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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沧海-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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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以为吴越人也不可能利用这两道火墙之间的缝隙,没有留堵口的断后部队!”吴昌文在战象上回首看见身后远处的惨状,恨恨地一拳砸在象轿上。但是这时候再想组织部队回身结阵断后,已然是不可能的了。
“传令,让范白虎吴日庆的人马往偏南的方向逃、阮守捷部往北泅渡红河!诸军分散,让吴越人无法集中追击,只要逃进山林或者渡河成功,便有生路!”
分兵逃跑,固然会让吴越人厮杀起来更加便捷,但是总比一条道被追到死全军覆没的好。吴昌文心机狠毒,为今之计也只有用这种壮士断腕的手段了。三万多残兵,能够有半数最终辗转逃回交州城,便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杀戮在持续,崩溃在扩散。林仁肇和孙显忠的步军也已经全部分批通过了火墙之间的缝隙,重新组成了阵型往西继续追击。顾长风的骑兵队更是杀得兴起,只可惜为了防止兵力过于分散,顾长风最多只允许他和萨达姆分别统领一军追击,不允许继续分散兵力,所以在越南人分成好多股逃窜之后,只有两支人马被重点追杀,其余部队相对来说便安全了一些。
十二使君之中的阮守捷在北渡红河的时候,被萨达姆盯上了,数千兵马全军覆没,阮守捷本人被萨达姆用连珠箭射杀后枭首。顾长风那边一开始倒是紧盯着吴昌文追击,可惜十二使君当中的吴日庆是吴昌文的死忠,用自己的战象打起吴昌文的旗号扰乱顾长风的追击,结果吴日庆被追上后被乱刀砍杀,吴昌文却逃出生天。
吴昌文带着一万多嫡系人马且战且走,眼看顾长风和萨达姆都被其他分流逃跑的炮灰吸引走了注意力,一时三刻找不到自己所在,更是快象加鞭狂奔不止。过了午后,大军正要渡过红河支流沱龙河的时候,河对岸长山山脉中窜出一路人马,约摸四五千人规模,当先打着旗号,正是丁部领和陈览两位倒吴使君的人马。
原来钱惟昱虽然没有让他们出兵助战,但是本着讨好新主子的考虑,二人自发率领大军沿着长山山脉往西北方向秘密机动,在吴昌文与吴越人决战之前,已经绕到了吴昌文侧后。如果吴昌文不败的话,那么或许兵力薄弱的丁、陈二人还不敢造次,但是现在显然是痛打落水狗的捡皮夹时间。这些熟悉周遭地利的地头蛇不出来摘桃子就不正常了。
“丁部领狗贼!你居然勾结外族犯我越南!你将来定然不得好死!”
“吴昌文狗贼休要胡说!我丁部领乃是堂堂大唐经海军节度使杨廷艺部将!素来尊奉正朔,心向王化。如今杨氏虽然凋零,但现有杨节帅孤女杨云娥小姐尚在,已经向吴越国广陵郡王殿下输款纳诚,我丁部领如今乃是以顺诛逆,儿郎们给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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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带路档分赃
两日后,吴昌文的首级便被吴越军用长竿挑着,用于招降各处州县——那日的决战中,丁部领和陈览的兵马,虽然不足以正面硬碰歼灭吴昌文,但是他们本来也没必要**歼灭,他们只要激战拖住吴昌文几个时辰,让吴越的追兵赶上来就行了。所以那一战中,作为带路党的丁部领和陈览打得很拼,五千兵马折损了近三千人,才在杀伤了几乎同等数量的吴昌文军之后、成功拖住吴昌文两个时辰。吴越骑兵捣背而来的时候,吴昌文的末日就到了。
吴越大军消灭了敌人主力之后,大踏步地进兵,杀了三个吴昌文的拥趸使君,又灭了两家原本摇摆不定的。加上前日与吴昌文决战当中的斩获。到了11月底的时候,吴朝的核心势力范围,只剩下一座被吴越人团团围困、筹备攻城的交州府城,以及钦州西南的谅山要隘。只不过,如今的谅山要隘也是被吴越军从南北两个方向首尾堵截,相信不用两个月,就可以把据守山险的越南猴子直接饿死,免得再动刀兵了。
十二使君中,死了灭了七家,另外三家一开始就倒吴的自然是做了带路党,两家摇摆中立的,如今也再次墙头草投了过来。到时候交州城一旦易手,越南便算是彻底平定了——当然,这里要强调一下,如今钱惟昱讨伐的“越南”,和后世的越南国势力范围也是不一样的,如今的越南,仅相当于后世的北越地区,也就是以红河三角洲平原为主的北部农耕地带,不包括南部的沿海山区。
后世“越南”的南越地区,也就是相当于以西贡、岘港等地区为核心的那块地盘,如今还是占城国的领域。因为占城国自古都没有纳入过中原王朝的统治范围,所以那里的人口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汉族的成分。要想让那些地方的人认同汉化,如今还不可能——要知道,红和平原的越南,好歹五十万户民户里面,还是有二十万户汉人的,也就是说汉人至少有4成,这种情况,辅之以杨云娥的经海军节度使遗女身份,以及吴越的刀枪火器保护,才能稳妥占领——所以钱惟昱也没打算现在就讨伐占城。
对南疆的直接开疆拓土,以收割红河平原为止,也就算是极限了。后面的开拓,便交给带路党们自己去处断好了。
困守谅山的越南军队坚持了将近两个月,因为存粮不足,最终不得不全部投降。因为他们坚持不肯速降,负责攻打谅山的孙显忠按照钱惟昱的指示精神,对这些士卒进行了鉴别:汉族守兵可以活命,越南族士兵全部斩首,不留俘虏。林林总总杀了两千多个越军精锐,也算是降低了日后越南地区的不安定因素。
交州府城要想靠围困弄下来便不可能了,毕竟这里是越南的首都,存粮充足,所以吴越军便中规中矩采用了按部就班打造攻城器具的步骤实施了强攻。此前钱惟昱手下的大军,倒还真缺乏攻坚啃硬骨头的经验,见不得攻城战的血腥残酷,如今正好交州城内精兵不多,越南人也缺乏系统地守城理论和专门兵器,就当是练练兵了。
吴越各军轮番上阵,攻打二十余天,付出了两钱多人战死和重伤不治、三千多人轻伤的代价,总算是硬啃拿下了交州城。入城之后,少不得因为抵抗过于激烈而进行了甄别性屠城搜刮——法则和谅山是一样的,汉人可以活下来;越南人中有武器的全部杀死,没有武器地人里面,衰老病弱没有奴役价值的也全部杀死,其余则捆起来,稍后用作奴隶。
经过这一番大洗牌,在钱惟昱攻打越南的这两三个月里,越南的越南族人口遭到了一定的稀释。首先战场上和屠杀中死去的精壮就有十万丁口,再加上屠城以及对老弱的淘汰,越南人口损失大约在六七万户。
这样一来,越南地区剩下的45万户人口当中,汉人和越南人基本上是五五开了。而汉人掌握了军队、航运,将来还有杨云娥这块招牌可以打。越南人再想翻起天来,几乎是不可能了。
……
国事为重,今年的钱惟昱军务在身,也没工夫去想不回杭州或者苏州过年的下场了。交州城破、肃清整顿之后。这一日,已经是正月初一,再过几日,钱惟昱也算是十九周岁了,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九年。
如果是在中原,正月初一这种日子,自然是要大肆庆祝的,哪怕是江南普通的乡民人家,也少不得割几斤肉、沽几斤酒。但是在越南,年味儿便没那么明显了。吴越军队此前几天刚刚把吴昌文留下的半毁宫殿整顿出几间来,钱惟昱便在那座和中原节度使府邸档次差不多的宫殿中,宴请了几位如今已经投靠的使君——这些人,如今暂且还是钱惟昱维持越南秩序的统治工具。
宴席当中,十七岁的杨云娥已经峨眉淡扫、作妇人打扮,陪侍在钱惟昱身边,以他的妾侍身份出现了。对于彻底征服杨云娥这个从小受过不少苦难、以至于心理有些扭曲、权力欲过重的女子,钱惟昱心中毕竟还是抱有很大的希望的。
所以,这两个月里,他自问对于喂饱杨云娥还是很卖力的。虽然不能说是夜夜笙歌地纵欲欢好,至少也是两三天就要宠幸一次——之所以不敢太多,是怕让杨云娥食髓知味之后,将来把她一个人丢在越南当招牌坐镇数年、钱惟昱自己又不在身边,会让杨云娥忍不住。在没有确认绝情蛊是否真的没有解药之前,钱惟昱不会容忍那种事情发生的。
钱惟昱本就是顶着当世文坛领袖、泰山北斗的名号,又文武兼备、多金权重、人品俊朗。哪怕是周娥皇这样的名门淑媛,还是选子之类的天家贵女,哪个不是被他本身的魅力折服?如此这般对杨云娥曲意温存,还少不得每月作诗词一两首相赠,诉说些肉麻情话,倒也把杨云娥逐渐变得真心死心塌地起来。
宴席酒过三巡,杨云娥又亲自斟酒为钱惟昱倒满酒盏,眼中满是柔情蜜意。钱惟昱顺手抚弄搂了一下杨云娥的腰肢,让她稍微退开一些,然后便对下面坐着的五位使君商量起了对他们的安排。
当然,这个“商量”,其实就是通知而已,他们没有机会反抗的。
“诸位,日前孤已经上奏王叔,这交州之地重归华夏,自然是万千之喜。不过既然已经归附华夏,自然要用华夏制度,任命流官镇守地方。诸位此前各自世袭领土的法子,却是不能再用。”
“什么?这可是要卸磨杀驴么?广陵郡王殿下怎可不守信用!当初劝降之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墙头草杜景硕没什么城府,居然直接就喊了出来。立刻招来了侧目。
“混账!殿下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何况殿下自有安置考虑!”丁部领和陈览立刻开口呵斥。事到如今,恭顺才是硬道理,他们两家是最早的带路档,自然要表现出杜景硕之流最终看风向不对才降服的人更高的政治觉悟了。
“杜使君,丁使君,都稍安勿躁,听孤说完便是——大王所言的‘改土归流’范围,可是仅限于交州十三州。但是孤在交州之地盘桓数月,发现此处蛮夷之地依然不少,列位若是有心,孤自然可以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愿听殿下调遣!”丁部领第一个纳头便拜,他知道这时候表态得快,分到的好处还能多一些,若是晚了,剩下的就更是残羹剩饭了。
“丁使君果然公忠体国,那孤便说了,来人呐,宣读敕命。”
钱惟昱没带太监,却是让一旁的杨云娥帮着他念。幸好这间殿厅也不算大,杨云娥一个女子的细弱声音也尽听得清。
只听钱惟昱把丁部领、陈览二人移封分配到了比华闾州更加南边二百多里的演州、荣州——也就是后世越南的义安省南部一带,从纬度上来说,已经是和海南岛最南边的三亚差不多了。移封到那里的话,便算是彻底离开了红河三角洲平原,再往南都是狭长的海岸平原区了。
对于丁部领、陈览的安排,钱惟昱在敕命中说,以后吴越商队会保持给两家的贸易,并且足量供应粮草物资、酌情供应军械。若是两家能够从南边的占城国手中夺取土地的话,那么所有斩获占领,都归属两家所有,吴越一方只以羁縻策略统御,任由他们在南边当土皇帝。如果他们的势力范围够大,将来还可以保举他们为“老挝国王”和“占城国王”。
虽然这只是一个贸易的承诺,但是相比于战前一直被吴昌文压着打、岌岌可危的丁、陈二部来说,已经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毕竟在别的地方当‘臣’的话,就算不被削弱土地,却不可能得到一个远期的开疆拓土承诺。
当然,为了给他们足够的准备时间,目前钱惟昱还允许他们在华闾州再治理一年,以整顿内务、做好搬迁准备。将来南迁的话,允许他们从华闾州带走越南血统的族人,但不许带走汉人民户。同时,演州、荣州那两块如今还算蛮荒的地盘,即刻便可以划给丁部领和陈览,反正钱惟昱也不在乎。
这样的处置,相当于是让丁部领和陈览将来为吴越守备南疆、阻挡更南面的南蛮子侵扰,虽然吴越不怕和南蛮人正面军事作战,但是如果被丛林战反复骚扰还是很恶心的,有丁部领的话,也算是以夷制夷了。
交代完了这两个最恭顺的带路档,便该安排其他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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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奴隶集 中营计划
十二使君当中、第三家原本就倒吴一派的矫公罕,被钱惟昱移封到了越南西北部的长山山脉北段沙州、孟查一带——在那里,越北的长山山脉,已经快和中国云楠境内的横断山脉连起来了。
从领土面积上来说,矫公罕的地盘比原本位于红河平原北部边缘的时候大了好几倍,但是若论土地肥沃程度,那是远远不能相比的。那片地区的民族构成,几乎已经没有汉人了,而是越南族和苗人、彝人混居。从那一地区再往西北,就已经和云南的大理国接壤了。只不过因为中间连绵都是群山,所以越南和大理的国界不甚分明罢了。
云南的大理国如今正是建国了19年、第四个皇帝段思聪在位——在大部分中国人的印象中,似乎唐朝时候云南的南诏国灭了之后,后面便是宋时的大理国,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中原五代时期的时候,云南也经历过多次改朝换代。大长和国、大义宁国等国,分别在唐亡之后,存在过20多年。而大理国,则是开国君主段思平在公元937年、灭杨氏大义宁国而建国的——这个时间,对应中原的话,应该是在后晋初年的时候。
大理国开国之后,至今一共19年,历4帝,分别是段思平、段思英、段思良、段思聪。其中段思英是段思平的儿子,段思良是段思平的弟弟,所以大理王权是经历过一次叔侄之间篡逆的。当今国王段思聪,则是段思良的儿子,已经在位五年。大理国内政局渐渐稳定,对于外地来说,并非讨伐的良机。
钱惟昱给矫公罕也开出了一份价码——如果凭借矫公罕的实力,向西开拓出来的土地,全部归属矫公罕所有,吴越朝廷予以追认。只是这一带都是山区,而且西北面的大理国国力明显比越南南边的占城国要强大不少,所以矫公罕基本上没什么开创基业的前途了——不过,谁让他在做带路党的事情上,不如丁部领陈览二人积极呢?战后瓜分果实的时候有差别待遇,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
矫公罕的待遇,已经是这种程度了,杜景硕、吕唐这两个剩下的原本只是墙头草、事急而降的使君,待遇就更加可想而知了。二人心中惴惴,等待着钱惟昱的开价。
“杜使君,吕使君。你们二部的田土,原本正是红河岸边的肥沃州郡。属于交州十三州的范围之内,自汉武帝以来,便该是华夏故土。如今朝廷要‘改土归流’,也少不得给你们另派差使。若是愿意,便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殿下莫要欺人太甚!我杜景硕一部确实微不足道,但是殿下如此,便不怕有人振臂一呼,越族蜂拥群起么。”杜景硕已经得罪过钱惟昱了,这个当口再服软,又怕待遇更差,脑子一时犯轴,竟然硬抗。
“杜景硕你休要胡乱攀咬!谁人会和你这厮蜂拥群起!”一旁的吕唐赶紧躲开一些,如同害怕麻风病人一样地躲远,深恐被钱惟昱误以为他吕唐和杜景硕那个疯子想法相同。
杜景硕正在心中悲凉,坐在钱惟昱身侧的美人杨云娥却是开口劝解道:“殿下,依奴奴看,杜使君也是恰才饮酒过量,一时气血上涌,下不得台。此事还是莫要酒后相商,以免伤了和气。便让奴奴给杜使君斟一碗酸辣醒酒汤,顺顺气也好。”
钱惟昱看了一样杨云娥,深知此女腹黑心性的钱惟昱,自然不虞她会做出什么有失体面、让蛮夷以为朝廷可欺的事情,便允了杨云娥所请。
杨云娥款款地抬起身段,柔荑轻扬,兰指翘展,从案上斟了一盏茱萸花椒调味的酸辣石斑鱼汤。随后袅袅娜娜地拖曳着缭绫长裙步下陛阶,双手扶着盏子走到杜景硕面前,轻声道:“杜使君,论年纪,你是奴奴长辈,二十年前,家父尚为静海军节度使时,你便已经是一州使君了吧。不过今日之言,却是不当啊。来,先喝了这碗汤,去给殿下认个错。”
杜景硕原本目中几欲喷火,被杨云娥的撩人姿色一激,竟是有些手足无措,去接碗时,竟然还摸到了杨云娥的柔荑皓腕。杨云娥似乎毫无察觉,依然巧笑嫣然,等杜景硕双手接过汤碗抬手正喝的时候,眼中杀机顿现,抄起案上一柄切脍的薄片小刀,便往杜景硕脖子撩去。
杜景硕喉间一疼,双臂愕然下垂,正想看清面前发生了什么,喝了一半的鱼汤碗却正好接住了喷出的颈血,原本只有茱萸调辣味的鱼汤,一下子殷红犹如辣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辣椒这种作物提前五百年传到中原了呢。
“殿下!杜景硕无礼,恰才奴奴敬他是世叔辈分,敬他一碗汤。他居然趁势摸奴奴的手臂——奴奴好歹也是静海军节度使的女儿,如今跟了殿下,已经是殿下的人了。若是任由这些人放肆,岂不折了朝廷的体面。”
杨云娥眼泪说来就来,把刚刚杀了杜景硕的小刀一丢,摇摇欲坠地蹿回陛阶上的席位,软倒在钱惟昱怀里。一边诉说杜景硕无礼,要不是有人看到刚才那一幕,实在无法想象如此反差巨大的、娇怯怯的弱女子,恰才居然如此狠辣。
“不错,不过杜景硕无理,原本也不必罪及旁人。只有杜景硕一族嫡系,只怕怀恨在心。吕使君——”
“臣在!”吕唐是全程眼都没眨一下看完了全程的,早已浑身汗水涔涔而下,听了钱惟昱提到,立刻从案前滚出来,匍匐在地。如今鸿门宴上,人为刀俎,要是再顶牛那就是****了。
“杜景硕的子女家人,便交给你处置。杜景硕原本的族人当中,越南族的部民,日后也交给你打理——”
“臣谢殿下隆恩!”
“查什么嘴,还没说完呢!”钱惟昱剑眉一挑,吓得吕唐重新垂下头去,然后钱惟昱才缓缓续道:“孤不仅要把杜景硕的部民给你,还要拨给你两万户此前吴昌文留在交州城内的越南族民户——这些人的家人,都有帮助吴昌文一族死守交州城,原本都是该被破城时屠灭的。但是孤念着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愿多杀,只是让这些越南族人迁移他方为奴。孤要你带着这些人,去这处所在,一年之内,按照此法施为,开采出铁矿来。”
钱惟昱让吕唐上前,在一张画着两广和越南地区的地图上一指。那个所在,正是后世海南岛石碌铁矿的位置。石碌铁矿在海南岛正西面、靠近北部湾一侧,距离海南岛的海岸线大约一百里的样子。
石碌铁矿在五指山山区边缘,其所在位置往西,大约走十里路的五指山边缘丘陵山路,便可以到昌化江边,再沿着昌化江走**十里的水道,就可以汇入北部湾海域——当然了,如今这个年代,‘昌化江’这个地名还不存在,完全是钱惟昱为了方便这么取的,至于后世昌化江口的昌化港港口,如今更是一根栈桥都找不到,完全是天然原始状态。
炸山劈石、开凿十几里的山路体系,并且在昌化江里修一座江水码头,疏浚去除昌化江中暗礁,外加在“昌化”这个未来要建起一座县城的位置筑城、修建海港——这几项活儿,便是钱惟昱安排给吕唐去做的事情。为此,他可以给吕唐五万越南奴工,以及十万妇女小孩。
钱惟昱估计过,十叔钱弘亿在江西搞的兰溪江疏浚、开凿山路官道等伙计,在工程量上来说,和来年准备开的石碌铁矿是差不多的。石碌铁矿唯一的麻烦,在于其地处热带,所以汉人劳工因为水土不服肯定不能用。而且如今崖州(海南岛)南部的五指山山区,依然是完全不归王化的黎族聚居区,黎族民户在五指山区可能有两三万户。汉人过去的话,因为和黎人的冲突厮杀,就可能会有不少损失。
既然如此,不如把越南人当枪使。越南人原本就生活在热带,越北红河平原和海南岛的纬度也差不多,把越南人当中的死硬分子用武器威逼着去海南岛开化黎人,顺便把昌化一带的热带雨林都砍伐焚烧掉,开垦出城镇农田。估计等到海南岛西部沿海平原被驯熟得差不多、雨林山区的铁矿也开出来、适合汉人居住之后,这几万户越南死硬分子也会损失不少。到时候,两头都缺乏反抗的力量,便是大规模汉化的时机了。
“如何,这件事情,孤会让麾下的海商船队尽力配合,你愿意做么?”
这件事儿办成,死伤几万越南人是肯定需要的了,但是吕唐有得选么?是做一个奴役同族的刽子手,还是和杜景硕一样变成尸体?答案很显然。
“臣愿意为之,定然不负殿下信任!”
吕唐磕头领命,因为两人交谈时声音不响,其他丁部领等人还不知道吕唐领的是什么差使呢。不过吕唐自然之道,这种事情还是口风严实一点好,一来奴役同族不是什么好名声,二来,这个狠辣的殿下显然不会允许他泄密之后还活在这个世上的。
一场分赃大会,就此落幕。越南族的死硬分子不是被赶进大山,就是发配到海南岛挖矿。红河中下游的十万平方公里肥沃平原,从此,便是汉人的土地了——要知道,这一块地区的农耕平原面积,可是不下于长江下游南岸的太湖平原的。不需几年,一旦占城稻和晚稻的搭配在这片土地上驯熟起来,一个堪比中吴军节度使苏、秀、湖、常、宣等数州之和的大粮仓,就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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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石碌铁矿
两广和越南的大局,已经初步底定。
两广这边,开春之后,已经名实相符属于钱仁俊的地盘,吴越王钱弘俶加恩,把自己名义上的四哥加封为桂林郡王、领广州都护府——唐朝时候,在岭南的广大地区,只有一个戍边的静海军节度使,治所在交州。广州、邕州等处本无节度使的建制。吴越既然是一切尊奉正朔,自然也要遵循旧制才好,所以便沿袭了中唐时的广州都护府。
越南,也就是交州这边的动兵,则是完全在吴越王钱弘俶计划之外的。加上钱仁俊也比较够意思,为了表达对于钱惟昱帮他打下两广、却丝毫没有扩大自己的地盘表示投桃报李,所以钱惟昱在交州的军事行动,钱惟昱和钱仁俊对国内回报的口径都是“越南吴朝内乱、杨氏旧部复辟,吴越分兵协助戡乱”这一基调。
所以,如今钱弘俶那里得到的消息,还是交趾十三州的土地,名义上是“经海军节度使”杨云娥统治。这些海外领土本就不在中原人的注意范围之内,钱弘俶也不是什么有开拓野心的人,加上没有自己的航海实力,自然无从查证了。
杨云娥的东西,自然就是钱惟昱的了,只是在钱惟昱找到得力地监视杨云娥的人之前,不好放任杨云娥留在交趾罢了。对于这个事情,钱惟昱的安排是:此次收兵,暂且先留下孙显忠率领一万白袍军驻扎在交趾,分交州城、海防港和谅山隘三处屯兵,控制地方。
然后杨云娥先由钱惟昱带回苏州住一段时间,找一些适合戍卫宫禁的女人给杨云娥当保镖,再放回来。交趾这边,白袍军估计要驻扎一年镇镇场子,然后逐步从当地的汉族青壮里面选取团练兵的苗子,刮练一年成军,便可将吴越精锐撤回。
除了交趾之外,钱惟昱还名义上收获了海南岛的地盘。按理说海南岛原本是属于广州都护府的地盘,所以应该是钱仁俊的辖区。不过考虑到钱惟昱提出想要海南岛发展海贸中继站、钱仁俊又不觉得这块蛮荒之地有多大价值,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个顺水人情划给钱惟昱的经海军节度使管制了——当然,这些事情,杭州的吴越王钱弘俶都是不知道的,兴许知道了也不当回事儿。
三百多年前隋炀帝撤郡改州的时候,海南岛称作崖州,只有一州的建制,乃是彻底地蛮夷之地。后来大唐三百年因为有流放犯官到岭南的习俗,所以这边相对来说繁荣了一些,整个海南岛分化为琼州、儋州、振州、万安州四州。
四州之中,琼州大致相当于后世的海口,正对北面的雷州半岛,所以汉化程度比较高,有数千户汉民居住,占据的也都是海南岛北部的平原地区。西边面临北部湾的儋州,便是钱惟昱谋划开采石碌铁矿的所在,那里发展比琼州次之,汉人和黎族人几乎各占一半。至于岛屿南半部五指山区的振州和万安州,那就彻底没有任何汉化可言了;哪怕一千年后,那里都是以黎族自治县的状态存在的,如今自然是彻底地生番状态。
……
后世只要不是初中地理课不及格的学渣,一般都知道中国最大的铁矿,而且是富铁矿,乃是海南岛的石碌铁矿。这座铁矿的总储量,大约在含铁4亿吨规模左右。1980年的时候,石碌铁矿的储量占到全中国铁矿储量的70%。
而且相较于东北的本溪铁矿、安徽的马鞍山铁矿这些普遍铁元素品位只有30%的贫矿,海南石碌铁矿的铁品位高得出奇。哪怕是2000年以后的中学地理教科书上标注石碌铁矿的平均品位在50%~57%铁元素这一档次,依然比国内其他矿高出三分之二之多。而1980年代的时候,因为富矿还没有被大量挖走,石碌铁矿的平均铁品位曾经高达62%!
要知道,哪怕是100%毫无杂质的纯氧化铁当中,根据分子量算法,铁元素品位也只有70%。所以,62%的铁品位已经相当于矿石当中九成都是氧化铁,其余杂质只有一成!这是一个非常令人发指的高纯度。那么,为什么2000年之后,中学教科书上标注的石碌铁矿铁品位降级到了50%~57%呢?那是因为建国五十年来,已经挖走了石碌铁矿表层的两亿多吨富矿,在挖走两亿吨富矿之后,剩下的多是劣矿,才让这座矿床的品位下降。
所以说,在如今五代十国的时候,后面那个品位数据对于钱惟昱来说,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在工业革命之前,哪怕挖几百年,也不可能用的掉两亿吨铁——要知道后世号称“富宋”的北宋巅峰时期,全国的年钢产量也才三千吨(灌钢法生产)、生铁产量勉强接近两万吨。按照这个标准,没有钱惟昱的蝴蝶效应的话,两亿吨铁够北宋朝廷开采锻冶一万年的了。
如果让历史自然发展,石碌铁矿要到清朝初年的时候才被发现。而石碌铁矿之所以会得名为“石碌”,是因为此地岩石色泽青绿,富含硫酸铜成分——也就是说,在清朝发现石碌铁矿之前,明朝的时候现在那里发现了石碌铜矿,才导致了石碌这个地名产生。
明末清初的探矿技术,可以说和五代末年、北宋初年相比没有多少进步。历史上石碌铁矿之所以还要再过六百多年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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