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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大特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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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王磊看向杜畿,一脸歉意,“伯侯兄,老爷子要前往巨鹿县,得让伯侯兄多浪费一两rì的时间,请伯侯兄多多包涵。”
    杜畿摇头道:“无妨,我和母亲不赶时间。”
    他跟随王磊一起前往北方,吃的是王磊的,常言道吃人嘴短,自然不好拒绝。
    老爷子盯着燃烧的篝火,幽幽说道:“当年大贤良师张角在巨鹿聚众起事,使得巨鹿县蒙受战火,我已经多年没去,不知今昔是什么样子?”
    王磊眼眸一眯,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杜畿扔了一截树枝进入火堆,感慨道:“张角聚众起事,各地纷争不断,天下不太平了。正是因为战乱不断,我才带着母亲前往辽东躲避战乱。”
    王磊轻轻摇头,并不认同杜畿的说法,“伯侯兄啊,战乱四起,天下便没有净土。你认为辽东好,却不知道辽东也不是净土,时常遭到匈奴、乌桓的袭扰,并非宁静之地。”
    杜畿说道:“即使如此,也比呆在中原更好。”
    王磊脸sè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一味的躲避不是办法,若是伯侯兄带着老夫人前往辽东后遇到匈奴人呢?那时候又当如何,是奋起抵抗?还是离开辽东流亡其余地方。在任何时候,躲避都不是最好的办法,那是懦者才会选择的办法。”
    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
    杜畿随之变sè,看向王磊的眼神变得不友好。杜畿对王磊的帮助很感激,但并不代表杜畿就默认王磊的看法,他淡淡说道:“王县令的说法,在下不敢苟同。”
    王磊嘴角上扬,带着不屑,“伯侯兄,请!”
    一句话,已然向杜畿发起论战。
    两人达不成共同意见,自然要论一论。杜畿也不是泛泛之辈,他长身而起,撩起衣袍跪坐下来,抬头挺胸,神态严肃,已然是一副战斗准备。
    王磊亦如此,两人相对而坐。

第25章 王磊vs杜畿
        杜老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满是期待。
    他对王磊入狱后的发生变化颇感兴趣,这小子变得能言善辩,而且还认识颍川荀氏一族的荀谌,更认识眼前的京兆杜畿,都让杜老爷子觉得既惊喜又陌生。眼下王磊要和杜畿辩论,又是一个了解王磊的大好机会,他如何不喜?
    郭昱、郭女王和老夫人发现情况不对劲儿,眼神焦急。
    想开口阻止,却被杜老爷子以眼神制止。
    大好机会,焉能错过?
    杜畿神态庄严,和王磊隔着篝火相对而坐。他略作沉吟,缓缓说道:“《孟子》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其大意是穷困时独善其身,修身养德,管好自己即可;显达时兼善天下,让万千百姓受益。如今天子无道,朝纲混乱,中原战乱不休,而我自己则是家境贫苦,能在乱世中自保已经不错。依照先贤之言,我带着母亲前往辽东避难,这是最正确的选择,如何是懦夫的选择?莫非王县令认为先贤孟子是懦夫,是一个畏首畏尾之辈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
    杜老爷子捋着颌下长须,微微颔首。
    不愧是饱读诗书的人,一开口就引经据典,占据道义的制高点。
    这一下,更让老爷子期待王磊的表现。
    王磊轻笑两声,神态从容,不急不躁的说道:“《孟子》说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但也说过‘尽信书,不如无书’。按照先贤孟子的意思,若是完全相信书,还不如没有书。伯侯兄选择尽信孟子一书,在我看来,这是违背了先贤孟子一书的jīng髓。”
    “先贤都敢承认,莫非伯侯兄还不敢承认么?”
    “我曾听闻‘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天下之人都有责任捍卫大汉之利益。大汉式微,朝中jiān佞当道,正是英雄奋起的时机,正该竭尽所能力挽狂澜。伯侯兄才华卓越,正该奋起为国家贡献一份力量。”
    王磊言语愈加犀利,高声说道:“任何一个还有血xìng的人,鲜血还没有冷的人,都会在这个危难关头挺身而出,焉能独善其身,躲避难道不是懦夫的所作所为吗?”
    杜老爷子眼前一亮,这小子,果然给人惊喜啊!
    杜畿面sè微变,感受到沉重的压力。
    眼前的人不能以相貌论断,这是一个难缠的人。杜畿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轻笑两声,又开口反击道:“孟子曰‘君子不立于围墙之下’,大意是说要远离危险的地方,不让自己陷入险境。中原战乱纷纷,我带着母亲躲避凶险,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何来懦弱。”
    王磊咧嘴一笑,心想,杜畿这一番话开口便落了下风。
    第一次的直接交锋,让杜畿受了影响!
    王磊不会有丝毫退让的想法,傲然说道:“刚才我就说过‘尽信书不如无书’,这个论断姑且抛之不用,以免伯侯兄说我老是用一个事儿缠着不放,妨碍伯侯兄引经据典。我曾经听一个种地的老农说‘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一个田间老农尚且有如此见识,何况是才学出众的杜伯侯呢?国家处于危难,杜伯侯却以‘君子不立于围墙之下’推脱,令我大失所望。”
    他长叹了一声,仿佛真的是对杜畿大失所望。
    一开口,王磊以大势压迫。
    若要真的论情理之事,人家去躲避再难,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王磊显然没有理由反驳杜畿。但王磊把杜畿竖立在一个才华出众的地位上,再以国家大势压迫,杜畿难以应对。
    国家大事,是王磊占据的制高点。
    杜畿也不是省油的灯,并不认输,又继续说道:“《诗经》言‘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yù报之德,昊天罔极’。大意是父母生我养我,拉扯我长大,呵护备至。我想好好报答,但父母的恩情如天一般,大而无穷,怎么报答得完呢!古人尚且有如此孝心,我作为儿子的,焉能不报母恩。”
    杜畿神情认真的看了眼老夫人,言语诚挚的说道:“留在中原,母亲便多一分危险,我yù尽孝道,这难道也有错?”
    他冷哼了一声,眼神凌厉,等着王磊答复。
    “哈哈哈……”
    王磊放声大笑,轻轻摇头。
    杜畿心中咯噔一下,立即问道:“王县令为何发笑?”
    王磊笑声停止,摇头说道:“我笑的是杜伯侯尽的是小孝之道,却忘记了大孝之道。别着急,别着急,且听我一一道来。”
    杜老爷子好笑,这小子倒学会卖关子了。
    杜畿皱眉,心情沉重。
    却见王磊从原地站起身,真臂一挥,朗声说道:“第一,你尽的小孝之道,自以为照顾母亲安危,想让老夫人颐养天年,却忘记了老夫人已经上了岁数。君岂不闻落叶归根么?你带着老夫人远赴辽东,十年八载回来不了,到那时老夫人客死他乡,你于心何忍?”
    “第二,小孝之道,孝敬父母长辈;大孝之道,孝敬君王社稷。你带着老夫人远赴他乡,客居异地,不管君王死活,不顾国家社稷,这是一个为人臣子应该做的事情吗?”
    王磊言语诛心,气势汹汹。
    杜伯侯身子一晃,脸上面无血sè。
    他望向王磊,眼中满是惊诧。
    王磊察言观sè,自然不会放过眼下说服对方的机会,继续说道:“朝纲不振,中原战乱纷纷,值此时,我辈之人当奋起拼搏,乘风破浪,为自己、为家人、为国家竭尽所能。伯侯兄带着老夫人远赴他乡,老夫人能心甘情愿么?能习惯客居异地的寂寞么?”
    “为了老夫人,伯侯兄也当留下。”
    “同时,一个有才华的人也应该在这个关键时刻留下。”
    “诚于自己!”
    “孝于母亲!”
    “忠于君王!”
    “此三事,是我认为伯侯兄该走的路。”
    王磊转过身,面对着杜畿,拱手长揖了一礼,歉声说道:“适才王磊鲁莽,冲撞伯侯兄之处,还请伯侯兄多多谅解。”
    杜畿嘴角抽搐,已经被王磊说得无话反驳。
    “好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好一个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好一个诚于自己、孝于母亲、忠于君王,听君一席话,当浮人生一大白。若有美酒一杯,大醉一场,夫复何求!”
    洒脱洪亮的声音传来,一个青年大步走进来。
    ps:来人是谁呢?猜猜,牛人登场。

第26章 天生郭奉孝
        邺县,县衙。
    入夜后,县衙中灯光明亮。大厅中油灯摇曳,邺县县令沮授和几个好友小聚。沮授坐在正上方,左侧首位坐着刚从中山国赶回邺县的荀谌。他头戴高冠,腰缠玉带,身着一袭白袍,面如冠玉,坐在大厅中,便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令人自惭形秽。
    右侧首位坐着的一个五短身材,国字脸,八字眉,眼神凌厉的中年人。此人名叫田丰,字元皓,人如其脸,刚正严格,处处顶撞韩馥,以至于不受韩馥器重。
    左侧第二人是长史辛评,右侧第二位是韩馥幕僚辛毗,两兄弟也列席。
    五个人,都是知交好友。
    沮授目光落在荀谌身上,拿起手中酒樽,遥敬荀谌,“诸位,友若兄自中山国返回,舟车劳顿,这一杯酒敬友若,给他接风洗尘。”
    “多谢公与兄!”
    荀谌微微一笑,端起酒樽向在场的人敬酒。
    他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樽后双手放在双膝上,不急不缓的说道:“这一次前往中山国,去的路上没遇到有趣的事儿。回来的路上,倒是遇见了一个有趣儿的人。”
    “有此好事,应当分享,快,说来听听。”
    沮授身子前倾,脸上带着好奇之sè。
    素来不苟言笑的田丰也颇为期待,辛评和辛毗也看向荀谌。
    荀谌袖袍一甩,说道:“我途径曲梁县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名叫王磊的人。此人年不满二十,长得魁梧jīng悍,一看就是猛将之才。这人年纪轻轻,已经是州牧大人任命的毋极县县令。”他一开口,在场的人并无惊讶的神sè,脸上还露出早已知道的神态。
    辛毗更是轻笑两声,打趣道:“先生啊,王磊能够担任毋极县的县令,还是沮先生一手促成的。没有沮先生,也就没有王磊。”
    沮授讪讪一笑,他满腹才华却算计一个痞子,面上无光。
    “还有这事?”
    荀谌眉头一挑,惊讶道:“此人是公与兄的亲属?”
    沮授摇头,荀谌更觉奇怪,又问道:“既非亲属,莫非公与兄收了王磊的好处。”
    辛毗哈哈大笑,田丰那僵尸脸都有了一丝笑意。
    沮授又摇头,无奈之下,他把王磊身份和前往毋极县赴任的原因说了出来。这件事除了荀谌刚回来不知道,在场的人都知道,不可能隐瞒,干脆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沮授说完后,继续说道:“王磊赴任毋极县,是因为州牧大人想断绝消息,才有赴任之事。”
    荀谌明白了来龙去脉,感慨道:“邺县东市的一个小小痞子,竟有一腔热血和一身傲骨,当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个人颇为有趣。说不得,以后还真会封侯拜将。”
    田丰觉得惊讶,问道:“友若何出此言?”
    荀谌不再隐瞒,说道:“我在曲梁县遇到王磊的时候,恰逢清晨。当时王磊拿着一杆乌金蛇矛晨练,那一边练武,一边竟出口成诗。”当下,荀谌把王磊的诗句一句句朗诵出来,又接着说道:“这首诗气势雄浑,磅礴大气,格局颇大,十分符合王磊的情况。”
    顿了顿,荀谌又问道:“在座诸公都是饱学之士,可曾听过这首诗?”
    众人摇头,脸上都有着惊讶的神情。
    他们都是饱读诗书的人,都有各自的关系网,一旦有新的成名诗作问世,必定知晓。王磊感慨而发的这首诗气势不凡,一旦做出来,不可能被人抛之脑后。
    唯一的可能,是王磊应景而发。
    “男儿仗剑行千里,千里一路斩胡虏!好,当真好,念起来热血沸腾。”
    辛毗心中激荡,眼中异彩连连。
    他和田丰都不受韩馥器重,没事做才关注王磊打发时间,没想到发现了个有趣的人。
    沮授呢喃了几声,也感觉热血沸腾,感慨道:“王磊名声不显,一直东市的一个痞子,却不料有着如此抱负。这一回前往毋极县,说不定是虎出深山。”
    田丰捋了捋短须,朗声道:“此子出身卑微却身负傲骨,一腔热血令人钦佩。”
    荀谌点点头,笑道:“来,来,诸位请!”
    一众人推杯交盏,笑声热烈,脸上都带着浓浓笑容。
    ……
    破旧的道观门口,青年大步走来。他身着一袭青袍,腰悬三尺长剑,乌黑的头发随意扎了个发髻,一根木簪穿过,发丝四散,放浪形骸。但仔细一打量,青年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双眼犹如浩瀚星空璀璨生辉,气度不凡。
    杜畿眉头微蹙,对眼前衣冠不整的青年颇为不喜。
    为人当方正,处事当公正,人前更该肃然整洁。而眼前的青年放浪形骸,衣衫不整,让杜畿觉得不好,第一印象很差。
    王磊不受条条框框的约束,不去管青年的装束,摆手道:“先生请坐!”顿了顿,王磊手一招,吩咐道:“小浩,拿一坛酒来。”
    “好!”
    青年跪坐下来,竖起大拇指称赞。
    小浩的想法和杜畿颇为相同,不情不愿的拿了一坛酒放在青年身前。青年拿着酒坛子,也不管什么礼仪,直接灌了两口。这一下,更让杜畿摇头。杜老爷子好奇的看着来人,眼中异彩连连。他是一把年纪的人,见惯了各种人,眼前的青年给他一种不同一般的感觉。
    王磊心思一转,又说道:“好酒当有好肉,小浩,再给先生拿点肉食。”
    “不用!”
    青年一摆手,摇头道:“有酒足矣!”
    他喝了酒,眼神愈加明亮。
    这时候,青年坐直身体,脸上那放浪不羁的神态消失,取而代之的庄严之状。这一变化,那俊朗的面孔令人心生好感,连小浩都忍不住心中嘀咕两声。
    “适才,在下听闻两位辩论,见猎心喜,也想讨教一番。”
    青年揖礼道:“颍川郭嘉,请指教!”
    王磊坐直了身体,朗声道:“邺县王磊,请!”王磊面无表情,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没想到会在这一座道观偶遇郭嘉。以郭嘉现在的年龄,和他应该相差不多,应该是四处游学而偶然途经此地,恰好听见他和杜畿的辩论。
    杜畿收敛了对郭嘉的轻视,观其气度,察觉此人不是泛泛之辈。
    其形虽放浪,气度却不凡。
    郭嘉大袖一展,说道:“适才辩论中曾提到大汉式微,朝纲不振。一提到朝纲,不得不提及几年前的黄巾贼作乱。阁下见识不凡,我们以黄巾贼为题,各抒己见。”
    “可!”
    王磊点头,眼中斗志昂扬。
    ps:辩论,继续论战。

第27章 带着郭嘉赴任
        郭嘉略作沉吟,抛砖引玉道:“国家崩坏,归根结底是张角引发的。他蛊惑人心,妖言惑众,煽动百姓作乱,使得国家陷入战火。由于战争频发,各地官员纷纷加强自身的力量,甚至皇帝还下诏恢复州牧一职,加强了州牧的权利,滋生了一批权势巨大的诸侯。”
    “诸侯实力强大后,听调不听宣,尾大不掉,反过来又进一步削弱皇帝的掌控力。”
    “其结果,对国家更不利。”
    “要打破这样的局面,只有从诸侯当中挑选一个既忠于皇帝,又能力卓越的人,荡平天下的叛乱,奉天子以令不臣,逐渐削弱诸侯的权势。不过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策略,只要皇帝亲小人远贤臣,最后还是会失败。”
    郭嘉眼中神采奕奕,掷地有声的说道:“削弱诸侯的力量,而加强国家的力量后,还需要效仿霍光,废除没有能力的皇帝,立贤能之主才能改变局面,中兴大汉。”
    他双眼熠熠生辉,一摆手,示意王磊继续。
    抛砖引玉,已经足够。
    杜畿面sè微变,他对郭嘉轻浮的行为不满意,并且郭嘉年轻,所以他一开始轻视郭嘉。听完郭嘉的分析后,尤其是郭嘉提及的‘奉天子以令不臣’,以及行周公废立之事,让杜畿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因为这番论断一旦正确,在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都会有诸侯混战。
    杜老爷子眼眸眯着,看不出心中想什么?
    此刻,目光都汇聚在王磊身上。
    王磊神sè平静,接着说道:“奉孝先生之言振聋发聩,令我佩服。”
    “但是,对于国家崩坏的原因,我认为不是张角引发的。说到底,张角只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第一个站出来反抗大汉朝罢了。张角为什么聚众起兵?因为活不下去,至少他本人活得不够好,而恰好还有无数人比他的境遇更惨,所以张角有了机会。”
    “追本朔源,是皇帝昏庸,朝中jiān佞当道。”
    “诺大的一个国家,为国为民的人永远只有那么一小撮。不仅如此,这一小撮人却仅仅占据道德的立场,手中没有兵权,没有话语权,以至于难以扭转局面。”
    “百姓纯朴,更畏惧官府,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造反。”
    “黄巾贼有一个很有趣的特点,响应的百姓多达数百万之众。出现这么庞大的阵容,总该有一个原由啊,没有谁会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这是最有趣的的地方。唯一的解释,张角聚众起兵是顺应民心的,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皇帝昏聩,官员无道,兵祸连连,赋税沉重,年景不好,……”
    “一系列的原因,造成了张角的反叛,促成黄巾贼的诞生。”
    “即使没有张角站出来,也可能会有李角、赵角之类的人。我不是为黄巾贼开脱,客观的看待黄巾贼的问题,很大原因是官府造成的。”
    “不过,张角终究是一个格局不大的人。”
    “张角聚众起兵后,被胜利冲昏了脑袋,很快失去最开始的初衷,人人迎接的黄巾变成了人人喊打的流寇。黄巾贼所过之处,打家劫舍,祸害百姓,把支持起事的百姓得罪了,失去了最重要的根基。同时,黄巾贼又以除掉世家大族为目标,以抢劫富豪乡绅为乐趣,这样一来,把不该得罪和该得罪的人都得罪了,失去了立足的根本。”
    “黄巾贼的失败,是意料之中的事,但黄巾贼带来的后果却是致命的。”
    “大汉朝虽然崩坏腐朽,但百姓都忍着不敢反抗。”
    “但是,张角开了一个头,有了第一个人后,第二个、第三个接连不断,各地的反抗层出不穷,造就了一个大乱世的到来。在这个关键时刻,原本应该平息叛乱,正本清源,然后安抚百姓休养生息,尽快恢复,以免再大乱下去。”
    “可惜的是皇帝刚驾崩,而年幼的新帝即位,朝廷内部的争斗都还在激烈进行,在这样的情况下,谁还管下面百姓的情况,都忙着为自己争夺更多的权利。我断定,战乱将继续下去,局面还将进一步恶化。”
    “天下一盘棋,如今大汉的棋局和养蛊虫相差不多。各地的官员诸侯是蛊虫,在朝廷没有余力干涉的时候,官员们像蛊虫一样不断的厮杀,不断的吞噬对方强大自己,到最后只剩下最后一个蛊虫,成为蛊虫之王。”
    “到那时,又是一番场景。”
    “或许如先生所言,会以雷霆手段奉天子以令不臣。”
    王磊长篇大论说完后,回到自己身上,笑吟吟的说道:“不过对我这个小小的毋极县县令而言,要踏上这条厮杀的路还相当遥远。县令、郡守、州牧,再进一步入主朝廷,步步都是难题啊!每一步,都是尸山血海,路艰且阻,任重而道远。”
    虽有感慨,却实实在在的展露雄心。
    杜畿眼中一眯,似乎是再一次清晰的认识了王磊。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小县令心中竟然由此雄心,还真敢想啊。
    郭嘉目光直视王磊,似乎要看穿王磊的内心。
    他没想到,眼前的人会是一县之长。
    同时,他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粗鲁的人却心思不凡。
    良久后,郭嘉缓缓说道:“朝廷示弱,无暇兼顾各地,在这种大乱之中,蕴藏着无尽机会。县令执掌毋极县,当以雷霆手段对付贼寇,震慑豪强,再以和风细雨对待百姓,安抚民众。内圣外王,以待天时。县令刚才提及的一件事很正确,朝廷的政局还在不断变化,上面的人还在不断斗争,而这个时间正是县令壮大自身的好机会。”
    王磊话锋一转,问道:“先生途径南和县,是在冀州游学么?”
    郭嘉点头道:“对!”
    王磊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中活泛开了,试探着说道:“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但王磊不猜,斗胆请先生一起前往毋极县。毋极县是一个小地方,但五脏俱全,可以给先生提供一个印证自身所学的平台。只要先生觉得毋极县难以让先生施展所学了,先生随时可以抽身离去。”
    郭嘉似笑非笑道:“王县令果然是聪明人!”
    王磊说道:“和先生相比,还差得远。”
    对郭嘉这样的人,王磊没有直接招揽,而是采取曲线救国的方式。王磊虽然是县令,但自身的实力还不够,没有招揽郭嘉的条件,所以用让郭嘉在毋极县印证所学为理由邀请,暂时留下郭嘉,而接下来,王磊自然会想办法彻底留下郭嘉。
    只要留下,就还有斡旋的余地。
    至于郭嘉,他本身是四处游学增长见识,可以在县衙试一试,也让郭嘉见猎心喜。
    “我答应了,姑且一试。”
    郭嘉是个爽快人,直接答应下来。
    王磊心中松了口气,说道:“伯侯兄前往辽东终究不是长远之计,不如随我前往毋极县。我不约束伯侯兄的zì yóu,一旦伯侯兄发现哪里适合你,再前往就是。”
    杜畿苦笑,他和王磊争辩完败,不可能继续往北,点头应下。
    ps:这一章写得好累。

第28章 黑山贼围城
        次rì一早,王磊一行人调转方向朝巨鹿县行去。
    南和县和巨鹿县相隔不远,一天时间,王磊一行人已经驾车抵达巨鹿县。马车在城外停下,而老爷子却一个人下了马车往县城内行去。王磊打算和老爷子一起的,却被老爷子严词拒绝。老爷子古怪的举动,让王磊更加摸不清楚老爷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一个时辰后,老爷子从城中返回。
    他回到马车中一言不发,王磊没有追问,让小浩驾车往北方赶路。从巨鹿县往北,途径平乡县、任县,再抵达杨氏县,最后进入巨鹿郡最北边的下曲阳县。
    再往北,则是中山国的境内。
    王磊一行人离开巨鹿郡,很快就进入了中山国毋极县境内。
    这时候,都已经是七月中旬。
    新任县令抵达,消息很快传回毋极县。
    王磊一行人抵达县城时,县衙的士兵在城外迎接。
    城门口,两辆马车行驶而来。马车停下,王磊撩起马车的门帘走出来,他抬头望去,看到城门口迎接的队伍后,嘴角抽搐,眼神怪异。因为来迎接的士兵老的老小的小,东倒西歪的,没有一个像样的人。除此外,县衙的官员一个都没有看到。
    遇到这样的情况,王磊心中一沉,莫非这是给他的下马威么?
    王磊压下心中的惊讶,问道:“谁是主事的人?”
    “回禀大人,卑职是!”
    一个五旬开外、身材干瘦矮小的小老头走来,病蔫蔫的,无jīng打采。
    王磊忍着不满,问道:“县衙的其余官员和士兵呢?”
    老头回答道:“回禀大人,最近传来黑山贼即将攻打毋极县的消息。县衙的官员们得到了消息,全部卷起钱财逃了,县衙为数不多的士兵也散了,只剩下了我们这点人。”
    王磊脸sè大变,心情更是沉重。
    原以为是下马威,没想到遇到的是一个烂摊子。
    “带路,回县衙!”
    王磊无奈叹息,让老头带路返回县衙。
    回到县衙,王磊更是心情低沉。
    整个县衙空荡荡的,能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卖掉。府库中,也没有半点钱财。郭昱、郭女王、福伯和小浩在后院忙碌着,把后院打扫干净,同时又准备吃食。
    吃了午饭后,王磊、杜畿和郭嘉在书房议事。
    王磊神情严肃,沉声道:“毋极县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加困难,外有黑山贼虎视眈眈,内有无数忧患,情况不容乐观啊!”
    郭嘉神态轻松,轻笑道:“依我看,这才有意思。若是接手的是一个完整的毋极县,什么危险都没有,哪还做什么呢?这样的事儿,做起来才有挑战。”
    王磊一翻白眼,问题是县衙的问题太多了。
    杜畿仔细的思索一番,缓缓说道:“入城的时候,县衙的老兵说县衙的官员和士兵都散了,这是很大的问题。县衙必须要运转起来,才能保证毋极县恢复。我认为当务之急是解决县衙的大小事情,把县衙的各项事情梳理一边。县令麾下有贼曹、门下督、功曹、主簿、主记五个官员,但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暂时由我担起。”
    王磊点头道:“内政上,我不熟悉,只能暂时委屈伯侯兄兼任。遇到要处理的事情,事急从权,不必禀报,直接安排就行。”
    “遵命!”杜畿点头应下。
    王磊话锋一转,又说道:“伯侯兄处理毋极县的内政,而我和奉孝得解决毋极县的外患。按照老兵的话,黑山贼可能会在近几rì攻击毋极县的县城,而城内没有士兵、没有兵器,甚至连粮草都是问题,这个怎么解决呢?”
    郭嘉轻轻一笑,说道:“大人,这其实不是难事。毋极县有甄氏一族,甄氏家资巨富,钱财无数,县令直接去拜访甄氏族长,向甄家借兵、借钱、借粮,料想甄家不会拒绝。”
    “咚!咚!”
    房间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房门打开,老兵跑进来道:“大人,不好了,黑山贼正往毋极县杀来。”
    “什么?”
    王磊惊呼起身,表情更是严肃。
    黑山贼来得太快了。
    王磊当机立断,吩咐道:“奉孝,事情紧急,你组织城内的士兵关闭四方城门,和攻来的黑山贼拖延时间。我立即前往甄氏借兵。虽然危在旦夕,但却是一个借兵的最佳契机。”
    郭嘉轻笑点头,道:“请大人放心,郭嘉必定不负使命。”
    杜畿看着两人信心满满,心中摇头。
    黑山贼气势汹汹的杀向毋极县,必定人数众多,即使从甄氏借兵,但那也是以卵击石。不过这不是他考虑的问题,他长于内政,只需要负责城内的事情即可。
    三人各有事情,郭嘉和老兵离开县衙直奔城门。
    王磊提着乌金蛇矛离开县衙,朝甄家行去。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甄家大门口,敲响房门,很快,一名侍从探出脑袋,问道:“找谁?”
    侍从看到王磊手中的乌金蛇矛,吓得打了个寒颤。
    王磊神情严肃,说道:“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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