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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全文番外-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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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不停挣扎:“放开我,放开啦……”

连这个时候,她都还能反抗!真是不服气不行!

他只好松开她,嘿嘿一笑:“小东西,该你洗澡了。”

“不洗,不洗,坚决不洗……”

“由不得你了!来人!”

他穿着宽大的浴袍,十分舒适而悠闲地开门,两名宫人进来,立即换了洗澡水。然后退下去。

“小东西,该你了。”

“不!”

开玩笑,在他面前沐浴,岂不是自动羊入虎口?搞不好,他马上还要怪自己勾引他呢!

他促狭一笑:“我出去,你先洗。”

她眉头一皱,立即点头,“好好好,你先出去。”

等他一出去,自己马上将门反锁。

罗迦还真的转身就走。

芳菲本要松一口气的,只见罗迦走到门边,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经抽下了门上的门闩和铁锁,十分悠闲地拿在手里,随手一带门,声音闲闲地传来:“你好好洗着,我不会偷窥你的,放心!”

芳菲目瞪口呆。

这个老男人,简直奸诈得要命。

一步一步,跟对付敌人似的。

PS:看完超女来写了更的;看看时间,已经2点40分了,大家还在好梦吧??我也去睡觉了!

睡醒了出去看电影!

星期天更多点,今天(周六)就不更了

夜半倾诉1

她哀叹一声,身上的袍子还真的穿了2天,又没换洗,腻在身上真不是滋味。

她本是十分整洁之人,那是在神殿养成的习惯,尽管看到白色就讨厌,但是,干净,芬芳,却在骨子里扎了根。

水那么温热,她到了这里后,由于条件限制,只能草草梳洗,还真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稍微迟疑一下,洗个澡,当然是很舒服的选择。

但见门关得好好的,还是不放心,亲自搬了一把椅子去放在门前抵着,又拿了好几样重物压着,心想,没那么容易钻进来吧?她又贴着门听听外面的动静,心想,他会不会有什么不轨的意图?。

里面稀里哗啦顶门的声音,他早就听得清清楚楚,不屑一顾,那点东西,能抵挡得了什么?却强忍住笑,一本正经的:

“小东西,别防贼一样啦,朕说了不骚扰你就不骚扰你!”

“小东西,朕一言九鼎!”

哼,难道他是君子么?

从来就不是吧。

还说什么一言九鼎!

不过,这人有一点好处,答应了的事情,总是会说到做到。

这才放心地脱了衣服,浸入浴桶。

花瓣的芬芳,水的温热,一入肌理,一身的疲倦瞬间被荡涤干净。

神思微微地恍惚,到北武当这么久,第一次觉得几分轻松,真正的放松。但是,心里却是另一层的隐忧,自己到了现在的地步,到底该如何选择?

甚至想都不敢去想!

这一切,还由得自己去选择么?

自己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呆在这山里,水里,树林里,再也不要踏出去半步,难道,这也是什么非分的?

为什么这一点权利都没有?

只要北皇陛下在,休想有什么权利。她想,就不信他真正有什么耐心!真面目,是掩饰不了多久的!

她将身子整个浸在水里,不知是喜是悲。

半夜倾诉2

罗迦坐在门口,这一夜,月明星稀。

山里沉寂,偶尔几声鸦雀的叫声,更衬出山里的安宁和娴静。小木屋的位置在几颗古松之间,前面视野开阔,又凉风习习,一些野生花草的味道——

虽然不是皇宫的富丽堂皇,物质也不是那么丰富,但是,自然有它的特别的情调,山明水秀,美不胜收,就连空气呼吸进嘴里,也带着一点淡淡的花粉的甜蜜。

难怪那小东西会喜欢上这里!

自己也喜欢这里。

尤其,只有两个人的世界。

没有繁琐的奏折,没有忙碌的战争,没有朝堂政治,没有酒池肉林。

就只有自己,自己和她。

思绪陷入了早前的回忆——许多许多年前!

那时,芳菲还多小啊,小小的一个孩子,抱着自己的脖子:父皇,父皇,你真好!

眼里竟然微微地湿润!

本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耐心,如此惭愧,如此地抱着心碎的心疼。

因为她不一样!

十几年前就不一样了!

这天下,没有任何女子比得上——

那种一半女儿,一半情人的情怀。

就连他,也在吃惊这样的耐心!

现在才明白,一点也不意外!

只要坐在有她的空气里,心灵就那么静谧。

这是一种幸福。

世人都说皇帝好,可是,皇帝的高高在上的寂寞,谁又能体会到?

自己也是人,并不是一个麻木的木偶。当然有选择,有纵容自己所喜欢的女人的权利!

他惬意地神长腿,坐在花貂上。听着里面悉悉索索的水声。

那是一个女子在洗澡,柔软的身子,肥腻腻的身子,温暖的人体火炉——忽忽许多年过去了——诱惑却更强烈了!

尤其,在这样的夜晚听来,加以想象,几乎鼻血都要出来了。

心痒痒的,恨不得马上就冲进去。

那是一个难熬的折磨,却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半夜倾诉3

尽管饱受着不能OOXX的痛苦,可是,仿佛一缕春风吹来,那是他没有见识过的她的另一面——仿佛一个无穷无尽的宝藏,她的真正的性子,自己所需要的天长地久,一切,很快就要唾手可得了。

他并不急于掠夺,而是等待,享受着这种慢慢发掘的快乐。

北武当的夜晚这么漫长,度假也这么漫长。

自己和她,还有什么不能言归于好的?

自己要的东西,从来没有逃脱的时候!

他忍受着甜蜜的煎熬,又吹几声口哨,第一次,觉得这夜晚如此浪漫。

忽然就心血来潮,他的声音大大的,让里面软软泡在水里的身子听得一清二楚:“小东西,我给你唱一支曲子,好不?”

“不!”

说不,就是要!

他竟然真的开始唱起来。

那是一首来自北国的歌曲: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

这是芳菲第一次听到,呆了一下,想象着北国的画面,竟然真的栩栩如生。

“小东西,这是我们北国的民歌,怎么样?”

当然不错了,可是,不是他北皇陛下写的,得意什么?

“不要只以为南朝才有人,我们北人也一点不差……”

……

他一边说,一边又唱起来,声音十分洪亮,在夜晚的山间回荡,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这歌曲的能量仿佛越来越大,越来越辽阔,形成千军万马的气势,辽远而浩瀚。

她竟然不知道,北皇陛下还有这样的好嗓子!

其实,北人本就能歌善舞!

“小东西,好不好听?”

“……”

“小东西,你要不要我教你?”

这些个,听一遍就会了,谁要他教啊!

半夜倾诉4

“小东西,我有许多有趣的故事要讲给你听,你要不要听?”

谁要他讲什么故事啊!

“南朝的哟,你不是很喜欢那个啥嵇康么?我给你讲竹林七贤……”

拜托,王肃早就讲过了,还讲了许多名士的故事,讲过世说新语,谁要他北皇陛下一知半解地乱讲?

“芳菲,下一次战争,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战争?去玩耍?

他以为他是商纣王?

……

他黔驴技穷,忽然哈哈大笑:“要不,我进来给你搓背?”

恶心死了!

她心惶惶的,真怕他“说到做到”。

“小东西?同意不?不回答就是同意了?我进来了?”

“不许进来!”

她声音尖锐,急急忙忙的。

“哇,小东西,要慢点洗,不要敷衍了事,我猜你很久都没有洗过澡了,你这么久没洗澡,身上不知多少的膈泥,现在才刚刚泡胀,膈泥洗不干净,淤积在身上,你就会长虱子了……”

芳菲几乎要吐出来。这个人,哪里像什么皇帝啊。

“我以前南征北战,在条件最艰苦的时候,三五个月不能换衣服,不能洗澡,就有许多士兵会生虱子……”

可恶,还以为他不知稼穑,原来是知道的。

莫非当年他皇帝陛下也生了虱子?

水那么舒服,可是,她还真不敢洗得久了,怕他迫不及待冲进来,一会儿后,就擦洗干净,赶紧拿了宽大的浴袍裹在身上,一找自己的衣服,乖乖不得了,除了被溅湿的脏的单衫,自己的衣服,竟然一件也不见了。

那些旧单衫呢?自己明明放在床边的衣橱里,虽然不多几件,但换洗总是够的,为什么忽然一件也没得了?

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崭新的干净的丝绸的睡衣,锦缎一般。

顾不得了,总不能裸奔,三两下仓促地穿上。

正在系最后一颗扣子,一人破门而入。

半夜倾诉5

正在系最后一颗扣子,一人破门而入。

他在外面,实在忍不住了,胸膛里,一腔的热血几乎要迸射出来,比经受了酷刑更让人难受,完全无法容忍。

他推门,那抵挡的椅子简直不堪一击,哗啦一声倒在地上。

他敏捷地越过椅子。

芳菲拿着的睡衣,几乎是下意识地套下去——那睡衣也那么变态,柔软的一层纱。

顿时露出浑身的曲线。

她惊慌失措。

他的目光却落在她的胸口——眼巴巴地盯着那雾里看花——隔了一层,更是倍增诱惑!

新沐浴的人儿,头发上还滴着水,脸红扑扑的,神情紧张如小鹿。只下意识地,拼命拉住衣襟,紧紧地拉住,不让自己走光!

也不要让罗迦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不行,不能让他看到!

他张开双臂,她立即要闪身,却被他捉住,原是拿着一块大的帕子,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声音柔得出奇:“小东西,我给你擦擦……你不能湿了身子,会受寒的……”

他的手擦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胸膛却紧紧贴着她只着一层薄纱衣的身子上,这哪里是帮忙,简直是揩油嘛。

她愤愤地,伸手去推他,正抵在他敞开的胸膛上,他轻笑一声,俯身就亲在那红润芬芳的嘴唇上。

一旦撬开,就得寸进尺,她的舌尖都是香甜的,带着那种腻腻的记忆的味道。

“唔唔……放开我……”

他放开,不顾她的怒目而视,飞快地,又在她的嘴唇上亲一下,笑得又狡猾又邪恶:“芳菲,这是工钱!北皇陛下几曾替人家干活?现在替你擦头发,你难道不该付工钱?工钱,这是工钱!”

男女之间,女人往往弱在这里。

实在是没有办法。

打不赢,骂不赢。

赶不走,逃不了。

还能怎样?

半夜缠绵6

好女也怕郎来缠!

何况,这个男人已经跟自己纠结了一辈子。

就如戏耍老鼠的猫咪,翘着胡子,那么得意,猎物尽在掌控之中,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芳菲只能远远地,距离他哪怕是稍微再远一点,免得遭了偷袭。

“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不行,得等你头发干了才能睡觉。”他十分严肃,“你自己都是医生,难道还不明白?不能再受寒了……”

她冷笑一声,他自己想那个啥,却总是说得冠冕堂皇的。

这一夜,月白风清。

罗迦的心情好得出奇,山间日月长,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这样的日子,最适合的娱乐便是——OOXX!

而且,澡都洗好了,一对散发着芬芳的男女,不那个啥,简直太说不过去了。

他故意敞开着胸膛,露出自己结实的胸肌,又暗暗纳闷,这个小东西,怎么就色诱不了呢?就算不是皇帝吧,自己哪怕是个普通男人,这副身子,总是很有点本钱的吧?

他如是想着,也如是说:“芳菲,我们,要不要做点啥?”

她充满了警惕地看着他:“陛下,请你自重!”

“哦?如何自重?”

他的咸猪手伸过来,放在她的肩上。

“放开……”

“不!”

不OOXX的话,难道摸也摸不得?

芳菲被那双大手把持着,简直节节败退,仿佛自己的阵地,一天天在失守,崩溃!

陛下才来两天不到,这个恶魔,就要威逼着自己投降!

做梦!

“小东西,我是想请你给我看看这些东西……”他邪邪一笑,在她面前坐下,“小东西,你是不是想歪了?你希望我干什么?当然,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很乐意配合……”

她懒得和他斗嘴,好奇地看着他打开在桌上的一堆卷宗,都是高公公送来的。历来的北武当之行,都不是纯粹的度假,大半的国家大事,也是在这里裁决的。

半夜缠绵7

“芳菲,你给我念念……”他看她双眼发光,她喜欢看这些东西,比珍珠宝贝还喜欢得多。

“不想念……”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看的?”

她承认,以前的确很有兴趣,因为,那样脑子才会真正的思考,才会忙碌,而不是毫无意义的整天伤风叹月,或者跟其他女人争风吃醋。

闲在皇宫,没事干,当然喜欢找事。

但是,到了这里,自己为什么还要去看他那些东西?

再想看都不看了!

“小东西,快给我念,就像以前那样……”

她心里忽然一酸,自从自己怀孕后,得知他宠小怜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他的御书房看奏折了。

往事不堪回首,一想起,什么好心情都变得纠结了。

纵然在以往,自己帮他处理奏折,也总是有很多大臣忧心忡忡的。她从来都是知道的。

她哼一声:“你不怕人家说你牝鸡司晨了?”

他哈哈大笑:“朕什么时候怕过?”

她拿起来,细细地看。全是各地的军政大事。他征战的这些日子,北边积压的紧急奏折,都直接送来了这里,等着他就近批复。特别是一些加紧的,还专门注明了紧急程度。她便将这些都挑选出来。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充满淡淡皂角芬芳的头发上,懒洋洋的:“小东西,念给我听。”

这一次,她倒是不赌气了,选了认为重要的,念给他听。他闭着眼睛,背靠着椅子,十分惬意。

“不好,陛下,这个很严重……”

“怎么个严重法?”

“宗室元贺杀了他土地上造反的两千多名奴隶……呀,元贺太残忍了,杀这么多人……”

罗迦也吃了一惊,元贺占有了上万顷土地,有两万多名奴隶为他耕种,这一次就杀了两千多人,也太过分了吧?

“他为什么大开杀戒?”

半夜缠绵8

“他为什么大开杀戒?”

“奏折上说,这些奴隶要求他分封土地,像南朝那样,他们给元贺交租,元贺不同意,奴隶们就闹将起来,他派军队镇压,杀了两千多人……”

她听王肃他们讲过,由于战争,饥馑,征服,很多南朝人沦为北国的奴隶。北国没有自由民的制度,这些人全部沦为王孙贵族和世勋大户的奴隶户口,为他们耕种,一切收入都要交给主人,自己得不到任何的私产。

一些人走投无路,便起来造反。

“芳菲,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很简单啊,奴隶们造反,是因为他们根本吃不饱穿不暖,只要给予他们土地,不就解决了?现在北国征服了大量的土地,许多田地都荒芜着,这些田地完全可以分给那些人,让他们成为自由民,摆脱奴隶的身份,不但可以调动生产的积极性,而且可以扩大税收……”

“哦,你一直在关注这些事情?”

“这样的事情,以前我在宫廷就看过多起奏折了,陛下你忘了?怎么还是不解决啊?陛下,再这样闹下去,难道大臣们要把奴隶杀光?”

“这些奴隶都是南朝来投降的农民。本是求个温饱,没想到元贺竟然如此残暴。以前,我也在朝堂上提起过土地制度必须改革,要解放这些奴隶,扩大北国粮草来源,唉,可是,北国贵族都不支持解放奴隶。”

“他们当然不同意了!他们巴不得那些奴隶一辈子不吃不喝给他们耕种,他们就白白享受!而且,赋税也不交给国家!现在南朝的奴隶已经占了北国人口的五六成了,如果一直不解放的话,陛下,总有一天你们会被推翻的。”

她向来直言无忌,他也不以为杵,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而且现在造反的规模越来越大,还真的有可能出现她说的情况——他知道,历来南朝的政权,都是被那些起义的农民推翻的。

半夜缠绵9

“北国马上打天下,不能永远马上治天下。但是,北国选拔人才的机制非常缺乏,只能从世家贵族里挑选或者世袭,这些人都是赳赳武夫,除了打仗,治国根本不行,朕思虑多时,根本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到底该去哪里想办法?”

芳菲忽然道:“这有何难?选拔人才有一条最便利的捷径,就是像南朝那样,启动太学,广揽天下读书人,不问出身,只看学问和见识,这样,岂不是比在北国贵族里选人才合理公平得多?而且,选择面更广,也更高效……”

罗迦蓦然睁开眼睛,双眼露出一丝精光:“小东西,是谁告诉你的?”

“很奇怪么?我曾和王肃、李奕聊天,他们说南朝选拔制度就是这样。尤其是王肃,他还准备了许多奏折,说有机会,一定把这些谏议给陛下审核……”

王肃,又是王肃!此人真的不可小觑!

“陛下,你不是说你最崇拜杀母立子的汉武帝么?汉朝也有这样的制度,难道你不知道?汉武帝虽然残暴,但是在某些方面还算是雄才大略……”

这个小东西,自己几曾崇拜汉武帝了?

他兴致勃勃地,根本不和她争辩,“这倒是个好主意。回去以后,我真要好好考虑考虑。”

她双眼一亮:“你真要开太学?”

“这需要人手,我得物色好帮忙的人!”

“王肃他们就很合适。”

“我知道。对了,小东西,我今天才知道,李奕他们救了你性命……”

她微微垂下眼睑,反正他是皇帝,自然会有人向他告密。

他的语气真挚,又懊悔:“唉,真不想到,你在这里遇到这么多危险。这些,都怪我。”

她默然,没有回答。

自己欣赏他是一回事,但是,有些伤害——自己难产,自己遭遇猛虎的时候,陛下大人,他正在和小怜翻云覆雨吧?

心里一阵抽动!

半夜缠绵10

她忽然起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其实,自己根本不该身为女子!

如果是个男人,自己也会如王肃一般,崇拜他的!

但是,作为男人,作为丈夫——他真的不是个理想人选!

“芳菲,你放心,我会重重赏赐李奕和王肃等……”

她的目光不由得看向木屋的那琉璃的屋顶,一盆的小花,孤寂地徜徉着朦胧的月色。就如李奕的面孔——不是不感激的,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每个伤心惆怅的夜晚,总是这盆花在支撑!

那是一种单纯的感激!

与任何风月无关!

就如自己感激安特烈!

一生的路上行走得太艰苦了,所以,无论是来自己谁的温情,都很珍惜,很热爱!

生怕失去!

他随着她的目光,也看着那盆花!

月光下,那盆花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柔和的光辉!

也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些心慌意乱!

他也想起李奕,想起李奕那样俊俏的面孔,年轻奔放的热情,沉寂的风度!

一切的一切!

一个男人,做这样精巧的设计的时候,难道就不曾饱含情谊?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奇怪:“小东西,我真该好好感谢李奕。最近,我发现许多南朝人也蛮不错,北国,的确该大力提拔一批南朝人,采用南朝的制度了,他们两个都是栋梁之才,呆在这里,也是浪费了……”

如果李奕和王肃能得到重用,铺开一条施展手脚之路,倒是一件大大的好事。依照他们的才学,长期在这里修什么宗庙行宫,倒真是浪费了。北国的制度,不进行根本的大改革,本来就有大危险。

她犹豫一下:“陛下,你真的会重用他们?”

“小东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嘟囔一声,骗自己的时候多着呢!

也不知为何,忽然又觉得高兴。在某些大的问题上,陛下是从不含糊的。

心魔

此时,夜已经深去了。

二人讨论完国家大事,反而无话可说。

她转眼,看到他的目光!

那是燃烧得眼神。

她忽然转过头!

她其实,也是非常寂寞的。

他的坏,他的好——自己在这世界上,原来,只有这一个最亲近的坏人。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自己只能在他的怀里,只有他的拥抱,只有他给的小小的温存,小小的情意,小小的礼物,小小的怜惜!

她在混乱里,泪如雨下,被一种绝望的情绪所包围,从此迷失。

他忽然低下头,一把就搂住了她。

那是习惯性的,温存而热烈的拥抱。

迷乱里,仿佛是小怜的脸,张婕妤的脸……太多了,一一闪过,仿佛许多魔鬼,不知羞耻地都脱掉了衣服!轮番地上来!

酒池肉林,商纣王的酒池肉林!

她其实是见识过的!

帝王的情意,就薄如一张纸!

除了OOXX,什么都没有了!

罗迦之于自己,也不过如此而已!

孩子的脸,剧烈的疼,身子要被撕碎一般,那嘶吼,仿佛不是来源于身子,而是来源于灵魂,才明白,有些东西,再怎么意乱情迷,都无法逃离,无法淡忘!

伤害太深了,就如自己的背上,被猛虎抓过的痕迹,就连李奕等人都不知道,那一次,自己背上也受了抓伤,再不严重,也是一道疤痕!

就如冷宫里留下的寒冷,天雨的时候,头总是隐隐做疼!

那不是小小的伤害,是极大地!是难产,丧子,冷宫,被赶出去,一连串的损害!

岂能一时意乱情迷就消失了?

“亡国孽种……芳菲,你不过只是个亡国贱种而已!朕要烧死你!烧死你……亡国贱种……亡国贱种……”

这些,原来才是内心深处的主流!

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他!

这是不可能的!

两人之间,只能如此了!

她忽然抬起头,歇斯底里:“不,你放开我……放开,放开……”

她张牙舞爪,撕扯踢打,泪流满面,如一只受到了伤害的小小的兽,在谋求最后的生路。

爱的妥协1

她张牙舞爪,撕扯踢打,泪流满面,如一只受到了伤害的小小的兽,在谋求最后的生路。

沉浸在满怀激情里的罗迦,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抗,又惊又怕,立即放开了她,焦虑地看着她几乎要疯狂的样子:“小东西……别怕……小东西,我不强迫你……我早就答应了你的……我不会强迫你……”

“滚……你滚开……你滚出去,出去啊……”

她还要厮打,已经被他有力的双臂紧紧搂住,他的下巴贴在她的头发上:“小东西,你怎么了?到底又怎么了?”

那些不愉快的往事,惨痛的经历,历历在目。她伏在他的怀里,完全失去了力气,只是哀哀地痛哭:“是你,都是你,你想我死,你想烧死我……你又杀孩子……你杀了我的孩子,你还赶我走……你想我们都死掉……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痛!

入骨的痛!

自己竟然带给她如此可怕的记忆,刻在灵魂上,无法抹去。就算最最意乱情迷的时候,也无法遗忘。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谁的错?

“你骂我……你骂我是亡国贱种……”

你一个亡国贱种,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自己喜欢太子,他这么说!

自己嫁给他,他也这么说!

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一个亡国贱种,一个玩物,卑微的奴隶。

那是一根刺,一种毒,扎在心底,牢牢的,只要靠近他,亲近他,这根刺,便会扎出来,像要把人的心脏狠狠刺穿。就如小时候,他要给鸡大腿吃时,总是丢在地上,让你匍匐着去捡——如一条可怜的小狗。

然后,他便从中取乐,得到嘲笑和侮辱的快感。

现在,他岂不是又是这样?

自己就如他的女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所有的用途只有一个——侍寝而已!

爱的妥协2

不,不能靠近罗迦!

自己是他的奴隶,从小就是,一直到现在,就算是皇后也改变不了的身份。从收到花貂后,她一直就在警告自己,每天都在提醒自己,一定不能再次上了他的当!就算他是皇帝,也不可以。再进宫,再回到他身边,一切的悲剧,就可能卷土重来。

坚持了那么久的意志,却忘了,仅仅是他表露的一点点温情,不到两天,自己就差点缴械投降。

她又羞愧,又惊恐,仿佛遇到了最大的敌人,却不知道该如何反抗。

难道所受到的伤害,竟然不敌他两天的甜言蜜语?

伤痕真的那么容易抚平和安慰?

她泪流满面,抽泣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他心疼难忍,欲望迅速消退,只是更紧更轻柔地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柔软的背脊,声音也是柔软的:“小东西……别怕,别怕……我不会那样了……以后都不会了,再也不骂你,也不找其他女人了,任何女人都不找了……小东西,我们慢慢来,慢慢来……”

她哭得声音嘶哑,在昔日的痛苦与绝望里,一发不可收拾。

唯有那双拍打的手,带着温暖的镇定,和耐心的抚慰。

她伤心地几乎忘记了,就是这个人,造成了自己一切的不幸,只是依赖着他的胸膛,享受着片刻的被呵护,被怜惜,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痛哭!

贴在他的胸膛上,连哭泣也变得轻松。

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轻松。

“小东西,以后,我们都忘掉这些好不好?”

忘掉!一切都能忘掉?

“我不去行宫了,以后,我就陪你住在这里,不要人打扰,就我们两个安静地过一段日子……”有一些伤痕,唯有时间,唯有极大的包容,才会抚慰。

他自己也不可思议,自己到底是何时滋生的这样的耐心?

~

爱的妥协3

他自己也不可思议,自己到底是何时滋生的这样的耐心?

像心疼女儿一般,纵容着,娇宠着,又急于弥补,将昔日的一切伤害,都补偿给她。

他的手抚摸在她柔软的背脊上,慢慢地往下,揽住她的腰肢,那么柔软的腰肢,就如最上等的丝绸,从手心滑过,腻腻的,手几乎都无法停留。

带着极大的诱惑,以及无法满足的情欲。

她忘了,她是怎样躺在他的怀里哭泣,一把鼻涕一把泪,蹭着他,折磨他,让他在情欲里焚烧,几乎要崩溃。而她,竟然浑然不觉。

他经受着这样的煎熬,要再一步的行动,却又不敢,身子都疼起来,浑身上下,仿佛经受着烈火一般焚烧的折磨。

他的声音沙哑,贴在她的唇上:“小东西……小东西……”

他坚硬的胸膛,摩挲着她的柔软。

她忽然清醒,惊惶地睁大眼睛看他,看自己,山中半夜凉意深,他简直如一床天然的被子,紧紧地裹着她,裹着她小小的身子。

她已经哭得声音嘶哑,再一次的挣扎:“出去,你出去……”

“小东西……”

“出去……你出去,我恨死你了……出去……”

他迟疑着,还是慢慢松开手,下了床。

“你去行宫,再也不许在我这里了,你走,你走啊……快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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