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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全文番外-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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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映蓉说的,急忙问:“皇后也出去了?”
“对!皇后也一起去了。就因此,立政殿的宫女才跟去伺候的。”
张婕妤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那个死肥球,她还敢去辩经会?难道是去主动送死的?
君无戏言11
自己怕的就是她绝不出皇宫一步,这样,便谁也对她无可奈何,不料,她竟然主动前去。
越是如此,张婕妤却越是不放心。难道那死肥球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神殿暴露?都已经见过阿当祭司和大祭司了,她还是如此有恃无恐?
按照她对皇后的理解——这个死肥球是典型的面带猪相,心头明亮!
什么事情,算计得比猴子还精!
该不会是陛下给她做了什么诡计?
她心跳得咚咚咚的,恨不得插翅飞出去。可是,这深宫重重,没有天子的允许,怎敢随意踏出去半步?
许多女眷,一生进了后宫后,至死都不曾再踏出过宫门一步。天家的规矩,一直是非常森严的。就算北国民风开放的,但皇宫的女子,较之民间女子,也不能太过了。
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紫色的人影急匆匆而来。
那是左淑妃,穿着一件紫色的貂皮大氅,脸上都是倦容。
人未到,声先到:“烦死了,本宫昨晚一夜不舒服,今日却连大夫都找不到一个……”
张婕妤进去,关了门,让她坐下,才低笑道:“妹妹,你就不要太追究这些了。御医们都随皇后出去,为她保胎,安胎护驾了,怎会有心思关注到我们?”
“宫里那么多御医,难道都去了?”
“再多又如何?今日当差的8名御医,全部护驾去了……唉,这是命啊,现在宫里,谁还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这已经跟冷宫差不多了!”
张婕妤冷笑一声,这其实,已经是冷宫了。
年轻的妃嫔们,都在金碧辉煌的屋子里,禁闭着。
左淑妃好奇地问:“他们去做什么了?需要这么多人?”
张婕妤实在掩饰不住心里的得意,淡淡道:“听说是神殿的辩经会,陛下带了皇后一起去看……”
“天啦?辩经会?
君无戏言12
左淑妃捂着嘴巴,不敢置信。
那个死肥球,竟敢去神殿?还是挺着大肚子去的?
难道她不怕大祭司?
“皇后……她,她不是受伤了么?”
这也是张婕妤最恨的地方。
“听说,刺客只伤及皮毛,太子舍身救了她……”
“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帮她?”
“谁知道呢!”
左淑妃漫不经意地敷衍几句,但见张婕妤的脸色,始终透露出一种极其微妙的诡异。她心里颇为不安,尤其是今日的天色,也是阴沉沉的。真是令人非常不爽。
心里有一种直觉——这一次,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她不安地看看张婕妤,连不舒服也不敢再提了,急匆匆地起身:“我不舒服,要回去休息了。”
“妹妹好生休养着,这身子,还是要爱惜的。”
左淑妃但觉张婕妤话里有话,但是,怎么敢多问?急匆匆地就走了。
张婕妤见她的背影远去,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仿佛压抑了许久的一口鸟气,很快就要释放出来了!
再不释放,真要疯了!
遥遥地看着神殿的方向,心里只恨,自己无缘目睹那样的盛况。女眷,总是不被允许参观那样的盛会。
却更恨——既然如此,那个死肥球为什么就可以参加?
同样是女人,她挺着大肚子也能去,其他人,就不能去?
可见所谓的规矩,也是因人而异的。
她恨得几乎要吐出血来。却又能如何呢?
幸好,这个死肥球,这一次是去送死的!
但愿那里,能够成为她的墓地。
可是,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阵慌乱:为什么最近的皇宫如此安静?宽松?甚至毫不设防?
老太妃们兴高采烈地玩纸牌。
宫女们偶尔出去买胭脂。
还允许个别的宫女会见家人。
君无戏言13
她昔日以为是皇后怀孕的缘故,没有时间管理这些了。
可是,却越想越不对劲,那个死肥球,一向疑心病重得很,醋妒得很,为什么忽然对后宫不闻不理了?
就算她不闻不理呢,陛下呢?
依照陛下的性子,岂能提供这么宽松的环境?而且,在经历了大祭司、以及刺客的闯入之后,除了加强了守备,但是,对于妃嫔之间,却没有任何的约束。
这是为什么?
她心里涌起的高兴,很快又忧惧起来,如此反反复复地折腾,更是坐不住了。
清晨。
二人在黎明的微光里醒来。
罗迦睁开眼睛,怀里的人儿早已睁开了眼睛,湿漉漉的双瞳,仿佛沉浸在一汪水银里的花朵。
他笑起来,轻轻抚摸一下垂在她额头上的几缕乱发,柔声问:“昨晚睡得好不好?”
“很好。陛下,你呢?”
“我也是,很久没有这么好了。”
他挥舞一下手臂,但觉精神充沛,神采飞扬。
“芳菲,今日辩经会开始,你就在这里休息,朕去旁听。”
“好的,陛下。”
“先起来用早膳,这样才会有精神嘛。”
她懒洋洋地笑起来,坐起身子,穿衣服。此时,身子已经略略有些笨重了。她向来又不喜欢宫女服侍,总觉得这些私密事情,有外人看着很不舒服。罗迦见她懒懒的,便拿了早已准备好的衣服走过去:“芳菲,来,朕给你穿上。”
她慵懒地坐着,乖乖地等着陛下来给自己穿衣服。
罗迦见她像一只小猫咪似的,扑哧一声笑出来:“傻东西,怎么这么懒了?以后,都要赖着朕给你穿?”
她吐吐舌头:“就穿一两次嘛。以后,我自己穿啦。”
“哈哈,亲一下……”他指着自己的唇,“亲一下,朕明日还帮你穿。”
“真的么?”
“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14
她一下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很响亮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脸红扑扑的:“陛下,多亲几下,是不是,以后你就天天给我穿?”
“傻东西,你倒想得美。”
罗迦一边笑,一边胳肢她一下:“你可不许得寸进尺。”
“我哪有?人家是行动不便嘛。”
“好好好,孕妇最大!朕的皇儿最大。哈哈哈……”
她撅着嘴巴,这时,衣服已经穿好了,洗漱完毕,二人来到外面。
早膳早已备好。
高公公,张娘娘等人伺候在一边。胡太医亲自上前:“陛下,娘娘,今日的早膳,完全是按照安胎来准备的……”
“好,很好。”
众人退下。
高公公却躬身伺候在一边,习惯性地用了银簪子试膳。然后再拿开,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的。这一次,可真是鸿门宴啊。
为什么陛下还是面不改色?
罗迦见他如此,反而不悦,一挥手:“你们都出去。早膳,朕和娘娘不需要伺候了。”
“是。”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早膳是那么鲜美,又岂能让陛下的面上稍微露出一点不悦?
芳菲察言观色,嫣然一笑:“陛下,今晚我们还去约会么?”
“何必等到晚上?”
她眼睛一亮。
“早上也可以去啊!早上空气这么清新。”
她咯咯地笑起来,这时,罗迦已经挽了她的手,二人慢慢地走出去。
早晨的神殿,还那么安静。
四周是簌簌的禁卫军,拿着斧钺,走来走去的巡逻。他们都身着威武的皇家军服,看起来威风凛凛。
神殿,许久都不曾出动过这样的队伍了!
而在各大展台之间,都拉了用于戒严的绳子,目的是不许人们太过靠近那举世无双的国宝,怕遭到任何的损坏。
君无戏言15
而在各大展台之间,都拉了用于戒严的绳子,目的是不许人们太过靠近那举世无双的国宝,怕遭到任何的损坏。
早晨的神殿,看起来,又别有一番风味。到处是深秋的奇花异果。一种特有的芳香,带着经卷的味道,在空气里流动!
一些流淌的水声,从那条护城河边绕过,哗啦啦的,清澈,明亮。
颇有几分鸟语花香的意境!
尤其是昨晚经过的那片开满粉色小红花的山坡,在早晨里看去,带着清脆的露珠,摇曳着,如一匹最最华丽的天然的锦缎。
罗迦小声地:“芳菲,安特烈昨日对你说了些什么?”
那是非常好奇的,这个小东西,今日变化这么大。肯定与此有关。
她坦率的:“安特烈说他不会帮我们。”
罗迦傲然一笑:“朕岂会指望要他帮忙?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能帮得了什么忙?他不添乱就是好的了。”
“他说,朝晖上人找过他。他答应了两不相帮。嘻嘻,他还说,有陛下保护我就够了,他可没有什么义务保护我,也绝不因此损害柔然的利益……”
“这小子,说的还算有几分人话!朕的皇后,朕自己不保护,还指望他这个臭小子?”
他一边说,一边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安特烈这小子,说自己会保护她?
这算是说了自己的好话?
更不对劲地是,这小子透露出的信息:朝晖上人找他干什么?
芳菲面上微微带了一点忧惧之色。就算是约会,就算是“偷情”——就因为有了爱情,更是害怕!
“陛下,朝晖上人他们看样子要动手了!”
罗迦依旧面色不变:“朕早就在等着这一天了!芳菲,你再见到安特烈就告诉他,朕谢他这一次的通风报信。”
这其实,已经是一种变相的帮助了,罗迦岂有不知?
君无戏言16
再往前。人逐渐地多起来。
旁边,僧侣们一队一队地经过,都穿着北国的服装,袒露着上身的臂膊。匆匆地,都是往大殿而去的。但是,他们只能在外围,并不被获准进入。
今日的辩经会,气氛从未有过的慎重,而且,人选都是精挑细选的,并没有昔日那么大的规模和气派,但是,所有人都隐隐知道:今日才是关键!
因为,那是神殿和北武当的终极对决!
可惜,这只是善良的人们的一厢情愿而已。
真正的暴风雨,却是他们根本都想象不到的。
就连一些略有所知的大臣也开始紧张起来。有份参加的,都早早带着侍从,来到了主殿,等候着。
而在相反的方向,唯有个别的僧侣才能看到,陛下和皇后漫步在花圃里,悠闲自在,仿佛是来度假的。
那双阴郁的目光,从暗处收回。
大殿,辩经会已经开始。
这时,在座诸人,才发现,人比想象的还要少。
那是三重的,按照北国的规矩。第一层,是全体的僧侣,无论南北。
第二层,是一些高级僧侣,已经一些朝廷的旁听的要员。
到第三层,人就少得出奇了。
参会者,只有大祭司,阿当祭司、拉法上人、通灵道长、玄空大师、嵇阮,以及东阳王和京兆王。
两边的神职人员当然无他,但是,值得玩味的是两名老王!这二人,可谓是北国家族里资格最老和陛下关系最密切的二人,他们二人,好像是在做一个见证。
这也是神殿深思熟虑后挑选的人。也是北皇陛下同意的。
就连太子和柔然王等也被拒之门外了。
但是,却给他们设立了特别的座位,显然是在某些恰当的时候,允许他们忽然进去。
众人都在想,这个特别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呢?
PS:明日一个小店剪彩,无法更新,所以我熬夜提前更了,更了很多哈。明天无法写文,后天(星期三)的更新,是下午2点以前。
生死之辩1
石门轰然关上。将所有围观的百姓及官员关在门外。
这一声“轰”实在是太响亮了一些。众人被震得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四周,忽然安静下来。在花园里散步的帝后也听见了,芳菲心里一咯噔,握着陛下的手忽然一抖。往前走,就是神殿的展台,高高的,树立着几根巨大的木桩。
几乎是一夜之间完成的,之前,她都不曾发现的。那完全是按照祭祀仪式搭箭的展台,上面的十字架,位置刚好是一个女子的身高。她一惊,那岂非不正是自己的身高体型?
脑子里的惊恐,几乎在翻江倒海。神殿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这是昨晚搭建的,无声无息的,显然早已准备好的。
在木架下,一些僧侣围着,在添加一些燃料。这样的场面,是昔日的狂欢节司空见惯的,众人本来都是不稀奇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就觉得很神奇了,因为,这样的场面,自从废黜祭祀法令以来,就很少见到了。
许多人好奇地围上去,议论纷纷。
值守的僧侣却淡淡地,只说这是辩经会后期,对大神的传统祭拜。众人不疑有他,这也是一种寻常的传统。
芳菲却看得心惊胆颤。自己是明白的:这木架祭祀台的搭建,是针对自己!
“皇后……”
小小的声音响在耳边,她抬头,才见自己紧紧掐着陛下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了他的肉里。
她强笑:“陛下……我……对不起……”
罗迦一把揽住了她的腰。他何尝没有看见那个突然出现的木架子?心里也是一凛。这是大祭司给自己的一个下马威——就如自己昨日的突然出现。
他们昨日来不及准备,昨晚连夜就准备好了。
他暗自冷笑一声。神殿,这一耳光煽过来——明目张胆地告诉自己,要将皇后和自己的骨肉,放在上面祭祀天地了?他们都已经把决定做了!
生死之辩2
怀里的女人在微微颤抖。那是她的梦魇,从十岁开始,十几年的时间,一直在这样的梦魇里挣扎徘徊,竟然到了身为皇后,也还是摆脱不了。
自己身为皇帝,身为天子,竟然连这份恐惧都替她消除不了!
自己还算什么皇帝?
他心里大肆地震怒,却只是用力一点揽着她的腰。
“陛下……”
罗迦却笑起来,看着她,几乎是贴在她的耳边:“你看……”
一朵花放在她的眼前,小粉的红花,刚刚盛开,那么鲜艳,还能看到清晨的露水沾在上面。
她一怔,接了花,好一会儿才强笑着:“陛下,你什么时候摘的?我怎么没看到?”
“只要你仔细看,到处都可以看到花。”
她一愣,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水。而陛下,他依旧是好瑕以整的。
“皇后,我们也该进去了,这展台没有什么好看的。辩经会才是你喜欢的,不是么?”他意味深长,“也许,他们正进行得激烈呢!我们错过了,岂不是非常遗憾?”
芳菲立即回过神来,笑着挽着他的手:“是的,陛下,我们千万不能错过。”
屋顶的飞檐下,一双苍老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他们走过的背影。
这是一条垂直的直线,从这里看下去,陛下一身龙袍,皇后一身凤冠霞帔。虽然凤冠经历了简化,可还是用了一颗顶中的红宝石装饰成高高的帽子形状,显然也是为了保暖的。她旖旎地行走,很明显的身孕,那么招摇,丝毫也没有顾忌!她走到神殿的木架前,看着悬挂着的大神,仔细地看,但并不下拜。
屋顶上的人,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然后,一跃而下,跳了下去。
屋子里,是另外两名双手合什的长老。
朝晖上人气急败坏:“陛下带着皇后四处乱走,还故意到大神像面前站住,又不参拜。”
生死之辩3
朝晖上人气急败坏:“陛下带着皇后四处乱走,还故意到大神像面前站住,又不参拜。”
“他是故意向我们示威。”
“我还看见了皇后顶戴上的那颗红宝石。”
“红宝石?”
“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该是当年太祖的皇后,老皇太后遗留下来的圣物。据说这颗红宝石也是当初大神恩赐太祖夫妻的。”
宝石犹在,他们却胆敢享受着祖先的东西,却不履行祖先的遗物!
三人更是震怒!
陛下这是故意的!
显然是故意的!
圣处女公主戴着大神赏赐的红宝石,怀着陛下的骨肉,在大神面前凝望,这算什么呢?这是什么样的惩罚?
在一神教的传说里,女人是卑贱的。只是人类的繁衍和生育工具。她是永远不能和男人站在一起的,当然更不能如此和大神站在一起。人类所必须的,只是从卑贱的女人之中选择一个最纯洁者,让她永远匍匐在大神的脚下,亲吻大神的大脚拇指。
这样,才是对她们的最高的赏赐。
也是对她们的最高的荣光和毕生的使命。
现在可好,竟然反了!
一切都反了!
朝晖上人握着拳头,走来走去,长长的白胡子几乎拖在地上。
“战争!战争不可避免!”
“这得想清楚!”
“嘿。这是绝好的时机。你们难道没看见?李峻峰这小子回来了。回来处理他女儿的丧事。李峻峰是罗迦的左膀右臂,这些年,军队里,他是第一号的人物,其他的,都是没有崭露头角的无名小卒。本来我们还对他有所忌讳,可是,只要他离开了前线,其他的指挥官,没有什么杰出人物,都是一些酒囊饭袋,不足为奇……”
“你可不能小看了罗迦。这些年,他打下的疆域比太祖当年还辽阔……”
生死之辩4
“我不是小看他。正因为如此,李峻峰的离开,更是我们难得的机会。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等李峻峰返回前线,带领军队打回来,我们就完了。”
“何不趁此机会,杀掉李峻峰,一劳永逸?皇后杀不了,难道李峻峰也杀不了?”
“好,我们两面着手,尽力而为。”
“对了,该准备的证据,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
“那就马上开始。”
“是。”
“一定要争取在辩经会结束的那一日,将大神的祭品还给大神!”
众人立即振奋起来。
从这条垂直距离的角度看过去,那高高的木架子,空旷而寂寞。大神等待他的祭品那一日,实在等得太久了。
那被掉包的牺牲,现在,该归位了。
众人想象着大火点燃的一刹那,一个个地,竟然蠢蠢欲动起来,按捺不住的期待和喜悦。
门外,安特烈和太子相对而坐。这是专为皇室设立的位置。在前面,还有两个高位,那是皇帝和皇后的,从这里,几乎是和内室的讲经堂相互连通的。把他们安排在这两个隐秘而又连通的位置,也不知道神殿到底是何居心!
太子私下认为,只怕,那是司马昭之心。
但是,这二人现在还没有来。
他只希望,这二人千万别来!
尤其是皇后,最好马上回到皇宫里。
后面,隔着一道小门,便是王爷和大臣们。任城王、乙浑、陆泰、陆丽以及一些高级的僧侣们,济济一堂,按照两个阵营分坐。众人都觉得非常紧张,从未有过哪一次的辩经会会如此让人心神不定!
对坐,便是两个阵营!
也是两派势力的彻底的较量!
当然,他们并非是枯坐,而是有其他资深的老僧侣在讲经。
但是,讲经的僧侣,都是神殿的。
生死之辩5
但是,讲经的僧侣,都是神殿的。
所讲述的内容的,当然是千篇一律的大神的传奇,然后,带领大家背诵经文。大家都这一套都是熟悉的,一个个毫无兴趣,眼睛只是盯着内室。里面的辩经会,才是他们所好奇的。以前的辩经会,都是公开的。
这一次,为什么忽然要搞得这么神秘?
大家都心神不宁的猜测,是不是有什么大事情即将发生?
否则,也不会将自己等人如此安置!
显然是在必要的时候,要向众人公开一个极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那讲经堂的设置非常奇怪,是个扇面的三角形。各自为阵,但是,又隔着门帘,将彼此分开,互相都处于非常安静的位置,极好地保留了各自阵营的隐私。
除了陛下和皇后的位置,从设计上看,其他人,是根本听不到里面的讲述内容的。
安特烈和太子面前,也有一名僧侣在不停地念念叨叨。可是,二人哪里听得进去分毫?
头顶,是一块巨大的琉璃瓦。从这里望去,呈现45°的一座高台——太子先看见,惊得几乎跳起来。
这时,安特烈也看见了,面色也是一变。
他喃喃自语:“他们的动作可真是迅速。”
太子无声:自己等人,是不是陷入了神殿的包围圈?
忽然有些愤怒,父皇,怎么如此托大?又是忧心忡忡的,父皇就算是天子,就算再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何苦将芳菲带来?到时,如有什么意外的变故,她一个孕妇,行动不便,又该如何自处?
安特烈慢慢挺直身子,长腿伸了伸,打了个哈欠,笑嘻嘻的:“小王实在是没有精神了,也许是奔波太久,水土不服,小王先出去走走。”
他起身,老僧却睁开眼睛,神色严竣:“柔然王,辩经会期间,在神殿的钟声敲响之前,是谁也不许擅自离开的。”
生死之辩6
安特烈笑了:“小王若要去方便也不行?”
“不行!钟声响起后才行。”
拜托,钟声要两个时辰才响一次呢!什么规矩,连人的方便也要管?
“柔然王,这是神殿的规矩,任何人必须遵守。”
安特烈只好又坐下来,却盯着那紧紧闭着的内室。忽然醒悟过来,所有人都不许离开——是因为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里面的门打开!
打开了,便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毫不在乎地:“你们这什么辩经会,简直毫无意思。小王早知道,就不能凑热闹了。”
太子苦笑一声。
“竟然神殿也有监视。老祭司,你是专门来监视我们的?你们大神不是法力无边,一个意念就够了的么?何苦监视我们?对了,老祭司,是不是小王一旦走出这里,你们埋伏的人马就会冲上来,将小王抓住?老祭司,你们难道有什么极大的阴谋?”他连珠炮一般地问,半真半假,三分玩笑,三分戏谑。
老僧却无动于衷。
“老祭司,你今年高寿了?是你老一些,还是朝晖上人老一些?”
无人回答,老僧只是将自己手里的一个奇怪的圆筒似的东西敲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安特烈知道他这是发怒了。
他一笑,用手枕着头,腿伸得长长的:“既然不许出去,小王就先眯一会儿。”
谁也拿这个放荡不羁的柔然王没辙。
太子却挺直了身板,依旧如刚坐下去一般端坐。也是双手合什,却不知想的究竟是什么,脑子里纠结得厉害。
密室。
这是一间宽大的屋子,按照严格的目光来看,并非密室,而是阔大而明亮的。但是,这种明亮,却穿不透厚厚的花岗岩的墙壁,有一种常年没有没有人气的清冷和幽暗。
众人进去,先就感到一阵莫大的寒意。
生死之辩7
众人进去,先就感到一阵莫大的寒意。
各自按照身份地位坐了。
大祭司居中,旁边,是通灵道长。
无形中,仿佛成了他的陪衬。
东阳王和京兆王都暗暗地一阵欣喜。他们都是宁愿看到神殿居上的。
拉法上人,阿当祭司,面色暗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而旁边的嵇阮,依旧是一身白衣。
他本是应邀来到北国,无意中,竟然发现了伏羲大神等的系列远古青铜组器的到来,这对一个南人来说,那种吸引力,简直是巨大的。他现在关心的,完全不是两种教派的争端,而是伏羲大神们的归属了。这是自己国家的国宝,流落在外人的手里——而这帮人,还要把它当做自己的国宝,从文化上,理论上制造根据,赤裸裸地抢占!
因此,他留下的目的,只在于伏羲大神和那棵通天神树!
在座诸人,只有他最是轻松。
大祭司先开口,声音缓缓的。
“诸位,今日我先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故事?
众人面面相觑。辩经会,讲什么故事?
可是,如果不讲故事,前些日子的辩经会,几乎把要辩论的几乎都辩论完了,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通灵道长却直觉不对劲,一笑:“大祭司今日有这等的雅兴?”
大祭司不动声色:“雅兴倒谈不上。不过,这个故事是和经义牢牢结合在一起的。我们当然必须提到。也许,某一些部分,甚至还跟道长你有莫大的关系?”
“哦?那贫道倒是有莫大的兴趣。大祭司请讲。”
大祭司的目光落在东阳王和京兆王的脸上,各自扫了一眼。也不知为何,他的目光一扫来,二人便觉得一股巨大的寒意,仿佛一个秘密——大祭司的黑瘦的脸,满是疤痕的脸,整个人,忽然充满了一阵诡异的色彩。
生死之辩8
在他的旁边,拉法上人,阿当祭司,脸上都露出同样的诡异的色彩,竟仿佛是愤怒的。
“诸位,这个故事,是从一位伟大的神开始的。话说,很久以前,四处战乱,草原荒芜,牛羊成群。有一个小部落,经历了连年的干旱,牛羊的惨死,已经无法活人。头领,便率领族中的青壮年出去寻找有水草的地方。他们找啊找,无奈,连续三年的大旱,奔波了千里,也找不到一块安居的地方。在返回来的时候,又误入了一片沙漠。众人干涸得都奄奄一息了。就在这时,一位天神从天而降。他法力无边,手一指,前面便出现了一处水草丰茂的辽阔草原。这里百花盛开,牛羊成群,天空蔚蓝,这样美丽的景色,是他们从来也不曾看到过的!如果不是大神的指引,他们永远也到不了这样的地方!这位首领立即带领他的族人们奔过去,饱饮了一顿清水,又在水边寻找了许多野果,终于度过了生命中最大的一场劫难。他们跪在大神的脚下,感谢大神的帮助。这时,大神问他们,你们愿不愿意永远占有这样辽阔的草原?你们愿不愿意扩大你们的家园?你们愿不愿意成为这片土地上真正的王者?头领当然愿意。他们匍匐在大神的脚下,祈求大神指点迷津。大神当即附在头领的耳边说了一番话,并赐给他三件宝物。有了这三件宝物,首领便可纵横天下,富可敌国,从此成为一方雄霸。然后,他们在这里支撑帐篷,繁衍牛羊,逐渐兴旺起来!首领问,自己要如何才能报答大神。大神说,非常简单,他只要首领部落里一些最无用处的东西……”
众人呆了一下。
大祭司讲的,岂不正是北国的立国史?而且,大祭司不善言辞,讲得非常平淡。众人对这个老生常谈,早已听的非常乏味,却忽然听到从未有过的观点:“大神要的是部落里最无用处的东西!”
为什么要的酬谢这么奇怪?
生死之辩9
什么是部落里最无用处的东西?
京兆王忍不住先问出来:“大祭司,大神为什么只要无用的东西?而且,什么才是部落里最无用的东西?”
“女人!”
“啊?”
“大神什么都有,法力高强,他对金银珠宝这些当然不感兴趣!刀枪剑戟,当然更是凡夫俗子们才采用的,大神们腾云驾雾,什么都用不着!”
可是,他们就用得着女人?
神也要女人?
嵇阮忽然问:“可是,为什么说女人是最无用的东西?”
阿当祭司接口道:“女人当然是部落里最无用的东西。男人们可以去征战,可以去骑马打猎,可以采集,可以杀敌,可以干一切的活计。女人呢?女人有什么用?女人只能吃饭,消耗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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