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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袁尚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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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尚与手下的一众文武,还有郑玄就在前堂安置了主筵席。
节日的筵席间,没有了往日公务时的礼数,众人可以在筵席间互相走动,尽情宴饮玩乐。像投壶、陆博等时下流行的游戏自然少不了。
赵云还是一副厚实恭谨的样子,他奇怪道:“主公,为何不见子明?”
袁尚举起酒爵笑了笑:“差遣他去了冀州送些礼物给我父亲。”
正在说笑的郭嘉听到袁尚这么说,若有所思地饮了一爵酒。
“报!”酒酣耳热之间,一个传令官跑进大堂里。
众人纷纷停下了酒食,因为这时候往往是急报。
“报少将军,诸位大人。兖州牧曹操父亲曹嵩,在从琅琊迁到兖州的途中遭盗匪抢掠,连同家眷、兖州兵卒百余人皆被杀害!”
众人大惊,这个消息太突然了。但他们却都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引发的动荡会有多大。
袁尚的手不自禁地抖了抖,不知是兴奋,还是不安。
■■■
徐州下邳。
虽然是腊日,但州牧府上一片忙乱,陶谦已经没有心情准备筵席酒食。
陶谦今年六十二岁了,他身材不高,留着一把白须,面貌宽厚,显得很有长者之风。
但是曹嵩遇害的噩耗传来后,陶谦被刺激得惊恐交加。他赶紧召集来一众下属,来紧急议事,其中就包括了前来依附不久的刘备。
这两年来,时局多变,本来公孙瓒、陶谦、袁术三家联盟,其声势实力可谓一时无二。但经过公孙瓒界桥战败、青州丢失、陶谦又被曹操袁绍夹击败走发干,三家联盟实力已经被极大消弱。
更让陶谦恼火的是,袁术态度傲慢无理,纵容名义上的手下孙坚、孙策来徐州广陵屯驻。连昔日三公一齐征辟都不就的广陵名士张纮,
也都应邀出仕。陶谦大怒之下,将孙坚、孙策赶回曲阿。
思索间,陶谦的心腹曹宏、陈登、笮融、治中王郎、别驾从事麋竺、曹豹、藏霸、孙观,还有新来依附的刘备都悉数到场。
陶谦神情憔悴无力,将曹嵩遇害一事说给众人听了。而一众文武震惊了半响也没有言语。
二十多岁,样貌俊朗的陈登首先反应过来,“陶公,可曾派人彻查凶手?”
“费国县尉发现曹嵩等人遇害,就亲自前往查探。”顿了顿,陶谦无力道:“曹嵩一家男女老小,连同几十兖州兵卒,皆被杀害。曹嵩那百余车的财货也不见了踪影。”
麋竺疑惑道:“百余车的财货不见了踪迹?显然贼人为的是图财,但百余车的财货不是小数,怎会没有踪迹?”
陶谦也不知道详情,“至少徐州境内没有汇报可疑车队经过。”
说到这,陶谦懊恼道:“经初步查探,屯驻费县的四百多兵卒擅离驻地,不见了踪迹。那兵卒是招降的阙宣余党,恐怕贼人就是他们。”
王朗现在是陶谦的治中,他抱怨道:“贼性难改,在下先前就就说过,要对阙宣降卒严加管束。”
陶谦头痛地用手拍头,“悔之晚矣,诸位且说说该如何补救。”
刘备心中一动,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出口,他新来依附陶谦,资历声望不足,有些事情不便说。
陈登看着一副惶恐不安样子的陶谦,不禁摇头,治理州郡陶谦可谓十分胜任,但在谋略决断方面并不擅长,“大人勿急,当首先派干练之人彻查此事,全力缉拿凶手。再遣人去兖州向曹孟德通报致歉,说明此事缘由。”
曹宏一直看不惯陈登的乖张高傲,冷笑道:“从曹嵩被杀的情形看,贼人筹划周详,得手后必定伺机远遁,到哪去追查?曹操父亲一家在我徐州辖区被杀,他会相信我等的通报?一个不好,兴兵来犯,那么徐州危矣。”
陈登性情桀骜,对于曹宏这样的小人向来都是不屑理会,“我徐州兵多粮足,带甲之士少说也有十万之众,何惧曹操!”
“可是袁绍的三子占据了青州,如果与曹操两面夹击,我徐州难保万全啊。”王朗提醒道。
陈登皱眉,他方才一时被曹宏刺激,所以说不怕曹操兴兵,但如果曹操、袁尚真的夹击徐州,那么还当真危险,“还是尽力向曹操说明情况,另一面派人到袁公路处联络,以备最糟的结果。”
陶谦叹气,只能依照陈登所说去办。然后让几个将领屯兵防范。
■■■
东郡州牧府里一片素白,大堂里摆放着两口棺材。前面立有曹嵩、曹德的牌位。
曹氏家族亲属都身穿丧服,一众文武也带白麻前来奔丧。
曹操在曹昂的搀扶下,跪在棺木灵位前守孝。曹操双眼通红,机械地将纸钱扔进火盘里焚烧。
曹仁曹洪兄弟,夏侯兄弟,荀彧、荀攸、戏志才、程昱,还有于禁、乐进、李典等文武依次上前施礼祭拜,然后退到一旁。
一会后传令官高声喊道:“青州袁少将军使臣,前来祭拜!”
一众文武纷纷向大堂门前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白白净净的青年文士走进来。正是袁尚的使者孙乾。
孙乾快步来到灵位前,深深拜了三拜。然后又向曹操见礼,“在下袁少将军下属,北海人孙乾,代袁少将军前来吊唁。请曹公节哀。”
曹操回过神,轻轻拱手算是回礼。戏志才赶紧出来,将孙乾引到一旁,“有劳孙先生了,袁少将军的心意我家主公明白,只是曹公现今正当悲痛之时。”
孙乾点头表示理解。
就在这时,一个小吏来到荀彧身旁,细声说了几句话。
荀彧脸色难看,犹豫着来到曹操面前,“主公,陶谦派遣使者在外面等候。”
曹操嗯了一声,半响突然回过神来,通红的双目放出凶光,“陶谦!竟然还敢派人来,快快押上前来!”
旁边的兵卒得令,立即将陶谦的使者押到大堂。
刘建是陶谦手下一个巧言会道的小文吏,但是他愁苦了脸,因为被派上了这么一摊苦差。
曹操站起身,走道曹仁身旁,抽出他的佩刀就要砍杀刘建。
曹仁曹洪赶紧拉扯住曹操的双手,“孟德,不可冲动,且听他怎么说。”
曹操悲愤地盯着刘建,“看你有什么话可说!”
刘建心里哀嚎,这次是凶多吉少,“曹公且听我说,经陶徐州核实,杀害令尊的凶手是阙宣余党,陶徐州并不知情,并且得知令尊前来兖州还派遣兵士护送,试问怎么会加害之!”
曹操冷冷地盯着刘建,“陶谦匹夫,先前吞并我兖州发干被我击破,其与我为敌之心昭然若揭,怎么不会加害!而后见我接父亲来兖州,纵容乱兵抢掠杀害。”
刘建还想争辩,曹操也怒视曹仁曹洪,“我心已决,你们放开!”
曹仁曹洪被他杀机泠然的眼神看得发毛,不自觉松开手。
曹操踏前两步,一手揪住刘建衣襟,双目愤怒而冰冷地盯着,另一手将环首刀抬高。
第六十六章 仇恨(下)
曹操血红的眼中充满了愤恨,他一手抓住陶谦使者刘建的衣襟,另一手握着环首刀作势欲劈。 刘建惊恐,吓得全身瘫软,“莫要,莫要杀我……”
“只是一个使者,杀之不义,主公三思啊!”荀彧劝道。
曹操持刀的右手顿了顿,他眼中寒光却未退,通红的双眼眯了眯后,手起刀落!
“唰!”的一声,血光飞溅,殷红色血液染满了曹操素白丧服。刘建的首级也滚落一旁。
看着曹操杀人,在场众人无不动容。荀彧暗道跟陶谦的死仇是化不开了。曹仁、曹洪等亲族却坚决了找陶谦复仇的想法。
曹操声音嘶哑而悲凉,“陶谦害我一家,此仇不共戴天,我当召集人马杀到徐州,取了他首级以告慰父亲在天之灵!”
荀彧不顾袁尚的使者孙乾在场,急劝道:“主公,发兵复仇一事急不来,时值严冬,强行出征我军伤亡必然很大,如果战事拖到开春,还会耽搁了春种,来年的粮食如何筹集?诸多兵士又该如何养活?”
曹操将环首刀丢弃一旁,“我意已决,不杀陶谦,父亲如何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程昱也极力赞成攻打徐州的,但他也觉得时机不对,“主公,文若说的有理,复仇不能急在一时,且发布一篇檄文,数落陶谦过失,对其宣战。然我军趁着冬季整备军械,待明年春播后再引军攻打徐州,如此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戏志才、荀攸等人怕曹操真的冲动,都附议。
曹操看看一众谋士,又看看父亲的棺木牌位,“且让陶谦多活几月,开春后必定出征徐州,誓杀陶谦!”
孙乾想起袁尚临行前的吩咐,出列道:“曹公且听我一句,曹公为父报仇实乃天经地义,然现今还有强敌虎视在旁,不可不防呐!”
曹操眯眼思考袁尚的盘算,“先生的意思是?”
“袁公路与公孙瓒、陶谦勾结已久,其势力扩张至扬豫两州,兵锋直指兖州,曹公切莫忘了这点。”
曹操跟一众文武都无奈,参与袁绍袁术两兄弟的争斗并非他们意愿。但袁术一系列联合公孙瓒,夹击袁绍的行动,实在是威胁到了兖州的利益。所以曹操不得不依从袁绍,防止袁术入主兖州。
如果在曹操军攻打徐州时,袁术趁机袭取兖州,那实在是危险万分。曹操急于复仇,却并没有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曹操不得不,再次向袁家妥协,“曹袁两家交好,袁公路陶谦又是两家共同敌人,还请袁车骑跟袁少将军出兵相助。”
孙乾答应道:“此事还要向在冀州的袁车骑请示,不过曹公放心,我家少将军一定会促成此事。”
曹操再三感激,让人领孙乾下去歇息。
等灵堂里只剩下一众心腹时,戏志才提醒道:“我们的袁才子恐怕又要玩弄出什么花样了,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出兵相助。”
曹操眼神微冷,“我知道,但现今袁家兵力强盛,袁术的威胁又急迫,故不得不纵容袁尚小儿的趁火打劫。”
荀攸程昱等人也一直为上次青州黄巾的事情耿耿于怀,他们都在极力思索着青、徐、兖。豫四州,这摊大棋局的走势。
曹洪也恨上次被袁尚阴了一招,“不知这次袁尚做的是什么打算?难保不是将我等当刀使,然后坐收渔利,占了徐州?那样我等岂不是做了赔本的买卖!”
曹操担心也是这个,“文若,你说袁尚做的是否这个算计?”
荀彧最擅大局上的筹划,他想了想,“不会,在袁绍的布局看来,派遣他占据青州,不过是作为冀州南面的屏障,其军略的重点还是河北的幽并。所以并不会,也没有资本支持袁尚向南攻略。”
“现今袁尚收降了二三十万的黄巾降卒,袁绍不支持,他就不能单干?”夏侯渊问道。
荀彧摇头,一般武将只看到兵力兵势,但没有注意后面辖地实力的支持,“在袁尚的布局来看,占据徐州也很难做到。青州荒废了许久,要恢复人丁跟粮食的积蓄,没有三五年不会见功效。没有了粮秣钱帛,几十万的黄巾降兵不过挥舞锄头的农夫流寇,不能堪当大用。”
曹操疑惑道:“如此,袁尚不正该攻占富庶的徐州,取得钱粮吗?”
“不会,徐州与兖、豫、扬交界,乃百战之地,如果占据徐州,袁尚就会跟袁术直接地兵戎相见。假使我军再倒戈一击,袁尚必定会被抄了后路,死无葬身之地。”荀彧分析道。
戏志才补充道:“再者,徐州士族豪强众多,且并不依附袁绍的名望,多有排斥外人的想法。陶谦在徐州经营多年,岂是能随便代替的?即便袁尚占据了徐州也未必坐得稳。”
曹操顿时明白了,“如此袁尚必定垂涎徐州的钱粮人丁了,想要趁机掳掠一番。”
曹洪忿忿道:“如此便宜了袁尚小儿,可恨我等占了徐州也会被他捞取不少好处!”
曹操等人对这种直白明了的图谋也是无可奈何,只怪己方实力还没有足够。
要战也得知己知彼,曹操问道:“文若,我军现今兵士跟粮秣军械的情况如何?”
荀彧对兖州的大小军政事务可谓了然于心,“入主兖州来,在剿灭青州黄巾时收降了五万,这两个月我军又加强了兖州各地的控制,吸纳了五万多的兵员。加上我军原先的兵卒,如此除去驻守兖州各地的兵士,可调度的兵力有八万左右。”
一众将领皆振奋,他们也想不到己方也有这么可观的兵卒。
荀彧继续道:“通过秋季的征收,加上兖州库存,钱粮可供养我军两年的开支。”
虽然如此,但要单独面对袁术、陶谦,兖州军还是吃不消。只能平白便宜了袁尚。
曹操冷笑,眼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冷酷与果决。
■■■
袁术在两年时间里势力扩张极大,控制了豫州大部后,又将触手东移,伸向了扬州北部的江淮。
不久前袁术将治所迁到了寿春。因为此处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南控扬州,东接徐州、北临豫州。袁术将势力渐渐向东,向北移动,想伺机占据中原这富庶之地。
虽然盟友陶谦、公孙瓒分别被袁绍、曹操击败,但袁术自己实力却并没有半点的消弱,反而将势力扩张到江淮。
时间到了初平四年的正旦,这正是后世春节的原型,也是一年的开始。是被时人最为重视的一个节日。
虽然袁术招募了不少的兵卒,而使粮食物资供养颇为紧张。但这并不妨碍袁术大肆摆设铺张的筵席,宴请一众下属,跟当地豪强士族。
袁术用左手两根手指正把玩着鄂下胡须。袁术对一年来的成就还是很满意的,他举爵向下面的人敬酒,“诸位且听我说。”
待所有人静下来时,袁术继续道:“感激诸位英杰对本将军的支持,正是诸位的归附使得本将军横扫豫扬之间。我等兵力强盛,正是有所作为之时,待开春后就兵进中原,与诸位一起建立不世之功。”
“主公英明!”下面附和声一片。
袁术眯眼微笑,他相信很快就能入主兖州,然后夹击那个讨厌的袁绍。他要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袁家的正统继承人。
就在宴饮之间,袁术谋士杨弘匆匆来到。
袁术有些不高兴道:“为何迟来了?”
杨弘赶紧告罪,“主公恕罪,有新的公干,所以来迟。”
袁术让人给他赐了座,“今日是正旦,官事且放下来。”
“主公!徐州有变,曹嵩在陶谦治下辖地被杀,现今曹操已发布檄文,说择日出兵徐州,诛杀陶谦为其父报仇!”
袁术愣了愣神,突然大笑道:“曹阿瞒,曹阿瞒!你跟随我家奴仆跟我作对,现今可好连家里都保不住。”
谋士阎象、杨弘、韩胤几个谋士不禁皱眉,袁术即便恨袁绍、曹操也不该如此表现出来,更不该为人家父亲的遇害而兴高采烈。
“主公,陶徐州遣人来求见,说是要请求主公防备曹操的侵扰。”杨弘继续道。
袁术眯眼带笑,“曹阿瞒竟然帮袁本初与我作对,即便没有此事,开春后我也要兵进兖州。”
“主公不必着急,可坐观曹操、陶谦争斗,待两方都疲乏之时,遣军袭击曹操的兖州老巢,如此一战可成功也。”阎象劝道。
袁术大为心动,但转念一想,又有些犹豫,“先前我与公孙瓒、陶谦结盟,共同对付袁本初跟曹操,如今盟友遭袭,我等却坐视不理,这让天下人如何看我?”
韩胤知道袁术也是好面子虚名的人,“主公,我等可联合其他势力,夹击袁本初曹孟德,来个四面开花,让他们不能自顾。”
“说说,如何让个不能自顾。”袁术好奇道。
韩胤坐正身子笑了笑,“并州南部有黑山贼、匈奴人作乱,其兵力不可小窥,我等可差人前往招纳,许以好处,让其在曹操出征徐州后,袭击兖州陈留。再让公孙瓒出幽州,牵制袁本初。”
韩胤越说越兴奋,“我军则跟黑山贼与匈奴余部夹击兖州,如此不仅可解徐州之困,还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占了兖州。”
袁术听着也兴奋起来,“好!等破了曹操之后,再整军围攻袁本初,看他还不死!”
第六十七章 开春
汉,初平四年春,二月。 漫长的严冬终于过去,虽然不时的还是春寒料峭,但素白退去,春绿已经重返人间。
邺城州牧府。
袁绍在刘夫人和婢女的帮助下,穿上了一件新的锦制长袍。刘夫人再将一顶武冠给袁绍带上。
袁绍看着铜镜中英武的身影,不禁满意的点头。
刘夫人笑道:“看显甫多么孝顺,特意差人从青州送来上好的临淄锦。”
袁绍拍拍刘夫人的柔荑,“知道了,我不会让显甫受苦为难的,夫人安心。”
袁绍笑着离开居室,来到了议事的大堂。
因为是开春第一次大议事,除了镇守要地的将领,一众文武都到场参加,连袁谭、袁熙两兄弟也被传召来。
荀谌、沮授、郭图、辛评、辛毗、郭图、逢纪、审配等人依次跪坐在左边。
淳于琼、颜良、文丑、高览、韩猛、蒋奇、朱灵等将领都跪坐在右边。
袁绍看着满堂的文武,十分满意自己两年多来在冀州的作为,“诸位,入主冀州来,我军向北屡屡击败公孙瓒,向南又占据了青州一地。当然,这一切少不了各位的功劳。如今我军兵甲储备初见成效,正当一举击破公孙瓒之时,诸位可有什么好建议么?”
沮授觉得不妥,他的大局观还是很好的,除了看公孙瓒外,还观察到了其他豪强的动静,“主公切莫轻言出击幽州,依我看来时机还未到。”
袁绍被去年一系列的胜利弄得信心膨胀,听沮授搅局觉得扫兴,“公与,你且说说为何时机没到,要哪时才是时机?”
“主公忘了,去年岁末时,曹孟德扬言攻伐徐州,为父报仇的事了?”
袁绍说道:“这是曹孟德的事,我已经答应,让显甫遣军协助与他。”
郭图揣摩着袁绍心思,出言道:“是也,此事跟我军出征幽州公孙瓒有何关系?”
“如何没有?曹操急于为父报仇,然主公不要忘记,袁公路十数万大军正屯驻寿春,假使兖州被袁公路占据,我军将处于公孙瓒、袁公路两家夹击的境地!”
郭图、许攸等人都不得不承认沮说的对,众多豪杰归附袁术,他占据了南阳、汝南等这时最大最富庶的郡。征召了十多万的兵卒,势力遍及豫州、扬州。
而袁绍、袁术交恶,他无时不想北上攻击袁绍。可以说,袁术是这时强于公孙瓒的大敌。
袁绍对这个堂弟也是很忌惮的,袁术毕竟是袁家嫡出子,是正统,“难不成我等要出兵兖州帮曹孟德抵挡袁术不成?”
“我军现今不宜攻略幽州,还是采取守势为好,继续让鞠义将军屯军中山、河间防备公孙瓒,再遣军屯驻清河、魏郡,防备兖州有变,如曹操能抵挡袁公路,我军则按兵不动。如曹操不敌,再出兵相助不迟。另外,少将军那里可以伺机出击徐州,相助曹操。”沮授将部署逐步道来。
这个部署没有什么特点,就是分兵防守。袁绍见其他人再没有意见,于是同意了沮授的建议。
“报!鞠义将军遣人来急报。”传令官将一封军报递上。
袁绍拆开一看,怒火立即涌到脸上,“是公孙瓒!鞠义将军说公孙瓒调集了骑兵,骚扰河间、中山两郡,使得两地不能施行春种。”
“报!常山国太守来急报!”又一个传令官递上军报。
袁绍快速拆开来看,脸色铁青道:“是黑山贼!黑山贼寇略骚扰我常山一带。”
众人大感惊讶,黑山贼跟公孙瓒像是约定一起而来。袁绍还刚刚想攻打公孙瓒,还没有筹划好,人家就已经打到家门来了。这对袁绍军来说是个极大的打击。
公孙瓒、黑山贼根基不在土地,可以不用忙于春种,但冀州各地耽搁了春种,这收成一定大大减少,囤积的粮秣物资少了,别说支持军队出征,严重的闹饥荒也不是不可能。
许攸咦了一声,惊讶道:“这一切似乎是有人在算计咱们呀!”
袁绍转念一想,怒意更盛,“袁公路!”
“现在可派遣诸位将军领兵驰援各地,务必确保春播。”沮授道。
袁绍拿出了调兵令牌,“颜良、文丑、高览、韩猛、蒋奇、朱灵诸将听令!”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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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室内,貂蝉取来一套麻布青衣给袁尚换上,接着轻柔地用一条青幘绑住头发。
貂蝉娇笑道:“如此活脱脱一个农夫了。”
袁尚摇遥头,汉代立春时有迎春的仪式,州郡的官吏要头带青幘,树起青幡,把土做的耕牛、耕人置于府衙门外。以此告诉百姓立春时节到了,督促百姓春种。
作为青州最高长官的袁尚,少不得主持迎春活动,“等迎春祭祀回来,再带你和昭姬去临淄郊外郊游踏青。”
貂蝉将袁尚麻衣上一块褶皱给抚平,“你可知道,这件衣服是我与蔡姐姐一起缝做的呢。”
袁尚心里一突,那清丽脱俗的身影在心中闪现。貂蝉明知道不该强求什么,但还是心里一酸。
袁尚搂住貂蝉的纤腰,“我已差人接昭姬过来,你们等我回来。”
说完他别了貂蝉,来到刺史府的正门里。守卫一旁的许褚高兴道:“主公,子明回来了,方才进里间换衣服。”
袁尚心跳加速,让许褚等候,他自己就进到典韦在刺史府中的住处。
一个多月没有见,典韦显得憔悴了不少,但那憨丑凶悍的气质犹在,“公子,事情办妥,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接着他将一路上所做的详情汇报给袁尚听。
袁尚深深吸了一口气,:“做的好,要让那些狼卫士卒严加封口,带回的财货立即封入库房,换成了钱帛分给那些兵卒。”
十一月时,在兖州扎下根的徐光探听得到了曹嵩要来兖州的消息。袁尚怕历史的改变使得曹嵩能安全到达,于是将这个消息秘密传给了原阙宣降卒将官手里。还特意强调了众多的财货。
没有想到乱兵并没有杀掉曹嵩一家,还好自己让典韦带狼卫去监控,将曹嵩一家留在了费国。
典韦点头,“一切已按公子说的办了,埋在蒙山的那些东西就要等待时机才能取出了。”
袁尚让心腹管家袁和协助处理入库事宜,自己就带着许褚典韦和虎卫,来到郊外参加迎春仪式。
在田丰、郭嘉、国渊、孙乾等文吏的陪同下,袁尚跟州里大小官吏的代表来到临淄郊外。
远远地,野地里几个青衣的男童跑到袁尚等人面前。袁尚带着一众官吏给青衣童男作揖行礼。
这个青衣童男意喻着神灵派下的春天使者。接着祭祀神灵,祈求风调雨顺。
待到一切仪式举行完毕后,袁尚带着几个心腹文吏,在虎卫的簇拥下,走马郊外。
袁尚很关心地询问田丰、国渊民生的安置问题。
田丰担忧道:“冀州拨给的最后一笔粮秣,已经在押运途中,冬麦过些时日可收,但加起来只能用到今年六七月,距离秋收怕有一个月要断粮。而且在中间粮秣是不能支持我军任何对外行动了。”
袁尚想到了历史上管仲治理齐国时说的,鱼盐之利,“东莱一地近海,可有组织那些军户捕鱼熬盐?”
“先前公子说过,开春来东莱一郡已经组织熬盐捕鱼。青州各地废弃的矿业,也都组织人手开采炼铁。再几月,我青州完全可以供给一州的铁器用度了。”国渊答道。
袁尚知道,现在军屯、民屯已经开始,只要熬到秋收,那困境就初步渡过了。“父亲已经传来命令,让我等伺机出兵相助曹操,以缓解袁术的压力。”
田丰为难道:“如此只能取粮于敌了,中途要是战事不利,则形势十分危险。”
“徐州富庶,以战养战未必不可。”袁尚道。
郭嘉面带微笑,他对于袁尚的谋划一清二楚,“曹操攻打徐州未必全是为了复仇,我就不信他没有吞并徐州之心。说起来徐州不仅钱粮充足,还有从关中逃亡而来的众多人丁呐。”
田丰叹了叹气,“原来公子一早就打算取粮于徐州了,但苦了徐州的士民百姓。”他也知道在征战中这种做法无可厚非,但多少有些不愿触及。
袁尚神色微冷,自己难以吞下徐州,但也不会给曹操等人平白拿去。
第六十八章 出兵(上)
东郡兵器锻造工场。 曹操带着长子曹昂,还有夏侯兄弟视察出征的筹备。工场内热浪阵阵,一众铁匠都光着膀子打造兵器铠甲。司金校尉小心奕奕地将锻造好的兵器给曹操审查。
曹操抽出了一柄环首钢刀,霎时冷冽的寒光使人肌肤生寒,“好刀啊!此为百炼钢所造?”
负责的司金校尉将试刀用的皮革递上,“正是新招募来的工匠所做百炼钢所造环首刀。”
曹操持刀劈向好几层叠起的皮革,“嗤!”的一声,皮革全部断裂。
“好刀!”旁边一干人都呼喝道。
曹操满意地点点头,“果真锋利无比!此刀每日可锻造几柄呀?”
司金校尉面带得色道:“回大人,我等请来了二十多位可造百炼钢的工匠,两月就能产出一柄百炼钢刀。”
这在当时技术水平下可算颇为可观了,但曹操还是直摇头,这百炼钢虽好,所造的兵器只能供应将领使用。
随后曹操等人又看了几处军械锻造工场。兖州境内的这些工场都在全力开工,打造军用器械。
“筹办这些军械,荀文若先生可谓办得地井井有条呐。”夏侯渊道。
“文若乃王佐之才,高祖之萧丞相不过如此。”曹操说道,但他心里却不满荀彧私下不同意发兵徐州。
曹操心里觉得不同心可不是件好事,他带人回到了州牧府,将一众下属召集起来,进行复仇战之前的动员。
曹操扫视了遍一众下属,“我知道,有些人说我不该为报私仇,而大举发兵徐州!”
荀彧心里以突,拱手道:“主公,彧确实有说过不宜轻易发兵徐州,却没有说过不改为尊父报仇。探子新来汇报,黑山贼跟匈奴余部寇略冀州南部,其距我兖州实在不远。袁公路在寿春也正整备军资,其分明要趁我发兵,而攻占兖州啊!”
曹操看向了主管情报的程昱,“袁本初的派来的使臣怎么说?”
“袁本初说公孙瓒在冀北有所动作,他正遣军围剿犯乱冀州常山等地的黑山贼。他让三子袁尚出兵协助主公,然后让主公小心寿春的袁公路。”
“袁公路与陶谦素来有勾结,分明是有袭我之心,现今我兖州四面环敌,轻出则势危矣。”荀彧劝道。
曹操看向了几个谋士,“你等皆是担心这个?”
“袁术在旁窥探,不得不防。”戏志才点头道。
曹操摆摆手。“我看那袁公路不过虚有其表,其好专断,手下献策者多却不能用其计,勇将多却不能虚心接纳,其兵卒多却不能供养训练。”
曹操又举例道:“如其空有百万之民、十万之兵,却不会妥善治理,反而强征钱粮供给军用,这样的军队比不能久战。孙文台现弃他而去,其手下现今尽是浮夸虚名之徒。如此,其来兵十万之众我也不惧。”
戏志才若有所思,“主公成竹在胸,是有了破敌之策?”
曹操点头,“然也,我军留下部分精练之兵将留守陈留等重地险地,大军出击徐州的任城下邳。如若袁公路胆敢来犯,我断他后路,再联结袁绍共击之。”
众人想曹操思量周密,不是被仇恨冲昏头脑,而是处心积虑地谋取徐州这富庶之地。
最后,程昱说道:“可差人去袁显甫处,协商出兵夹击陶谦事宜。”
曹操听到这,冷笑道:“便宜了袁家小儿,不过徐州的钱粮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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