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六宫无妃全文番外-第9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飘,先给本宫梳一个发髻,要堕马流花髻。”
“是。”
小飘最善于梳头。一双巧手在张婕妤头上翻飞。这五六年来,都是小飘为她梳头,每一次,张婕妤的发饰总是最鲜艳最时尚的,引导了后宫的潮流,这也一度令她受到陛下的宠爱。但是,恩宠的日子实在太短了。半年还是一年?
后宫自来如此,长江后浪推前浪,美人们,一个更比一个浪。
自己搏出位,是当时陛下第一次领略南朝的“清雅和旖旎”;小怜搏出位,是因为她的色艺双绝——尤其是她的媚骨天成。
可是,这些,总会腻烦的。
她想,那个死肥球到底又是如何搏出位的?什么都称不上一流,为什么被废黜了,还会被风光迎回来做皇后?
第一次捉奸,惹得陛下大怒,但是,后果却是陛下为她的孩子祭祀山川;
第二次难产,陛下更是怒得将她赶走;但是,更可怕的后果,是她竟然被迎回来作为皇后!
陛下不但大张旗鼓,而且,是亲自去的!
将天下女人最高的荣宠给予她也就罢了,可是,陛下还亲自前去!
每一次的忤逆,换了其他女人,都是死路一条;
但是,对于她,却是一次比一次更大的荣耀。
深宫惊魂5
张婕妤愤愤不平,这样下去,岂不是后宫所有女人都要忤逆陛下才能得到宠爱?男人是不是就这么犯贱?温柔顺服他们很快厌倦,却偏偏去追逐那些母老虎?
镜子里的女人,云鬓堆乌,朱颜依旧,容颜未老,恩先断。
她抚摸自己的脸,带着几分自怜——宫里的女人,莫不如此,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会怜惜自己。
那些奴婢怎能懂得自己的心思?自己怎能不怕?
自从小怜被送走开始,自己就整天生活在惊恐之中。虽然用尽了手段,幸运躲过陛下的惩罚,但是,更大的灾难在后面,她永远忘不了皇宫里传回来陛下封后消息的那一天——所有的妃嫔都惊呆了!
那一天,她正在赏花,惊吓得失态,急忙地往回跑,几乎连头上的金钗都跑掉了也不知情。背后,妃嫔们如何讥讽,她难道不知!
此后,每一天都生活在极度的惊恐里。在那个女人和陛下在北武当度假,风流快活的每一个日子里,自己都生活在惊恐之中!
害怕她回来报复!
那些宫女们懂得什么?宠妃再厉害又如何?毕竟她携着皇后的头衔,呼啸而来,就如一头怪物,迟早会将自己吞噬得粉身碎骨。
何况,自己并不是宠妃了。
她,正得势。
“娘娘……”小飘好心提醒她,“冯皇后回来了,您总要提前做点准备……”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该悠着点了!
凭什么?
她忽然发狂,一把就将菱花镜砸在地上,疯狂地,狠狠地践踏:“这个死肥球……不得好死的死肥球……她的儿子死了,她怎么不去死?那个悍妇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为什么陛下又要将她接回来?为什么?她到底是什么狐狸精?为什么就迷得陛下如此不能自拔?昏君,昏君……昏君……狐狸精……该死的狐狸精……怎么不在半途死去?”
深宫惊魂6
小飘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捂住她满脸的泪水,惊恐万分:“娘娘,娘娘……怒斥陛下,可是砍头的大罪……这个节骨眼儿上……”
就算是在自己的宫里,就算是很私人的地方,也不敢说话的,这是皇宫——皇帝才是真正的主人!保不准那些话就到了皇帝耳朵里!
“昏君……他本来就是昏君……”
“娘娘,你总要为老爷夫人想想……大少爷出事之后,老爷天天惶恐不安,夫人也忧心忡忡,他们怕的就是娘娘您也倒下……”
张婕妤如泄了气的球,倒在地上,低声地嚎啕:“好,那个贱人要对付本宫,本宫也不怕……死肥球,本宫已经等她很久了!”
摔碎的镜子里,映照出一张被彻底扭曲的惊慌的脸。
就如这皇宫深院的扭曲的寂寞。
小飘安慰着她:“娘娘,别着急,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老爷夫人他们一直都在为你想办法。”
张婕妤半晌才抬起头,小飘拿了热水毛巾为她擦拭干净,又梳理好她的头发,这才说:“娘娘,夫人送来的人到了,您要不要过目?”
张婕妤坐在贵妃椅上,慢慢镇定下来:“好,带上来。”
宫女带进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跪在地上,声音娇嫩:“奴婢见过娘娘。”
“抬起头来!”
女孩子抬起头,就连张婕妤也一惊。
这女子,面如娇花,身似弱柳。初看,并不太倾城倾国,可是,却有一股天然的风情和妩媚。
她一怔:“哪里来的?”
这些日子,她心思紊乱,惶恐不安,许多事情,都是小飘在一手处理!
小飘贴在她耳边,低声道:“是夫人精挑细选的。她被老爷养在家里,教以琴棋书画,夫人亲自调教她,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帮得上小姐……”
深宫惊魂7
张婕妤的母亲,原是南朝的一位名妓,非常懂得风月之道,本是张老爷的小妾,张老爷的小妾死后,她很快被扶正,这二十年,在张家的地位屹立不倒。显然对付男人的手段,张婕妤是对母亲非常放心的。
这样的女子,甚至还远远胜过小怜,因为小怜当初不过是一个婢女,完全靠着姿色取胜,骄矜无礼,还用不来什么手段。
但是,这个被母亲亲自调教过十余年的少女,显然会远远胜过小怜。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荷,愿听娘娘的一切差遣。”
张婕妤非常满意,因为,小荷举手投足,跟小怜有异曲同工之妙,却有很大的不同,她是成熟而董事的,连宫廷的礼仪,都被母亲教导了好几分。
而且,母亲派来的人,显然会绝对忠于自己。
“好,你先下去。”
小荷下去,小飘低声问:“娘娘,有过小怜的教训,皇后肯定会严加提防。故技重施,她岂会上当?”
“你以为本宫那么笨?她得势的时候,还巴巴地送人上去惹她憎恨?当然不会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是,奴婢认为,以她的醋妒性子,只怕,陛下没有机会再接近其他任何人了!”
张婕妤反问:“谁个皇帝真能一辈子对着一个女人?一年半载可以,三五年呢?”
张婕妤终于笑起来:“小飘,古话说得好,越是老套的办法,越是屡试不爽!千百年来,几个帝王会拒绝美人的?陛下再喜欢她冯皇后,总有厌倦的时候吧?一朵花看久了都不稀奇,何况人!喜新厌旧是男人的天性!她熬得了多久?一年?十年?我就不信,她真就能独霸龙床一辈子!这一招,绝非故技重施,而是万试万灵。你放心,本宫当然会步步为营,这一次,决不会被那个死肥球再发现了……”
深宫惊魂8
她咬着银牙,这一次,也是自己唯一翻身的筹码了;是张氏家族无数人的心血和厚望,一门的荣华富贵,都系在自己身上,岂能再有半点的闪失?
“小飘,陛下还有多久回宫?”
“探子回报,要明日下午。”
她松一口气,走到门口,看花园里的桂花树,晚秋桂子,却没有十里荷花。
她走得几步,只见桂花树下,人影一闪。
她追过去:“是谁,站住!”
人影站住,花枝招展,刁蛮的脸上,几分倔强而任性,正是左淑妃。
她心里一喜,左淑妃,此时也可以算自己的半个同盟了。
左淑妃被喝住,有些恼怒:“哟,张婕妤,你还真有闲情逸致。”
她反问:“你在怕什么?”
左淑妃哼一声:“如果我是你,不知吓成什么样子。”
她淡淡道:“本宫有什么好怕的?”
“你那样整过冯皇后,这一次,看她怎么饶得了你……”
“皇后饶不了我,难道她就饶得了你?”
左淑妃终于沉不住气了:“张婕妤,你说怎么办?”
张婕妤看她眼睛里的慌乱,这才道:“我们也算得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哼,她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就她那身份,竟然做了北国的皇后,陛下还真不怕大神降罪……”
张婕妤大吃一惊:“大神会降什么罪?”
左淑妃自知失言,立刻噤声。
张婕妤是何许人也?立刻联想起冯昭仪刚进宫时,左淑妃也是这样不屑一顾,却又支支吾吾;难道,冯皇后的身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急忙追问:“妹妹,你究竟知道什么?我们现在是祸福与共,你可要告诉我……”
左淑妃哪里敢说?支吾着,赶紧走了。
张婕妤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又喜上眉梢。左淑妃此人,根本无法严守秘密,从她脸上的热切来看,早已熬不住了。
自己,一定要设法得知这个秘密。
也许,比美人计更有效。
PS:今日到此结束,明日(周二)上午老规矩,10点前再更;
六宫多妃1
永兴殿。
这是专职上朝的地方。
朝下,黑压压地跪满了文武大臣。这是第一次,芳菲见到北国的全体大臣。乙浑,元贺,陆泰,任城王等等……
所有人的不满全部咽在腹中,不得不参拜:
“陛下万岁!”
“娘娘千岁!”
所有人的焦点,都在皇后身上——后宫半壁江山,北国从此有了皇后,这意味着什么?对于北国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更诡异的是,陛下回宫后,不是让她首先回后宫,而是让她和他自己一起接受朝臣的敬拜,这意味着什么?就算是皇后,也不能无缘无故就带上朝堂吧?
太子跪在最前面,看着正殿上和父皇并坐的女子,大红的喜服,凤冠霞帔,脸色艳红,就如新出嫁的喜娘!
而父皇,也是一身崭新的袍服,满面春光,从未有过的精神抖擞,就如那些意气风发的刚成亲的新郎。这样的情形,出乎他的意料。
心里,百般滋味,简直翻江倒海。
“参见父皇,参见皇后娘娘……”
芳菲竟然老大不自在。她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端坐高台,接受太子的朝拜——不,这想起来都是那么虚幻的事情。
太子,他曾经高高在上——在自己的心目中,是高不可攀的,无法抵达的温柔的彼岸,而不是这样跪在下面,朝拜自己。
她心慌意乱,外表却平静无波。
皇后,这是皇后的义务!
她听得罗迦愉悦的声音,满是自豪和夸奖:“皇儿,你做得很好!朕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处理的事情,都很好,很合朕意。”
“多谢父皇夸奖!”
罗迦环顾四周,扫视全场,这才说:“朕此次去北武当,迎回皇后。是皇后解开了朕的所有心结。”
群臣便跪下去:“恭喜陛下!”
可是,到底解开了陛下什么心结?
六宫多妃2
但是,陛下却什么都不说,只笑语盈盈地说:“好,大家都辛苦了。朕离宫日久,今晚赐宴,大家去御膳房就坐。”
“谢陛下。”
御膳房的外面,一片非常广阔的御膳堂,早已摆满了各种佳肴,空气里都飘荡着浓郁的香味。
朝臣们按着官位和等级入座。每张桌子上都放着金苹果,都是宗子军从北武当带回来的。放在桌上,十分香艳。
但是,他们很快发现,满桌的佳肴,却没有酒。桌上都放着汤,一罐一罐的汤。众人都很意外,难道是御厨忘了上酒?可是,每一桌都没有酒。北国这样的大宴,每年都会举行一两次。哪一次不是觥筹交错,琥珀美酒?
无酒不成宴。
乙浑皱眉:“御膳房的人是怎么搞的?酒呢?”
任城王也大声道:“酒呢?”
太子都很意外,抬头,只见父皇已经携着芳菲入座。他二人共用一个案几,也没有酒。
他正要责问御厨,怎会如此失礼,可是,乙浑等却显然忽略了无酒的问题——而是皇后又出席了——陛下竟然带皇后除夕群臣的大宴。此外,再也没有其他女眷参与。
太子并不意外,只听得父皇朗声道:“各位爱卿,今日朕宴请你们,换点花样,不饮酒,喝汤……”
他率先端起一只玉碗,里面是鲜美的热汤。
众臣哗然。
陛下这是哪门子的心血来潮?怎么不喝酒了?
“各位爱卿,朕此次御驾亲征,亲自体验民间疾苦,朝廷100万大军的奉养,让北国人民赋税沉重。就拿南朝前线的三十万人来说,就要耗掉我们长城内侧三十万户籍劳动力一整年的赋税。这些,还不包括宫廷的修建,其他的劳役。一遇到天灾,北国就府无存粮,民不聊生,年老的大臣,想必还记得几十年前的那场大灾,北国的人民几乎一半逃亡去了南朝,后来,多亏了北武当的金苹果救急,才渡过难关……”
六宫无妃3
“现在,大家荣华富贵不提,但是,你们可知道,酿酒要耗费多少粮食?大家吃喝玩乐的时候,国库又会被损耗多少?有鉴于此,朕下令,今日始,全国大范围内戒酒,废掉一些酿酒的作坊,节约粮食,充作前线。只留原来酿酒规模的1/3;除了祭祀,盛宴,不得饮酒;朝中大臣,也不得肆意烂醉如酒;尤其是皇子皇孙,更应戒酒,以做国家表率;如有违逆,轻则罚一年俸禄;如屡教不改,就废黜爵位和封地……”
众人大吃一惊。陛下为了军队筹集粮草,提倡节俭,无可厚非;可是,却以此为借口,也有点太过牵强附会了吧?下了这么严格的禁酒令,而且,主要是针对皇室。
说穿了,就是不许皇室成员酗酒,尤其是不许王子王孙们酗酒。但对于其他普通人,则只是提倡,减少,根本没得强制性规定。
太子也十分惊讶,父皇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会立下这么一条古怪的规矩,而且还告知天下?
罗迦端起汤碗,大声道:“如今,北国势力日益强大,但是,我们还远不是中原之主,各位爱卿,都应该克勤克俭,从国家利益出发,等消灭南朝,一统天下,朕再和各位爱卿痛饮!”
他言毕,端起碗,一饮而尽。皇后便也跟着他,一起喝了碗里的汤。
众臣便也端了碗一饮而尽。
芳菲也喝了自己碗里的汤,抬起头,对上陛下眼里的笑意。她悄然眨了眨眼睛,这个陛下,禁酒令也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真是有他的。罗迦也悄然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怎么样?
她悄悄地,正要笑,却又正经危坐,轻轻咳嗽一声。
目光往下,不经意地,又看到太子,却见他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他显然也和其他大臣一样,惊异于这条古怪的规矩。而且,整个脸色,都显得相当的憔悴。
六宫多妃4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回来后,太子自始至终都在躲避着自己的目光,尽管他表现得那么从容,但是,唯她才看出,他那样深深的不自在。
忽然想起自己被撵出宫,他追到城门外,拿了盒子:“芳菲……这是你的诊金……”
那个时候,她以为,已经和太子彻底消除了一切的芥蒂,有了真正的内心交流,原来,不是么?
她暗暗地叹息,皇宫,莫非真的不是一个适应用心去感受的地方?
太子不经意地看冯皇后,但见她坐在父皇身边,举手投足,都那么合乎规范,隐隐地,真有几分母仪天下的架势了。
只是,为何她的眼神,始终从来不向自己这边瞄一眼?
那么深的伤害,难道真的如此就抚平了?
自始至终,他再也没有看她一眼。也不知道,她的回宫,对她,对自己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
这一顿皇家的御膳,尽管滋味美妙,但是,因为少了酒,少了觥筹交错,大家便很拘谨,很快吃完,便散席了。
午膳后,罗迦立即上朝,处理紧急的公事。
芳菲跟着他到旁边的书房小憩。罗迦坐下,似笑非笑:“皇后,回宫了,后宫,就你自己先打头阵了。”
她心里一慌,不明白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在朝政的时候,他大张旗鼓地带自己出去;可是回了后宫,反而要自己一个人出面了?
她很是不安,微微低着头。
罗迦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芳菲,你长大了!是后宫的主人,母仪天下,以后,要为我分忧解难。”
这一声“芳菲”,意味深长。这也是他回宫后第一次这样叫自己。
芳菲心里一暖,点点头。
罗迦立即道:“来人,送娘娘回去。”
礼仪都是安排好的,皇后真正该有的排场。芳菲走出去,罗迦才松一口气,这个小东西,真的应该长大了!
六宫多妃5
立正殿。
此时,已经是午后了,太阳也不怎么明朗了,她看着身边跟着的八名宫女,这才隐约地:自己,真的是皇后了!
成了皇后,第一步该做些什么?
芳菲站在门口,竟然恍若隔世。
彩旗招展,故人依旧。
红云和红霞二人一路简直眉飞色舞。娘娘回来,重掌六宫,她们当然与有荣焉。立政殿其他都没有变,只添加了一些花草,算作喜庆;而那些装饰的灯笼之类的,也表明着皇后的身份,还涂抹了一层淡淡的香椒,散发出辛甘的味道。
所谓椒房——皇后屋也!
就是这个意思。
宫人们还都是那些,一个个喜笑颜开地跪着:“参见娘娘,参见娘娘……”
“快起来,大家免礼。”
芳菲打量这久违之地,心里掠过一丝惶恐。
宫女在外通报:“太子妃的宫女如意求见。”
“进来。”
她微微地意外,太子妃怎会派人来见自己?
如意,她是见过的,而且也很熟悉,以前是跟悦榕一起伺候自己的。
如意跪下,满脸喜色:“奴婢参见娘娘。太子妃令如意给娘娘送来一点补品。”
红云把盒子递上来,芳菲打开,里面除了一些滋补的山参之类的,下面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上面,只画了一个圈圈。
她心里一震,她是认得的,这个圈圈,是自己在太子府时,跟他一起的日子,朝夕相处,画画写字时,他最喜欢用的记号。
她强忍住那心惊动魄,微笑道:“太子妃还真是一片热心。如意,你回去吧,就说我知道了。”
“是,娘娘。”
如意退下,芳菲屏退左右。薄薄的几册纸,简而言之,便是太子府的谋士或者女眷归纳的一本《皇后册》,一招一式,简直是一本如何教她做皇后的初学宝典。
她合上册子,眼眶濡湿。
六宫多妃6
曾以为太子变了,太子那么冷淡。原来,他是早已做好了准备,他肯定知道自己一定会回来,生怕自己再猛冲猛打,竟然提前准备了这样的东西。薄薄的一本小册子,谁知道里面的人的用心良苦?
原来,太子他一直在担心自己,怕自己要不了几天,又被赶出去。
她悄然擦掉眼泪,不敢让任何人看见。然后,撕掉了那个画着圈的扉页,只留下了那本薄薄的册子,习惯性地来到梳妆屋。
屋子里纤尘不染,那是她的私房钱存放的地方,甚至好几个柜子依旧锁着,那是她存放秘密东西的地方,就连陛下也不许打开,这是陛下承诺过的。她住在立正殿,没有单独的宫殿,跟陛下是寻常夫妻一般,所以,就没有能够保密的地方。这两个抽屉,还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悄悄地放一些东西。
钥匙就放在一个抽屉里。她当时是全部留下了的。
伸手,那钥匙果然在里面,纹丝不动。显然陛下从未打开过那几个抽屉。
她拿了钥匙,打开,将这本小册子放在书柜的最底层。
再环顾四周,那些标注了标签的珠宝,原封不动地躺在里面;其实,她平素很少赏玩珠宝,也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件。多了少了,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
门外,红云悄悄地:“娘娘,她们来了……”
“谁来了?”
“后宫的嫔妃……还有张婕妤她们……”
“知道了。红云,你进来。”
“是,娘娘。”
芳菲环顾四周,红云心里一惊,难道娘娘发现少了那些零散的珠宝?不对,明明都补上了的,虽然不是旧日那些,但已经补得差不多了。陛下命令了,谁也不许告诉娘娘的,自己和红霞都没说过啊。但是,她们很快发现,娘娘根本就不知道珠宝被动过。
“红云,你把这些珠宝收拾一下。对了,一共来了几位娘娘?”
“来了十八位。”
六宫多妃7
她吓了一跳,这么多?
可是,红云等的表情明显很正常。也是,这是陛下的全部后宫了。此外,还有七八个被打发到封地的妃嫔,都是有儿子的,基本不再可能回宫了;剩下的,要么是生了女儿的;要么是左淑妃张婕妤之类年轻漂亮的。人们常说皇帝后宫三千,所以,陛下总共合起来不过二三十个老婆,的确不算太多了。
但是,也足以令人瞠目了。
芳菲沉思一下:“好,你们把零散的珠宝分一下,每个盒子装一份。”
红云好奇地问:“娘娘,我们回来的时候,陛下不是给你准备了礼物么?”
“那份要,这份也要。”
“是。”
二人非常麻利地就准备好了。
“娘娘,这是给她们的礼物?”
芳菲苦笑一声。
红云吐吐舌头,“娘娘,难道张婕妤也给么?你可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张婕妤,以前她那么嚣张,对你那么坏,她比小怜更坏,她才是罪魁祸首……”
她轻斥:“不得胡言乱语。”
红云不敢再说什么了。
“娘娘,现在就出去见她们么?”
当然!本来,依照她的性子,是不会见的,但是,看了太子送来的“宝典”,知道他良苦用心,就决定见了。她在心底自言自语,难道,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回宫后,不到三五个月,又会被赶走么?
一时风光,也会被砸碎在自己手里。冯昭仪,就是一个醋坛子而已。
主要是,张婕妤,她是否也是这样认为?也在期待自己马上被赶走?
红云和红霞喜滋滋地在前面开路,后面,八名宫女跟着,旁边,还各自两名宫女拿着法架。
“皇后驾到!”
外面,立刻一片跪倒之声。
“参见皇后娘娘……”
“参见皇后……”
六宫多妃8
跪下去的,不仅仅是宫女。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后宫女眷。陛下的三宫六院,全在这里了。一二十名妃嫔按照地位的高低跪在前面,环肥燕瘦,老少不等。
芳菲曾参加过陛下的家宴,但只有一次,那一次,心慌意乱,不如这一次看得清楚。而且心情也是不一样的。
这一次,是以主人的身份!陛下甚至没有跟她一起,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一路上对她灌输的都是:“皇后,你是后宫之主,以后,后宫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后宫半壁江山,你可万万不能疏忽大意!”
这半壁江山是什么意思呢?
她的目光,好奇地扫过这一群跟自己“共夫”的女人。
这些妃嫔,也悄然打量着她。
冯昭仪的第一次出场,就是金宝金册,那时,已经隐隐几分皇后的架势了;但是,这一次,却是名正言顺的皇后:金宝金册,加上皇后的敕封册子,皇后的佩缎,凤印,都摆在面前。
她一身正式的大红礼服,十二道凤纹,繁复而堂皇的手工,绚烂而绮丽的凤冠,甚至她手上的戒指,熠熠生辉的红宝石。
张婕妤最是清楚,当日赵立和乙辛送回这颗戒指,陛下是如何地雷霆大怒,痛心疾首;就是那时开始,她便清楚,自己和那个小肥球,在陛下心底,是完全无法比拟的!
这是所有妃嫔第一次看到陛下的皇后——尽管陛下已经年过不惑,儿女成群,但是,他从未立后,所以,从法律上来说,他就还是单身!就还是一个地道的钻石王老五——现在,才是新婚!就算自己做冯昭仪的时候——他那时就还是单身汉!
芳菲忽然觉得很搞笑。
当你想想看,一个男人有了许多女人,许多儿女,肆意忘情地OOXX的时候——他竟然还是真正名正言顺地钻石王老五,你想,这是何等滑稽?
但是,芳菲当然没有笑出来!而是一种无形的悲哀。
六宫多妃9
但是,芳菲当然没有笑出来!而是一种无形的悲哀。
她觉得压抑,看着这么一大群的女人——跟自己一起虎视眈眈地盯着一个男人——很难说,究竟是自己对不起她们,还是她们对不起自己!
虽然,现在,自己总算是陛下法定上,真的嫡妻了!也就是说,自己终结了陛下宝贵的“钻石王老五”生涯。
那些,都是陛下的小妾——而已!那些跟了陛下许多年的女人——才是小妾!自己有权处置她们。
她甚至并未怎么打量张婕妤等;而是看着后面那一排名分低下的中年妇人,她们三四十岁了,是陛下真正意义上的同龄人,当初也曾花样年华,陪着青涩的陛下走过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但是,时光流逝,忽忽之间,她们为陛下生的女儿都嫁人生子了。岁月对于女人就是这样;男人四十出头了,正是盛年;但是,女人四十出头了,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衰老,在迅速地侵蚀她们的容颜。
所以,她们自然就是明日黄花了。
而且都是北国的女子,年轻时的风韵如何,不得而知;但是,她们现在,高大,粗糙,被北国的风霜侵蚀得毫无当初的容颜,甚至不少人是水桶腰,一些瘦的,又颧骨高耸,双目无神,整个人,就如苍老的树皮,当然引不起陛下任何OOXX的兴趣。
这些,都可以是自己的母亲辈分的女人了,进宫也很早,现在,却只能跪在一个年轻女人的脚下,俯首听命。
那种压抑的感觉就更是强烈:如果可以选择!自己,绝不会和这一群女人,如此地争抢一个男人!
绝不!
可是,一切,又怎么由得自己呢!
时间,其实只过了彼此打量的一刻,并不久。只是,沉闷的压抑,就让人觉得一分一秒都很煎熬。
张婕妤和左淑妃跪在最前面。
六宫多妃10
二人都低着头,左淑妃明显地非常不安,她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对于冯皇后的回归,又妒忌,又气愤;更是为自己以后的命运而担忧;所以,面色上就会表露出来。但是,无论如何,这一次,已经不敢像上次那样了!
她咬牙忍着,做出平静的样子。
跟她相反,张婕妤却非常镇定,十分恭敬,这个时候,不伏低做小,是不行的。
芳菲看着这两个女人,尤其是张婕妤。
她的语气也是淡淡的:“你们都起来吧。”
“谢娘娘。”
妃嫔们站起来。
张婕妤却跪在地上,纹丝不动,头也叩下去。左淑妃本是已经悄然要起来了,但见张婕妤跪着,自己也只好又跪下去。
芳菲淡淡道:“你二人何故长跪不起?”
张婕妤哭起来:“奴家求娘娘恕罪……”
左淑妃却说不出什么恕罪的话,只是跪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自己犯了什么错?有什么值得要被饶恕的?
她忿忿地,抬头,却见皇后只是看着张婕妤:“哦?张婕妤,你有何罪?左淑妃,你先平身。”
左淑妃硬着头皮起身,“多谢娘娘。”又松一口气。她当然记得前仇旧恨,皇后落难时,自己也曾奚落过她,难道她要秋后算账?
但是,能先不跪着,当然是好事。
唯张婕妤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