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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全文番外-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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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罗迦百无聊赖到了极点的时候,柔媚的曲调忽然变了风格:如泣如诉,辗转反复。
享受尤物
就在罗迦百无聊赖到了极点的时候,柔媚的曲调忽然变了风格:如泣如诉,辗转反复。这样的调子里,一身白纱的少女,不是走出来的,也不是跑出来的——她是飘出来的。仿佛脚下踏着祥云,在飘渺烟雾里,步步生莲。
这一次,她并非弹琴,而是跳舞。
腰肢,满眼只有一截腰肢。那腰肢在舞动,在邀请,在跳舞,在蛊惑——她的舞动从缓慢到迅疾,又从迅疾到缓慢,每一分每一寸,都幻化成了一种令人无法逃避的妖媚——仿佛美人张着嘴巴,无声地媚笑:要我,快要我!
那是一截柔媚的肢体,纤细,柔滑,不盈一握,肚脐处,如开出一朵白色的莲花。
那样的舞衣设计,竟然是张婕妤亲自做的,仿照了左淑妃处宫女的异国风情。
罗迦但觉浑身燥热,呼吸都透不过来了。
甚至张婕妤,也面红耳赤,浑身如着火一般。
女子谈欲,是为羞涩。可是,她竟然也觉得难以忍受。
天下尤物,莫过于此。
只有小怜,还在旋转,轻轻的,缓慢的旋转——浑身上下,唯有腰肢在支撑,可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汗意,唯有眼睛,迷迷蒙蒙,如一汪春水,盈满了,马上就要溢出来了。
罗迦彻底呆住了。
不知何时,身边的张婕妤忽然不见了。甚至那一屋子搬走的歌妓,也不见了。
唯有地毯的正中,一个赤足的少女,舞蹈急促,停下之后,轻纱迷乱,香肩微露,甚至那小小的,少女的酥胸,也若隐若现——
一切,到了诱惑的极致。
他喉头一张,才想起,自己是个男人。自己也是君王。
这个尤物,天生就该是自己享受的。
他站起来,本能地就向小怜走去。
这一刻,完全忘记了芳菲,忘记了立政殿,忘记了醋坛子,甚至忘记了心心念念的未出世的孩子。
这不是放纵,也不是背叛,这于他,是天经地义,也是正当权利。
小怜看着他走近,水汪汪的眼睛因为揉合了怯怯,更是我见犹怜。
他狠狠地伸出手,用尽了力气,一把就揽住了她,揉碎,狠命地揉碎——她仿佛生来就是要被揉碎的。
小怜“嘤咛”一声投入他的怀里,身子如一条柔软的水蛇。那也是天生的尤物,任何人都无法模仿……
PS:下午2点左右再更哈,正在写耶~
享受尤物2
夜晚不知不觉降临了,只剩下满屋子的春光。
张婕妤拿起毛笔,看看那副未完的画,然后又放下笔;又提起,想点缀一下那花朵赤裸裸的百合,然后,终究还是点不下去,只放下笔。
侍女端上来一杯参茶,热热的,她轻轻啜了一口,然后放下,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绚烂的宫殿,流苏的暧昧,自己一手缔造的神秘武器,会赢么?会取得胜利么?
她微微一笑,很是得意,像高明的棋手,下了一招妙棋。
罗迦从温柔乡里清醒过来,身边的尤物,玉体横陈,美如天仙,匍匐在他的脚下,如一只柔弱的猫咪,眼里的水意几乎要涌出来。
许久以来,他没享受过这样的伺候了。
浑身舒畅,简直每一个毛孔都轻松了。
他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小怜扬起脸,尖尖的小下巴,依旧是楚楚的神韵。他的手微微用力,抓住她的头发,她脸上露出微微痛苦的神情,眼里却闪烁出一种难言的快意——好像在滴泪邀请:来吧,折磨我吧,蹂躏我吧。
罗迦但觉浑身再次躁动,这样的尤物,真的是天生就是来折磨男人的,或者,让男人折磨的。
她开口,声音也带着慵懒而娇弱的磁性,就如一条蛇,在草地上缓缓的爬行,也在身上,无声的抚摸:“多谢陛下恩宠……”
“小怜,朕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张婕妤竟然藏着如此尤物不叫朕知道……”
“昔日奴婢幼弱,不堪伺候陛下,都是娘娘垂怜,奴婢都是娘娘提携。不然,也永远没有机会一睹天颜,伺候陛下。娘娘,她真是世界上最好最善良的女人,也那么大公无私……”
女人称赞女人,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小怜这样的一个尤物,要绝口称赞另外一个女人的好,可想而知,带着多么巨大的说服力。
共享一个男人
罗迦哈哈大笑:“对对对,张婕妤的娴熟美丽,天下罕有。若非她宽容大度,朕怎能和美人儿享受这样的春宵一刻?朕一定会好好赏赐她……”
“多谢陛下。”
张婕妤这样的女人,才是每个男人真正想娶的妻子。不像芳菲,她只知道吃醋,永远那么小心眼,跟一个庸俗的河东狮一般。
忽然想起“芳菲”,惊得几乎要跳起来。里里外外,灯火通明,都快夜半三更了,自己还没回去。她向来胆小,而且这几天情况又不好,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子。若是被她知道了,岂不又要天下大乱?
他跳下床,急忙忙地披上衣服。
小怜微微惊讶:“陛下,您这是?……”她见罗迦穿衣,也不再多问,急忙去伺候他更衣,才说,“陛下,天色晚了,您何不让奴婢服侍你休息?”
罗迦顾不得多说,只摇头:“小怜,朕改日再来。今天有事情。”
话没说完,已经走出去了。
张婕妤本是在侧翼的书房里,听得声音,聪明的没有出来,只是站在门口,悄然看着陛下匆匆忙忙地远去。
直到琉璃殿的门关上,张婕妤才莲步轻移,来到大厅的贵妃椅上坐下。她软软的,身上还盖着一单雪白的狐皮,遮挡这初夏夜晚的微寒。得偿所愿,却如此疲倦。
小怜怯怯地出来,一身的纱衣已经凌乱。她媚眼如丝,春意满溢,玉体透亮,如最最诱惑的一只狐狸。她的脖子上,胸上,都是淡淡的齿痕。以前,皇上并无这样肆虐的嗜好,可是,小怜——张婕妤想,自己此时都恨不得扑上去咬上一口,何况男人。
天生尤物,天生销魂。
因为侍寝后的疲倦,她身子还透着一股子娇媚,声音也是娇怯怯的,腿一软,就软软地跪下去:“娘娘……奴婢……”
两个女人,如此共享一个男人,彼此心里,又是什么滋味?
再出毒计1
两个女人,如此共享一个男人,彼此心里,又是什么滋味?
小怜久久地跪着,她却无语。
“娘娘……娘娘,是奴婢不好……”
她伸出手,亲自扶起她:“来人,再搬一把椅子。”
另一把贵妃椅并排放在她身边。
“妹妹,坐。”
小怜受宠若惊:“不敢,娘娘千万别折杀奴婢。”
她依旧和颜悦色,像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妹妹,你就坐在我身边。今后,我们就要荣辱与共了。”
“娘娘,奴婢始终是您的奴婢……”
“不,你不是!小怜,你的好日子到了。你放心,很快,你就会比那个死肥球更加受宠了……”
小怜嗫嚅道:“奴婢根本不敢奢望,只求能伺候娘娘一辈子,便是最大的福分了。”
“傻妹妹,你对姐姐的一番心意,姐姐当然知道。今后,你便是姐姐的亲妹妹。你放心,姐姐一定把你送进昭阳殿。”
昭阳殿是冯昭仪的,基本上是皇后寝宫的规格。小怜更是惶恐:“娘娘,奴婢不敢。”
张婕妤嗤之以鼻:“有何不敢?这皇宫里,自己想要什么,就要努力去争取,没有谁会白白地把一切送到你手上。”
可是,要争取,也得有个限度啊。
“冯昭仪炙手可热势绝伦,马上又将生下小皇子,谁能争走她的昭阳殿?”
“呵,妹妹可不要心急,也不要妄自菲薄。想当初,她冯昭仪还不是籍籍无名的一女子。她能一步登天,别人又怎么不会?”
侍立一边的心腹宫女小声补充:“据说,冯昭仪这一胎,有点先天不足,非常危险,只能静养。为此,陛下派了许多御医,十个二时辰,昼夜不停地轮值……”
张婕妤笑得更是开心:“本宫早就知道了。那个死肥球,她醋劲那么大,能怀上什么好胎?”
再出毒计2
“她动不动就生气,心肠又歹毒,连陛下都敢管,如此大逆不道,恶有恶报,指不定生下什么怪胎呢……”
“嘿,还想有王子固宠,美得她!”
小怜却依旧怯生生的:“娘娘,冯昭仪那么厉害,若是让她知道奴婢……知道奴婢被陛下宠幸……”
张婕妤冷笑一声:“不怕她知道!本宫就怕她不知道呢!小怜,你已经是陛下的人了,名号,富贵指日可待,什么都别怕,有姐姐给你运筹帷幄,你坐享其成就行了。”
“姐姐的大恩大德,小怜就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万一。可是,冯昭仪的龙胎,唉,小怜还是很怕啊……”
怀孕,永远是宫廷里比美貌还厉害的杀手锏。张婕妤身子单薄,自己没有子嗣,也因为陛下宠幸不够的缘故。她看着小怜,小怜的身子骨更是单薄,仿佛能在手掌心里跳舞的弱柳扶风,也不像那个小肥球一般,一看就是好生养的角色。
这可怎么办?
“的确,那个死肥球的孩子若生下来,更是令人不爽!”
……
罗迦急匆匆地回到立正殿,快要进门时,忽然停下,对身边的两名太监低声嘱咐:“今日之日,万万不可让冯昭仪知晓一星半点。否则,当心你们的脑袋。”
两人唯唯诺诺,自然是忙不迭地答应。
这一日,芳菲久等罗迦不回来,又听说陛下设宴款待各使节团,当然不虞有他,自己先吃了饭,宫女们服侍她早早地就睡下了。可是,毕竟习惯了一个人在身边,躺下去,空荡荡的,便不停折腾。她身子困顿,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地,听得轻轻的脚步声。
“陛下,你回来啦?”
罗迦见她醒着,急忙来到床边坐下:“芳菲,怎么还没睡?”
“我睡着了,刚刚才醒呢。”
她有些狐疑:“陛下,你身上怎么这么大的酒味?”
片刻的温情1
因为她怀孕,罗迦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怎么饮酒,怕伤害了她和孩子。以前就算是饮酒,也是微醺,不如今天的酒味大。
罗迦毕竟做贼心虚,支支吾吾:“今天使节团的人谈判,朕多喝了几杯……对了,芳菲,使节团送来大批异国珍宝,朕挑选了几样珍品,给你存着呢。”
她笑起来:“我不要,又用不着。”
“怎么用不着?是朕给你存的私房钱呢。你放心,朕把最好的已经给你挑选好了,次下的,才赏赐给其他人。”
她听得“私房钱”三字,微微失神。陛下,他还记得这事。心里忽然微微的感动,仿佛那是一种无言的爱恋,被人所惦记、关怀,爱护。
他宽衣上床,搂着她,她悄悄伸出手也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蹭在他的胸膛上:“陛下,我好困耶。”
“小东西,你再坚持一些日子,不久就好了。来,朕今天还没摸过儿子呢……咚咚咚,小家伙又在踢了?哈,没有,想必小家伙也睡着了。”
“陛下,你今天回来晚了,它早就睡了。”
“好好好,朕明天早早就回来,陪乖儿子,呵呵。唔,朕也好困,芳菲,朕也睡觉了……”
他也不多说,很快就呼呼大睡了。
芳菲一点也没察觉出什么意外,使节团的人来,陛下多喝几杯当然再寻常不过了。对于这些事情,她当然不会去怪责。加之他今日格外的温存,更是没有怀疑,她躺在罗迦的臂弯里,又沉沉地睡去了。
直到她的呼吸彻底均匀了,罗迦才再次睁开眼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根本不敢面对她的质问,总觉得难以言喻的羞愧难当。三宫六院,都是自己的妃嫔,宠幸她们是自己的权利也是自己的义务,明明之前是以为天经地义的,可一回来,就觉得自己仿佛干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在黑夜里摇摇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片刻的温情2
他在黑夜里摇摇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其实,他早就在外面稍稍做了沐浴,洗去了一身的其他女人的味道,也漱口,只不想还有微微的酒意。
搂着她的手微微放松,真不敢想象,若是这个小醋坛子知道了,又会怎样地大吵大闹。该怎么办?像所有出轨的男人一样,他想到的唯一办法便是:瞒!
毫不犹豫地隐瞒。至少在这个危险的时刻,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黑夜里,身边的人儿睡得那么香甜。
迷迷糊糊的,她柔软的双腿又弯曲起来,微微侧着,放在他的身上。她总是这样,习惯了依赖着他。
他伸手,抚摸一下那光滑的,肥腻腻的小腿,又温暖,又熟悉。相处久了,不再心跳,可是,却安心,那是另一种平静的滋味。
平静里透露出的幸福。
他情不自禁地更紧一点搂住她的身子,低低道:“小东西,以后,朕会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和孩子。你放心,你永远是第一位的。”
芳菲在睡梦里,自然听不到,脸上还露出微微的笑意,也不知到底是做了什么好梦。
第二日,罗迦便说,因为冯昭仪身子不便,给她调配了两名最资深的宫女。这两名宫女都已经是中年妇人,原是侍奉太后的,太后死后,就养在以前的太后宫殿。她们在深宫几乎呆了一辈子,熟悉深宫的各种典故和人情冷暖,又还能接生。罗迦要她们侍奉芳菲,当然为的是她们的经验,能更好地照顾芳菲。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对女官的心理阴影,芳菲见到这两名宫女,总觉得老大的不舒服。可是,又无法违逆罗迦的好意。
几天下来,她的吃喝饮食甚至运动,都发生了悄然的改变。两名老宫女并不要她静养,而是在适度的范围内活动,并且教给她一种非常简单的操练,说是到时最能助产。芳菲得到这个有益的经验,方才明白,陛下真是考虑周到,渐渐地,对那两名老宫女,倒也另眼相看了。
……
热火朝天的男女1
……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情这事,就如毒瘾。何况小怜又是世所罕见的尤物。罗迦第一次尝到了甜头,就如偷腥的猫儿,哪里舍得下第二口?三五天过去,便心痒难挡,仿佛琉璃殿有什么勾魂摄魄的利器,这一日,一下朝,便找了个借口,又往立正殿而去。
张婕妤正在和小怜排练一支新的曲子,一曲完毕,张婕妤鼻尖上冒出微微的一层薄汗,但小怜已经若无其事,就连张婕妤也不得不赞叹,冰肌玉骨清无汗,果然是与众不同。
宫女走进来,低声说:“娘娘,听说陛下把以前伺候太后的宫女也给冯昭仪了。”
小怜面色一变,忧心忡忡。
张婕妤却若无其事:“沉住气,你们怕什么?冯昭仪,她就仗着要生产的这短短时间,再蹦跶几下,你们放心,她是秋后的蚂蚱,再也蹦不了几天了。”
“可是,娘娘,如果陛下不是超级宠爱她,岂会将太后的宫女拨给她?”要知道,罗迦自来孝顺,太后就算死了,余威尚在,伺候太后的宫人,岂肯轻易给其他妃嫔?张婕妤正要回答,却听得门外一声通报:“陛下驾到……”
她一笑,看着小怜,眼神那么得意,无声地说:看吧,本宫是不是未卜先知?
小怜又惊又喜,急忙跟在她后面,二人袅娜地出去,迎接圣驾。
太监带来的赏赐,连张婕妤也吓了一跳。一口沉香木的大箱子,里面全是上等的宫装,最好最美的流云水袖,舞服,各种琳琅满目的首饰。
张婕妤简直看花了眼,小怜更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好东西,二人都惊喜不已。
“陛下,如此厚赏,臣妾怎么担待得起?”
“爱妃,这是使节团带来的珠宝首饰。爱妃大度贤惠,将小怜这等尤物献给朕,功劳可是大大的,朕当然也要重重赏赐于你,哈哈哈……”
热火朝天的男女2
小怜嘤咛一声,罗迦简直骨头都先酥软了,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小怜,这些新衣服,都是朕赏赐你的,你要穿上,好好替朕跳一曲,哈哈哈……”
“臣妾谢陛下赏赐。”
张婕妤识趣地在一边只是笑。就连她,也逐渐发现小怜身上的那种风情——她仿佛是专门为男人生的,她做那样的动作,那嘤咛的声音,投入怀抱时的恰到好处,水蛇一般自然而然扭动的腰肢……没有丝毫的造作,完全是天生如此。
张婕妤岂能在这样的时刻败了陛下兴头?一个眼色,音乐声已经响起。
那是一首极其缠绵的花间艳词。舞女们清一色的露脐纱衣。一坛美酒摆上来。张婕妤嫣然一笑,坐在罗迦旁边:“这是二十年的上等女儿红,陛下请喝一杯。”
“好好好,朕今日是不醉不归。”
罗迦手持美酒,左拥右抱,好不快活。乱花渐欲迷人眼,舞池里的歌妓也舞动得那么美妙,正在这时,怀里忽然一松,小怜微微挣脱了他的怀抱,踏着节奏,已经进入了舞池。
她依旧是一身如梦似雾的纱衣,却覆盖了全身,在一众露脐装的舞娘映衬下,飘渺如仙。她踏着舞步,甩开水袖,十指那么修长,浑身上下,每一分每一寸,都充满了笑:微笑、媚笑、欢笑、浪笑……最纯洁的笑和最淫荡的笑,同时出现在她的腰肢上。
女人的身子是最好的武器。古人诚不欺我也。
罗迦的目光也定格在她的腰肢上,美酒一杯一杯,简直如腾云驾雾一般,早就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但觉人间天下,也不如这销魂窟里快活。
小怜的舞动慢下来,旋转,慢慢的,薄纱轻轻的垂下。罗迦几乎是如一头豹子一般窜上去的,牢牢搂住了她的腰,死命揪住她的长发,几乎扯得她痛楚得流下泪水,可是,她眼里的春意却更浓郁,满是春情,在她的声声的“嘤咛”声里,罗迦狠狠地就当场将她压倒在地毯上……
就连张婕妤等也羞得赶紧退了下去,将诺大的厅堂让给了一对热火朝天的男女。
妒火冲天
宫里最先发现情况的当然是左淑妃。
她本是派遣心腹宫女密切关注着冯昭仪的一举一动。可是,看来看去,都是个大肚婆的烦琐小事,没有任何新鲜的地方。
这一日,忽然得到回报,说陛下不时流连在张婕妤的琉璃殿。张婕妤昔日黄花了,又被冯昭仪捉奸过,有什么好流连的?她深为奇怪,急忙派人打听,这一打听不打紧,差点气炸了肺,张婕妤竟然私藏了一个绝世尤物,献给陛下,企图东山再起。
不,她不是企图东山再起,她是已经起来了,宫女们的添油加醋里,据说陛下的赏赐多得快要让她的琉璃殿堆不下了。
左淑妃青春年少,一心把个冯昭仪当敌人,忽然间,敌人转了向,自己晕乎乎的,觉得受到了莫大的欺骗。
亏得张婕妤自命清高,说什么不想拉帮结派,原来竟然是私养小蜜献给陛下。左淑妃毕竟是边陲小国之人,还没学会太过厉害的宫斗,对于有女人竟然献自己的贴心人给陛下,眼睁睁地在一旁看着他们OOXX——她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又妒忌不已。自己许久不见陛下了,原来是被张婕妤做了这样的手脚。
冯昭仪呢?不可一世的冯昭仪呢?她怎么不去捉奸了?她难道瞎眼了?
她急忙问宫女:“冯昭仪呢?她也不敢管?”
宫女说:“她还不知道呢。”
“啊?她怎么会不知道?”
“冯昭仪只忙于养胎。据说,陛下严令任何人告诉她。其实,现在立正殿上上下下都知道陛下宠幸小怜,就瞒着她一个人呢。”
原来如此。
宫女怕她冲动,急忙说:“娘娘,你可要当心。奴婢听立正殿的宫女说,高公公吩咐,谁敢透露半个字,绝对不会轻饶她们……”她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便停下,“现在,立正殿里,谁也不敢乱说乱动……”
老鼠见了猫
左淑妃吐了吐舌头:“这个蠢货,也是报应。唉,我真是看走眼了,不料张婕妤如此厉害。”却又无比悲叹,不是冯昭仪,就是张婕妤,现在又是个小怜,可怜自己,也许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娘娘,你不要伤心了。”
伤心,怎能不伤心呢?现在,情况是冯昭仪和张婕妤在斗。自己呢?自己是一味观看,还是火中取栗?
……
芳菲老觉得立正殿这些日子气氛怪怪的。一些宫人太监,有时明明在窃窃私语,她一去,大家立即老鼠见了猫似的,闭口不语,脸上的神情也是怪怪的。但是,她情思昏昏,这宫里本来处处就古古怪怪的,也就不以为然。
罗迦倒是每晚上都回来,有时早点,有时晚点,但是,每一个晚上,他必然会伴随着她睡到天明。也因此,芳菲从没起过任何的怀疑。回来晚一点的时候,陛下总是说,有使节团啊,或者是要单独召见重臣啊,或者跟太子商议啊……林林总总,每一个借口都是合情合理的。芳菲只是以为他比以前忙碌而已。这也不奇怪,以前大冬天,冰天雪地,战事稍停,本就没什么好忙碌的;现在春夏了,各种事情繁多,朝里朝外,军事外交,哪一样不需要皇帝大人去做决定,下旨意?
因此,她纵然发现有些宫人鬼鬼祟祟的,却从未引起过任何的注意。
可是,她很快发现,就连红云和红霞也变得鬼鬼祟祟的。这两人都是小宫女,还没受到太深刻的侵润,罗迦当初要她们伺候芳菲,也是因为她们单纯。这两个小宫女都是藏不住话的主儿,每每见了芳菲,总是早早躲开,有时收拾服侍,无法躲开,便都闭着嘴巴,垂手而立,根本就不敢和芳菲四目相对。
芳菲觉得奇怪极了,有一日就问红云,为何如此古古怪怪的。红霞就帮她作答,说是跟其他小宫女发生了口角,正生气呢。
存私房钱的情意
小宫女之间,当然也会吵闹,没什么好稀奇的。芳菲见她二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怜惜她们,便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每人赏赐一套全系列的珠钗。
私房钱都放在隔壁的梳妆屋里。她好久没有去清点了,这一去,才见里面琳琅满目,不知增加了多少的珍奇宝物,令人眼花缭乱。想必,正是皇帝这些日子给自己存下了无数的私房钱。她注意到,其中的一隅,单独分开,是一个极大的珠宝区,一层一层的锦盒。每一层上都有罗迦的亲笔,是不同的时候放上去的,那是留给孩子的。
原来,每一次的朝贡,赏赐下来,他都给孩子也留了一份。
心里不是不温暖的,陛下,他不止惦记自己,还给孩子也存下这些“私房钱”。他是天子,金口一开,赏赐何其简单?可是,又岂能比得上这种亲手存私房钱的情意?
她没有珠宝的概念,也看不出太大的好坏。红云二人在宫廷里,再没见识,但没吃过猪肉还不见猪跑路?见娘娘如此厚赏,自然欣喜万分。二人领受了赏赐下去。红云更是愧疚,就低声和红霞商量:“你看,娘娘这般厚待我们,难道我们就知情不报?”
红霞惊慌道:“死丫头,你想找死啊?高公公说了,谁敢多嘴多舌,就会被拔掉舌根。”
“可是,那个张婕妤和小怜已经要飞上天了,娘娘再不去阻止陛下的话,以后会被欺负死的……”
红霞正要回答,一个声音响在头顶:“住口!”
二人惊惶地站起身,只见正是新来的伺候芳菲的两名老宫女之一的张娘娘。
二人齐声嗫嚅:“张娘娘……”
张娘娘轻斥:“多嘴多舌的奴婢。你们这样风言风语,不是为娘娘好,而是害娘娘。没见她身子虚弱,怀孕待产么?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就算陛下饶恕你们,你们自己能过意得去?你们看看,娘娘是怎么赏赐你们的?你们就不知替她着想?”
太子的担忧
“奴婢不敢,奴婢们都是希望娘娘好。”
张娘娘更是威严:“宫里,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现在,你们只能一门心思照顾娘娘。等娘娘生下了小王子,事情自然会有转机。”
“可是耶……张娘娘,您也是娘娘的人,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娘娘被人家欺负?”
“胡说,谁敢欺负娘娘?”
“琉璃殿的宫女都得意着呢,说陛下天天赏赐张婕妤!”
“胡说,你们看看娘娘梳妆屋的赏赐是什么?她张婕妤的,都是人家挑剩下的!”
“!!1”
“你们这些没眼力的东西。你们看,陛下哪一晚没有回来?就算是她张婕妤再有手段又能如何?小怜再狐媚又能如何?陛下在她那里过过一整夜么?”
“这……这倒也是。”
“天子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老身在宫廷呆了一辈子,见识过三代帝王了,除了陛下,其他的太上皇,无论怎么宠幸,都不会有冯昭仪这样的待遇。谁能动摇得了她分毫?”
“可是,那个小怜……”
“你们管那么多!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许替娘娘招惹祸端,老身若再听到你们风言风语,先撕了你这两张碎嘴。”
“奴婢不敢。”
……
小怜受宠的消息,就如长了脚一般,很快,就连太子也知道了。
太子做梦也没想到父皇这么快就会有了新宠。可是,他在帝王之家长大,自然也不会感到意外。可怜芳菲,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的一件事情,就她一个人还不知道。而且,据说她身子越来越弱,御医们终日如临大敌,等候着她临产的最后时光。此情此景,若是她知道父皇又有了新欢,会如何的伤心欲绝?
就连素日沉默的李奕也忍不住道:“真没想到,唉!”
半晌,太子忽然说:“我真想去瞧瞧芳菲……冯昭仪……”
“殿下,万万不可。”
太子一凛,她已经是冯昭仪,不再是芳菲了,是父皇的女人,哪有太子主动去探望父皇的妃嫔的?
太子的愤怒1
他呆坐在原地,久久无语。那样的孤寂,是无人能够体会的。所有的抱负,所有的雄心壮志,所有的理想,所有的心事……再也无人分享。甚至太子妃,因为李大将军和父皇特别密切的君臣关系,加之成亲不久,感情也不是那么到位,甚至同床共寝的时候都少之又少。如此机密的心事,当然也无法跟她言说,甚至于,由于从小的习惯,还保持着微微的戒备。
可以分享心事的人,她却置身于寂寂宫廷,她的心事,又有谁能分享?
芳菲,她甚至不知道,这些年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任何时候都不敢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就如高太傅经常教训的,要谨言慎行,“说话留三分”。
唯有生病的那段时间,以为必死无疑,遇到她后,所以曾经短时间的肆无忌惮。那是一片新奇的世界,新奇的天空,只觉和她有说不完的话题,事无不可对人言。
曾几何时,这些已经成了过去?
并不是不知道,父皇,他是故意的,处心积虑,抢走芳菲,就如一个新奇的玩具,他非要霸占着。连自己最后的一点乐趣也被他彻底剥夺了。
忿忿不平,仿佛一股怒火即将点燃,既然抢去了,为什么不好好珍惜?难道芳菲真的那么快就令他厌倦了?
“李奕,你知不知道那个小怜是什么人?”
“只知道是张婕妤琉璃殿的奴婢,是张婕妤献给陛下的。”
太子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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