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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燕太子丹-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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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网?一听庆秦要降,费维当机立断,杀了庆秦。不然,若是被庆秦知道自己不愿降,那死的便是自己了。

再说战场上剧辛的士卒都精疲力尽,同时又饥渴难耐,而姬丹的士卒每人都准备了一份干粮,体力得到补充之后便可再战。激战到了未时(下午两点左右),剧辛的军队开始出现松动。
战场上的人对于这些迹象非常敏感,姬丹的将领都感受到了,急忙指挥大军奋力拼杀。不久,松动变成了小面积的败退,然后渐渐演变成大面积的溃败。
“不许退!不许退!”见此,剧辛眼中充满了恐惧,不停地大喝着。
剧辛也是久经沙场之人,自然知道这是大败的前奏,却又不肯承认,还想力挽狂澜。亲手杀了几名逃兵,大军却越退越快,如潮水般往后涌。
此时,连军中少有的猛将董操也退了下来。见到剧辛,董操上前急忙说道:“相国,我军不行了,快快撤退!”
剧辛听了大怒道:“胡说!你敢扰乱军心?还不快杀回去!”
董操看了看前面如潮般退回来的兵马,面露难色,只好又咬咬牙,说声“是”,便又反身杀去。

“吩咐下去,叫敌军放下武器,我军不杀降兵!”姬丹一边领兵追杀,一边命令道。不久,命令传达到了全军。
“放下武器,不杀降兵!放下武器,不杀降兵!”
士兵们高呼着继续冲杀,兵锋到处,剧辛的士卒纷纷抛下武器,跪地乞降。降卒越聚越多,姬丹的大军本来就兵少,现在又分出兵来处理降卒,追杀的速度反而降下来了。
见此,姬丹大声呼道:“李匡、孙和、赵均何在!”
“末将在!”
“你三人各领两千兵卒,处理此处降卒。”
“是!”
“干疤、朱力!”
“末将在!”
“你二人引兵往南追杀!”
“是!”
“曹永、盘麟,你二人引兵往东追杀!”
“是!”
“姬存孝跟我来!”
“是!”
大军一旦奔溃,便如雪崩一般,无法阻止。士卒们往往慌不择路,朝各个方向逃去,所以姬丹要向三个方向追杀过去。
此时曹永烧了剧辛大营,又收编了逃出来的两千余士卒,已经杀回了战场,现在又被姬丹派往东而去。
而姬丹自己则与姬存孝一道往西追杀。如果姬丹没有料错,剧辛的主力将往西逃去。
姬丹和姬存孝一路追杀,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抵挡,又受降了一批军士。姬丹只好留下一个佰什长处理降兵,然后自己继续向西追击。
姬丹兵少,大战至此,消耗严重,现在又分兵分得厉害,到最后,身边只剩下近卫队没有死的五百多骑兵和姬存孝的三百多骑兵。姬存孝本来还有两千余步兵,但是步兵行军速度太慢,只好留给李匡等收拾降兵去了。
行出五、六里,一员大将孤身迎了上来,口中大叫:“太子休走!”
姬丹回头一看,原来是董操。姬丹勒住马头,喝道:“董操,你孤身一人,也敢来追?难道你嫌命不够长吗?”
董操倒也不急着搏杀,勒住马头,拱拱手,说道:“太子,不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也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败军之将,唯有战死沙场,岂能惜命!”
姬丹听了一愣,心中暗暗升起一股敬意,说道:“大丈夫战死沙场,死得其所。但我是燕国太子,现在先王已死,我便是燕王。你不分是非,顽固不化,岂不是死得不值?不如你降了我,本太子必不负你。”
董操想了想,说道:“太子所言不差。虽然如此,我已受命于新燕王。若今日战胜,我尚可降你。今日战败,有死而已!某此来只求痛快一战。”说着,董操一举手中长戟,喝道:“来吧!”
姬丹盯着董操,看了良久,叹息一声,对身旁的姬存孝轻声说道:“杀了他!”
姬存孝接到命令,口中怪叫连连,纵马冲了上去。到了跟前,姬存孝手中冷偃刀高高举起,劈了下去。董操本来举着长戟迎上来,就在冷偃刀劈下之时,突然将长戟往地上一扔,同时身子一挺,冷偃刀正好劈中董操身杆。
冷偃刀何等威力,岂是人的身体能够硬抗?一刀劈下,董操顿时被劈成四截,上身、下身、外加两条上肢。
“不…”姬丹心头一热,但又硬生生将剩下的字吞了回去。过了许久,姬丹低声说道:“来人,将董操将军尸体收拾一下,运回去好好安葬!”
“是!”
有一员燕国名将就此陨落,姬丹岂能不痛心,何况还是个忠义之士。只是他的忠义用错了对象,若是在其他与别国的战场上战死,董操也能算是燕国的民族英雄了。
杀了董操,姬丹没有再做停顿,挥挥手,继续追杀。

剧辛带着亲信部将,向西逃窜。逃出四十里,见后面追兵渐远,便下令停下来休息一下。腹中饥饿难耐,却没有带粮食。无奈之下,众人只好杀了几匹马,升起篝火开始烤肉。
陆续有逃兵赶到,聚拢起来,又有了五千兵马,一起烤马肉吃。马肉刚刚烤出一点香味,突然负责警戒的斥候来报,说姬丹领兵杀到。剧辛一听大惊,急忙上马继续逃跑。
剧辛有五千兵马,而姬丹的追兵连一千都不到,要是真的硬拼,剧辛定能击溃姬丹。但剧辛不知虚实,将士们又早已是惊弓之鸟,急忙丢盔弃甲,逃亡去了。
又逃出五十余里,来到昌城。昌城不是大城,本来剧辛想到骊成城再休息,此时已是日暮,剧辛兵马疲惫已到极限,不得已,便进昌城休息去了。

再说曹永、盘麟二人领了大约五千兵马,向东追击逃兵。不久,遇上了费维的大军。费维有一万五千兵马,曹永和盘麟也不敢过分紧逼,任由其离去。
费维继续往西,收编了一些逃亡的零散士卒。中途经过广成城,见已有姬丹的守军,便没有停留,连夜赶路。到了黎明时分,终于到了昌城。
由于过度疲劳,此时剧辛还在睡梦之中,正梦见自己逃亡途中,被姬丹拦截。突然听到呼声醒来,一看原来是身边一名侍卫正在叫自己,急忙起身。
“你有何事?难道废太子领兵杀来了?”剧辛急忙问道。
侍卫答道:“小人不知,只是城外尘埃遮天,仿佛有大军赶到。”
“哦,快领我去城头看看。”
不久,剧辛来到城头,见到一队兵马已到城下。仔细一看,原来是费维领了近两万大军赶到。剧辛大喜,吩咐打开城门,将费维等放入城中。
费维的兵马休整半日,剧辛与众将一商议,以为昌城城小池浅,难以守卫。剧辛大军又弃了昌城,赶到骊成,这才安定下来。剧辛一面修筑防御工事,一面派人去蓟城请兵增援。

姬丹与姬存孝追出近百里,直到天色渐暗。此时听说干疤攻下了离此不远的广成,便引兵往广成投宿。附近的诸军将领听说姬丹在广成,又都赶了过来。
第二天大军休整一天,等到第三天,姬丹又亲自引兵到了昌城。此时昌城已是一座空城,姬丹便吩咐大军入驻昌城。
听说剧辛现在骊成防守,而骊成又是个大城,姬丹便以昌城为营,将大军暂时驻扎在此,随时准备进攻骊成。
这次大战,双方消耗都极大。姬丹带来的两万多近三万人,战到最后,只剩下一万多。剧辛带来的十万兵马,死的死,降的降,最后只有两万多跟他到了骊成。倒是姬丹收拾降兵,最后士兵数量不减反增,达到五万可用之兵。
到了现在,右北平滦水以南的大片地区也落入了姬丹的控制,只剩下靠近渔阳郡的骊成还在剧辛的手中。




一百二十八章 杀信使
一场大战下来,姬丹亲自在战场上冲杀,整整十数个时辰,加上连续的长途奔袭,任谁都会精疲力尽。即使已经在广成修整一日,来到昌城,也不可能立刻恢复过来。
本来现在应该直接去追杀剧辛,赶在他站稳脚跟之前攻下骊成,但是姬丹实在精力透支厉害,只想没日没夜地大睡三天,便没有直接追过去。这也使姬丹的大军错失了一个绝佳的良机。
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这样的良机往往少有出现,一旦出现便要拼命抓住,否则便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姬丹虽然也是少有的将才,但毕竟经历的战事还不够多,所以才会白白丢失良机。
姬丹大军修整的同时,早已命令原来守护在封水边的乐闲渡江过来。现在封水一带已经由姬丹控制,与辽西连成一片,不需要再派大批兵力防守了。这样,姬丹在右北平的军力已经达到了五万五千之多。
这是个好兆头!败军之将,兵力越打越少,最终彻底被消灭,你就是给他再多的兵马也没用。而能在战争中越战越强、越战越勇的,无不是名将能臣,即使起初不起眼,最终却能可敌制胜,平定天下。姬丹起兵是不到两万,到现在几战下来,已经达到了五万五千,颇有名将风范!
与此同时,剧辛也不完全是草包。虽然被彻底打散,那些没有被姬丹收编的军队又渐渐聚拢,来到骊成。就在姬丹休整兵马期间,骊成的守军达到了三万。有了三万兵力,便不怕姬丹大举来攻了。

这一天虽然剧辛大军在右北平吃了个大败仗,却是蓟城乃至燕国的大日子。就在这一天,燕王姬贤和太师栗腹的女儿栗媛举行了隆重的婚礼。从此,燕国便有了新的国母。相信之后,快则一、两年,慢则三、四年,新的王子出生,国家便有了储君。
所谓国有储君,社稷之福!这个年代,储君对于一个国家非常重要,有了储君就表明国家有了希望,百姓有了寄托。
姬贤现在是燕国的君主,虽然这个王位得来有些不明不白,但是经过姬贤朝臣上下一造谣摸黑,燕国百姓都将先王的死归罪于姬丹,而把姬贤当作真正的君主。所以燕国百姓有理由为自己君主的大婚而高兴。
就在大婚的当天,整个蓟城处于一片喜气的时候,有一骑却风尘仆仆,一路从右北平马不停蹄而来。此人连续奔走了数百里,终于到了蓟城,直入皇宫而去。
“这位公公,小人有紧急军情禀报,能否通报一声?”信使来到宫门前,向一名小太监问道。
小太监看了看信使问道:“你从哪里来啊?有何事禀告?”
“小人从右北平前线来,有紧急军情禀报!”信使焦急地答道。
“不行,大王刚刚举行完大婚庆典,至少得等到三天以后。”信使虽然看上去很急,小太监可不急。
“啊?三天?”信使连连摇头,说道:“不行,不行!军情紧急,一天也耽误不得。你现在就去禀告,否则,耽误了军国大事,大王怪罪下来,你、我的脑袋都得搬家啊!”
一听这么严重,小太监也有些怕了,说道:“那好,你等着!”
小太监抛下一句话,便往宫里走去。不久,小太监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出来了。
“李公公,这就是那位信使。”小太监指着信使说道。
信使见是李公公,立刻跪下请安:“小人拜见李公公!”
李公公是月姬娘娘宫中老太监,服侍月姬娘娘多年,深得宠信。如今姬贤当上了燕王,李公公自然当起了宦者令(内务总管)。这名信使以前一直跟随剧辛,在蓟城办差,虽然不认识李公公,但也听说过。
“起来吧!你有什么军情?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李公公问道。
“是坏消息!相国剧辛在右北平吃了败仗,十万大军…”信使还要说下去,却被李公公阻止了。
“来,进来再说!”
李公公领着信使,来到一个僻静之所,低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回禀李公公,相国的大军被彻底打败了!”
“啊!具体怎么说?”李公公吓了一跳,继续问道。
“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三万!右北平已经完全落入废太子掌握之中。”
李公公想了想,说道:“此事挺大,理应禀告大王。只是…”李公公面露难色,思索片刻,说道:“要见大王也不是不可能。”李公公指着远处一条走廊,说道:“见到那条走廊了没?等会大王就会从那里经过,你只要等在走廊下面,便可将相国文书亲手交给大王。”
“是,谢李公公指点。”信使没有多想,便告辞了李公公,来到走廊旁边等着。

不久,姬贤果然在走廊出现,由太监、侍卫前呼后拥,看上去微微有些醉了。那位信使见了大喜,心想:李公公果然说得没错,这么快就能见到大王了。心中想着,信使急忙上去禀报。
“报!紧急军情!相国大军惨遭重创,现在右北平已落入废太子之手,请大王速派兵增援!”
一声大喊传来,声如洪钟。姬贤已经醉意很浓了,被他吓了一大跳,顿时大怒,说道:“你敢谎报军情,败我兴致?”
“没有啊,大王。小人所言句句是实,这里是相国亲笔文书!”说着,信使取出一封信笺,双手一举,准备交给姬贤。
这边姬贤却不由分说,转身抽出身边侍卫的腰刀,一刀插进了那名信使腹部。信使轻哼一身,倒了下去。姬贤意犹未尽,抽回腰刀,又在信使身上砍了几刀,然后骂骂咧咧,跟个没事人一样朝洞房走去。

此事很快报到了王太后月姬哪里,月姬一听儿子大婚之日,出了如此不吉利的意外,急忙前来查看。等月姬赶到这里,信使早已没命了,而那封信笺却还躺在地上。
月姬取过信笺,拆开一看,顿时心头一惊,急忙吩咐道:“快,快去请太师!”
对于栗腹来说,能把女儿加入王宫,而且不只是王室成员,而是燕国国君,这无疑是高攀了。虽说这个婚事是月姬早就答应了的,但是毕竟只有举行了典礼,才算是名正言顺。现在栗腹身为国丈加太师,身份尊崇无比。
晚上,栗腹从婚宴殿中出来,刚回到太师府,便有宫里的公公来传,说太后有急事召见。栗腹不敢怠慢,急忙起身进宫。来到太后宫中,栗腹这才知道是右北平告急文书到了。
“太后,此事切不可延误。臣请火速派兵,增援相国。”栗腹说道。
“好,你去安排。”月姬说道:“姬丹果然不是常人,能以少胜多。太师,是否应该由大王亲自出征?”
栗腹想了想,说道:“不行。大王年少气盛,又无军旅经验,去了反倒不妙。”
“如此,大军若再败,废太子将兵临蓟城。”月姬语气慌张地说道:“到时候,可如何抵挡?”
栗腹安慰月姬说道:“太后莫急,燕国大部分地区还在我主掌握之中。何况,实在不行,可与废太子议和。”
“议和?如何个议法?”
“立废太子为辽王,将右北平、辽西、辽东三郡分与废太子。”
月姬沉默许久,说道:“只怕废太子不愿意。”
栗腹突然想起一事,说道:“太后,如今我朝中确实没有与废太子匹敌之人。不过,并不是我国中没有。”
“哦?”月姬一点即通,问道:“难道太师已有人选?”
栗腹迟疑一下,说道:“人选倒是有一个,此人就在蓟城,就怕此人不愿意。”
“太师所言何人?”
“鞠武!”
“啊?你是说废太子宫中家臣鞠武?”
“正是!”
月姬想了想,说道:“妾身也听说过此人,听说…是不是此人被关押起来了?”
“是,上次大王从姜姬宫中搜出了此人,现在软禁在大王宫中的一个偏殿里。”
“啊?”月姬吃了一惊,然后又冷静下来,说道:“那好,明天我们便去见见这位大才!”
“不,”栗腹反对道:“此人乃是大贤,必须由大王亲自去请才行。”
“哦!”月姬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过两日等大王大婚庆典过去了,让大王亲自去请。”




第一百二十九章 劝降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些都是对普通人来说的人生大快事,不过对于君王帝胄来说却不适用。尽管如此,对于初次成亲的姬贤来说,这洞房花烛夜还是一样的销魂。
第二天日过正午,姬贤才从自己的婚床上悠悠醒来。姬贤依稀记得昨晚好像杀了人,不过自己是一国之君,杀个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没有多少感觉。
用过早点,姬贤与栗媛一起去太后月姬那里请安,月姬安然受了两人大礼,神态安详。对于昨晚收到的军情,月姬没有提一个字。这是自己亲生儿子的大婚,月姬要给自己儿子、儿媳一个完美的婚庆,不受任何俗世打扰。
这是普天下所有人都能得到的幸福,即使平民百姓也不例外,何况姬贤贵为诸侯王。否则,还要当这个诸侯王干什么?
直到第三天,月姬才把姬贤叫去,亲口将军情告诉了他。
“什么?剧辛大军失利?我的十万大军只剩下三万?”姬贤一听,恨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这个没用到奴才!传孤的旨意,命剧辛立即出击,若再不胜,教他提头来见!”
“慢!”月姬急忙阻止,说道:“贤儿,军国大事,不可造次。我已派兵增援,命其坚守。”
“啊?还派兵给他?”姬贤惊讶地说道:“十万大军已经给他折腾没了,现在再增兵,难道让他把孤的江山折腾没了才算完?娘,依孤孩儿看,这样的奴才,还不如斩了。”
“唉,贤儿毕竟没有历练过,不知世事之艰辛!”月姬心中想着,叹息一声,说道:“我的大王,你消消气。俗话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说不定相国经过这次磨练吸取了教训,下次打出个大胜仗来。”
“嗯。”姬贤听了月姬的安慰,气稍稍顺了,问道:“母后,这次派了多少兵马去?”
“具体娘不清楚,太师安排的。这些不需要大王操心。”月姬说道:“不过,有一个人需要大王亲自出面。”
“什么人这么重要?”
“鞠武!”
“鞠武?”姬贤轻轻一笑,说道:“此人不需要处理,孩儿早就处理了,现在正关在宫中偏殿之中,等候处决。”
“什么,你要处决他?”月姬问道。
“是啊,娘。此人乃是姬丹家臣,忠于姬丹,于孤毫无用处。”姬贤皱皱眉,说道:“等孤将姬丹抓住,一并处决。”
“贤儿,”月姬招呼姬贤坐到近前,说道:“听太师说,鞠武有王佐之才。娘的意思是叫你去求他,请他辅佐你。”
“求他?”姬贤眉头皱得更紧,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说道:“让我去求他?娘,这不是叫孩儿为难嘛?不要说孩儿现在是一国之君,便是以前,孩儿也从来不求人。”
听了这话,月姬并不感到意外,耐心地说道:“贤儿,现在你是一国之君,不同以往。很多事情为娘的不能为你出面了,只能由你自己去承担。如果你还想要这个江山,就不能再由着性子来了。”
姬贤沉思良久,说道:“娘,孩儿知道了。那孩儿就去试试,看看鞠武愿不愿意!”

回到自己的寝宫,姬贤对着一面铜镜,微微一笑,拱手上前说道:“鞠先生,您受惊了,孤给你陪个不是!”
“不好,不好!”姬贤在那里摇摇头,叹息一声。接着,姬贤又板着脸,说道:“鞠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可愿做孤的国师?”
……
大概是自己身份的关系,姬贤一直是个自傲的孩子。在没有当上王位之前,即使是在姬丹这个太子面前,姬贤也不肯轻易低头,如今当上了燕王,便更不肯向任何人低头了。
不过今天,为了自己的江山,贵为诸侯王的姬贤要低一次头。
“贫贱者可以骄人,富贵者安敢骄人?富贵者骄人,有国者则失其国,有家者则失其家!”姬贤也是从小读过诗书的,这铮铮古训,便是一国之君也不敢违拗。
话虽如此,姬贤毕竟年幼,经历的世务不多。等鞠武被人带到的时候,姬贤还是脸色一僵,一时气氛有些不够和谐。不过姬贤控制住了自己,神情马上又平和了下来。
“鞠先生请坐!”
说着,姬贤朝身边的太监施了个眼色,太监马上搬来一张椅子,放在鞠武身边。鞠武冷哼一声,在椅子上坐下。
姬贤清清嗓子,说道:“这几天让先生受苦了,孤这里向先生陪不是!”
沉默片刻,鞠武开口说道:“二王子,你先把我抓起来,现在又来陪不是,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姬贤一听“二王子”几个字,顿时脸现怒色,几乎就要发作。过了好一阵子,姬贤又平静下来,说道:“鞠先生乃是我燕国大贤,今日孤想请先生出任国师,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鞠武听到这话,像看傻瓜一样盯着姬贤看了半天,说道:“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更二夫。鞠某乃是太子家臣,太子于我有知遇之恩。自入太子府以来,太子对鞠某言听计从,鞠某岂会另投他人门下?”
“哎,先生此言差异!”闻言,姬贤脸上略显失望之色,不过马上又掩饰过去,说道:“先生乃是我大燕之贤士,而非一人之贤士。若先生愿意出仕相助,孤愿委以国是。”
鞠武一怔,继而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二王子若果真愿意国事相委,不如听某一言。”
姬贤听了,心头一喜,急忙道:“还请先生明言,孤无不应承。”
鞠武站起身,整整衣衫,说道:“方今之燕国,北有东胡、东有朝鲜,西有赵、秦,南有强齐,强敌环视,危机四伏。非其主不能守土安民。如今二王子与太子争夺王位,两虎相争必定两败俱伤,若是此时四面之敌联手兴兵而来,某见大燕之亡无日矣!”
鞠武所言乃是天下大势,燕国之大势,句句切中时弊,姬贤听了不由得惊惧,问道:“这,这可如何是好?先生可有良策?”姬贤并非愚惫之人,虽然因为年少,见识有限,但也是一点就通之人。
“二王子,您谋权篡位,如今,燕国百姓心中未必便服。俗话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难为。而太子身为储君已有十几年,贤德之名远播,早已深得燕国百姓之心。如今太子手握重兵,二王子必定不是对手。如果二王子心中还念着宗庙社稷,不如早早备好銮舆,派人将太子迎回蓟城,继承王位才是上策。”说完,鞠武一屁股坐下,将头一撇,不再去理姬贤。
姬贤听了,脸色变得苍白,然后渐渐转为铁青,最后变成紫色,像猪肝一般难看。突然,姬贤唰地一下将宝剑拔出一半,喝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认为我不如那个废太子!既然如此,还请先生的脖子试试我手中宝剑是否锋利!来人!”
姬贤大喊一声,立刻有两名侍卫前来。姬贤解下佩剑,交给侍卫,说道:“把他拉出去,用此剑斩了他的人头!”




第一百三十章 鲁仲连使赵
“慢!”此时宫殿屏风后转出一人,大声喝道。
“母后,你怎么来了?”姬贤上前请安,问道。原来是月姬一直躲在屏风背后偷听。
月姬没有回答,慢慢走到鞠武身边,说道:“如果妾身没有记错,鞠先生祖上也是我大燕王室公子。你我本是一家,论起辈份,贤儿还应该叫先生一声叔。”月姬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日我们一家人相见,不提君臣,只论辈份。妾身给叔子请安了!”接着,月姬竟然一提衣裙,施了个礼。
鞠武一怔,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这还是鞠武第一次见到月姬,如今月姬已是个太后了。此人蛇蝎心肠,鞠武早有耳闻。鞠武本不想理她,只是出于礼节,太后给自己施礼,鞠武只好回礼。
月姬接个话茬,说道:“鞠先生既然不愿出仕,贤儿也不能勉强…”
“母后,他…”
听到这里,姬贤忍不住想要插嘴。月姬把手一抬,做了个阻止的姿势,继续说道:“先生只需再委屈一段时日,待废太子被擒,便可还你自由之身。”月姬转向门口大声喊道:“来人!”
门口进来两名侍卫,齐声说道:“小人在!”
“将鞠先生送回住所,好生伺候着。如果鞠先生少一根毫毛,小心你们的脑袋!”月姬指了指两人,说道。
“是,太后!”两名侍卫走到鞠武面前,说道:“先生请!”鞠武便随着两人走出宫门去了。
等鞠武走远,屏风背后又走出一人,却是太师栗腹。其实栗腹也一直在屏风背后,月姬知道今天姬贤会在这里劝说鞠武,心中放心不下,便约了栗腹前来,刚才月姬出来阻止姬贤杀鞠武,便是栗腹的主意。
看着鞠武离去,姬贤恨恨地说道:“此人如此可恨,母后为何要拦着?以孤之见,不如一刀杀了他!”
“大王不可!”栗腹说道:“此人素有贤名,大王若是杀了他,便是害贤,从此天下贤士将裹足不敢入燕国境。何况,此人刚才所言不差,大燕国确实危机四伏。此人在我掌握之中,留着他并无害处。如今废太子还在,此人不肯为我所用,等我们铲除了废太子,若再不肯出仕,大王再杀他不迟!”
姬贤听了,这才气消了,此事便不再提起。而鞠武则继续被软禁于宫中一座偏殿之中。

整个天下便是一盘棋局,往往一枚棋子的走向便会引动整个棋盘。燕国的萧墙之祸已经引来了边境东胡和朝鲜的入侵,同时也引起了相邻的中原大国……齐、赵两国的注意。
战国七雄争霸,讲究知己知彼,各诸侯国都派了使臣、探子到对方国家,燕国也没能逃过。尽管如此,最先得到消息的却是齐国的盐商们。
自从辽东自己制出高质量的食盐以后,虽然盐商们在辽东、辽西等郡的生意是没有了,但是对其国内的局势还是挺留心的。早在姬丹带着辽东兵进入辽西的时候,盐商们便知道有大事发生了。
天下的盐商都是齐国国力的延伸,而站在盐商们背后的,正是齐王建和他的母后君王后。
这一日,齐国朝堂上,齐王后胜正召集文武议事。与以往一样,君王后还在一旁垂帘听政。此时的后胜已经长大,君王后基本上不说话,但是大家都知道,关乎国家兴亡的军机要务还是由君王后来裁决。
“听说燕国的太子与二王子争夺王位,现在燕国国内已经大乱,诸位爱卿对此可有高见?”齐王用他清越得有点像女人的声音问道。
“回大王,”老相国田单出来说道:“燕国乃是我国世仇,去年燕国老王伐赵之时,我军便要偷袭其后。后来燕赵提前达成协议,这才作罢。今日燕国内乱,正好我乘虚进攻,必能一举扫平燕国。”
“嗯,相国所言不差。”齐王点点头说道:“孤欲伐燕久矣,但不得其便耳。去年燕国流出大批优质食盐,致使盐价跌了不少,令国中的盐商们大受损失。今日若能攻下燕国,便可重新控制盐价,此百世之利也。”
此时下面站出来另一位大臣荀况,开口说道:“大王,相国,臣以为此事不可为。我国向来对列国的纷争保持中立,如此,才使我国在这乱世之中享有长久的和平。如今乘邻国之危,起兵攻伐,非但不义,同时诸侯各国也不再信任齐国,从此齐国多事矣!”
荀况乃是当世之大家,著有《荀子》一书,提倡性恶论(人之初,性本恶)。这一学说又被荀况发展成为法家的理论基础,而荀况本人也成了法家的开山鼻祖。
荀况本来不是齐国人,游学至此,才在齐国留了下来。君王后见齐国的大臣如田单、鲁仲连等都已经不再年轻了,最近才任命荀况为祭酒,充实一下齐国的人才库。
不过荀况只是被任命为祭酒而已,其法家学说并没有因此而在齐国大行其道。可以说齐王用荀况,不过是作为点缀,而没有真正人尽其材。

尽管如此,荀况在世大夫之中享有极高的声誉,对于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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