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六宫无妃全文番外-第2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北武当多南朝人,春节的气氛,完全和南朝一样浓郁。

舂米磨面、杀猪宰羊、缝制新衣、准备祭品……张娘娘率领一众宫女,把这一切都办得妥妥帖贴,只等这一天的到来,敬献灶神,当然,也是为太后娘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祈福。

头天夜里,下了整夜的鹅毛大雪。

第二日推开门时,但见一派的银装素裹,松枝,柏树上,全是一串一串的冰凌。还有些,形成各种各样奇怪的动物形状,花朵形状,仿佛整个物种都改变了。

爱的靠近11

芳菲站在二楼看下去,但见小湖也结冰了,整个世界,忽然像一个一色的冰的碉堡,有种令人诧异的美丽。

连续的大雪,好几日她不曾出门了,难得今日放晴,便想出去走走。

张娘娘搀扶着她,“太后,外面很冷。必须再加一件貂衣……”

她想起自己的花貂——罗迦当年留下的。

一家三口,带了花貂出去玩耍,纵然躺在冰天雪地里睡觉,也不会觉得寒冷。

昔日戏言身后事,今朝都到眼前来。

泪流满面,但是,很快就侧身悄然擦掉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厚厚的一件雪貂,是黑色的,看起来,如一件庞大的斗篷,做工不慎精细,皮毛倒是很好。

“太后,这是道长半月前送来的,今日穿正合适。不过,这貂皮是上等的,但是缝制就太过粗糙了,你看……这线头都露在外面呢。”

她淡淡一笑,通灵道长,可真是阔气。出手越来越大方了。

这些日子,自己每一次哪怕有一点小伤病,小疼痛,甚至吃的穿的用的,这个老道都无微不至地,仿佛他十分精通,孕妇会吃什么,该注意什么。

总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送来。

张娘娘等并不觉得奇怪,她们因着对老道的敬仰,一向认为他是神通广大的。

芳菲当然也不奇怪,反而很轻松——是心安理得的享受。

有些人,欠了自己的,自己当然就不必跟他客气。

无论是鬼魂,还是虚无缥缈的梦境。

貂皮发出新鲜的味道。那是她熟悉的味道,仿佛某一次失而复得。仿佛一种爱的靠近。

悲惨,痛苦的时候感觉不到。

沉淀下来,才真正感觉到这种爱的靠近——从来从来不曾离开过半步。

就如自己要求过的:但有所求,无不允诺。

这一生,加起来,好像也不曾得到如此多的被爱。

爱的靠近12

那是一种安慰,仿佛,某一种支撑的力量就在自己身边,从来从来不曾离开过。或许在某一天,睁开眼睛,便会看到一个结果。

女人一门心思只牵涉在爱和不爱里,所以,永远没有理性。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男人。

一个怀孕的男人。

她不再做无意义的追究。

她披了貂裘走出去。拥着那厚厚的皮毛,温暖着,不就好了?

双脚踩在雪地上,一脚一个深深的小坑。

松软的雪哗啦啦地陷下去。

太阳出来,反射着冰的光芒,更是显得晶莹多姿。

“太后,您看,可真漂亮……”

她也露出了一点笑意,看着这个白皑皑的世界,几乎将一切的荣辱沉浮统统遮掩了。

听得马蹄声,踢踏,踢踏的,在雪地里,走得并不快。

众人大吃一惊,跪下去:“参见陛下。”

弘文帝跳下马来,满头大汗,满面笑容:“平身,不必跪在雪地里。”

他奔着芳菲而去,手里拿着一件镶嵌了紫红色金边的大斗篷,华服重裘,贵气逼人,批在她的身上,“芳菲,你还好么?我怕你冷,他们说,这斗篷十分保暖,所以我给你带来……”

声音竟然因为喜悦而忍不住的颤抖。

实在是太过想念。

分别的日子,真真是一日三秋,度日如年。

仔细地盯着她,看她眉目之间的改变。尤其是脸色,白里透出一点的红,连斑痕都少有。

身子好了,脸色也好了,整个人,显露出一种丰满的珠圆玉润。

他心里前所未有的感动,但觉眼前的女人明艳照人,不可逼视,如第一次见到她,如最初的钟情——情人眼里的西施啊!

天下,谁个女人还能比她更加漂亮?

芳菲也微微意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来了。

爱的靠近13

芳菲也微微意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来了。也没有问。

宫女们则早已识趣地退下去了。

“芳菲,要过年了,我来陪你。我是初九上路的,怕错过了,连夜都在赶路,终于还不算太晚。”

处理了许多的事情,找了合情合理的借口,微服出来。反正新年里,皇宫本来就要放一段时间大假,今年,他借着改元的借口,又加上几年不遇的大风雪,所以,放假整整一个月。

这八九百里的路程,昔日便服出巡,不过三五天就到了;但是这一次天雪路滑,便要动用了传递紧急公文的兵马驿站,一路改换良马,昼夜兼程,方才在半月后赶到。

也因此,一路就憔悴了。

弘文帝擦了脸上的汗水,只顾盯着她的身子:六个月多的身子,已经无法掩饰了,隆起在重裘下面。

他伸手,想要轻轻地抚摸一下。

她不经意地侧身,正好躲过了他的手。

他也不恼,笑得眉毛都在颤动:“芳菲,我梦见你和孩子,梦见它会走路了,抱着我的脖子,要吃糖葫芦……”

她不知该怎么回答。

其实想说的是,这是自己的事情,跟他没什么关系。自己的路,自己一个人才能走,纵然是孩子,也用不着他来多说什么。

但是,终究还是不曾开口。

不想再生出任何的事端。

一棵大松树下安放着大椅子,铺着厚厚的裘皮,旁边生着炭火。

芳菲站一会儿,累了,坐在上面小憩。

弘文帝并不惊扰她,只是兴致勃勃地将雪搬来,在她前面堆积起来,隆成高高的一层小山坡。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弘文帝喜悦的声音:“芳菲,你看……”

她睁开眼睛。

面前摆着三个大雪人,褐色的石子雕砌的眼珠,倒像三头熊。其中一只,头上还插了一朵树枝绕就的小花。

爱的靠近14

中间的小人儿,胖乎乎的,眼睛尤其明亮。

甚至笑容都是异常鲜明的,仿佛受到了很多很多的宠爱,方而如此的甜美幸福。

她的目光落在那小人儿身上,一时,无法移开。

那是一种只有女人才明白的情绪,热烈的,无法掩饰和遏制的情怀。

三个人的目光也很有讲究,仿佛是彼此看着彼此,尤其是最大的一尊,那眼神,充满了爱怜和强烈的力量,仿佛他是一头雄狮,带领着自己的家族,娇妻,幼子,寻找到了最最理想的丰满的草原,鲜花盛开,从此,生活充满了阳光和甜蜜。

三个雪人身上都写着字:

阿爹

妈妈

小宝宝。

弘文帝,只怕他这一生,还是第一次堆雪人。昔日,他不是一个有这般心情之人。甚至,连浪漫和花前月下,都从未曾有过。

他双眼灼热,兴致勃勃,仿佛自己的生命到了最灿烂的时代,喜悦太多,克制不住要跳出胸腔。

芳菲眼眶濡湿。

对这个男人,从来不曾真正的恨过。

也不是没有深情厚谊的。

他何曾真正伤害自己?

纵然打着醉酒的借口——若是自己不醉,他一个人能醉么?

只是,如果没有罗迦,那该多好啊!

没有罗迦,她想,自己一定会真正爱上这个男人——以前,也不是不曾爱过。少女最初的心事,最初的懵懂,本来,都是说于他听的。

如果没有罗迦!!!

阳光下,中间的小雪人,尤其地玉雪可爱,两只眼睛又大又明亮。

弘文帝的目光一直盯着,充满一种温存和热情的力量。

“别看久了。阳光下看雪,容易伤眼睛。”

那是一种雪盲症,容易引起短暂的失明。

他的眼睛忽然迸射出一丝强烈的火花,惊喜得几乎语无伦次:“芳菲……芳菲……”

爱的靠近15

只叫两声,便说不下去了。

她终究是关心自己的。

这个女人,终究是怜悯着自己。

他快活得几乎要大喊大叫。

别墅里,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喜悦,真正具有强烈的过年的气息了。

宫女们发面饼,一盘灶饼、一包芝麻糖、一把草料、一只杀好的去毛公鸡:灶饼是让灶王爷在来回天宫的路上充饥的;芝麻糖是用来粘灶王爷的嘴的;公鸡是送给灶王爷的“天马”;至于那把草料,自然是喂“天马”的。

黄昏的时候,开始举行祭灶。

古人说,男人不拜月,女人不祭灶。

因为灶王爷是一家之主,象征威风赫赫的男权家长。

但弘文帝兴高采烈地携了芳菲一起,亲自主持祭灶。先把灶饼、芝麻糖、公鸡等物品供奉在灶官像前,然后在像前点起三炷香。

弘文帝亲自端了糖碗,张贴灶王爷,让灶王爷“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用胶牙糖敬它,好把灶王爷的牙齿粘住,“吃了人家的嘴短”,当然就不好讲坏话了。

宫女们第一次目睹这样的盛况,一个个都十分欢乐。

祭灶完了芝麻糖,开始了一年的赏赐。

宫女们跪地谢恩,不敢相信自己的目光。

弘文帝,从不是一个穷奢极侈的皇帝,但是,他的赏赐,真正显出了天家的气派,以至于宫人们都差点不敢接受。

热闹终于结束。

屋子里安静下来。

案几上的鲜果就分外触目:鲜艳的桃子,哈密瓜,栋梨子。

他拿起刀子,削一个哈密瓜,笑逐颜开:“芳菲,这是我派人出去寻来的。实在太不好找了,弄回来时,坏了大半,一路都用冰冻的厚箱子保存,才留得这几个。等开春就好了,天气暖和了,果子就多了……”

她捏着一片哈密瓜,竟然吃不下去。

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欠了罗迦的情谊。

但是,弘文帝呢?

自己日后,如何偿还他这一番情谊?

………………PS:))今日到此:)

产子1

就在这样的心情里,迎来了二人的第一个除夕之夜。

炮仗声声,弘文帝如一个欢乐的孩子,用学会的玩法,将竹子扔在火堆里,远远地走开,然后,便是噼啪噼啪的火星溅出来。

他乐得哈哈大笑,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喊:“芳菲,好玩么?”

她笑着点点头。

他得到了鼓舞,玩得更是尽兴。

火树银花不夜天,所有人,从未感觉到过弘文帝如此欢乐的气息。

屋子里,火炉很旺。

弘文帝很是满意,忽然想起问:“这是谁弄的?比火盆好多了。”

芳菲淡淡道:“李奕。”

“原来是他,哈哈,李奕向来在这方面有超级的特长。这一次,他可真是立下大功了。我应该好好赏赐他。”

他一边说话,一边搀扶着芳菲在斜榻上坐下。

铺了厚厚的长羊毛毯子,十分暖和。

弘文帝帮她把金色的大氅挂在旁边的衣架上,做这一切,非常熟悉,仿佛是早就习惯了的,对于自己怀孕的妻子,上辈子就很熟悉了。

案几上都是小点心,福禄寿喜,讨一个吉利的彩头。

他拿起一个鲜艳的桃子:“芳菲,这是西域商人带来的,据说出产于很奇怪的地方,偏偏要冬天才有。可不稀奇。”

她尝一口,冬日里缺乏水果,所以,这些东西都显得分外的鲜甜而珍贵。

心境也是平静的。

不知道多久没和弘文帝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了。

为什么呢?

因为肚子里这个孩子?

无论是欢喜也罢,悔恨也罢,孩子的存在,是无法抹去的事实——它无疑会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弘文帝情绪好得出奇,微微俯下身子,伸出手去:“小家伙有没有折腾妈妈?”

————PS:在线更,请不停刷新。

产子2

肚子里的孩子仿佛感觉到了自己的重要,强烈的被呵护,很高兴地踢打了一下。却是轻轻的,它知道,能分辨出来。

“呀……别动,别动……你一动,妈妈就难受了……”

弘文帝高兴得眉飞色舞,眼珠子温柔得几乎要穿透那厚厚的冬衣,看到自己的骨肉缓缓地跃动——真是太奇妙了。

它在干什么?撒娇?打滚?伸伸小胳膊,舒展一下小腿?或者想翻一下身子,如何躺得更舒服一点儿?

没有做过父母的人,是永远不能体会到这样的心境的。

你的一部分,和最爱的人结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重新独立而干净的生命。

那便是你的延续了。

从此,你真正是永垂不朽了。

所以,人类千百年来,才如此热衷于繁衍后代,生生不息。

他搓着手,眉开眼笑:“芳菲,我真想见到它呀,一定好可爱。”

他热烈地期待,这一生,没有如此强烈地期待过这样一件事情。

因为,那是他的头生子,也是唯一的孩子。

尤其,烛光下,他看到她脸上那种笑容,温存的,淡淡的笑容,充满了一种母性的光辉——再也不是昔日的恨之入骨,咬牙切齿。

无论对自己感情如何。

至少,对孩子,是发自心底热爱的。

她并未嫌弃它。

孩子何其无辜,仿佛感受到自己分外地被父亲母亲看重,所以,分外地听话,发育得异常结实而强壮。

每一次的诊断,都是完美无瑕的。

仿佛上天专门的一次恩赐。

午夜的钟声敲响。

弘文帝看到面前的女人闭上眼睛,睫毛微微地颤动。

他也闭上了眼睛,虔诚地许愿。其实,是从不信天神和命运的,不知道这一次,为何就虔诚了。

产子3

好一会儿才睁开。

“芳菲,我许了一个愿。希望你们母子平安。”

自己并不贪婪,不奢求样样俱全,今年就这一个愿望而已,上天,不会不答应的。

“芳菲,你呢?”

她没有回答。

他也不再继续追问,只拉开了被子,抚摸床上的温度,恰到好处,才搀扶她上去:“好好休息,我们明日晚一点儿再起床。”

那是一种度假的心情。

真正的度假。

放松。

无论看什么,都是充满希望的。人间大地,如此善良,美满和谐。战争,饥荒,朝政,血腥,政治,阴谋……都走得很远很远。

也是他一生中最好的日子,完全消失了彼此的争吵和猜忌,两个人关心着同一个目标,同一件事情,无所芥蒂——

恍惚中,他觉得是恩爱的。

竟然是彼此恩爱的。

她异常平静,等待孩子的降临。怀着温柔的情绪。

纵然做皇后,太后,都是不合格的,至少,做母亲要合格。

没有女人,会拿孩子和爱情对抗——这无关乎感情,而是一种责任。

只是,她很少说话,有时,他完全看不出她真正的心意。

这令他不时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但是,很快就释然。

某些伤痕,是需要时间的——她需要时间去忘记——忘记一个人。

他没有逼迫,只是等待。

这样真正的家庭生活,给了他很大的深刻的鼓舞。

左右人,仿佛发现,弘文帝在无声无息的改变——昔日的凉薄,开始一点一点的融化,甚至有时宫人们犯了一些小错,他根本毫不介意。

元宵节后的某一天,他出去一趟,回来时,看到芳菲正低头缝制一个小小的香囊,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虎头,玲珑而生动。

产子4

他欣喜若狂:“芳菲,这是给孩子的么?”

她点点头,咬断了针线。

他半是嗔怪,半是心疼:“呀,宫里的绣娘准备了很多,你就不用辛苦自己了。”

话虽如此,可是,一针一线,怎么比得了自己的心血?她爱这个孩子——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热爱它,而不是残酷无情地诅咒它——要杀了它。癫狂已经过去,她变得理性,温存。这让他感觉到,自己仿佛也不是被厌憎的。

他心血来潮,把带来的小襁褓打开,全是精致的东西,小鞋子,小衣服,小帽子,内衣,外袍,一应俱全,琳琅满目。

“孩子太小,用不了这么多。”

“这才是第一批呢。我只选了觉得好看的带来。芳菲,你觉得好看不?”

宫廷的纺织娘们,连日的赶工。

芳菲无法想象,淡漠的弘文帝,亲自去监督,监收这些小孩子衣物的情景。

忽然就暗暗叹息了一声。

孩子之于他,和别人是不同的。

那是他天伦之乐,是他亲情骨肉,是他迈入正常家庭生活的初开始——他而立之年后,才开始这样的生活。

生在帝王家,荣华富贵是享受够了,但是,其中的悲苦,谁又能明白呢?

她忽然想说,如果是个男孩子,可不可以不要做王子之类的?

但是,终究没有。

在这件事情上,和弘文帝,是没有任何商议余地的。

因为,他背后是整个的鲜卑大臣,她无法与之对抗。

他兴致勃勃地,有时也跟她谈起朝政上的事情,其中为难之处,也讲给她听。说了许久,将她不吭声,忽然就笑了:“芳菲,是不是还在恨我骂你牝鸡司晨?”

她无语,他反而笑得更厉害,摸一下自己的头发:“其实,我从未如此认为。只是,那时无端地就想骂你。”

产子5

其实,他自己是知道的,完全知道。

因为抱着妒恨的心情。

尤其,她和父皇越是恩爱,他就越是妒忌。

自从父皇死后,这种妒忌的心情,忽然就烟消云散,到得这些日子,方才明白,有个人倾诉,是很好很好的——

那些对大臣,对任何外人都不能说的话,烂在心底也是很难受的。

所幸,在她面前可以畅所欲言。

两个人之间的情形完全颠倒了。昔日,是她唧唧呱呱,他一边笑听;现在,是他喋喋不休,绞尽脑汁,想许多许多的笑话,趣闻,逗她一乐。

她很少发表意见,只是当弘文帝提起好几桩大臣因为纵容家奴大肆抢劫的事情时,她才淡淡道:“以前,先帝在世的时候,就要在全国推行俸禄制,只是因为先帝仓促去世,来不及罢了。”

弘文帝喜道:“芳菲,你怎么看?”

她想起李奕等人的提案,就回忆着,提出了一些看法。

弘文帝听得非常专注:“甚好,等我这次回京城,马上颁布诏令,开始推广。如此下去,只怕全国更加不安定了。”

她忽然说:“既是如此,何不让李奕回平城效力?”

“不行。天大的事情,也比不上这里的事情。芳菲,你放心,等孩子出世,再调离李奕也不迟。”

在这一点上,他向来很坚持。

因为,心目中,再也找不到比李奕更合适的人选了。

整整一个月过去了,弘文帝虽然乐不思蜀,但也不得不离开。

走的时候回头,发现芳菲依旧没有送别。

但是,这一次和往日不同。

他没有怀着悲哀惆怅的心情,反而轻松愉悦,充满了期待——下一次来的时候,便会听到呀呀的孩提之声了。

种下了一棵树,就期待它金黄色的果子。自己是一个辛勤的农夫,浇水,除草,除虫,呵护,一件没少过。

产子6

直到弘文帝的便衣人马完全消失。

芳菲看到正月的冰凌,依旧挂满了枝头。

两名宫女搀扶着她,唧唧喳喳的:“再有三个月,我们就能看到小王子了……”

“不对,只有两个多月了……”

“呵,真是好期待,小王子一定很可爱……”

她在这唧唧喳喳的笑声里,微微失神。

所有人,都把它当成了一件喜事。

自己呢?

这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喜事么?

张娘娘在她旁边,轻叹一声,脸上是善意的笑容:“唉,老身当年也有孩子,可惜在流离中夭折了。若是能有一个孩子,这一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老身都愿意。”

她心里一震,悄悄地抚着肚子。

心里何尝不知?

这一生,自己也只有唯一这一次可以做母亲的机会了——无论这孩子是怎么来的,就只有这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远远地,看到通灵道长走来,拿着拂尘。

宫女们将她搀扶回屋子坐着。

她看着通灵道长,淡淡一笑。

这个老道,眼力可真够好,弘文帝在的这一个月,他一次也没来过。弘文帝走了,他就来了,掐指算得那么好。

她忽然恶意的:“道长,陛下来了,你为什么过年也不来参拜一下呢?”

“陛下不曾召见,老道当然不好擅自前来。”

弘文帝,下意识里,也是不想见他的。

芳菲看他手里拿着的一些补品,以及预防开春风寒的东西——都是食疗。

一切都准备得非常完美无缺。

没有经历过痛苦的人,没有丰富经验的人,甚至不成熟的人……都是无法准备这么齐全,这么精细的东西——考虑了任何不安全的要素。

久病成名医,自己的痛,自己便知道该如何用药了。

产子7

她淡淡道:“道长,其实,你没必要送这些东西来。陛下早已准备了。”

老道慈眉善目:“陛下的心思,真是难得。他回平城后,真真是励精图治,处理了积压的好几件大事,对南朝的战争也处于了主动地位。对内,肃清政治,对外,审时度势;陛下,如果这么坚持下去,一定会成为一代明君。这不仅是江山之福,也是天下百姓之福。”

芳菲心想,自己,也许没他们想象的那么爱这个国家。

是福是祸,不劳驾自己操心。

“不仅如此,陛下在私生活上,也无可挑剔。他甚至诏令全国,要斋戒三年,敬孝祖宗。”

芳菲这时才吃了一惊。这件事,她是不知道的,弘文帝也不曾在她面前提起过。他的本意,并不愿以此事来讨好。

弘文帝竟然下令斋戒三年——这三年间,一个男人就不OOXX了?

这是他拿出的最大的诚意——一个男人,用守身如玉来表明自己的诚意。

因为是皇帝,不得不用这样的借口,以赌上群臣的悠悠之口。

弘文帝,真可谓煞费苦心。

窗户是开着的,能看到外面冰天雪地的世界。

“太后,你看,这大雪封山,万物肃杀。但是,只要一到春天,冰雪就融化了,满眼都是绿色。”

人生,如何不是如此?

退一步海阔天空。

她黯然道:“道长,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太后,万物随心,不问外界如此,只问自己的内心如何。一切,遵从内心就行了。”

她忽然很想反问,别的人呢?

别的人,是否真的遵从了自己的内心呢?

她没有问,因为太贪心,所以不去戳破那个窟窿。

要让它如一个聚宝盆,永永远远地呆在那里,自己只要伸手,就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

产子8

从小缺乏爱,后来,得到了很多很多的爱——直到现在,如果那爱还存在,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能继续保有,都是好的。

谁管对他公不公平呢!

从今往后,只为自己考虑了。

这是他欠自己的,不是么?

她理直气壮,甚至趾高气扬:“我想给孩子雕刻一只木马,但是,我这些日子,常常觉得手脚没有力气,而且,我对雕刻也不精通,弄了几次都不好。道长,你给我雕刻一只木马,要很大只的那种。”

通灵道长苦笑一声:“贫道会考虑的。”

她笑了,非常的阴险。通灵道长,也有智囊团的,不是么!

这才是开始呢。

以后,整治他的机会,多的是。

她因为这报复的快感,变得非常快乐。

人生也变得很有意义,斗智斗勇,折磨那形影不见的人,猜测他有时是如何的妒忌,如何的愤怒,甚至如何的伤心,就更是快乐。

弘文帝比她更快乐。

三月末,平城已经有了绿色,卖花女的声音遍布大街小巷。

但是,鲜花却不能让后宫充满春意。

米妃的宫女抱着老大的一个花瓶,里面插满了梅花的枝条,芳香宜人。

训练有素的歌妓舞姬,也仿佛失去了心情,就连音乐也是萎靡不振的。

三五相好的妃嫔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

“现在,我们根本见不到陛下的面了,姐姐,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这不,马上就要到夏天了,如果陛下去了北武当,这一走又是半年。”

“这倒是好事,我们可以去求陛下,让我们一起去。”

“不行,陛下不会应允的。”

“为什么不?去年陛下不是带了乙贵妃等好多人去了么?我们之中也有人去过……”

“对对对,好几位娘娘都去过……”

产子9

大家看那几位去过的娘娘,众人都低下头,连炫耀那一段经历,都显得无能为力。

陛下当日隆宠乙贵妃一人。

但是,结果大家都知道了,乙贵妃已经死了。

此后,陛下不知道究竟着了什么魔,对于所有妃嫔,一概不闻不理。三年斋戒令一下来,他不是伪君子,表里不一,而是严格遵守,果然是不近任何的女色。

伺候他的太监,都可以作证。

米妃摘了一朵梅花,在手心里捏碎。

后宫里,现在以她为尊,但是,这主意,她从去年冬天想到现在,几个月了,都没有办法。什么招式都用过了,美人计也罢,新鲜人也罢,歌舞也罢,琴棋书画也罢……一度,连米妃自己都暗中怀疑,弘文帝是不是——阳痿了!

哪有看到美人如此,却无动于衷的?

某一次,她急了,利用了占卜巫术,央了一道人卜卦为借口,说要去北武当探望冯太后。

谁知,弘文帝勃然大怒。

什么手段都用过了,最后的结果,是她几乎被降级,罚俸半年。

再也不敢尝试了。

一个机灵的妃子说:“呀,姐姐,我倒有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皇上不是要得龙子了么?算算时间,就该是五月前后啊,我们应该去恭贺。”

米妃一想,可不是。

弘文帝,总不会拒绝让人去恭贺他的儿子吧?

反正到时,文武百官都会去的。再去几个妃嫔又能如何?

在众人的推举之下,她又硬着头皮去求见弘文帝。

立正殿,春柳依依,白玉兰方才开罢,两边都是鲜艳的花树。

弘文帝登基以来,这里不曾出入过任何的妃嫔,纵然是昔日的乙贵妃受宠时,也从不敢踏入这里半步——人人知道,弘文帝严守祖宗规矩。

产子10

弘文帝登基以来,这里不曾出入过任何的妃嫔,纵然是昔日的乙贵妃受宠时,也从不敢踏入这里半步——人人知道,弘文帝严守祖宗规矩。

这也是鲜卑贵族们忠心拥戴他的一个原因之一。他们认为,在对待女人和贵族们的态度上,新帝的态度,远远胜过先帝,更令他们放心,可靠。

就拿“立子杀母”这项基本国策来说,弘文帝直到现在,也不曾提出任何的废黜意见。好些大臣感到不安,多次试探了陛下的口风,但是,每一次,都得到了他们想要得到的答案。

因为血洗神殿,废黜祭祀法令,和先帝的裂痕,在悄然弥补。

老贵族们,对弘文帝,显示出了前所未有的向心力和忠诚度。

弘文帝走到一棵柳树下面,风吹来,柳枝吹在他的脸上,柔媚清新,春暖花开。

他深深吸一口气,听得太监通报:“陛下,米妃娘娘求见。”

他走出去,米妃盛装,跪在地上:“臣妾参见陛下。”

他淡淡道:“你有什么事情?”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