
王士珍没话说了,呼呼喘气。
“那些钱我不取,自有八国联军拿走。就算联军找不到银子,会不会拿来改善民生,建立国防工业?聘卿先生,你怎么不说话?”
“我说你不过。不过,饮水思源,人不可忘本。退思,我就最后称呼一次你表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满清立国二百余年,历代帝君未有失德之处。如今已通电退位,你可不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
“可以,龙谦其实嗜杀之人?不然我何以约束北方军,不使其进逼保定?北京安堵如故,难道不是证明?”
“这是事实。我就是要你说出来,你将如何对待退位之清廷?”
“只要遵守新中国之法度,做一守法公民,龙谦可以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
“何为守法公民?”
“明知故问。”
“退思,咱就别玩虚的了。清室既已退位,在政治上当无述求了,但总要有个居所吧?总要有份钱粮吧?”
“这个,我真没想过。聘卿兄,隆裕和载沣可是有具体的要求?”
“确实商量过。关于居住地,还是回北京好。颐和园或皇宫,择一地安置之。清室费用,当由新政府承担,每年不少于四百万两。”
龙谦的面色立时沉下来,“颐和园?皇宫?四百万两?好大的口气!”
“退思!清室虽然退位,毕竟立国二百余年,中外观瞻所系,此为公。便是你个人。总不好不念旧恩吧?”
“旧恩?中外观瞻所系?好大的理由。”龙谦冷哼一声。
“退思!王某以为,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若是你要占皇宫,就让他们居颐和园好了。至于银两,四百万不为多也。太监宫女仆役人众,皇室也需要应酬。”
“王先生,龙某历来主张,权力即责任。满清立国二百年有余不假,但他们搞的如何?嗯?远的不说,一场甲午战争,损失了多少银两?庚子国难。赔款几何?租界林立。国土上驻扎了列强的多少军队?我北方军入关曾被日军阻挠,南方军占据汉口,还受到行动的限制,这都是为了什么?你可知日常百姓一年所费几何?国家赋税一年多少?清廷凭什么要四百万养家!你回去告诉他们。家天下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皇宫不是他爱新觉罗氏的。是我中华四万万同胞的!颐和园也一样!清廷既然退位为民。就要学会过平民的生活,就要学会自食其力!另外,我纠正你一个说法。我不要皇宫,我要皇宫做什么?开玩笑!清室回北京可以,回奉天亦可。居住地可以商量,但别想着太监宫女仆役几千人伺候他们了,所以用不了那么大地方。费用嘛,可以核实计算,以确定一个合理的数额。四百万?想也不要想!四百万两银子,我能养多少兵?开多少厂子?修多少路?办多少学校?你想过没有?”
王士珍至为失望,“龙谦,我王士珍此来不是为我自己,我也没想着在你手下讨饭吃。善待清室,也是为了你的江山社稷。你难道以为,全国士绅都像你一样忘恩负义吗?新朝建立,无不以收拾人心为上,你愿意一意孤行,我也没办法。你不要觉得手里有兵就是一切!”
“你还真说对了!手里有兵真的就是一切。”龙谦哈哈大笑,“想当初满清以八万人马入关,夺取了明朝的万里江山,不是凭八旗劲旅,难道是凭了人心?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靠的也是人心?你回去转告清室,我说守法即可安身,让他们好好想一想吧,不要干出让我不能容忍之事!龙谦不嗜杀人,不等于不敢杀人!如果幻想着复辟,那就让他们自求多福吧。送客!”
欧阳中愕然。他还第一次见龙谦如此不客气地驱赶客人的。
赶走王士珍,龙谦犹自闷闷不乐。直到欧阳中请示他,去不去检阅第三旅时,龙谦说,去,当然去!叫上曹敏忠一起去!记者也要叫上。听总政的报告,第一师申报的立功人员已经议过了?
“议过了。要你批准。”
“按程序办。该我批准的高级军官暂缓授勋,将来一并办理。今天只办属于总政权限内的军官授勋。走,看部队去。”
“许小姐说她要回山东?”
“是的。你妥为安排,务必万全。”
“是。请司令放心。王之峰要回山东,正好护送许小姐。”
“嗯,这样好。”
龙谦与司徒均、曹敏忠等人检阅了留守武汉三镇的第三旅部队,这是自起兵反清以来龙谦第一次检阅部队,看到整齐肃立的军阵,龙谦郁闷的心情好了许多。
拟定授勋的官兵都被排到了第一排。根据权限,计有四十一名官兵获得二、三等勋章,郭海昌介绍了其所立的功勋,龙谦亲自为获奖军官戴上了在广州制作的勋章,握手,勉励,合影。总政治部已经有了好几名记者,都是现役军人。
走到七团队列前,龙谦一眼看到站在队列前的马面,如今的马静安团长。
“老马,汀泗一仗打的不错,打出了七团的威名。好。不愧是我蒙山军老兵!”龙谦接过一枚一等英雄勋章别在了马面左胸前。
马面激动的满脸通红,“司令,这玩意俺是不是可以一直戴着?”
“这可不是玩意儿,你这个老马啊,说话总是让人不赞成。它是荣誉!是你用勇敢、忠诚换来的荣誉!当然要戴着!除非你犯错被收回!”龙谦轻轻地在马面胸前擂了一拳,“听说你瘸着腿亲自带队冲锋?勇气可嘉。但今后不要这样做了,你是团长,带好你的团,让全团都像你一样有勇气!能做到吗?”
“请司令放心。司令指向哪里,七团就杀向哪里!有我无敌!”
“好,就是这句话!七团获得‘汀泗团’的光荣称号,这是你们全团的光荣。七团也是蒙山军第一个荣誉团队,你们应当将‘汀泗团’三个字绣在自己的团旗上!要爱护这份用烈士鲜血换来的荣誉,像爱护自己的生命一样!明白吗?”
“明白!”马静安大声道。
“三旅暂时充作武汉卫戍部队,”龙谦对郭海昌说,“要切实执行纪律,保证做到秋毫无犯,还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武汉三镇的百姓。北方军占领北京就做的很好,很多报纸都称赞,你们要跟北方军的兄弟部队比一比……武汉是我们的城市了,要像在山东一样,把驻地当家乡,视百姓为父母。”
“是,坚决执行司令的命令。”郭海昌立正回答。
“郭旅长,打天下易,守天下难。你要记住我这句话。我们蒙山军血战夺来的江山会不会丢掉,不是看我们有多少兵,有多少大炮,而是看百姓支持不支持我们。明白吗?”
“明白!”郭海昌知道,司令每逢场合必讲纪律,必讲爱民,这已经是习惯了。
“你们这些人呀,不一定真明白……”龙谦摇摇头。
龙谦在三旅七团用了午饭,跟官兵们聊了很久,回答了大家的若干关心的问题,下午四点多才返回总部,欧阳中劈面报告道,许思走了。
“走了?”龙谦一愣。
“你不是说让她回山东了吗?她很着急,跟着王之峰走了。”
“哦,走就走吧。”龙谦有些怅然。
第十节民党
孙文建都江宁的计划因武昌失败及蒙山军的火速进兵化为泡影。
南路,由蒙山军副总司令王明远统帅的第三师在平定江西后转向了浙江,最新的消息已经占领江山,衢州指日可下。集中于杭州一带的浙军一直龟缩不出,有消息说王金发已经派人与王明远接洽了。自陶成章死后,浙江就与中央离心离德,李烈钧跑了趟杭州,说浙江都督王金发对陶成章莫名其妙地遇刺于上海很是气愤,认定是陈其美做的手脚,要求中央查明此案,为陶成章讨回公道。浙江的另一个名流汤寿潜——浙江谘议局议长——跟湖北汤化龙地位相当的立宪党人也指责中枢袒护凶手,让浙江至为寒心。
立宪派竟然跳出来为陶成章鸣冤,不能不让李烈钧感到好笑。李烈钧做了解释——陶成章与陈英士存在矛盾是事实,但陈英士绝不会戕害自己的同志!但王金发、朱瑞等人就是不信,对中枢的调兵命令推三阻四,拒不执行。浙军是民军系统相对建军早的部队,老底子都是浙江新军,装备好,训练充分。自满清中央练兵处抛出组建三十六镇计划以来,各省都在努力建立新军部队,浙江在举义之前已有两个不完整的步标,独立后在此基础上成立了浙江第一师,本来希望将这支部队用在江宁方向——中枢认为来自长江上游的另一路蒙山军的威胁更大。但浙军借口保卫浙江而不奉中枢的将令。现在蒙山军已入浙江,朱瑞任师长的浙江第一师却龟缩不出。耐人寻味。
西路,在汀泗镇歼灭了民军第一师的封国柱所部迅猛东进,占领九江后兵分两路,一路指向安庆,另一路指向徽州。江宁震动,上海震动。民国中枢的大人物们反复研究,认为安庆的地理位置至为重要,安庆一失,安徽不为所有,江宁将彻底失去屏障。四十年前。湘军剪灭太平军。安庆就是双方反复争夺的主战场。最终,安庆为曾国荃所控制,太平天国立被宣判了死刑——灭亡只是时间问题了。孙文以下(黄兴尚无消息)虽然严重缺少有实战经验的大将,但这帮人的文化素质都很高。历史典故如数家珍。自然晓得安庆的重要。所以。孙文急令陈其美手里匆忙组建的民军部队立即调往安庆守备。该部番号为江苏第一师,但只有两个团,而且严重缺乏炮兵。
民国大佬们很是痛惜第九镇。如果这支被革命党所渗透的新军镇仍在江宁,局势将好的多。无论是装备还是兵员将佐的素质,陈其美匆忙组建的部队都不能与第九镇相比。但后悔已经无用。武昌战役,将两支本来可以成为民国顶梁柱的新军镇打光了,现在手里只有一个江苏第一师,总兵力不足五千,训练严重不足。靠这支部队去抗击蒙山军百战之师,即便是气势十足的陈其美,心里也难免打着鼓。不过还是将这支士气还算高昂的部队派出去守卫安庆了,许崇智是师长,他算是同盟会系统少有的受过正规军事训练军事人才。许崇智毕业于日本陆士,跟蔡锷、蒋方震、张孝准同期,但名气却小的多。
就算守住安庆,局势仍然危急。南路进入浙江的王明远部仍然威胁着上海。更为糟糕的是,已经确认,龙谦的山东军南下了!该部为击溃北洋主力的第六师,凶名传于天下,师长又是龙谦的连襟。这支部队南下,目标指向了两淮,是冲着张勋去的。但无疑最终也要加入东南战场。且不说浙江方面,即便许崇智守住了安庆,如果山东兵占领两淮,兵锋指向镇江,守安庆还有屁的意义?
中枢在彷徨焦虑之间,黄兴回来了。跟随他回来的只有一个蒋翊武,而宋教仁谭人凤等人都“陷”于敌手了。
本来,黄兴在孙系中一直是负责军事的,其本人也以知兵自诩,但这次黄某人回来,带给民党中枢的不是安慰,而是绝望。
9月30日,孙文召集会议,听黄兴武昌战役的汇报,研究民国面临的严峻局势。现在,财政、外交都是次要的了,先说军事吧。
黄兴详细报告了汀泗及武昌之战的过程,“情况就是这样。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总理,”黄兴还是习惯称呼孙文为总理,“我个人已经力竭,请求解除我一切职务。”在遭受武昌之败后,黄兴已经彻底心灰意懒。
“克强!现在革命遇到了严重的困难,你怎么能撂挑子呢!武昌失利,责任不全在你。新军虽被我们掌握,但大量的投机分子混迹期间是失败的根由。我早就说过,我们这个组织,非痛加整顿不可!当务之急是应对龙谦小儿的三路进兵!你且说说,目前局势下有何对策?”
“安庆守不住的!”黄兴断言道。
“如何守不住?我们还有海军!黄部长将军舰调上去,蒙山军也不是天兵天将,一顿大炮打过去,轰也把他们轰平了!”汪兆铭叫道。
黄兴越来越讨厌这个深受孙文重视曾担任同盟会评议部长如今的总统秘书长总是油头粉面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了,在日本时还感佩其革命热情和鼓动宣传能力,但现在完全是实力为尊的时候了,还在那里大叫大嚷让几次三番差点落入蒙山军之手的黄兴十分反感,“就算海军上去可以守住安庆!就算黄部长的舰炮将封国柱的部队炸成齑粉!另两路呢?特别是山东来的这一路呢?拿什么抵挡?”
“他们先要对付张勋,一时半会儿还威胁不到我们!等打败顺江而下的这一路,舰队横在江面上,江北的敌军又没有插上翅膀,他们飞不过长江的!”汪兆铭竟然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刚归顺过来的海军舰队上了。
黄兴拿眼去看黄钟瑛。见这位降将低着头不吭气,冷笑一声,“浙江守卫也要海军负责吗?有汪兆铭运筹帷幄,我们还商议什么?”说罢竟然起身走了,不理会孙文的连声挽留。
黄钟瑛有些后悔轻易听从林森的煽动,甚至后悔接受孙文海军部长的任命了。的确,在判断满清已经回天乏力后,海军更倾向孙文而不是蒙山军。老长官萨镇冰看清了局势,称病不出,将这副重担甩给了自己。本想着在投靠民党后让残破的海军获得喘息之机。大力整补残破的舰队(林森就是这样许愿的)。但除了自己获得一个看上去很风光海军部长外,海军没有得到一两银子的支持,甚至还不如为满清效力呢。孙文解释说财政极端困难,有限的资金需要先组建陆军。待外国银行的贷款到位后。一定大力支持海军建设。黄钟瑛对此至为失望。他听说孙文最近一直联络列强。希望获得外交以及贷款的支持,但效果为零。日本人、英国人、法国人都接触了,但列强无不采取观望之态度。不肯拿出实际的东西。
如今海军就剩了这点家当,急盼内战结束国家恢复正常将以扩充,而不是将仅有的几艘军舰投入内战的血海。黄钟瑛清楚,舰长们在蒙山军取得军事上的绝对优势下都无意与其为敌,提出回福建的建议。黄钟瑛知道,回福建不过是借口,或许手下更想着去广东!据说广东水师营李准投降蒙山军后得到大力支持,至少广东水师官兵的薪饷是按时足额发放的,巡洋舰队(已经与长江舰队合并行动了)的官兵不可能不受刺激。
现在满清退位,已经不需要再为背叛朝廷而内疚。而民国政府在蒙山军的三路进逼下风雨飘摇。黄钟瑛目前真实的想法是置身局外,保住海军这点火种,待国内一统,再图谋海军的发展吧。
所以,对于孙文下令海军去安庆助战的命令,黄钟瑛表示为难,“大总统,海军舰只急需保养维修,弹药已经严重不足,连煤都快买不起了!海军现状恐难担此重任,请大总统明察。”
“黄部长,我知道海军很难。但是国家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不能不奋起一搏!请你跟海军袍泽讲清楚,不打败蒙山军,国家断无出路!海军也不会有前程。安庆之战必打,而且不胜则亡。你就不要讲困难了,马上行动吧。”
黄钟瑛更觉失望,借口安顿舰队提前离席了。
“为今之计,除了做军事上的筹划外,还要另想办法才好。”实业总长张謇在黄钟瑛走后提议道,“我曾在五年前与龙谦有一面之缘,如果大总统同意,我可以去武昌跟龙谦面谈。”
“谈什么?投降蒙山军?”陈其美尖声叫道。
“不是投降,而是缓兵之计嘛。”张謇辩解道。
“如今局势,龙谦岂会息兵罢战留给我们整军经武的时间?和谈就是投降!对方的军队不会停步,我们自己的士气却没有了。此策不妥,绝不可行。”胡汉民说道。
胡汉民所虑并非没有道理,武昌之战已经证明了民军的问题很大,便是中枢诸君,也不是没有存了与宋教仁一样心思的人!据黄兴所说,谭宋等人其实是有机会撤出武昌的,很难说他们不是故意留下。
“大总统,应当立即开革宋教仁的职务,以坚定中枢抗敌的决心。”陈其美叫道。
张謇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其余人也不吭气,会议无果而终。孙文宣布散会后,陈其美、胡汉民、汪兆铭等留了下来,许久,胡汉民说了一句,“大家心散了。要看我们笑话。”
“先生,我有一计,可以挽救危局。”汪兆铭突然对孙文说。
“哦,你说。”
“蒙山军凶狂难制,但其毕竟是一支脱胎于响马的乌合之众,维系军心全靠龙谦一人。闻其在起兵反清前,内部曾发生内讧,周毅、冯仑被龙谦设计清除,足见蒙山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若是龙谦横死,蒙山军必将瓦解。”
“好计策!你我想到一起了!”陈其美抚掌笑道,“择一死士行刺之,危局立可扭转。蒙山军瓦解,国内就再无可抗衡我们的力量了。”
“英士,你有这样的死士?”孙文立即心动了。
“不,这件事不能假手他人!”汪兆铭大声说,“总有人说我们只是放空炮,这次我亲自去!”
这句话指的是梁启超。梁氏曾在日本发表文章,指责孙文等人喝着咖啡躲在外国公寓,却要别人回国送死,是典型的空谈革命家。
“兆铭!革命大业还需要你担当,如何能亲为此事?”孙文叫道。
“先生,兆铭跟随你多年,早将生死置之度外!龙谦手握雄兵,防范定然严密万分,没有与敌同归于尽的勇气,绝无成功之希望!兆铭为先生大业而死,心甘情愿!”汪兆铭慷慨激昂,英俊的面容因为心情激荡都扭曲了。
“不行!我不准你去!但此事要急办,英士你来筹划吧。”孙文板下了脸。
但汪兆铭似乎下定了决心。就在第三天晚上,他给孙文留下一封情真意切的诀别信后不辞而别。孙文又急又气,但哪里去找他的得意弟子?
汪兆铭决意以身犯险行刺龙谦。跟他所信任的两个同志喻培伦和黄复生商议后便走水路赴武昌了。临行之前却走漏了消息,一直追求他的华侨富家女陈璧君缀上了他,死活要跟他在一起。于是,三男一女四个人搭乘一艘日本货轮去了武昌。九江虽为蒙山军所占,但长江航行并未断绝,江面上总有挂着日本、英国国旗的船只来来往往。
汪兆铭是10月5日晚到的武昌,住进了日租界一个日本商人的家中,那个叫山本开藏的日商是汪兆铭在日本结识的朋友,经营布匹生意。汪兆铭自然不会对日商说出自己的目的,但打听武昌局势时,劈头得到了一个消息,说龙谦已经北上了。
“你说的是真的?”汪兆铭急问。
“他从刘家庙登车,好多人都见到了。”山本肯定地说。
汪兆铭暗暗叫苦。龙谦北上是情理中事,显然是要定都北京,筹划成立蒙山军的中央政府了。现在要么去北京继续完成使命,要么返回东南。汪兆铭一横心,决定北上。
他对喻培伦等人说,“时间紧迫。龙谦此去北京,既为招降北洋,更为筹措伪中央政府的成立。局势对我们很不利了!我决心北上,伺机谋刺敌酋,以挽救危局。如果二位不愿意跟我冒险,咱们就此别过吧。”
喻培伦和黄复生都表示愿意跟随汪兆铭行此大事。
“好,咱们就北上罢!”汪兆铭其实离不开二人,至少他不会制作炸弹。但对于陈璧君,汪兆铭却不愿她跟自己送死,“璧君,你就不要跟我们去了。听我一句,暂且回南洋吧。若我幸得不死,我定去南洋找你。”
陈璧君却坚持要跟汪兆铭走,很是决绝,“你干的是青史留名的大事,跟随你做这件事是我一生的荣幸。你死,我跟随你死,你活,我服侍你一生。别嫌我累赘,至少我可以帮你们望风啊。”
“那好,我们就生死与共吧。”汪兆铭大声道。
但他们北上京师可不像龙谦有专列乘坐。内战既起,芦汉铁路的交通已经断绝,汪兆铭只能走陆路,这样就慢了许多。
第十一节进京一
陈淑是跟叔父一起进京的。
当北方军占领北京的消息传来后,陈超就笑着对陈淑说,咱们该去北京啦。
但启程却推了好久。龙谦令陈超、宁时俊、江云一同进京的电报传来,陈超并未立即动身。他手里的事情很多,方声远走后,山东民政全部压在陈超肩头,特别是钱财,宁时俊是基本不过问的,全由陈超说了算。第六师南征两淮,军资筹备就是一件大事情,还有随军南下的民夫队的组织,事情如山般地压过来。这次第六师南下,完全成了陈超与叶延冰的事情,翁婿俩一个管民,一个管军,忙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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