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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全文番外-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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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服宏儿2

孩子再也没了声音。


    罗迦抱着他大步走,芳菲小跑着跟上去。回头,见她气喘吁吁的,一只手固定了宏儿,一只手伸出去拉住她的手。


   芳菲的身子稳住了,紧紧捉住他的手,心里还是焦虑的,悄然道:“宏儿有没有危险?”


    “估计是感染了风寒,回去休养几天就没事。放心,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


    终于,回到了慈宁宫。


    左右早已被屏退。


    大家只注意到一个道士进去。因为他的银发,因为混乱,大家也不敢盯着细看,只以为是通灵道长。


    将宏儿放在床上,芳菲才松一口气,急忙仔细地看儿子的脸色,又摸了他的脉。


    罗迦问:“病情严重么?”


    “的确是感染了风寒。没什么大碍。”


    她急忙写了单子,吩咐人下去熬药。


    宏儿躺在床上,眼睛还半睁着,朦胧的宫灯下,狠狠地盯着对面的男人——模糊不清的,只有他的银色的头发。


    这是太后的寝宫啊。


    这里,除了父皇,从来不曾有任何男人进来过。就算是父皇,也多半只能在外面,每次他进来的时候,太后就会不开心。


    可是,他为什么能大摇大摆的进来?


    还有太后,她的衣服——她的衣服!


    就如此刻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素洁的孝服——父皇驾崩,按照规矩,宫里得守孝三年。虽然现在一切从简,要不了这么久,可是,守孝半年总是需要的。所以,他才一直穿着素洁的孝衣。


    李中书把礼仪讲得那么清楚了。这宫里,上上下下,内内外外,从大臣到宫女太监,每一个,都还是素服。


    为什么太后就换了新装?


    当然,太后穿的也是素洁的衣服——只是,他看到的,亲眼看到,那袖口上的梅花,淡红色的。这个时候,是绝对不应该穿这样的衣服的。这和她教给自己的礼仪,是完全相悖的。




收服宏儿3

他心里,不知为父皇难过,还是为自己难过——这是为什么?就因为这个抱自己回来的男人吗?


    但是,当他狠狠的目光,触到他的温和的目光时,不由得避开——小小的心里,只觉得那银色的头发那么帅——就连恨,都做不到。


    内心里,悄悄地,那么奇怪地想——为何他不是我的父皇?


    为何不是他?


    小孩子终究敌不过疲惫,连追究都忘了,闭着眼睛,沉沉地睡去。


    芳菲坐在床边,亲自拿了毛巾替他敷着。


    她一路奔跑回来,满头大汗,也十分疲倦。当她再一次拿起帕子的时候,罗迦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低声道:“芳菲,你先去歇息一会儿,我来。”


    她强笑一下,又紧张地看着宏儿。


    罗迦看她一眼,又看床上的宏儿——就如两个小孩子一般。


    忽然意识到自己肩上的重任——要照顾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两个孩子——天大的政事,她都胸有成竹,反而是在儿子的事情上,总是小心翼翼。


    这有什么办法呢?


    只因为她爱他——他是她唯一的骨血,是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一个,甚至比她自己都重要。


    而且,他又不是一般的小孩子——是这个国家的皇帝。


    对于其他的小孩子,如果不理解,不明白,犯横了,可以不管,可以说明——但是,对于这个小孩子,却没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在她这里,一直接受的是高雅、正直的教育,是要成为这个国家的道德楷模,最高的管理者,决不能让心灵有一点扭曲——岂能让他,看到她“污秽”的一面?


    爷爷,父亲——祖母,母亲……


    这样混乱的关系,试问,哪个女人能厚着脸皮给自己的儿女解释?


    她坐在原地,竟然呆呆的,眼神里都是惶恐之色。


    罗迦伸手擦掉了她额上的汗水,低声笑起来:“小东西,一点小事,别怕别怕。”




收服宏儿4

她忽然抬起头,紧紧抓住他的手:“陛下……陛下……我害怕,我不知道怎么跟宏儿说……”


    那是和宏儿一模一样的神情。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那个丑丑的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一盘糕点。


    小芳菲,小宏儿。


    自己这一辈子,注定了和小孩子打交道。


    罗迦心里一酸,“小东西,你真傻。”


    “可是,陛下……”


    “你什么都不管,我给宏儿说。芳菲,别怕。”


    她忽然笑起来,轻轻的,仰着头看他:“真的么?那我可不管了。”


    就如一个棘手的皮球,总算被踢出去了。


    罗迦悄悄地眨眨眼睛:“我最有办法对付小家伙了。你忘了?宏儿这些年,都是我在教他。”


    小孩子的习性爱好,心思,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芳菲如释重负,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缓缓地,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已经下半夜了。四周安静得出奇。罗迦伸手摸摸孩子的额头,已经不那么烫了,反而侧目的时候,听得微微的鼾声,他回头,哑然失笑,但见芳菲已经靠在椅背上,呼呼地睡着了。


    因为侧脸靠着椅子,压着腮帮,流出细细的口水。


    那么熟悉的场景,却久违多时。


    一切的一切,都回来了。


    他轻轻站起来,满心喜悦,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抱起来。


    她还迷迷糊糊的:“宏儿……宏儿退烧了么?”


    “好了,宏儿明早起来就好了。你先去休息一下。”


    她的身子已经躺在床上,和宏儿一起挨着。


    母子俩都合身而卧。


    一会儿,孩子的手伸出来,凉冰冰的。


    罗迦刚给他拿进被子里,他又翻一个身,嘟囔着,整个人挨在芳菲的怀里,小脸贴着她的脸,手也抓住她的衣服。


    这时,芳菲的手也伸出来,一只抱住儿子,一只手就大摇大摆地放在被子外面。


    罗迦哭笑不得。


    伸出手,抓住她的手,正要拿进去,她忽然抓住她,无意识地,紧紧地握住。


    罗迦没有再动,只拉住她的手,看着床上这对熟睡的母子俩,他也困了,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明明是疲倦的,却觉得开心——十几年了,第一次如此开心。

————到此。




可怕的捉奸1

这一夜,芳菲睡得如此宁静。


     许多年了,什么时候这般无忧无虑过呢?


     那是一种极其深度的睡眠,连梦都没有,香甜,沉睡。四肢百骸都是轻松的,从身体到心灵,一切,都得到了一个强大的释放。


     她甚至连儿子的发烧都没在意。


     因为,两次迷糊梦回的时候,察觉罗迦在照看他,一次次地换着帕子,一次次地帮他盖着被子……那是一种非常放松的状态——罗迦在。


     他在,万事皆可。


    比和弘文帝一起照看孩子的状态更加轻松,就连女人那种尴尬都不存在了——就如他是他的儿子,他照顾他,是天经地义的。


    不知为什么,在这一点上,她再也不存在怀疑。


    一如长久以来对罗迦的信任。


     天明。


     一轮红日早早地探出头。


     落在山巅的树叶上,从慈宁宫外面那颗最大的千年柏树下探出头来。


     初秋的花草开始盛放,一丛一丛的小野菊花,灿烂地点缀其间。从窗户看出去,可以看到银月湖朦胧氤氲的雾气,水鸟,煽动着翅膀,慢慢地飞起来,雪白的羽毛,在天空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


     芳菲睁开眼睛,屋子里空荡荡的。


     罗迦已经不见了。他没法在天明里见到宏儿。


     手里的余温还在。


     心里,却酸酸的。


     她坐起身,查看宏儿。


     宏儿还是迷迷糊糊的,长长的睫毛被凝住了,含糊不清的:“太后……妈妈……”


     她心里一震。


     妈妈!


     他竟然叫自己妈妈!


     眼前一花,像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


     “宏儿……宏儿……”


     但是,,孩子还是闭着眼睛,刚刚只是在呓语。


     她松一口气,却流下泪来。

     好一会儿,宏儿才翻一个身,慢慢地睁开眼睛,声音软绵绵的,手也软软地拉住她:“太后……太后……你在么?”




可怕的捉奸2

一夜高烧,他的嘴唇干涩,起了一层蜕皮,面如菜色。


     生龙活虎的孩子,忽然变成这样,芳菲心疼他,将他抱起来,母子俩都靠坐在床头上。


     孩子倚靠在她的怀里,觉得有点意外,又非常的兴奋。


     太后这两年对他越来越严厉,像这样亲热的对待,是很久很久没有过的了。


     孩子的天性上来,软嘟嘟地撒娇:“太后……我要起床了么?”


     他是皇帝,自从“登基”以来,无论是严寒酷暑还是大雪漫天,都必须五更起床,开始早朝。最初的时候,经常坐在龙椅上,眼睛都睁不开,更不知那些大臣们在禀奏什么了。


     这样的痛苦,别说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就算是成年人,也难以忍受。那些早期励精图治的皇帝,每每到了晚年,也开始“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芳菲凝视着他的眼睛,看他一夜之间陷落下去的眼眶,柔声道:“宏儿,你生病啦,休息三天再说。”


     孩子眼睛亮起来:“太后,这三天都可以不上朝么?我可以一直玩儿么?”


     芳菲暗叹一声。


     好的习惯很难养成,但是,贪图享乐,一旦滋生,几乎是不请自来;如果他是普通的小孩子,就算休息十天半月又如何?


     但是,他是皇帝。


         他和别人不一样,连享乐,都是可怕的!

     她的目光变得十分坚定:“宏儿,等病好了,就要坚持早朝。一天也不能停。而且,这三天,也不能忘了功课。”


     孩子已经非常满意了,一个劲地点头。


     忽然又想起什么,期期艾艾的:“太后……”


     芳菲看他撒娇的样子,笑起来。


     这孩子,还知道趁着自己生病,提很多要求。平素,他是不会这样的。


     她摸摸他的头,柔声道:“宏儿,你要做什么?”


     像知道太后会答应似的。


     孩子悄悄地看她的眼色,看到的全是慈爱。




可怕的捉奸3

就知道是这样,只要自己生病了,每次提出任何要求,太后都不会拒绝。


     “太后,我想要一个伴读……”


     “啊?为什么呀?”


     “太后,您记得叶伽么?”


     芳菲一转念,想起那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小孩子。那样的一个孩子,谁见了,都会过目不忘。


     “宏儿,你是说那个小道士?”


     “对呀。太后,叶伽知道很多东西呢。他不止会念经,还知道四书五经……我想他进宫陪我玩儿好不好?”


     “可是,叶伽是道士。”


     “才不呢。叶伽说,他没有太后……呃,他没有妈妈,没有饭吃,只好做道士……其实,他不想做道士的。太后,叶伽好可怜,让他进宫伴读,好不好?”


     芳菲看他神情急切,才认真想这个问题,孩子一天天大了。他一个人高高在上,没有任何朋友,如果能有一个品行端正,心思纯良的同龄孩子陪着长大,当然是好事一桩。


     孩子见她久久不回答,急了:“太后……要叶伽来么?”


     “宏儿别急。我先问问道长。如果叶伽的确是个好孩子,我就让他做你的伴读。”


     “谢谢太后,谢谢太后。我真是太高兴了。”


     孩子欢呼着,病情就如一下就好了大半似的,马上就要起床。


     但是,身子刚一动,就觉得头晕。


     “宏儿,怎么啦?”


     “太后,我还是头疼……”他的眼睛骨碌碌的转动,忽然问,“太后……他呢……他呢?”


     “谁?”


     “就是他……神仙爷爷……”


     芳菲情不自禁地避开了他的眼神。


     孩子却不罢休,立即追问:“太后,他呢?我记得,昨晚他抱我回来……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芳菲还没回答,只听得外面传来通报:“太后,京兆王求见……”


     她微微皱起眉头,京兆王此时来干什么?




可怕的捉奸4

当初,陆泰兵变未遂之后,一干大臣先启程回京,只有家族年龄最大,最亲密的宗室京兆王留下来,作为宗子军的首领,要保证护送太后和小皇帝的安全。


     虽然有御林军和灰衣甲士,但是,宗子军护驾,是北国历代的规矩,芳菲也没法更改。


     尤其,陆泰被抓后,京兆王的权利,更加稳固,隐隐地,有一人独大的趋势。


     芳菲立即低声道:“宏儿,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孩子不再追问了,立即乖乖地躺下去。


     慈宁宫里,京兆王行礼:“太后,老臣听闻陛下病重,特来探望。陛下病情现在如何?”


     他开门见山,一边说,一边往慈宁宫的里面张望。


     芳菲淡淡道:“宏儿昨夜感染了风寒,现在并无大碍,休养几日就好了。”


     京兆王的目中,精光一闪,但是,很快便隐藏起来了:“老臣失职,纵容那些侍卫偷懒,以至于让陛下一个人在先帝陵墓前痛哭……这些侍卫,都该严厉处罚,看他们日后,还敢忽略陛下的安全……”


     敲锣听音,说话听声。


     芳菲立即明白,京兆王这不知是来探病,而且是别有目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小皇帝独自在弘文帝陵墓前哭泣,在这位拓跋家族最亲密的长者看来,如果不是受到了冯太后的凌虐,便是别有隐情。


     弘文帝尸骨未寒,小皇帝羽翼未丰,一切,都是这位冯太后做主——大家忽然才醒悟过来似的,这个韬光养晦的女人,现在,如猛虎出笼。单看她收拾陆泰的手段就知道了。


     弘文帝死了,她会把这个黄口小儿放在眼里?


     京兆王是先帝罗迦的亲兄弟,是目前最位高权重的宗室,岂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皇帝,被这个女人操纵如傀儡?而且,病得这么重,只宣布休假三日,还不许人探望,这是什么道理?


     难道要暗暗毒害小皇帝?


     再者,冯太后的宫闱秘闻,也传得越来越激烈——她独自抛下小皇帝,是到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去了?


     这山上,藏着怎样一个奸夫?


     ————————到此。




捉奸5

从被处死的李奕,到现在的李冲、王肃……但凡受到冯太后重用的大臣们,都少不了跟她有点暧昧的关系。而且,这种传闻,在弘文帝死之前,达到了最高峰。


    现在的冯太后,是京兆王的嫂子。


    他对这个嫂子,向来没有好感。罗迦生前,他便多少纠缠于她圣处女公主的身份,才有神殿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无论是神殿还是朝廷,都死伤无数,真正是两败俱伤。


    这个女人,一出现,便是带来灾难的角色,甚至一直延伸到弘文帝的死。


    但是,她的根基却一步步地牢固。比先帝之时,更加牢靠。


    只有这一次,弘文帝驾崩,大家趁此机会,以为混乱时期,便可以给她一些禁锢,所以,才有陆泰的第一次出手。


    但是,谁也不知道,她竟然有那么深厚的背景。


    陆泰几乎不堪一击。


    她的背后,到底还有着怎样厉害的角色?


    饶是京兆王怎样的查探,也无济于事。甚至,他的智囊团们断定,根本不是李冲,王肃等所为。


    她的真正的靠山,又是谁?


    如果这靠山不打掉,这个女人岂不是会更加张牙舞爪?今后,还有鲜卑人的地位?她的磨刀,一步步地,要伸向众人的脖子了。


    京兆王的目光,益发地锐利。


    “太后,老臣想去看看陛下。”


    芳菲看着他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个小叔子——就算他是罗迦的兄弟,她也忍耐很久了。


    上一次,陆泰的事件,他也是主谋之一,她如何不知道?


    但是,要动这棵大树,她根本拿不动主意。


    她点点头。


    京兆王见她答应,倒有点意外。


    由于高烧反复,虽然不太严重了,但宏儿还是躺在床上。忽然听得京兆王的声音:“陛下,您龙体如何了?”


    宏儿吓了一跳,但见京兆王跪在自己面前,老泪纵横:“陛下,有没有传御医?”




捉奸6

自己又不是得了什么大病,看什么御医呢?


    “朕有太后治疗。太后开的药很有效。”


    京兆王不听则已,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


    他细看小皇帝,但见前几天还生龙活虎的小孩子,忽然变得眼眶深陷,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面色枯黄。皇帝生病,只让冯太后诊治?她肯真心实意对待这个孩子?谁知道她开的是什么药?


    他沉声道:“陛下,您有没觉得好一点?”


    “朕还是头晕眼花。”


    那本是高烧之后的正常反应,但是,京兆王却远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但觉弘文帝就这点血脉,如今,落在冯太后手里,大权独揽,一手遮天,谁知道会如何?


    要知道,李奕之死,冯太后便和弘文帝是大仇人。


    宫廷阴谋,谁不防范几分?


    他忽然道:“陛下,如今已到秋天了,也该回平城了。您龙体欠安,不如马上回平城?”


    他心里想的是,回了平城,鲜卑贵族们,根基深厚,冯太后总会忌惮三分;而不是在北武当,是汉人的天下,任凭她为所欲为。


    但是,小皇帝想的是,好不容易,太后放自己三天假期,正要想着快点好起来,也许傍晚或者明天,就可以去找那个小道士玩儿呢。


    他急忙摇头:“等朕好了再回去。”


    京兆王见这孩子不懂事,自己又没法明说,更是着急:“陛下,您听老臣一言。先帝在时,总是秋天准时赶回去的……”


    小皇帝眼珠子转动,不知该怎么回答。


    京兆王趁热打铁:“陛下,您回去吧,平城才有最好的御医。”


    “可是,御医哪有太后好?”


    京兆王简直无语了。


    “陛下,您还是回玄武宫休息……住在慈宁宫,总不那么合适……”


    小皇帝好生惊讶:“住这里,太后才好照顾朕呀。”


    京兆王好生失望,但觉自己一片忠心耿耿,这孩子,根本没法体会。




捉奸7

小皇帝不想一直和这个老头子说话,张望半天,又不见太后,就说:“老王爷,你先退下吧。”


    “陛下……”


    “朕要休息了。”


    京兆王没法,只好退下。


    出去的时候,没看见冯太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心里恨得慌。但觉冯太后这些日子的行为,都是不合规矩的。弘文帝尸骨未寒,便遣散大臣先回平城,而生病的小皇帝,不在玄武宫,凭什么住在她的慈宁宫?这岂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回去,越想越是憋闷。刚坐一会儿,一名谋士悄然进来。


    他急忙问:“有什么情况?”


    谋士压低了声音:“冯太后的确行为可疑。昨天,有人看到她换了一身绣花宫衣往山上去了……”


    京兆王心里一沉。


    这个时候,这个女人竟然穿绣花宫装?


    “她去了哪里?”


    “我们的报告,只有这么多。因为上了山后,就有侍卫把守,得不到其他消息了。”


    奸夫!


    冯太后的内宠。


    弘文帝生前,她还多少有所忌讳。


    现在弘文帝死了,她真正是百无禁忌了。那个奸夫是谁?


    京兆王气得毛发几乎要倒竖起来:“你们赶紧查下去。一定要弄清楚那个男人是谁……对了,是不是李冲?”


    “这不太可能。李冲这几天都在处理政事,一直和几名大臣一起,他根本没有单独离开的机会,而且每晚都在加班。”


    连李冲都不是?那究竟会是谁?


    “查,加紧给我查。而且,这些日子,你们还要加紧保护小皇帝的安危。我真怕陛下遭了这个女人的毒手。”


    “老王爷,恕小人直言,据说小皇帝对她言听计从,这些年,除了她的话,谁也不听,只怕不好办……”


    京兆王大怒:“这个孩子也真是不争气。完全被那个女人所掌控了。也罢,弘文帝还有5个儿子,如果小皇帝的确是扶不起的阿斗的话……”




捉奸8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是,大家却都明白了。


    小皇帝去了,自然有其他人继位。


    因为反复的轻微的发烧,小皇帝一觉醒来,宫灯已经亮了。


    但觉一双大手,很柔和地抚摸在自己的头上。他睁开眼睛:“父皇,父皇……”


    但是,很快便失望了,不是父皇。


    他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依旧是银白色的头发。当初太后怎么说的?他不得120岁了?但是,这一次见到,但觉这个人,那么年轻——绝对不是老道长那样的老态龙钟。


    他的眼睛那么明亮,鼻子那么高挺;轮廓那么坚毅。


    宏儿目不转睛地看他,脑子里,闪过平城庙堂里的那幅画——先帝爷爷的画像。


    唯一的区别,只是这一头发。


    小小的心里,忽然觉得很冷,很可怕——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那双眼睛那么温和,就如父皇的目光,慈爱而关切。


    “宏儿,感觉好点没有?”


    那声音如有强大的魔力一般。


    他本是要狠狠推开他,但是,竟然不敢。因为他那种无上的威望,无上的慈爱……就连他是皇帝,都忘记了。


    “宏儿……”


    另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一阵风一般。


    太后进来,又换了一件衣服,并不鲜艳,但是,也不是孝服,而是淡淡的银灰色的衫子,飘逸而美丽。


    芳菲满面的笑容,先看罗迦一眼,再看宏儿:“宏儿,吃饭啦。今晚,我亲手给你做了几个你最爱吃的小菜……”


    宫灯下,她的脸色温润如玉,一夜之间,忽然变得那么年轻,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活力。


    罗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二人微微一笑。


    一切,都在不言中。


    孩子的目光随着她的目光。


    但见她先看了神仙爷爷,再看自己——只是一眼的事情,孩子却敏感地觉得不对劲。以前,太后和父皇,从没这样对视微笑过!从没有!


    忽然就那么委屈。


    他比自己还重要!


    这个人,比自己还重要。


    比自己的父皇还重要。

——————————最近腾讯抽得厉害;时常无法更新。所以,现在的更新没个准时间,只看什么时候运气好,什么时候发出去:))据说在优化数据库。估计优化好了,速度就快了。




父皇的情敌1

他委委屈屈地坐下。


     才发现,今天的饭桌很不同。


     首先是椅子的不同。


     椅子换成了一种野山藤编织的轻便椅子,还带着刚刚干燥的香味,清新而洁白,充满一种大自然的气息。然后是饭桌。


     以前的饭桌是雕刻了花纹的玉石案几;这一日,也换了。


     也是一种山木做成的,散发出淡淡的芳香,充满了一种野趣。


    昔日,太后不会换的。她对吃穿的一切,都漫不经意。甚至告诫宫人,不可在这上面下功夫,玩物丧志,贪图享乐,都是不好的。


    但是,这一日,屋子里,上上下下,透露出的,都是一种风情。


    一种与众不同的浪漫。


    虽然并不奢华,但出奇的精美。


     甚至饭桌上的菜肴,也与众不同。


     一碟风干的辣鸡、一碟熏鱼、还有一碟野山菜,清新而翠绿。这几样菜,他确定,自己以前是不喜欢吃的。尤其是发烧感冒了的孩子,太后根本不会准备这样的熏鱼、腊鸡。


     最最不可忍受的,是神仙爷爷,他坐在上首!


     上首啊!!!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记得非常清楚。


     按照地位的尊卑,自己以前也曾和父皇一起,跟太后一起共进晚餐。


     但是,都是太后坐上首——因为她是长辈。


     传说中,她甚至是父皇的“长辈”!


     可是,今日全天下最最尊贵的一个人——太皇太后——她竟然让一个陌生人,坐在上首。


     这真是太不可接受了。


     就算他是神仙爷爷,也不可接受。


     尤其,他那样的眼光,那样的眼神,一笑起来——他如看到了自己的父皇——太相似了。而且,不如父皇的颓废,那么精神。


     就连小孩子,也感觉到了痛苦。


     那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而且,这个人超越一切——坐在父皇都不曾坐过的上首。




父皇的情敌2

那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而且,这个人超越一切——坐在父皇都不曾坐过的上首。


     普天之下,在孩子的认知里,是再也没有人,有资格坐在太后的上首的!


     神仙爷爷,他凭什么呀!


    但是,他坐在那里,那么自然,理直气壮,好像他天生就该是坐在那里的。


    没有半点的退缩。


    那种气派,震撼了宏儿。


    他几次张了张嘴巴,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接触到神仙爷爷的目光时,看到他温和的笑容,甚至伸出手,抚摸他的额头:“宏儿,烧都退了。真好,明日就生龙活虎啦。好孩子,赶紧好起来。秋天来了,要有一次秋围狩猎了,等你好了,我带你和太后去玩儿。”


     这是不对的。


     绝对不对。


     无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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