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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唐朝当王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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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出现陈华这种“祥瑞”应该是那些文官玩笔杆子的时候,他们武将不懂那些,只以为天佑,一时间帐篷里聊的火热,很快就到了中午,该吃午饭了。

  午饭很丰盛,不像昨夜吃的那种大锅饭,而是由几个女人端进帐篷摆桌上,四样精致小菜,有肉有菜,味道适中,没有酒,军营禁止喝酒,老营长和杜荷闷头吃饭,只有老魏偶尔给陈华夹了两筷子,嘻嘻而笑,附和道,好菜,难得吃上一回。说完之后,这大男人一脸沉默,就好像这一顿饭后,以后一辈子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够聚在一张桌子上了。

  老魏是真把陈华当了兄弟看了。只是他知道,今天之后,自家兄弟恐怕就飞黄腾达,以后再也不会来凉州了吧。再说,凉州这偏远地方,谁还会来呢,风大,黄沙漫天,和皇城长安是比不得的,兄弟去了,说不定能富贵。

  一顿饭,吃的很安静,像是在无声告别。

  饭后,也该准备去凉州了。

  陈华回到昨晚休息的地方,把军旅包和已经晾干的衣服收拾好随身携带,军旅包可是他的宝贝,里面太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是那种见不得光的高科技,随便哪一样拿出来,指不定明天坐镇长安城的老李,就会追着喊着命令人宰了自己。

  本来就没啥可收拾的,简单整理完毕,军旅包背在背上,理了理袖口,做出要远行的样子,出来的时候,栏门前侦查营留营的人男女老少,就像在送别亲人一样,站成两行,望着陈华,此时无声,杜荷带着一队骑兵,盘桓在营门前等着陈华出发。

  “各位兄弟,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昨日承蒙侦查营兄弟相救,方才捡回一条小命,此次去凉州,定为各位兄弟了一个心愿。话不多说,兄弟们保重,陈华走了。”

  受不了这种送别的气氛,陈华已经翻身上马,准备扬鞭子走人了。

  “杜参军,陈华兄弟,一路保重。”话是稳重的老营长董行军说的。

  “兄弟,无论到了那儿,可要记得俺老魏啊,别忘记了,你可是我们从野外捡回来的人,富贵了,可别忘了兄弟们。”老魏假装邀功说道,他其实是强撑的。连眼睛已经开始红了,陈华知道,这凉州汉子,其实最重情谊。

  苟富贵,莫相忘,陈华点了点头:“老魏,兄弟若是富贵了,一定忘不了你。”

  华哥儿的豪气,让营里的几个女人笑嘻嘻说着。“华哥儿,我们还等着你回来吃我们做的干菜呢。”

  “陈叔,我还惦记着你给我的巧克力呢。”狗娃子站在他娘身边,探出个脑袋道。

  侦查营的人,一一向陈华道了别。

  陈华有些舍不得地向众人挥了挥手,他虽然认为自己是个过客,但营中的兄弟们早已将他当成归人。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人,那并不弯曲的心思,朴实到一分钟就能体会,根本不用去猜疑。

  “老营长,老魏,各位兄弟嫂嫂,陈华走了,谢谢你们一夜款待,有朝一日,我还会回来看你们的。”来到大唐第一眼看见的人,陈华还是有感情的。

  道完了别,陈华的留念也就淡了。初春的气息,夹着一丝从南方带来的风,吹动着营门前执旗手上的旗帜猎猎飞舞,杜荷只道一声“出发”整支骑兵队伍,就向着前方开拔,直奔凉州城去。

  前往凉州的路崎岖不平,马上的陈华一副心不在的样子,正思考着这算是他真正踏入大唐吧。

  
 第六章 坑了李靖 '本章字数:512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03 11:08:47。0'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唐代诗人王之涣的这首凉州词,算是现在凉州城的风貌。

  山很高,就像利刃一样,直指苍天。

  风很大,卷起漫天黄沙,迷糊了眼睛。

  在陈华眼中,弹丸大小的凉州城在这样的风中,就像沙漠中的一堆岩石,几乎只能看见规模不大的轮廓顽强屹立着。

  陈华的运气很不好,在回凉州的路上,他们遇见了沙尘暴。

  “这该死的操蛋天气,春天和秋天,整天都是沙尘暴,大军集结在城内,根本就受不了,何时才是个头啊。”吹得灰头土脸的杜荷,一遍咧咧骂着凉州的鬼天气,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身后瘦马上奇怪的陈华。

  “嘿,华哥儿,你那带在嘴上的白色罩子,真是奇特,连这黄沙都能挡住。”杜荷羡慕地看着陈华嘴上那个白色的罩子,再看看自己的骑兵队伍,灰头土脸,像一群黄唇鱼,他又想骂这凉州天气了。

  他是大纨绔,现在也遭这种鸟罪,心里非常不爽。

  前面的杜荷和那支骑兵已经在黄沙里洗过澡了脸花的不行,陈华再看看自己,全副武装,身上批的是老魏的披风,嘴上带着从军旅包中拿出来的防尘口罩,沙尘暴对他不过小菜一碟。

  陈华庆幸穿越到唐,老天把军旅包留给了他。让他在这群还不懂得如何使用口罩的古代人面前稍稍找到点优越感,道:“兄弟以前常随家父来往西域经商,西域地方沙尘暴也是繁多,所以就准备了这玩意儿。”

  “原来这玩意儿来自西域。”杜荷眼睛一亮,心想回去也做一个,以后再也不怕嘴里吃进沙了。

  做口罩的事情很简单,随便找几个会针线的绣娘都能够做出来。陈华也懒得在这件事上说教,眼见若隐若现的凉州城近在眼前。他拢了拢口罩,溜着马,随骑兵顶着漫天黄沙,一路前行。

  因为战事,边境的贸易也变得销匿。让以往在丝绸之路上拥有丝绸重镇四凉古都的凉州,几乎变成了一座空城,城门口,没有出塞的商队车马,没有游吟的诗人,守门的士兵龟缩在皮甲内,都在抱怨凉州的操蛋天气,压根就没心思盘查进出城门的零星路人。

  正当守城士兵,有气无力,纯粹是站岗混过一班算一班时,穿越了沙尘暴的杜荷等人,终于带着那队骑兵,来到了凉州城下。

  这突然出现的一支骑兵,让城门前的士兵稍微有了点当兵的样子,定眼一看,居然发现走在前面执旗手扛着的那展绣着“李”字的龙骑。

  “是杜参军,兄弟们,参军回来了,他肯定带回来了域外高人。”看见那支已经逼近城门的骑兵,为首那个才从黄沙中洗过澡的将军,脸熟,那不就是昨日出城迎接域外高人的杜荷杜参军么?

  听说昨日参军奉命出城迎接高人,难不成已经归来了?

  守城的士兵立刻沸腾起来,杜荷回来的消息,经城门口宣扬,一下子向着凉州城里传递开来。

  杜参军回来了。

  参军身后,还跟了位穿着青衫的书生,莫不成那就是域外高人。

  凉州三军有救了,羌人的死士,此刻不过是渣渣。早日攻打吐谷浑,早日可以回长安抱老婆孩子了。

  高人就是不同,优哉游哉骑着马,嘴上带个白色罩子,据说用来防沙尘暴。比起参军等人的狼狈,高人就像会变戏法似地,出奇的干净。

  这群关中来的子弟,潜移默化中已经把陈华当成了他们回家的救星,谁也不想待在凉州和吐谷浑僵持着,那这场战争会打多久啊?十年,二十年,对他们是很残酷的。

  城门口士兵亲眼目睹高人已来的事实,经过一层层的传递,终于传到城中都尉府上李靖所在的地方。

  “华哥儿,终于到了。”到了凉州城前,杜荷飞快跳下马往城里钻,因为沙尘暴吹不进城,他这一路也受够了,很恶心这些黄沙粘在身上。

  陈华也跳下马,仰头看了眼用石头和粘土垒起的城墙,并不高,约莫三丈。墙头上同样绣着金色“李”字的龙骑招展有力,难道是欢迎自己的到来。冥冥中来到了华夏国最具影响力的唐王朝啊,上有圣君,下有贤臣,战有武将,四夷臣服,这璀璨的时代,似乎就应该出现自己这种拉风的人。

  无耻地幻想了下,陈华终于迈着坚实的步子,在众目注视之下,进了凉州城去。

  算算时间,李靖也是六十多岁的老头儿了吧,他倒真是能干,一大把年纪了,还在为开拓唐王朝的疆土奔波劳苦。想来也对,唐朝那十几位开国公,大多是老骨头了扛不起刀枪,如今后续无人征战正是青黄不接的过渡期,他上战场,估计是被老李逼的。

  走在凉州城中,陈华满脑袋都在刻画那个常出现在小说中英明神武的李靖大将军。他在想,等下见面自己要不来一句“李将军,在下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陈华觉得太俗气了,干脆整点霸气的,要不豪气地说“将军仪表堂堂,乃国之栋梁,晚生真是相逢恨晚”。

  对,英雄都喜欢这种霸气的话,还带拍马屁的。

  就在陈华想等会儿见到李靖时的开场白时,他们已经到了都尉府。

  李靖任青海道行军大总管,因为最近军情受阻,留在凉州城都尉府中办公。从这里发出的军令,必将成为整个凉州三军马首是瞻的命令。

  都尉府前,有兵士守门,因为杜荷在,很轻松地就能进去。

  进了都尉府大门,沿着一条走廊,走过半月形院门,来到一处院子。

  院子属于那种幽静型的小院,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从中破开,两边石块垒起的花园中,开满了月白色的小花,花园直接连到一边儿的墙角根处,看起来清幽整洁,在黄沙随处可见的凉州城,能看见一片干净小院的确难见。

  鹅卵石路的尽头,是一片草地,草地后,有几栋青砖红瓦的阁楼,立于几株新芽垂柳之后,楼前小桥流水若隐若现。

  刚走上鹅卵石路,就看见前面草地上有两人正在争论不休。不明白是什么情况,等走近了些,方才知道那两人原来是在相互讨教。

  讨教在古代很常见,孔夫子都说过,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古人在学问上做得十足,经常都能在街头巷尾,看见相互讨教的人,这是一种古代的交流方式,就和往后推几百年,随处可见才子们在斗诗一样。

  草地上的两人,一人穿着青衫子,一人穿着灰衫子。他们讨教的话题,却是一只马驹。

  看见这两个古人相互讨教不惊奇,更惊奇的是出现在两人身后的那一幕。

  这两人在前面讨教的激烈,他们身后却蹲了个头发乱糟糟的老头儿在充当看客。

  那老头看起来像丐帮帮主洪七公,脚踏草鞋,身穿补丁衣,衣服上有几个很大的袋子,满脸的白胡子把他下半张脸都遮住,抛开他身上穿着不谈,有点和西方的圣诞老人相像。

  此刻,让人觉得好笑的是,圣诞老头蹲在地上,手里端了个粗口大碗,碗里面装着鸡腿,他一边啃鸡腿,一边抬头看两人骂架,好像他们越是骂的开心,端碗的老头就越有兴致。

  吃货,而且还是那种喜欢端着碗看热闹的吃货。

  陈华眼里只是多瞧了那老头儿一样,便将目光对着那讨教的二人。

  “子论,依我断定,此马驹定是服下醉马草,才会出现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的症状,而且你观它肚腹肿胀,定是吃了极多。你可曾记得,师门中,有一医书记载了醉马草中毒后的症状,体抽搐,目无光,嘴出诞,如醉酒?”地上的马驹就像触电一样拼命抽搐,穿青衣的中年人信心十足推断马驹中毒了。

  草原上的牛马,春季的时候,会误食许多野外的毒草,死掉很多,醉马草便是其中一种,牛马误食后,很有可能成批成批的死去,这小马驹估计也是误食了毒草。

  另一个叫子论的灰衣人蹲下来,用手在马驹身上探了探:“非也,非也。这分明是吃了毒芹,学艺不精,就别拿师门的典籍来做幌子,很丢脸的,哪怕我是你师弟,也觉得丢脸。”

  毒芹和醉马草都是两种会让牲口中毒的毒草。没有经验的人,根本分不出来,误食两种毒草后,所表现出来的迹象有何不同。

  “是醉马草,要不我和你赌一赌。”判断是醉马草的人,根本就不打算退步。

  “是毒芹,如若不是,叫将军砍我脑袋。”灰衣人也坚持自己的看法。

  “好,就和你赌脑袋,谁输了,当众把自己脑袋砍下来。”

  “赌就赌,待我破了这马驹肚子,取出胃里的东西验证,你就死心了。”

  两人争锋相对,一时间竟谁也不让谁。

  蹲在地上啃鸡腿的老头,好像根本就不管他们,任由他们吵的如何厉害,似乎都引以为常了。老头悠闲地啃着鸡腿,咬了两口,就发现有人过来了,他目光立刻警觉地注视着前方。杜荷他认识,只是另一个年轻的人生面孔,老头儿的眉头皱了皱,旋即舒展开来。

  陈华和杜荷,恰巧在这二人打赌的时候走过来。二人要赌脑袋的誓言,也被他们听见。

  看见这两人,陈华身边的杜荷正拱手招呼一声。“子论,伯牙两位医师,今天可是好雅致,居然聚到一起了。”

  两人看见了杜荷,也不搭理了,那灰衣人立刻从腰间解下一柄佩刀,蹲下身子,就想给地上抽搐的马驹开肠破肚。

  “伯牙,待我破开肚子,你可就后悔了,现在反悔来来得及。”叫子论的人解下腰上的佩刀,准备给小马驹做“手术”。

  “我已做好闭上眼,看你割脑袋的准备,你开始吧。”子论越是紧逼,伯牙越发坚定。

  子论气愤地举刀屠马,小马驹即将惨遭屠手。。

  “住手!”当子论的屠刀正准备落在马驹肚皮上时,陈华的声音就想起来了:“两位既然是医师,还未真正判断,就胡乱以生命作赌注,若是今天躺在地上的,乃是我大唐将士,两位莫不成还为了争论他肚子里吃了什么,就替他开肠破肚吧?”

  这话说的正气凛然,隐隐还有指责的意思。原本打赌的两人,这才看见杜荷身边的那说话的年轻人。年龄二十出头,穿一件青衫,看不出身上有何高人气势。

  “你是谁,也敢来管我们两师兄的事?我们两人打赌,就得分个高下,区区一匹马驹,杀了也是杀了。”两人的说话自带几分得意,别说一匹马驹,就算地上躺的是人,是死是活还不是他们一句话。

  “我是谁不重要,而是两位的所作所为,方才有些看不惯。”陈华实话实说,道:“古语有云,损彼益己,物情同患,况于人呼!二位以物打赌,实在有损医德。”前世的许多医生名声就不好,没想到唐代就有这种不拿生命当回事儿的医生,医德传承越来越坑了。

  “你,你小子可知我们是谁?敢说我们没有医德?”两人吹胡子瞪眼,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他们没有医德。

  “小子不知。”陈华现在很看不惯这二人。居然为了打赌,就要动手宰马,他虽然不是动物保护着,却也见不得如此荒唐的事情。

  “刚才在外听见二位议论此马疑吃了醉马草或者毒芹。小子没读过多少医书,但也知道,此马并非是吃了这两种毒草。”没办法,小时候被师父逼着看了许多医术,要继承盗帅门掌门,没有两把刷子是不行的,陈华不敢说自己是神医,医学底子还是有的。

  “嘿,师兄,这小子是想驳论你我二人?”两人难得同仇敌忾地相视一眼。道:“我二人今天就和你打赌,这马肚子里吃了东西,一定是我二人所说的一种毒草,如若不是,我二人磕头拜你为师,若如是,小子你从此以后可得当我们两人的药童。”

  “呃,子论,伯牙两位医师享誉长安,怎能如此刁难我兄弟?”杜荷眉头一皱,这两人乃是长安城有名的医师,据说和药王孙思邈出自同门,医术精湛,名满长安。陈华虽有仙药,可并不能证明他医术就很好,杜荷难免为他担心。

  “小杜荷,这是你兄弟要驳论我们,不是我二人欺负他。”两人这个时候穿了同一条裤子,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好像刚才的打赌,已经被他们忘记了,此刻成了陈华和他们二人之间的矛盾。

  “那你们先决定,我输了之后究竟当谁的药童。”陈华在他们二人中间插嘴一句。

  “我是师兄,当然是当我的。”穿青衣的人道。

  “师兄有何了不得,凭实力高低决定,我实力强,当然是当我的药童。”灰衣人争抢道。

  “你实力强?少丢脸了?这药童,今天我要定了。”

  “呵,笑话,我今天还偏不让给你!”

  青衣,灰衣两人开始争吵起来,甚至相互拉扯对方衣服,大有舍弃君子礼仪打一架。

  “哈哈哈哈!”突然一阵笑声传来,正是那个蹲在地上啃鸡腿的老头儿。

  “两个蠢货,还没比就输给了人家。”老头端着碗走过来。囫囵吞下一块鸡肉,道:“你就是董行军介绍的域外高人?”

  “高人不敢当,想必这位就是李靖李将军吧,久仰久仰。”先前准备的开场白,一句也没用上,主要是李靖大将军的出现实在是太意外了,陈华镇定地看着面前光着膀子的老头儿,这和隋唐英雄传里面威风八面的李靖压根就沾不上边儿,身高没有八尺,腰围也没有八尺,干瘦的身体,像柴火棍而似地,谁会想到眼前这个抱着碗大口吃饭大声笑谈的人,居然是鼎鼎有名的李靖李国公。

  坑,隋唐演义就是个大坑,坑害了后世千千万万的人。

  李靖没有传说中的威猛,却是个抱着饭碗啃鸡腿的老头,让陈华小小被坑害一把。不过他很快就适应过来,看着面前的端碗兄,道:“将军,可否让人替小民取一个碗来。”

  “碗?”端碗哥李靖二话不说,将手里捧着的粗口大碗递给他,道:“本将的碗,随你用。”

  陈华愣了愣,接过李靖递来的粗口大碗:“将军确信用你的碗?待会儿,可别责打小民。”

  “唧唧歪歪,好没男人气概,你用便是。”李靖不耐烦道,抽出碗里的鸡腿拿在手上啃着,他倒想看看陈华是如何赢得这场打赌。

  既然端碗哥都那么慷慨,陈华也不好推脱。当下将碗里还剩余的饭菜倒掉,然后走到杜荷身边。

  “杜兄,借你一样东西用用。”

  “啥,啥东西?”

  “需借杜兄童子尿一泡,以解奇毒。”

  杜荷脸蛋瞬间飘红,支支吾吾,道:“华,华哥儿,兄弟我,我已经不是童子了。”说完,杜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摆明是坑杜荷的陈华,大笑道:“无妨,你且放些出来便是。”陈华将手里的粗口大碗递过去。旁边的端碗哥李靖瞪大了眼。

  “好小子,居然敢坑我。”

  
 第七章 保证不坑 '本章字数:26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04 00:46:50。0'
  杜荷拿着粗碗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双手在裤带上来回折腾了许久,才憋出小半碗“童子尿”。

  杜荷脸上居然难得的羞射地端着碗前来,“华哥儿,你要的东西,准,准备好了。”

  “这么骚?”陈华捏着鼻子扇了扇风,道:“就放这么一点?难道是不行了?”

  杜荷不好意思说,当着李靖将军的面放不出来,难为情道:“路上没喝水,所以就不多。”

  这理由还算充分,陈华也就不为难杜荷。

  “你将碗里的童子尿,均匀地抹在羊羔身上。”陈华的确不怎么为难杜荷,这里也只有他能干这种事情。

  杜荷难为情,道:“华哥儿?真要抹?”

  “难不成你要让我或者李将军来抹?”

  “不了,还是我亲自动手吧。”杜荷委屈地端着那碗“童子尿”来到那只小马驹身边。

  奄奄一息的小马驹,已经没有力气抽搐了,嘴里“赫赫”叫着,四条蹄子来回乱蹬,好像害怕即将要死去。

  “马儿啊,马儿,我兄弟要救你,你就乖乖的吧。“杜荷念着咒语,手一翻,碗中的童子尿,噼噼啪啪就滴在马驹身上。

  “不够,不够,中毒太深,要多放点儿。“陈华在一旁临床指导,杜荷那小半碗童子尿不够分量。

  “ 李将军,要不你也放点出来?”陈华指着杜荷手里的空碗。

  李靖凝视着陈华的解毒方法:“此马驹究竟中了何毒,要用如此怪异的解毒方式?”

  “是蜇人草”陈华:“将军可叫人取来浴桶,里面放入皂角汁,将马驹放入里面,一日可解毒。“

  “笑话,蜇人草难道我们师兄弟看不出来,蜇人草的毒性,绝对不会让马驹昏迷抽搐。”旁边的两人立刻愤愤不满,那里跑来的庸医,居然在李大将军面前胡言乱语。

  “两位当然看不出来,这不是普通的蜇人草。”陈华颇有几分高人样子,道:“这是生长在西域的红花蜇人草,比寻常的蜇人草毒性更强,马群一旦闯入红花蛰人草之中,中了它的毒,轻者昏迷,重者死亡。”

  “红花蜇人草?”

  “没听过。”

  “难道是外来物种?”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着。似乎对陈华的话半信半疑。

  “你说是,那就是啊?你有什么证据?”两人似乎不服气反驳。

  陈华笑了笑:“小民常年行走西域,一路随处可见红花蜇人草,西域国家的牧民,视这种东西为魔鬼,人畜沾上,都有大麻烦,不知道为何连凉州地方都开始生长了。”看来外来物种的侵略,放那个朝代都有啊。

  听陈华报出自己来自西域,两人才反应过来,道:“你,你就是将军要迎接的域外高人?”

  “高人不敢当,只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在下随家父来往西域经商多年,见的多了,也就熟悉了。”陈华继续编故事。

  “这话我们师叔祖也说过,想不到公子小小年纪,就能明白大道理,不愧是高人,行事常人难以理解。”两师兄弟立刻变成尊敬的神态和陈华说话。这个时代毕竟是讲究尊敬那种真正有才学的人,不那么浮夸。

  “敢问尊师叔祖是谁?未请教!”能说出这话的人,一定是个大儒,提前抱下大腿也不错。

  “尊师叔祖,姓孙,字思邈。”

  “孙思邈?”这来头可太大了,大腿可以抱。

  “怎么,公子认识师叔祖?”

  “早在西域就听闻孙药王大名,如雷贯耳啊。”孙思邈谁不认识啊,鼎鼎大名的药王,想不到却是这两二货的师叔祖,看来孙老头门下的糟粕越来越多了。

  两人听闻别人高论自己师叔祖,想到先前误诊马驹那事儿,脸上挂不住光彩,道:“我们两师兄不过是师门中最低级的药师。方才孤陋寡闻,让高人见笑了。”

  这两人如此看低自己,他们可是军营中的佼佼医师啊,端碗哥李靖不乐意了,呵斥道:“都给我滚回去,竟在这丢脸。”

  “将军,我等二人先回营了。”这话简直是拯救了他们,两人飞快地立场逃遁,走时还不忘问道:“高人,改日我们师兄弟二人可得前来登门请教。”

  陈华拱手相道“静候光临。”适才转过身,还没开口说话,杜荷已经屁颠屁颠跑来邀功,道:“李叔,陈华兄弟可是我找来的,这回该记一大功了吧。”

  这厮不去做投机倒把,坑蒙拐骗,真是大材小用了。

  李靖扬了扬眉毛,道:“要想请功是吧?没门,来的时候圣上已经交代了,你们这群从长安城出来的崽子,每一个见过血的,只要能杀十个羌人,就记小功一件,杀百个羌人,记大功一件,若是能杀一千个羌人,那好啊,我的位置就给你们坐了。”李靖很公正说道,没办法,大唐日渐强盛,不过除了他们这一代打江山的老人能征善战,似乎二代三代的子弟中,就没一个能耐的人,大唐朝文臣武将新老交替,正处于青黄不接的时候,他们担忧啊。

  杜荷那厮一听说要杀十个羌人才能记小功一件,想到自己想再提升一阶爵位,不知道要杀多少人。说实话,看到人血杜荷是害怕的,不然他早就在军营中做个校尉之类的武将,干嘛要做个管后勤工作的参军。

  “李叔,我晕血,而且手无缚鸡。”杜荷死皮赖脸说道,他心里在想,反正从长安来了那么多纨绔,大多都怕死不上战场,在军营中谋了个闲差,他杜荷又不是搞另类,混军功就混军功,反正圣上不知道。

  “你不会杀人,难道你还不会坑羌人啊?投毒,下药,放冷箭,偷袭,群殴,拉帮结伙,挖陷阱。不管用坑的,骗的,强硬的,只要能杀羌人,都通通报功。人家陈二傻和尉迟黑鬼家的崽子,小默默和小宝宝,昨日领兵出去,活捉了一队打秋风的羌人,某已替他们记了大功一件,你们这些从书院出来的崽子,就知道挑军营里最轻的最容易的事儿做,这那是来打仗,分明是来游山玩水。”说道痛处,李靖俨然如长辈作风骂了起来。带这么一群长安纨绔少年来凉州打仗,不知道圣上咋想的。

  小默默是鼎鼎大名陈知节陈国公的大儿子陈处默,小宝宝则是尉迟恭的儿子尉迟宝林,这两人常常被李靖用来作为抨击杜荷这等不良纨绔的正面教材,所以杜荷红着脸辩解道:“他们是学武的,小侄是念书的。怎么能比较呢,像他们那种就知道用蛮力的武夫,在长安城是会被女子取笑的。”

  朽木不可雕,李靖无奈地叹气,道:“看见你们就心烦,靠着父辈的福荫,坑蒙拐骗,文也不成,武也不成,我看你们是要把我们这些老骨头活活气死才开心。”

  吹了吹可以聘美圣诞老人的白胡子,李靖一脚揣在杜荷屁股上,道:“滚。”

  有受虐倾向的杜荷,很没骨气地道:“那小侄的功劳呢?”

  “小功一件。”

  “谢李叔。”杜荷拍了拍屁股,站在陈华身边,眼神向他传递着消息,道:“兄弟,我先回军营报喜去了,顺便洗过澡,等会儿来找你。”

  陈华嘴巴张了张,分明是一个“滚”字嘴型,奈何杜荷已经被那记小功一件冲昏了头脑,把陈华一个人留在这里,自己耀武扬威地扬长而去。

  有功劳,没兄弟。

  陈华很鄙视这种贪念功名的家伙,诅咒他出门立刻摔死。

  此刻,院中只剩下陈华和李靖二人,面对这位大英雄,陈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就这样在李靖面前站着静如松。不好对付啊,尤其是这种成精了的老狐狸,开口说话,第一句就露馅儿了。

  “咯吱咯吱。”李靖咬了一口手里没啃完的鸡腿:“小子,希望你别坑我,否则小心你的屁股。”

  被这句霸气外露的话蒙住,陈华愣愣:“放心,保证不坑。”和这位大英雄不需要说的太多,仅仅“不坑”二字足够了。

  
 第八章  不差钱儿 '本章字数:4171 最新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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