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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山军-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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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信号弹,无差别射击!”在战斗中下达命令时,程二虎绝不会打磕巴。
  这是一道冷酷的命令。要求身后高地上的八门迫击炮不管正在血战的突击连。朝寨墙射出绝对会误伤自己人的炮弹。
  随着一发白色的信号弹升起,程二虎拔出驳壳枪,“跟我上!”二连和三连的近四百名官兵呼啦啦跃起,朝着寨墙扑去!
  一营在下午进行了缩编。撤销了四连。充实了余下的三个连队。总兵力570人,现在,在营长程二虎的带领下。冒着纷飞的弹雨,沿着一连用鲜血开辟的道路,不顾脚下依旧可能炸响的地雷,勇猛地冲了上来。
  军官永远是士兵的榜样,即便是参加独立团不久的新兵,看到自己的官长们带头冲锋,也会忘记了害怕,跟着冲杀。
  独立团秉承了蒙山军的传统,军官喊出的永远是跟我上,而不是给我冲。
  站在小高地上的穆长春终于看到了那发期盼已久的红色信号弹!
  “总算突破了!一营的兄弟真是汉子!迫击炮延伸射击!机枪连,上!”穆长春一挥手,已经停止射击的机枪手和弹药手们抬起沉重的马克沁机枪,朝前跑去。现在,重机枪不能再打了,必须及时跟进。
  在西边和南边,大群的士兵从隐蔽地冲出来,那是鲁山亲自带领的第二梯队,独立团的主力上来了。
  程二虎从炸开的突破口踩着摞集的尸体进入了火光冲天的寨子,这些尸体九成都是他的部下,现在他顾不上这些,必须杀入纵深,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一营的任务就是撕开突破口,现在,这个任务基本完成了。
  “营长,营长,”满脸是血的阎四狗迎上来,“这儿是鬼子的司令部!”
  程二虎大喜,“干他娘的!”
  “易连长死了……”阎四狗哆嗦着说。
  “什么?!”程二虎楞了下,“现在你是连长了。快去带好你的连!”
  “我的一连啊!”阎四狗带着哭腔大叫了一声。
  秋山好古的警卫中队被蜂拥而入的第一营淹没,冲进来的对手打仗没有章法,战术简单,但极为凶猛,近距离投掷手榴弹,拼刺刀中开枪,完全不顾误伤战友的蛮干击溃了拼死抵抗的旅团警卫中队,判断等不及援军到来的秋山好古出了指挥所,在两名警卫的保护下往北跑。性情坚毅冷静的秋山少将明白,如果他死在这里,失去大脑的旅团将在绝对优势的敌军合围下迅速覆灭!失去一个骑兵旅团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解放出了至少四个俄国师并且使得俄军拉平了战线,将会对会战产生极为严重的后果!
  院子里到处是喊杀声,爆炸声,火光中人影憧憧,秋山握着他的指挥刀,专往暗影里走。后面一股敌军追上来,领头的敌军平端着轻机枪疯狂扫射,秋山的大腿中了一弹,而两名警卫一死一伤,秋山挣扎着站起来,来不及反抗,冲过来的一名敌军将刺刀扎入了他的脖子。这位日军名将在战斗打响不足一小时就魂归东瀛,在另一个世界里去做他征服满洲的迷梦去了。
  刺杀秋山少将的士兵并不知道这位手握指挥刀的军官就是沈旦堡日军的最高指挥官。部队在军官们的带领下突入了纵深,与迅速回援的日军绞杀在一起。
  鲁山跟着第二梯队进入村子后迅速判断了形势并得出了结论,这个被俄军头痛了十余天的沈旦堡被自己打下来了!
  “二营朝北,三营朝西!往里打!”鲁山派出自己的通讯员,将命令传达出去,“发三发黄色信号弹,快!”
  他的身边是兴奋不已的马里宁少校。这场夜战给了他更大的震撼,他没有想到突击连竟然敢用士兵的生命去趟地雷阵!伟大的沙皇陛下的军队绝对没有这个勇气!与其说是华人团有着精妙的战术和配合,不如说是这支部队有着俄军没有的铁血军魂。
  这是预定的信号。看到黄色信号弹一枚枚升起,在小村以西仓促构筑了阵地憋了半夜的炮营主力的四门大炮在黄锦辉的指挥下开始怒吼,朝着沈旦堡主阵地倾泻着弹雨。
  “骑兵营呢?进来了没有?”鲁山惦记着日本人的战马。
  “已经进来了,刚才我看到蒋营长了。”紧跟着团长的一个参谋报告,“那边是鬼子的指挥所,地图还没摘走呢。司令,进屋子吧。”拽着鲁山朝秋山的司令部跑去。
  “找到秋山好古,抓活的!”鲁山忘了自己曾下达不要俘虏的命令了。
  天亮后,沈旦堡的日军终于崩溃了。后背涌入大股的敌军,指挥所联系中断,使得这支顽强的日军终于结束了他们征战满洲的历程。
  对于沈旦堡主阵地的突击独立团并未参与,他们将进攻通道让给了身后的俄军,而俄军倒也仗义,没有在意独立团对于战利品的疯抢,而是接管了进攻,朝北、东两个方向展开了最后的进攻。上午十点,所有的炮火都停息了,只有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零星的战斗一直延续到中午时分,大约一千四百名日军放下武器当了俘虏,其余的都战死在这片血染的土地了。
  独立团在下午开始撤出战场,他们带着缴获的大批战马和武器——来不及清点,抬着伤员朝后方走去。初步清点,独立团在这场夜袭中阵亡213人,负伤约350人。伤亡比预想的小一些,主要出现在突击营,正是一营的勇猛突击奠定了胜利的基础。战争就是这样,死神总是追逐着勇敢者。
  在沈旦堡战役的第二场夜战中,独立团计有两名连长牺牲,一名营长负伤,其余军官的伤亡尚未精确统计——突击营程二虎在肉搏中被扎了一刀,伤势严重但尚无生命危险。
  秋山好古的尸体在上午被确认,由马里宁移交给了俄军。但他的指挥刀却落在了鲁山手里,鲁山倒霉觉得这是什么珍贵的玩意,只是觉得刀鞘装饰精美,战刀的钢口极好——他顺手劈断了一棵小树,刀锋完好无损。
  “留着给我儿子做个纪念吧,毕竟是日本少将旅团长的佩刀呢。”他将战刀交给了他的警卫,“替我保管好。”鲁山的心思从现状脱出来,放在部队的转移和扩编上了。
  
  第二章立宪风云第一节次子出生
  
  1905年的春节(乙巳年,光绪三十一年),鲁山指挥部队打开了沈旦堡,为歼灭日本骑兵第一旅团立下了首功。沈旦堡被烟火笼罩,死伤枕籍。数千里外的济南城提督府里,也被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山东提督龙谦的太太遇到了难产,正挣扎在死亡线上。偌大的提督府里,连迎新的鞭炮都没有放。
  从昨晚到现在,陈淑在临时布置的产房里已经折腾了近十个小时,但胎位不正的孩子还是生不出来。也亏得常年练武的陈淑体质优于一般的妇女,换做他人,早坚持不住了。
  这叫“寤生”,自医学极不发达的古代对产妇是极大的生死考验。左传记载的奸雄之一郑庄公便是逆产,为此其母不喜欢他,转而偏爱幼子,亲生导演了一场兄弟相残的悲剧。而郑庄公也因伪善被历史学家所讥讽。
  出现这种情况,被请来的医生照例要询问主人要大人还是要孩子,连心力交瘁的尤氏也认为理所当然要有所选择,但这句话却惹恼了一直等候在外面的龙谦,他将一头大汗的医生赶了出去,不顾尤氏的劝阻,闯入产房,握住妻子的手,“坚持住!再坚持一小会儿就有办法!相信我!”
  “要保住孩子……”陈淑已经耗尽了力气,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放心,孩子要保,你更要保。谁再敢让我选择,我就毙了他!”
  龙谦珍惜侄女。自然让陈超欣慰。但济南府的名医都请遍了,皆束手无策。
  “退思,”陈超让尤氏叫出了龙谦,“你要早作决断!”
  子嗣的重要性超过了妻妾,这就是现实。陈超亦不能劝龙谦舍弃孩子保住大人,而且龙谦又是如此地位,如此的基业,膝下只有一个儿子……
  “简直是屁话!没有母亲哪来的孩子?我昨日已经派人去青岛了,德国医生马上就到!”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来了吗?”
  “来了!”欧阳中大声答道。
  “我的天!总算是到了!”龙谦迎出门外。
  “难道真要割开淑儿的肚子?”尤氏惊慌起来。
  “现在只好由他啦。我们不能反对……”陈超擦了下额头的汗。也出了屋子。
  在确认胎位不正无法顺过来后,龙谦竟然提出什么“剖腹产”,这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包括尤氏和从东昌赶来的已经身怀六甲的陈娴。
  哪有这样的法子?第五镇医院的医生们没有一个敢做这样的“手术”。就连曾留学美国的第五镇医务处长齐尚明都不敢为之。无奈。龙谦派了副官欧阳中带着自己的亲笔信乘火车到青岛请德国军医来。
  相关的手术准备已经遵照龙谦的命令准备妥当。就在西厢。张红草、孙娟等人已经在龙府守候了一天一夜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尤氏见张红草和孙娟将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床板抬了进来。
  “司令说太太身体虚弱,手术就在屋里做……”
  “德国人答应了?”尤氏急忙问。
  “答应了。正在洗手换衣服呢。”
  “天啊,怎么是男人?”尤氏更觉惊慌。哪里能用男人来为淑儿做此事?
  “太太,保住夫人和小公子要紧……”孙娟不管尤氏了,与张红草将床板抬进了屋子,又有几个女兵将手术器械拎进了屋子。
  龙谦沉着脸进来,众人急忙让开了,他进了屋子,尤氏跟了进去,陈超想进去,但还是停住了脚步。
  一高一矮两个身穿白大褂的洋人进来,陈超伸手拦住了他们。
  “陈先生,这位是哈里军医,他是哈里医生的助手……”欧阳中低声介绍。
  龙谦出来,对两位德国军医招了招手。德国人在众人的诧异目光中,撩起帘子进了产房。
  按说丈夫是不能留在产房的,但龙谦一直到手术结束再没有出来。
  时间极其漫长,无关的人员都被欧阳副官请了出去,包括匆匆赶来的宁时俊、王明远、司徒均、叶延冰等高级将领,以及白瑞庭等官员。屋里之留下了欧阳中陪着陈超、及惊慌不已的陈娴陈志姐弟。
  尤氏及孙、张两位龙谦的老部下一直留在了产房。
  终于,屋内传来了婴儿响亮的啼哭!
  陈超腾地站起来,他最关心侄女的安危。
  “恭喜先生,太太没事,是一位公子。”手上沾着血的孙娟出来,将消息告诉了陈淑的家人。
  陈超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尤氏似乎虚脱了,出来拉住丈夫的手,语无伦次。
  “欧阳,你安排一桌饭,让他们替我好好陪一陪哈里上尉。”龙谦出来,对副官说了一句。
  哈里医生和助手从产房出来,由欧阳中陪着出去了。
  不一会儿,一直陪着陈淑的张嫂抱着孩子出来,“老爷看一看吧,多精神的孩子……”
  “这个差点要了他妈名的逆子!”陈超心情平复了些,嘴上这样说,还是凑过去去看娃娃,“小娴,你去看看你姐姐。”
  “还是姐夫有办法。”陈娴终于将心落到了肚子里。
  “你受苦了……疼吗?”龙谦坐在床边,握着妻子的手。
  “不,不疼。”陈淑一脸幸福。
  等仆妇为婴儿洗过澡,抱回陈淑身边,让陈淑仔细看过,陈淑对守护在自己身边的龙谦说,“想必你早已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吧?”
  “哈哈,当然。既然是个男孩子,当然跟着他哥哥走,就叫兴华吧。小名嘛,你随便叫好了。我没有意见。”
  “兴华,兴华,”陈淑咀嚼着这个寄托了丈夫理想的名字,“好,就是兴华了。”
  初三,许文夫从龙府回来,对女儿许雪说,“西洋已有剖腹生子的传说,但没有见过。龙大人不愧是在美国长大的,若是换了他人。怕是只能保一个了。”
  提督夫人由洋大夫剖开肚子生产已经传遍了济南官场。也传到了许文夫耳中。出于对龙谦大力资助学校的感激,许文夫携夫人带了礼物去龙府道贺,在龙府用过了午饭才回来。
  “应当推广此法!每年死于难产的孕妇不知多少……妈,你见着龙太太了?”
  “没有。毕竟人家肚子上开了一刀!老天爷!这样也行?还是让男人来动手!”许太太直摇头。
  “你们啊。就是太愚昧了!”许雪不满道。“若是我,你们是不是宁可我死,也不让男大夫碰我?”
  “乱说什么!一个女儿家!”许文夫不满道。
  许雪扭头便走。回自己屋里了。许文夫夫妇对视一眼,深感忧虑。
  又是一年过去了!马上,许雪就要满二十岁了。女儿的婚事已经成了大难题!
  苏州那门亲事也黄了,人家千里上门,许雪竟然躲着不见,威胁他们,若是硬逼她,她就离家出走!
  “我的婚事我做主!”许雪毫不通融,“自家原有终身计,何必高堂做主张!”
  这叫什么话?许家可是书本网,男无再娶,女无再嫁,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叛逆的女儿?子女的婚事从来都是父母决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嘛!
  “自家原有终身计?从来就没有这个规矩!”许文夫气的发疯。
  “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可有虚君立宪的规矩吗?可见潮流难违,规矩也是人定的!”许雪毫不示弱。
  “这哪里能比?”许文夫后悔让女儿装扮求学了,如今立宪之说纷纷扰扰,连焦菊隐、秋慕春等一干教授都热衷其事,撰文写书,为立宪鼓噪呐喊了。仿佛只要立宪,中国的事情便迎刃而解。
  “怎么不能比?设立女子学堂,历史上何曾有过?”
  “即便设立女子学堂,我也不准你再去求学了!女子无才便是德,圣人的话不尊就是大错!”
  “父亲你枉在西洋待了十一年!”许雪根本不给许文夫台阶下,“看来革命是应当的,只有彻底的革命,才能改造腐朽的中国!”
  “闭嘴!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婚事还是黄了。张家听说了许雪女扮男装在山东大学堂上学之事,闭口不谈子女的婚事了。在许文夫看来,连昔日的友谊也断了。一怒之下,强令许雪休学回家。但许雪是女儿身的消息却不知从哪个渠道传了出去,一向与许文夫交好,对许文夫十分尊敬的学政胡大人曾开玩笑说许文夫开风气之先。这可不是什么好话,一度时间曾令许文夫萌生了退意。
  这是去年冬天的事。父女俩因此生了隔阂,彼此很少说话。闻听此事的儿子许咏来信劝慰父亲,妹子的婚事还是要顾及她的感觉,时代真的不同了。上海租界开办舞会,官员都带着太太小姐与洋人翩翩起舞呢。
  在法国时许文夫是见识过舞会的,男女搂抱一团,简直是伤风败俗,不堪入目!想不到大清朝的土地上也有了舞会!许文夫不怀疑儿子的话是杜撰,这道新闻,他也听说过。
  济南的空气总体上算是保守的,尽管每天都出现很多新奇玩意儿,电灯、电话、西医、书报以及从来没想过会出现在济南的足球和篮球比赛!但在政治上和风俗上却显得保守,洋人也规矩,至少没有那种舞会出现。
  想到足球,许文夫不禁摇头不止。足球他是见过的,尤其是英国人和德国人,甚为痴迷。还建立了专门的俱乐部。但济南的足球赛却是第五镇带来的玩意儿,无疑是龙谦这个在海外长大的家伙引入的。军队已有好几支球队,每次比赛,都吸引了大批混混们观战。其胜负还上了报纸!简直是无聊!
  军队的事他管不了,但问题是现在连学堂也组织了球队。球场和足球都是军队帮助修建的,上一周还在学堂进行了一场比赛,比赛的双方是学校和华源枪炮厂,大冷的天一帮青皮小子穿着露着胳膊大腿的短衣在球场上折腾,周围是呐喊助威的观众。最后学校队以一球之优势胜了来访的对手,学生们欢呼呐喊,简直比过节还高兴。而且,连年轻的教员们都参加进去了,据说还有就球赛的胜负下注赌博的。更有甚者,据传言说要组织足球联赛,定期比试,军队的球队都要参加,这简直是不可思议。提督大人处事稳当,深谋远虑,怎么就纵容他的官兵这样胡来?还说什么足球虽是小道,但对培养官兵的团队意识,增强官兵体质不无裨益。练兵的法子多的很,何必非要搞这种令人疯狂的游戏?
  幸亏他将小雪拘在了家中。不然,一个女孩子家,去看赤身露体的男人们在球场折腾,让他情何以堪?
  “老爷,小雪性子倔,你得慢慢来。”夫人劝解道。
  “都是你惯的!简直是败坏门风!”许文夫瞪了妻子一眼,完全忘记了自己曾大力鼓励女儿读书识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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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分歧
  
  直到龙谦次子龙兴华吃满月酒的那天,龙谦才接到关东的详细战报。
  关外的情报送达关内要经过奉天站的加密。这次内容极多,奉天站为确保安全,采取了一系列措施,送回总部的时间就晚了。
  当天下午,龙谦送别包括杨士骧在内的客人后,在司令部召开了秘密会议,通报研究关东局势。
  参加会议的有方、陈两位高级参议,总部军官有参谋长司徒均,后勤处长宋晋国,情报处长江云,装备处长连树鹏,军法处长曹敏忠,医务处长齐尚明。山东巡防营副统制宁时俊(统制由龙谦兼任),第九协协统王明远及第九协副协统兼十七标标统封国柱,第十八标标统石大寿及骑兵标标统迟春先。
  目前,关于“白岭支队”的消息只传达到标统一级。
  第十协的军官们没有参加本次会议,因为他们驻地远,被龙谦禁止因儿子的满月酒来济南,包括龙谦的连襟叶延冰。
  会议开始,龙谦让江云对着地图讲了南满独立团在黑沟台和沈旦堡的两场夜战结果,通报了部队的损失情况和现状。
  情报递出的时间是正月初五,即西历2月8日,距离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多天了,按照鲁山的报告,独立团或许已经离开奉天北上了。
  “他们干的真漂亮!”第五镇参谋长司徒均看过情报处重新抄写的资料,击掌赞叹。“及时抽身极为正确,司令,应当为他们写一封开辟北满根据地的指示信了。”
  “老鲁他们真是了不起!”封国柱听过报告后兴奋不已,“都说日本兵凶悍难打,扯淡!老鲁手下多少新兵?还不是一样揍得小日本满地找牙?”他不禁拿自己麾下精兵去比较,觉得如果拿自己的十七标去打,一定可以打出不弱于鲁山的战绩。
  可惜去年走了一大批老兵转入了巡防营,如果他们在……封国柱对于龙谦逐年强迫老兵退伍转入巡防营、警察局或者回乡始终不能想通,训练他们花了多少力气呀。
  “当务之急是派遣得力的军官团前往补充他们的损失。”方声远大声道,“他们仗虽打胜了。但损失也很大。鲁山不顾大帅既定的战略。与日军死拼硬打,应予斥责!再这样打几仗,我们蒙山军在关外的一点老底子都要被他打光了!”
  “话不能这样说,”王明远觉得方声远这个“暴发户”自“青军联”成立后是越发嚣张了。仗着有司令的重用。越来越不把跟随龙谦创业的元老们放在眼里。而且越来越有插手军队事务的迹象。以为自己那个参议什么都可以管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鲁山他们身处前线,当以实际情况来决定部队的行止。司令确定的战略并不是不打仗。而是要壮大队伍,借俄国人的力量最终控制北满!不打出令俄国人信服的战绩,俄国人就不会将他们当回事!支援是肯定要的,但斥责就过了,毕竟他们干掉了上万的日本兵!那可不是动嘴皮子就能办到的!”
  王明远公开表示了对方声远意见的反对。
  陈超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果然,王明远的发言给会议定了调子,随后,石大寿,迟春先都表示应当继续派遣骨干增援关东,对于独立团的战绩应予表彰。
  “退思,你说说吧。”陈超见方声远面色不虞,急忙提醒龙谦。他不愿意看到这个正在兴旺发达的团队内部出现裂痕。
  “鲁山带出了一支强军啊。立见尚文,秋山好古,都是日军名将啊,栽在鲁山手里了,好,太好了。此战为我蒙山军军史书写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必将名垂青史!夜袭沈旦堡,部队敢于踩着地雷冲锋,足见鲁山治军有方!军队嘛,就是要有这样一种有我无敌的精气神!”龙谦肃容道,“好吧,确定几件事。第一,由司徒牵头,时俊参与,从第五镇及巡防营抽调第五批人员支援关东。按照鲁山的要求,这次多考虑医生和炮兵。齐处长你不要舍不得,把你手下最好的医官派过去。名单限五天拟定报我批准,然后进行短期训练后再出发,到时候我去见一见这些弟兄。第二,要求鲁山撰写一封关于黑沟台及沈旦堡战役的总结,这是我军第一次参加如此规模会战,经验很宝贵,对于部队的编组、指挥,战术,后勤供应,各兵种的配合,火器的使用,以及俄军和日军的训练、战术、装备的特点,都要全方位总结。他们用鲜血换来的经验或者教训对于山东部队都是巨大的财富……参谋处要拟个提纲,就像调查问卷一样要他们逐条回答。第三,参谋处起草一份开辟北满根据地的指示信,只讲原则,不干涉细务。但要指明,依靠俄军的补给断难长久,必须立足自身。在这封指示信里,要对他们的辉煌战绩表示充分肯定,对战死者表示哀悼,对负伤者表示慰问,特别是对二虎和熊勋的伤情要表示格外关切,希望他们早日康复。第四,参谋处尽快组织一次兵棋推演,沈旦堡战役后俄军占了上风,看看日军有没有翻盘的机会?但不管如何,鲁山所部要向北满发展,我看日俄在南满的仗还要打一段时间,他们留在那里,很难置身局外。”
  “司令说的极是!”司徒均兴奋起来,“我建议他们可以派几个人回来,既要有参谋人员,最好是回来一两个参与制定作战计划的主官,程二虎、熊勋都受了伤,能不能回来养伤,一并当年详细讲述战役的情况?”
  “唔?这倒是个办法。能当面讲当然再好不过,就怕鲁山不放人。他那里可是面临着扩编呐。”龙谦点头道。“这件事可以提出来,由鲁山自行决定,不要勉强。”
  “由团扩师,二虎、熊勋都是团长的当然人选,鲁山不会放的。”王明远道,“老天有眼,没有折损我军大将。”
  “对了,”龙谦看着江云,“查一下,阵亡的军官中。有没有娶了亲的?后勤处要照顾好他们的家人。但不要讲明他们已经牺牲,待将来……再一并处理吧。决不能让他们的父母挨饿受冻,这一点,江云和晋国负责。”
  “是。”俩人起立回答。
  “司令。对于建立根据地。与其去北满。不如占辽西。”司徒均站起身,“辽河以西是非交战区,又是连接山东与关外的路上通道。而他们经此一战。必定震动地方,建立根据地的条件是有的。而北满人烟稀少,气候严寒,继续往北,与山东的联系越来越远了。”
  “但是辽西物产不如北满!人烟稀少,官府控制力便弱,这是好事。再说,黑龙江和吉林加起来总有一千万吧?如果将这一千万人握在手里,将是很伟大的胜利。从关东局势看,一定要站稳北满,特别是吉林,然后方可图谋南满。所以要让他们学会自力更生,不仅要解决粮食被服问题,而且要解决军火问题。但具体的情况,要他们自行决定,不能照搬山东的经验。”龙谦也站起身,“任务都清楚了吧?”
  “清楚了。”除了陈超,其余人都起立立正回答。
  “散会。”
  大家散去后,方声远没有走,似有话说。
  “大帅,方某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嘛。”
  “商凤春的信,大帅看过了吧?”
  “看过了。你替我写封信训斥这个家伙,什么意思嘛,简直是胡说八道!”龙谦的脸色沉下来。商凤春以个人名义写给龙谦一封信,经田书榜情报站转换为密语后送回了总部。商凤春在信中历数鲁山独断专行之事,建议将鲁山调回,或者派足以制衡鲁山的高级军官出关任职。
  “大帅,凤春是一片忠心啊。关外部队发展迅猛,人数激增,而总部派遣的军官死伤极重,种种迹象,必须慎重对待。即便不召回鲁山,也应派一员大将出关坐镇。”
  “这是何意?怀疑鲁山吗?再说了,派谁去?怎么个坐镇法?让鲁山做副手吗?鸣皋,你这个主意可不那么高明。”
  “自范德平、邓清华之下,谁能制约鲁山?”
  “干嘛要制约?难道鲁山要叛变蒙山军吗?证据咱哪里?”龙谦的语气严厉起来。
  “叛变倒不至于。但是人是会变的。关外部队发展迅猛,一年多的时光,已经要组建成师了!我是担心会出现内轻外重的局面啊。方某一片忠心,绝非离间大帅与鲁山之关系,还望详察。”
  “忠心是建立在对事业,对团体上的,只忠于我一个人是靠不住的。”龙谦放缓了口气,“关外部队发展迅速,是借了日俄战争的光,更是他们努力的结果,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局面?所以我不能责怪鲁山与日军打硬仗。也只有打几个硬仗,部队才能真正有战斗力。现在我担心的是他们发展迅速,根子扎不深,缺少合格的军官和老兵,更缺少建立根据地的办法啊。”
  “所以大帅还是要将大将派过去!”
  “派谁?明远?周毅?还是时俊?第五镇是我们的根本,明远和周毅走不开,巡防营是我们全军的预备队,正在加紧建设,时俊更走不开。至于下级军官,倒是可以多派几个人过去。现在我已经不担心军事了,经过陈家窝棚、黑沟台和沈旦堡三场硬仗,鲁山指挥打仗的本事或许已经超过我了。要派,更要多派几个有文化,懂军律和政策,对建立根据地有心得的人去。”
  方声远心中一动,“不知陈先生去合不合适?若论建立根据地,陈先生首屈一指。”
  龙谦笑一笑,“鸣皋,你的心思我明白。这件事我会认真考虑的。”
  “至少,关外部队要成立青军联组织。事实上,青军联已经有人过去了嘛。”
  “这个可以。军法处也要建立起来。我想将敏忠派过去,你看如何?”
  曹敏忠和方声远走的很近,思想上受方声远影响很大,都是极力鼓吹建立龙谦的绝对权威的代表人物。所以方声远立表赞同,“大帅英明。敏忠定当不负大帅。”
  “不是负我不负我的问题,而是不要辜负国家,辜负这个时代。鸣皋啊,眼下立宪之风甚劲,你集中精力研究下这个问题,看对山东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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