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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有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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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一手正扯着一小撮青草,一手正维持着要去将它们“碎尸万段”的动作,傻愣愣看着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墨然。
  
  私底下他总是喜欢穿着一身红衣,衬得那张本就过分好看的脸更是惊艳绝伦,当然,人家底子好,不管穿什么都是极其好看的……呸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攥着青草的手紧了紧,我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墨然,你胡说什么呢。”
  
  他不置可否的挑眉,看着我手忙脚乱起身却不小心滑倒,差点一头栽进碧波湖……
  
  低低叹息一声,他起身几步走到我面前。
  
  “给我。”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忽然伸到我面前,我不解地抬起头。“干嘛?”
  
  他直接扯过我袖中的锦帕,又将我刚刚被湖水打湿的衣袖稍稍挽起,俯□子为我擦拭湿淋淋的手。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他说话时正俯身为我擦拭衣袖上的茶渍,长长的墨发自肩头倾泻而下,配着他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以及那身风骚过头的红衣,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旖旎……
  
  我静静打量着他,暗暗猜测着他之所以说出那番话的目的。
  
  是真心,是实意,还是……试探?
  
  我实在看不懂他。
  
  虽然名义上我与墨然是皇太后与皇上,但其实墨然与我同龄,不仅如此,我两的生辰更是在同一天……我与他,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十三岁起我们就一直一同过生辰宴,我却越来越看不懂他。难道真是君心难测?
  
  仿佛没有察觉到我的探究,墨然一撩衣摆,自顾自在我旁边坐下,漫不经心地笑笑:“你既然这样喜欢他,我下一道圣旨就可以让你得偿夙愿。”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说的不过寻常的琐事。
  
  我咬咬唇,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早已将我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即便我否认了,他也不会信,再装下去也没意思了。
  
  随手抓起一粒石子砸进湖水里,我闷闷不乐地摇摇头。“他又不喜欢我。”
  
  “那又如何,我圣旨一下,管他愿不愿意。”他从我手里抢过我正欲继续丢进湖里的石子,微微偏头丢了出去,那粒石子便在水面上跳跃着打出好几圈涟漪。
  
  我膛目结舌:“若要人听了去,非说你是那无道昏君。”好好一个皇上,怎么说话跟个土匪头子一样!
  
  薄唇一勾,他似笑非笑:“为了你,当个昏君也不错啊。”
  
  我瞪他一眼,斥道:“尽胡说八道!”
  
  他挑眉笑笑,没有多作解释。
  
  “不如……我去抢了那柳欺霜,让沈离廷成不了婚!”墨然扯了扯唇角,一手摩挲着下巴,似乎真在考虑着这件事是否可行。
  
  略一思索,我严肃的点点头:“好办法。反正你是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不如你就去做那强抢民女的昏君,把柳欺霜抢进宫,教沈离廷没妻子可娶!”
  
  “然后我再下一道圣旨,让沈离廷进宫当你的面首,你我各自抱得美人归,从此狼狈为奸……”
  
  “对对对……不对吧!”
  
  呸呸吐出嘴里不小心咬到的青草,我无力地瘫软在草地上,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份,顺手扯过一根狗尾巴草拿在手里把玩,无比惆怅地感叹道:“你说柳欺霜怎么好好的花魁不当,跑去幽州做什么!”
  
  墨然盘腿坐在我身边,一身红衣在阳光下分外夺目,长长的墨发绸缎一样铺开,映着波光缱绻,惊艳绝伦。“那你又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对他念念不忘?”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除了心之所向,还有什么理由呢。
  
  “墨然,你可有求而不得的人?”看一眼身旁的人,我随口问了这么一句,可话一出口我就讪讪的笑笑,“我忘了你是皇上,皇上又怎会有这种烦恼,只要你愿意,这天下人都是你的……”
  
  午后的阳光微醺,我躺在柔软的草丛中微阖着眸,昏昏欲睡。
  
  “有啊……”
  
  恍惚中听到墨然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难以释怀的怅惘:“即便我有后宫三千,美人在侧,却都不是我想要的~”
  
  脑袋里有些混混沌沌的,我无意识地接口道:“你是皇上……又这样好,怎会有女子不喜欢你……”
  
  “她心里眼里始终挂念着另一个人,又怎容得下我。”他低头自嘲的笑笑,狭长的凤目中氤氲着深邃的波光。
  
  眼皮越来越沉,我挣扎着想要睁开眼,奈何越来越困,最后索性就这么闭着眼睛享受着春日里的阳光,懒懒扔给他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
  
  他似是低笑了一声,沉悦的嗓音离我耳畔越来越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密密绵绵扑打在我的颈侧,带着暧昧的气息……
  
  我想要说什么,却睁不开眼睛,只听到他的声音格外清晰。
  
  “她在我心中独一无二,天下无双……哪里有人可以代替啊……”
  
  ……………………………………………………………………………………………………………………………………………………
  
  说实在的,失恋这种事情并不可耻。
  
  可耻的是,明明还没恋,就完完全全的失了……别人失恋至少还有恋过,我连肉末渣渣都没吃过,就这么被拒之门外,并且再也没有希望了!
  
  每每想到这件事,哀家就惆怅得很呐~
  
  一动不动盯着手中捧着的瓷碗,我开始认真思考墨然曾经提过的建议。
  
  哀家要不要来荒、淫一回?
  
  让墨然一道圣旨下去,叫他娶不了柳欺霜,只能乖乖成为我的面首……
  
  沈离廷无比看重君臣之仪,若是墨然当真给他下了圣旨,就算他再不愿意也一定会遵从!
  
  越想越痛心疾首,当初墨然问我时我怎么就没同意呢?
  
  “太后……”
  
  看我一脸愤慨的盯着碗里的参汤,豆芽怯怯地拍拍我的肩膀,“您怎么了?”
  
  “现在不知还来不来得及反悔!”我霍地起身,把正侍奉在侧的宫婢们吓得齐齐倒退一步,以为是哪里伺候不周惹恼了我,一个个满脸惊惧的颤抖着身子。
  
  我后知后觉,看着满殿敛眸垂首的宫人,不禁摆摆手:“哀家没事,你们不必担忧。”
  
  豆芽眨巴着乌葡萄一般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看我手里那碗参汤,再看看我,问道:“可是这参汤做得不和太后的口味?”
  
  我摇摇头,转而面向一旁同样满眼疑惑的绿萝:“皇上现在在哪里?”
  
  “啊?”
  
  被我太过跳跃的思维吓了一跳,绿萝低呼一声,旋即反应过来,对着我低垂着头应道:“回太后,听说昨个儿大宛国的使臣前来咱们大龙朝,这两日皇上和沈太傅,还有宁相等好几名大臣都陪同使臣到处参观……”
  
  我急切的打断她:“哀家是问皇上现在在哪里?”
  
  绿萝古古怪怪地瞅我一眼,“在锦绣宫水榭那里宴请……”
  
  不等她说完我便将手里的参汤碗往她怀里一塞,快步窜了出去,一直默默守在外面的韩林秀忙跟上我。
  
  “诶?太后!太后……”
  
  无视绿萝和豆芽的惊呼声,我边往锦绣宫的方向走,边瞥瞥旁边丝毫不显吃力就跟紧我的韩林秀,颇有些羡慕嫉妒恨。
  
  我跑得喘气喘得跟牛一样,他有条不紊的像是游走在三月的江南,不紧不慢,漫不经心得教人想扁他一顿!
  
  突然,韩林秀停住脚步不走了,我正纳闷他怎么回事,就听他分外冷静地说:“锦绣宫在南边。”
  
  冲着他的视线看了看,再瞧瞧我正要往前面冲的北边方向,我顿时一囧。
  
  我在宫里头生活了整整七年,还比不过韩林秀这个在皇宫里待了四年的人。
  
  脸上一阵赫然,我整整衣襟,努力装作平静沉着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哼道:“哀家……哀家早就知道,哀家是为了考考你的记忆力才故意走错的!”
  
  “……”韩林秀瞅我一眼,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我几步追上他,不死心的强调:“喂喂!你听到没?哀家刚才只是为了考你的记忆力……考你的!”
  
  “没听到!”他斩钉截铁的丢给我三个字,目不斜视。
  
  “……”我狠狠瞪着他的背影,琢磨着要不要来个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什么的。
  
  在连续错了三次才找到锦绣宫后面的水榭后,我已经满脸窘迫,几乎有点抬不起头去看韩林秀了的表情了。当然,不用瞧也知道,他定是正无比鄙夷地斜睨着我,眼里除了嘲弄就是鄙视。
  
  默默摸一把冷汗,我“镇定”地从韩林秀身边绕过,径直往水榭的方向里走……
  
  韩林秀默不作声跟在我后面,安静得让我怀疑我背后跟着的不是个大活人,而是只背后鬼魂!
  
  为自己这个念头恶寒了一把,我加快脚步。
  
  锦绣宫并不大,我顺着水榭一路往深处去,不多时就看见前方的廊坊下有道熟悉的人影,满心欣喜的一路小跑进去,正欲开口唤他,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生生将我欲脱口而出的话硬憋了回去……
  
  一身红衣的墨然被一个身材颀长的白衣男子突然压在身下,鲜艳的朱红色衣服和雪白的衣衫纠缠着落在一起,犹如雪地里傲然绽放的寒梅,有一种绝艳而肃杀的美!
  
  水榭里同行的还有正抚着胡须的宁相,微微皱着眉的沈离廷,以及其他几名我常见的大臣,此时众人皆不敢置信地瞪着滚落在地上的两人,满脸震惊。
  
  周遭沉寂片刻,终于还是其中两名大臣手忙脚乱拉起两人,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世子,两位可还好?”
  
  这一拉一扯间,本来摔在一起的两人毫无预兆,只听“嗤啦”一声锦帛断裂的声音响起,那白衣男子的衣袖竟生生被扯断了——
  
  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颤抖着手指指着前方的一群人,震惊之下我吼了一句让我后悔了很久的话。
  
  “靠!死断袖你还不快放开墨然!”
作者有话要说:呼唤,评在哪里?人在哪里?你们都变成霸王鱼了吗?要我用深水炸弹才炸得出来了吗吗吗吗吗吗……




☆、第六章

  颤抖着手指指着前方的一群人,震惊之下我吼了一句让我后悔了很久的话。
  
  “靠!死断袖你还不快放开墨然!”
  
  水榭里顿时肃穆得跟灵堂一样。
  
  众臣看看我,再看看还“纠缠不清”的墨然与白衣男子,脸色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不溜啾、绿了吧唧,粉里里透着那个美……
  
  咳咳!不不不,是由红转白,由白转绿,变黑……
  
  如同调色盘一样精彩,变幻莫测!
  
  我小心翼翼瞥一眼墨然,那张极其俊美的脸上长眉微挑,手中的乌骨折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左手掌心,看不出喜怒。
  
  他的旁边,是那名身穿白衣的男子,那人长相倒也是俊逸非凡,他正凝眸瞧着我,似有所思。
  
  暗暗吞了吞口水,我回头看向来时的路,“哀家……”
  
  “先回去了”最后几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见墨然身边那道白影极快的掠过眼前,待我定睛看去,那张眉宇间写满桀骜的脸正对着我,吓得我差点当场尖叫。
  
  “你——”我有些后怕的拍拍胸口,这样实在对心脏不好啊。
  
  “你是谁?”
  
  那白衣男子剑眉微拧,一双瞳眸竟是罕见的茶色!
  
  眼角的余光撇过他的半截“断袖”,我不乐意了,轻哼一声:“放肆!”
  
  他却突然笑了,眼波一转,茶色的眸底竟是流光溢彩的琉璃一般耀目,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我不由得呆了呆。
  
  直到旁边的黄公公轻咳一声我方才幡然醒悟,皱眉盯着那个白衣男子,心里暗骂一声:狐狸精!
  
  明明看上去最多也就是个长得好看了点的男人,那双眸子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邪气,让人不知不觉就被蛊惑了心智……
  
  没有注意到我的晃神,白衣男子抿唇一抹古怪的笑容,语气轻佻地对着墨然笑道:“墨然,这位美人儿难道是你金屋藏娇?”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同时变了脸色,黄公公更是吓得瞪圆双眼。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紧握的拳头,忽然觉得有些痒痒,真是忍不住就想给他一拳呐!
  
  “世子……”
  
  一直立于后面的沈离廷往前一步,“这位是……”
  
  他还未来得及说下去就被那白衣男打断了,冲我挤眉弄眼的笑,白衣男的眼底尽是暧昧:“美人儿,不如随我回大宛国吧。”
  
  手指极其轻佻地挑起了我的下巴,他笑眯眯地说:“只要你跟了本世子,我就休了我那十八房姬妾,将正房的位置让给你……”
  
  咔嚓——
  
  不等他说完,一柄折扇倏地凌空飞来——
  
  折扇正好打中那白衣人的手,他似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折扇一时落了空打在了水榭旁垂下的柳条上,几根柳条竟齐刷刷被打断……
  
  我愣愣地看着数步之外正负手而立的墨然,他朱红色宽袍衣摆在风中轻微晃荡着,抬眸,对着白衣男子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手滑了。”
  
  “……”
  
  在场的人看着被削断的柳条,同时默了。
  
  白衣男子抚了抚方才被打痛的手,嗷嗷直叫唤:“喂喂,你这是想杀了我啊。”
  
  嘴角的弧度稍微扩大了些,墨然淡然一笑,继续道:“秦歌,你若再对她动手动脚,朕就剁了你的双手。”
  
  他分明是笑着,吐出的话却令在场的人忍不住一阵胆颤。
  
  名唤秦歌的白衣男子怔了一瞬,随即咧嘴笑开了,将眼底闪现的一缕幽光深深隐藏:“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嘛,有必要这样生气吗。”
  
  说罢,他转头看向我,嘴角扬起一丝不羁的弧度:“美人儿,你是他什么人?”
  
  “……”
  
  在场的人同时低头,再度默。
  
  “喂……”秦歌正要再问,宁相和沈离廷,以及其他几名大臣齐齐朝我躬身行礼:“微臣参见太后。”
  
  “……”秦歌的表情瞬间凝固。
  
  不敢置信地看看正一脸淡然的墨然,再看看我,秦歌犹如看到什么洪水猛兽,眼睛瞪得老大,好半晌才从嘴里挤出一句:“你、你是太后?”
  
  戒备地瞥了瞥他的半截断袖,我冷哼一声,从他眼前倨傲的抬着下巴走过。
  
  才刚走两步,秦歌就跟了上来,一手摩挲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着我,“我以前只听说大龙朝的皇太后十分年轻,没想到啊……”
  
  我顿住脚步,忽然想到绿萝说过的话,不确定的瞪着秦歌,难道他就是大宛国的使臣?
  
  “他是大宛国的使臣,恒阳王世子秦歌。”似是看穿我心中所想,墨然上前两步,同时不动声色的隔开了我与秦歌过近的距离。
  
  “秦歌……”
  
  我细细琢磨着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啊。
  
  不容我细想,墨然突地出声打断我的思绪:“我与世子还有要事要商谈,太后你先回宫吧。”
  
  我正要拒绝,却见那个恒阳王世子正笑容可掬的盯着我猛看,登时,浑身的鸡皮疙瘩雨后春顺般齐齐冒了出来。
  
  顾不得在场的还有其他大臣,我一手扯着墨然往后走了几步,警惕地瞪着不远处的秦歌:“你离那个死断袖……啊不,是恒阳王世子……离他远点!”
  
  “……”墨然无语的瞅我一眼,无奈地扶额。
  
  看了看那个秦歌,再看看一身红衣的墨然,我不放心地离开了水榭。
  
  那个死断袖,要是敢打墨然的主意,我就让韩林秀一刀送他去轮回道!
  
  一步三回头的走出水榭,出去时还隐隐听见秦歌那个死断袖正在对墨然说话……
  
  “你都没告诉我太后这么年轻,真是不够意思……”
  
  “秦歌,既然你这么闲,不如朕这就修书一封告知你王兄,让他多推一些事情给你。”
  
  “哇哇哇,你也太毒了!亏我们认识这么久……”
  
  ……
  
  直到回到长乐宫,我倏然记起,方才我去找墨然好像是为了沈离廷的事情吧!
  
  郁闷地一头埋进枕头下面,我无力哀号。
  
  嗷呜——
  
  都是那个该死的秦歌,害我都忘记这件事了!
  
  ……………………………………………………………………………………………………………………………………………………
  
  下午在宫中实在闲得慌,我百无聊赖地提着那只不会说话的鹦鹉四处溜达,一路走走停停,最后竟是无意中到了墨然的寝宫。
  
  ——钟秀宫。
  
  把守在外面的侍卫作势要行礼,被我扬手阻止了。“免。”
  
  墨然的寝宫我一向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所以候在外面的宫婢与公公见来人是我也就依言没有声张,静静地给我屈膝行礼便退到后面去。
  
  我抱着鹦鹉大步跨进钟秀宫大殿,耳边隐隐约约听见墨然的声音,似乎在与谁说这话。我与墨然向来不见生分,所以我也就没有注意,就这么大大咧咧走进内殿。
  
  鹅黄色的轻纱自横梁垂下,偶有风穿堂而过,纱幔便飘飘扬扬卷入半空中,衬得内殿的一切事物格外朦胧。我想也未想就掀开层层纱幔,冲着里面喊道:“墨——”
  
  话刚一出口,余下的声音便齐齐湮没在唇齿间。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完全忘记了反应。
  
  宽大的龙榻上,墨然正与一名少年纠缠着,两人的衣衫凌乱的甩了一地,暧昧而旖旎。忽地,墨然翻身将少年压在身下,那人的脸清晰地落入我的视线内,竟是——
  
  我手中的鹦鹉连同笼子重重跌落在地上,惊叫着唤出那个名字……
  
  “秦歌——”
  
  猛地睁开眼睛,我定定地盯着面前的鹦鹉笼子,好半晌才清醒过来,刚才是我趴在书桌上逗弄鹦鹉不小心睡着了!
  
  “是梦啊!”重重舒了口气,我庆幸地拍拍胸口。
  
  还好是梦,否则我一定要让韩林秀一刀劈了那个死断袖!
  
  正怔忪间,一旁陡然响起豆芽的声音:“太后,您怎么了……”
  
  我免不了一噎。
  
  还好我刚刚被那个梦给吓得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否则真是会被她吓个半死。
  
  “豆芽,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豆芽趴在书桌另一边,感兴趣地追问:“太后,你刚才是怎么了,突然大叫,差点吓到奴婢了。”
  
  想起梦中所见的情形,我的脸色唰地黑了。
  
  咬牙切齿地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做了个梦而已!”还是个噩梦!
  
  越想越觉得恐怖,我猛地抱起茶壶就往嘴里灌。
  
  眼珠子转了转,豆芽转而又问:“太后,您方才喊的那个秦歌……该不会就是来咱们宫里的世子吧。”
  
  我怔了怔,“你知道他?”
  
  “何止是知道啊,恐怕没几个人不知道他。”豆芽夸张地比划着手指。
  
  “恒阳王世子秦歌天性风、流,从十五岁起,有名分的姬妾据说就有十八房,更别说没名分的红颜知己了,而且他好像也喜欢美貌的男子……”
  
  “噗——”
  
  我口中的茶直接做了天女散花状。
  
  “太后!”豆芽嗔睨我一眼,忙掏出锦帕递给我。
  
  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茶渍,我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豆芽,你说的可是咱们宫里的秦歌?”
  
  豆芽点点头:“就是他。”
  
  转念想到上午在锦绣宫水榭里见到的情景,我的脸倏地变了色。
  
  他喜欢美貌的男子……
  
  墨然不就是!
  
  不不不行!他要断袖自己尽管去断好了,我定不能让墨然被他祸害了去!
  
  “秦、歌!”咬牙切齿喊出这两个字,我霍地起身,准备去墨然那里拦住那只衣冠禽兽。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偌大的宫殿中尤为清晰。
  
  “美人儿,咱们才分开几个时辰你就念着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是新来的秦公子~~~~
╮(╯▽╰)╭
流氓邪气的秦公子呀




☆、第七章

  我眯起眼睛扫一眼外面严密把守的宫门,暗自琢磨着要不要为他们的不负责扣他们差饷,正要出声,就见趴在书桌上的豆芽霍地直起身子,对着正倚在窗口的人厉声喝道:“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后宫!”
  
  那气势,那语气,威武震慑得让我忍不住对豆芽频频侧目。
  
  眼角的余光瞥见来人微有变色的面部,我满意地拍拍豆芽的肩膀:“豆芽,哀家决定给你加差……饷……”
  
  豆芽脸色陡然一变,乌葡萄一般的双眼瞪圆了,双手交握于胸前,眼里隐隐闪烁着可疑的星星,连连惊声道:“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秦世子!”
  
  我突然一噎,余下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口。
  
  秦歌剑眉一挑,斜勾起一边嘴角,对着豆芽嘿嘿笑道:“这位小美人儿认识我?”
  
  豆芽一脸狂喜对着他猛点头:“奴婢久闻世子大名!”那模样简直花痴到让我想装作不认识她。
  
  秦歌挑眉,一手撑住窗棂,我连忙阻止:“喂你不要——”
  
  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我双手环在胸前,面无表情看着秦歌单手撑住窗棂一跃而进长乐宫正殿,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在我的寝宫里来回扫视,边看边头也不回的对着豆芽问道:“小美人儿,你都听闻我什么大名了?”
  
  豆芽狠狠眨眨眼睛,不假思索应道:“奴婢几年前就已经听说世子风、流俊美。”
  
  “哦?”秦歌意味深长地看向我,话却是对着豆芽说的。“还有什么?”
  
  豆芽小脸一红,粉面含春的模样看得我直接想一脚踹醒她。
  
  秦歌对着我笑得越发灿烂,我对着横梁翻了个白眼,径自走到桌旁给自己倒茶喝,才刚端起茶杯,一双修长的手猛地在我眼前闪过——
  
  下一瞬,原本那杯在我手里的茶已经全部祭了秦歌的五脏庙!
  
  拿着空杯子在鼻息下嗅了嗅,秦歌唇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漫漫笑道:“美人倒的茶,果然比其他的要好喝。”
  
  忍住将茶壶直接砸到他脸上的冲动,我默默安抚自己。
  
  没关系,哀家是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这种不懂事的后辈(?)计较!
  
  我不在意!
  
  我真的不在意!
  
  “砰——”
  
  将茶杯重重放置在桌上,力度之大让桌身剧烈摇晃了几下。我冷哼一声,极快地端起另一杯倒满的茶杯。
  
  秦歌晒然笑笑,不以为意。
  
  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异样,豆芽双眼发亮对着秦歌,“听闻世子府上有十八房貌美如花的姬妾,且红颜知己无数,夜夜都有温香软玉在怀,红袖添香在侧,世子更是勇猛无比……的……”
  
  双颊泛红地看一眼秦歌,豆芽铿锵有力地吐出最后半句话:“一夜七次郎!”
  
  “噗——”
  
  我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被呛得连连咳嗽,我脸憋得通红,双肩颤抖着趴在桌上。
  
  “咳!”看着秦歌那张微微扭曲的脸,我咳嗽得更厉害了,忍笑忍到几乎要内伤。
  
  偏偏豆芽毫无察觉,满眼放光凑到秦歌面前,连声问:“世子,这可是真的?”
  
  我憋笑憋得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噎死了过去,拍拍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的豆芽,努力忍笑着说,“豆芽,哀家、哀家决定赏你。”
  
  转头看一眼秦歌,我趁热打铁,对着他弯弯嘴角:“世子,注意……伤身啊……咳咳。”
  
  我故意说得含糊而隐晦。
  
  果不其然,立马看到秦歌的脸扭曲得更厉害。
  
  “为什么?”豆芽满脸迷茫纠结着我要给她打赏的事情。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我安抚的拍拍豆芽,“没事,哀家突然觉得心情舒畅。”
  
  边说边用眼角去瞥秦歌,那双茶色瞳眸中氤氲着层层雾霭,令人难以看清他此时的真实情绪,那张清俊的面容皱了皱,旋即又很快缓和了下来。
  
  我瞄他一眼,故意满脸不解地挑了挑眉:“世子,哀家很好奇……这是否是真……”
  
  秦歌双手俯撑在桌上,就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极其轻佻的笑。
  
  玩世不恭。
  
  “不如我们来试试?嗯?”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特别的磁性掠过耳际,末尾的尾音微微上扬,带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暧昧。
  
  轰——
  
  刹那间,我竟不争气的红了脸!
  
  好在方才忍笑忍得太久,脸上早已绯红一片,其他人看不出来。
  
  抬头看去,那双桃花眼眼角勾起一丝蛊惑的邪气,分外勾人……
  
  眼珠子左转转,又转转,我果断后仰着身子避开这暧昧的近距离,心里暗骂:果然是勾、引人的狐狸精!
  
  想墨然那张妖孽得过分的脸我看了整整七年,每每看见他仍是会被他一个笑就惊艳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这个死断袖段数也这样高,哀家都差点中招了!
  
  恨恨瞪秦歌一眼,我清了清嗓子,对着他微微一笑:“嗯哼!世子,你们大宛国的男人可以随意进后宫吗?”
  
  好在秦歌也没有再故意逗弄我,应着我的话回答:“除了皇上,其他男子都不能进后宫。”
  
  我嘴角的笑更加灿烂:“那你现在为什么会站在哀家的寝宫里?”
  
  秦歌被我一噎。
  
  我笑眯眯看着他:“你给哀家出去,尽情的、圆润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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