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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全文番外-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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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无论芳菲怎么邀请,她都不太敢上马。

芳菲很是奇怪:“玉屏,为什么不骑马?”

“我怕……”她还是实话实说,“我怕陛下怪罪你。”

芳菲倒奇了:“陛下怎会怪罪我?”骑骑马而已,陛下有这么小气么?

李玉屏见她口吻如此,忽然记起内务府都是皇后在管了,的确,陛下的私房钱都给她管理了,肯定这马也没问题了,她笑起来,松一口气,便活泼起来:“好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芳菲早就学了骑术,在北武当又得罗迦指点,而且回来的路上,更是得罗迦天天训练,骑术也很不错了。她见李玉屏翻身上马,姿势很帅的样子,也激发了好胜心:“玉屏,我们比比……”

风流赛马场4

“好的。”

二人一起上马,在园林里奔跑起来。

跑了几圈,不分上下,二人都是满头大汗。勒马,李玉屏大赞:“娘娘,真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

芳菲笑道:“玉屏,一定是你让着我。”

“娘娘谦虚了,我还真没让着你,进宫这两年,我的确早就生疏了。”

二人说笑着,放慢了速度,任马在园林里驰骋。李玉屏的脸变得红扑扑的,低声说:“娘娘……”

女人要讲秘密的时候,这样红着脸,肯定是要说男人。芳菲笑起来:“怎么啦?”

李玉屏声如蚊蚋:“我想给殿下生个儿子……”

芳菲一惊。太子府至今没有任何子嗣,除了太子早年生病的原因之外,自然还是因为那条“杀母立子”的规矩。

这个破旧规矩,真不知为何陛下还不明文宣布废黜?

她也压低了声音:“玉屏,万万不可。”

李玉屏的眼睛暗淡下去,可是,又是热切的:“娘娘,我不怕死,真的,我是真心想给殿下生个孩子……”

一个女人,愿意为男人生孩子,自然有着很深的爱意。芳菲怜惜地看着她,还是摇头:“不行!在法令没被废黜之前,你一定不能生孩子,万一生了儿子,你就完了……”

虽然陛下曾流露出废黜的意思,可是,一日没有正式宣布,一日就没法放心,谁知道以后的事情?万一李玉屏生了儿子,法令还没废黜,岂不是自己送死?她还真不敢想象,如果李玉屏被处死,那该是多可怕的事情?

“娘娘,我……”

“玉屏,你不用多说了。你现在还年轻,要生孩子,还有很多机会。”她想了想,又说,“我一定尽力说服陛下,早日废黜这条可怕的陋习。到时你在生也不迟……”

“可是,如果迟迟不废除了?比如十年,二十年?那……殿下岂不是就没儿子了?”

风流赛马场5

“可是,如果迟迟不废除了?比如十年,二十年?那……殿下岂不是就没儿子了?”

芳菲愤愤的:“这得问他们自己了!立下这么可怕的规矩,谁肯轻易生儿子啊!”

可是,总有不怕死的,或者运气不好的,前赴后继的,这么多代皇帝,真不知已经处死了多少“皇后”了——而她们的皇后名分,可怜都还是儿子继位后才追封的!

就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是活着当了一天皇后的!

女人在这皇宫,就是个生育机器而已,一旦生育完成,皇帝后继有人——你就马上可以去死了!

现在,这危险到了李玉屏身上了。自己岂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芳菲的语气非常严肃:“玉屏,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在没有废黜或者确定废黜法令之前,你绝对不能生儿子。”

李玉屏垂头丧气:“我明白,多谢娘娘好意。”

“玉屏,你放心,我会不时给陛下提起的。”

她眼睛一亮,“娘娘,陛下最肯听你的话了,他一定会答应的。”

“我也希望他答应。”

李玉屏稍稍放心,芳菲见她被此事困惑着,内心肯定很不好受,便换了有趣的话题,二人聊得开心起来,便策马奔驰,尽情嬉戏。

不知不觉,跑得远了。

远处的丛林里,却站着一个寂寞的女人和一双冷冷的眼睛。

小飘低声说:“娘娘,天啦,是皇后!是皇后和太子府在园林里骑马。”

张婕妤冷笑一声,皇后竟然如此嚣张,和太子妃一起在皇家园林,大肆骑马击剑,真是将陛下的东西全部当成了自己的了?

而且,哪有女人这样嚣张地策马狂奔的?以为这是草原还是什么野蛮场合?

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皇后真的和太子结成了一种牢固的联盟。单看她和太子妃的亲热程度就知道了。这也是张婕妤所不愿意看到的。

风流赛马场6

祭祀就要到了,一切就要功德圆满了,陛下之外,如果多一个太子出来力保她,还真的是一个非常大的绊脚石。要知道,上一次小怜的事情,太子可是出了很大力气——赶走她的!

而且,太子还亲自下令处置了张家人!可以说,张氏家族今日的衰败,全拜太子所赐。

她对太子简直恨之入骨,真不知,为什么会如此死心塌地护着那个贱婢?

小飘低声道:“娘娘,‘她’也不足为虑,只要陛下不再宠幸她……”

“小飘,以前我们也许都看走眼了。”

“娘娘是什么意思?”

“以前,我们都认为那贱婢没有任何背景和靠山。可是,你还没发现?她的靠山太大了,通灵道长、太子、甚至太子背后的李大将军!这贱婢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拉拢了太子妃,如此,李大将军岂不要鼎力支撑她?”

小飘明显惊惶起来:“这可怎么办?”

张婕妤脸上露出狠毒的笑容,所以,就要快刀斩乱麻。越是往后推,皇后越是坐大,不马上动手的话,也许,就动不了她分毫了!而祭祀大典,就在这几天了!一切,都要从速!就让她再嚣张几天好了。

芳菲和李玉屏游玩半日,回到立正殿,已经快到傍晚了。芳菲兴致非常高昂:“玉屏,陛下快要回来了,你吃了饭再走。”

“好的,多谢娘娘。”

从晌午后就炖在锅里的肉,已经开始散发出浓郁的香味,整个立正殿都被这种香味所缭绕,宫人们进进出出,都要闻一闻。

就连李玉屏也忍不住惊叹:“娘娘,太香了。我几乎从没闻过这么好的味道。”

芳菲有些得意:“这是我的独门秘方。玉屏,你要不要先尝尝?”

她摇头:“不,我不饿,等陛下回来一起吃。”

二人又闲聊,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已经傍晚了,陛下,还没有回来。

风流赛马场7

芳菲心里一沉,陛下明明说了今晚会早点回来,为什么迟迟不归?她留着李玉屏一起吃晚饭,可是,陛下又不回来,左等右等,心里更加不安。

她叹道:“玉屏,我们先用膳。也许陛下已经在外面用过了,不会回来的。”

不等陛下了?而且,难道这些日子,陛下都不常回立政殿么?李玉屏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上次自己生病,见皇帝皇后那么恩爱,以为他们一直维持着超越身份本身的恩爱。可是,难道不是么?

李玉屏见她神色不安,站起来,“娘娘,我先回去了……”

她看天色不早了,也不愿再留李玉屏,留下,反倒让她尴尬。

她讪讪地:“玉屏,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下次我再来也行。”

李玉屏匆匆而去,芳菲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地黑下来,心里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陛下到底在忙什么?

芳菲走到门口,一再地张望,可是,一次又一次,却还是没有人影。心里不是不失望的。尤其是做好了饭,这样等待的日子,就完全不是滋味。

一名小太监回来,急匆匆的:“娘娘,陛下说,他今晚不回来用膳,叫你不用等他。”

原来,陛下早上并未叫自己炖肉,那真的是在做梦。只是梦里而已。是自己听错了。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是皇帝,吃什么没有!

她淡淡地问:“陛下还在忙碌?”

“陛下上午召见了几名大臣,下午去看了祭祀的准备。”

晚上呢?晚上就没事了吧。

晚上去了哪里?玉堂么?

她站起来,往寝宫走。再也没有问,也没说。然后,亲自去收了炖好的肉。看红云守着打瞌睡,叹道:“红云,你们把这些肉分吃了吧,不然也浪费。”

“娘娘,这不是给陛下炖的么?”

给他炖?也要他肯吃啊。人家指不定在玉堂如何风流快活呢!

风流赛马场8

红云揉揉惺忪的眼睛,忽然醒悟过来:“娘娘,陛下又没回来?”

“你们去吃肉吧,其他的,不用多管了。”

红云低声提醒她:“娘娘,这样下去,如何是好?等小荷坐大,要收拾她,就非常困难了,娘娘,您要早点采取措施啊……”

她几乎声色俱厉:“说了不要问!你多什么话!”

红云见她大发脾气,不敢再说,立即退下去了。

芳菲也进了寝宫,连晚膳也不吃了。

罗迦是半夜才回来的。宫灯下,他脚步匆匆,一进门,就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大杯热水。

芳菲已经上床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听得声音,坐起来,只见陛下的脸色那么奇怪,就淡淡道:“陛下,我炖了肉,你吃不吃?”

“肉么?朕已经用过晚膳了,不用了……”

“陛下,今天很忙吧?”

“忙么?是啊,很忙……”他支支吾吾的,手撑着额头,疲倦地闭着眼睛,嘴里,微微一股酒气。

仿佛被谁狠狠揍了一拳,陛下喝酒,陛下竟然喝酒!

在玉堂喝的?

为了美人,竟然连禁酒令也不顾了。

心里本是有很多话要跟他说的,可是,此时,根本就无法说一言半句。昨夜才涌起的一点小小的温情,迅速地冷淡下去。

曾以为接近了,其实,是越来越远了。

皇帝,终究还是皇帝。是自己期望太高了。

“芳菲……”

她的声音和心一样冷了下来:“陛下,我困了,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的,你先去,不要管我。”

声音冷淡,还带着躲闪,急促。

芳菲从未听他这样子对自己说话,心里几乎要哭出来。并非自己猜忌他,陛下的一举一动,已经彻底和以前一样了——就跟他宠幸小怜时一模一样。

然后,他竟然不等她再说什么,就匆匆出去了。

陛下在外过夜1

然后,他竟然不等她再说什么,就匆匆出去了。

芳菲也没有再叫他。

陛下第一次,不在立正殿过夜。

他竟然发展到在外过夜了。也罢,连酒都开始喝了,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呢?他这是要名正言顺地宠幸小荷了?

她没有再过问罗迦的任何去处,一个人躺下。

直到快天明,才被一股冰冷惊醒。

是陛下,他又回来了,浑身冰凉,钻进被窝就紧紧搂住她。

芳菲本就睡得很迷糊,骤然被惊醒,头疼欲裂,又冷。可是,他却不管不顾,依旧紧紧地搂住她,楼得那么凶狠。尤其,他又完全脱了衣服,赤身裸体。

也许是觉得这样的拥抱也不够,他伸出手,竟然开始解她的睡衣。

芳菲此时心里已经滋生了严重的厌恶的感觉,根本不愿意跟他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更是不愿意这样肌肤相亲,身子微微一侧,想躲开。可是,他却仿佛根本就没意识到一般,一伸手就解开她的衣衫,把她的衣服全部脱了,牢牢地将她抱在怀里。

滚烫的身子遇上冰凉的身子,芳菲没有反抗,也没有动,甚至连话都没说一句。陛下,他一直是这样!

不知从哪里跑回来,半夜三更的,又这样的拥抱,难道他真的不嫌弃恶心么?

她觉得恶心。

紧紧咬着嘴唇,没有跟他说半句话。

罗迦抱着她,很快沉沉睡去。

这时,芳菲才睁开眼睛,天色,已经亮了!陛下还睡着,他根本没起床!连早朝也不去了么?

日日歌舞,从此君王不早朝?她愤愤的,不知去了哪里风流,却在立政殿睡着,人家还以为是自己狐狸精,迷得君王不早朝。

可是,她却并没叫叫醒他,对于他的事情,她几乎是问都不想问一声了。

她推开他,独自起身,可是半梦半醒里,他却不放手,依旧紧紧地抱着她的腰。

陛下在外过夜2

她推开他,独自起身,可是半梦半醒里,他却不放手,依旧紧紧地抱着她的腰。她无法挣扎,又闭着眼睛躺下去,过了许久,直到他睡熟了,才掰开他的手,起床出去。

高淼站在外面,弓着身子,神情十分谨慎。

他见皇后出来,神色明显不好,急忙问:“娘娘,陛下还在休息?陛下怎么了?”

她看着高淼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几乎恨不得给他一耳光,这些狗奴才,她可忘不了,当年,正是他们拼命怂恿陛下去宠幸其他妃嫔,说什么不能坏了规矩之类的。

高淼又问:“陛下没怎样吧?”

陛下会怎样?他以为陛下会怎样?

她淡淡道:“陛下去做了什么?昨晚那么晚才回来?”

“这……娘娘……陛下……”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芳菲知道他不会说,高淼只对陛下一人尽忠。这皇宫里全是陛下的人,他一声令下,谁敢说呢!

芳菲略略提高了声音:“陛下到底这是在干什么?天天都一身冰冷的回来!你们难道就不知道给陛下找个休息的地方?”

“娘娘,陛下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急忙忙。

“你知道本宫想的什么?”

高淼垂手:“老奴妄言了,请娘娘恕罪。”

芳菲冷哼一声,转身出去了。

这皇宫里,真是呆不下去了,每一个人,都鬼鬼祟祟的。

太子府。

太子用过晚膳,正要去书房,但见李玉屏匆匆回来。自从李玉屏病好之后,二人的关系有了极大的改善。

李玉屏看到他,很是惊喜:“殿下,你在家里啊。”

“玉屏,你今日进宫,跟娘娘又谈了些什么?”

“跟娘娘骑马比赛了。”

“你们两个竟然骑马?”

“对啊。娘娘骑术还不错,我都没赢得了她。”

二人说笑着进了书房。

陛下在外过夜3

二人说笑着进了书房。

“玉屏,你见到父皇没有?”

李玉屏叹道:“别提了。皇后炖了肉,等陛下回来吃。本来还请我一起用晚膳,可是,左等右等陛下都不回来,娘娘的脸色不知多难看了……”

太子好生意外。父皇和芳菲,难道又出了什么裂痕?按理说,不会啊。

李玉屏低声说:“现在宫里都在传闻,说陛下又宠幸了一名新来的宫女,名叫小荷……皇后也是知道的……”

太子站了起来:“不会吧?”

“我本是要问问娘娘的,可是,那种情况下,又不好问……”当时,她看到芳菲炖肉,又自由地去骑陛下的马,完全是对陛下充满了一种特殊的情怀。这个时候,怎么好意思去问人家,你老公有没有出轨?

太子简直不可置信,父皇千辛万苦才去北武当把芳菲接回来,才多久啊,半年多,难道就喜新厌旧了?

“玉屏,我认为不太可能,上次你病了,父皇和皇后一起来,都还是好好的……”芳菲的性子,他很清楚,如果父皇真的有了新宠,绝不会表现得那么毫无芥蒂。

“殿下,我倒认为是真的。你没见到,皇后见陛下没回来用晚膳的那个表情……看来,她早就知道的……而且今天去马场的时候,她好几次失神……”

马场!

皇家园林的赛马场。

自己便是在那里第一次见到芳菲,不料,匆匆之间,已经十几年过去了。

“那个小荷是什么人?”

“听说是左淑妃的人。”

左淑妃的人?又是张婕妤的手段的山寨版?为什么这些女人都喜欢山寨这种老掉牙的手段?可是,越老的手段就越是有效。男人就是男人!

再山寨版,只要男人喜欢,那也就没法了!

太子长叹一声,父皇要宠幸谁,谁敢多说半句呢!

“玉屏,你以后多进宫安慰一下娘娘吧。”

皇帝在外过夜4

“玉屏,你以后多进宫安慰一下娘娘吧。”

“好的,我一定尽力而为。唉,皇后这人,其实真是蛮好的。而且,我也看出,她是真心喜欢陛下,陛下为什么那么快就有了新宠?”

太子也答不上来,只觉得心里非常压抑。

立正殿,变得越来越安静。

立正殿安静,但其他宫室却热闹起来,太阳照在已经春色满园的御花园里,洒在布满水滴的鹅黄色的叶子上,偏偏一些树木还是光秃秃的,那些鹅黄色,便开始独领风骚。

宫女们都沸腾了,纷纷出来踏青,摘花,闷了这么些日子,真是受不了了。妃嫔们也一个个来到梅园,从腊梅到红梅,现在的御花园,已经是红色的天地了。

因为祭祀大典的临近,大家都在祈祷,但愿祭祀那天天气晴朗。

一行人旖旎而来,穿着黑色的大氅,正是小荷。小荷身材高挑,这一身黑色的大氅上身,但见得脸色雪白,身量风骚,整个人又高雅又妩媚。

好一个狐媚子。

一众妃嫔们都暗暗地咬牙切齿,可是,内心不得不强颜欢笑,就算不打招呼,也不想得罪她——就连皇后都默许了她,谁还敢去招惹她呢!而且,小荷也不像小怜那么嚣张,她行走御花园,见了任何人,脸上都挂着笑容,热情地行礼,甚至是卑微的,带着讨好的笑容。

只是,这讨好里,也透露出一股子无法掩饰的得意。

因为她那一身衣服,她身边跟着的两名宫女。

那一身衣服,是最上等的貂皮,手工精细,连一丝杂色都没有,自来都是皇宫里只供应高级妃嫔的。这样的貂皮,在场的妃嫔们,也不见得能拿出一两件。而且还有她全身的那套绿镯子——第一等的翡翠,翡翠的镯子,翡翠的头钗,翡翠的耳环,都是万里挑一的精品。就算是左淑妃自己,也挑不出这么整齐的一套花色相同的上等翡翠。

显然,这些都是陛下赏赐的。

陛下在外过夜5

显然,这些都是陛下赏赐的。

而且,左淑妃并不跟她在一起,左淑妃甚至没有来走动,这些日子,她也低调起来。

一切风头,都给了小荷。

只是,众人都想,皇后呢?皇后为何一直无动于衷?就算是新欢,如果皇后要搞掉她,也是很容易的!可皇后为什么不?

看着一个女人得意,跟看着两个女人得意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现在,居然轮到这个狐媚子!

大家假惺惺地寒暄一阵,妃嫔们觉得无趣——看着别人风头,自己无望,那是相当无趣地,便纷纷散去了,就连满园的红梅,看起来,也有点假惺惺的样子。

只剩下小荷,和她的两名宫女。

小荷折一枝红梅拿在手里,又放在鼻端,坐下。然后,梅林里,一个人缓缓出来,她也带着两名宫女。

但是,她的气质,她的做派,是不一样的。

她穿得并不特别华丽,但是,举手投足间,便是那种与生俱来的,出自大户人家的风范,仿佛在给小荷做一个示范——瞧瞧,真正的高贵,该是这样的。

小荷冷笑一声,却还是礼貌的:“见过张婕妤。”

张婕妤看着她,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这一身装扮,就算小怜在顶级受宠的时候,也不过如此了。她身上的首饰堆得太多,手镯,戒指,耳环,链子,珠钗……仿佛把那些上等的珠宝都堆在身上了——她堆积的是陛下的恩宠,故意出来炫耀的。

男人肯赏赐女人多少财宝,就表明这个女人在他心目中有多重的分量。

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所以,小荷这种青楼女子,当然会忍不住拿出来显摆。

张婕妤像看着一个暴发户,忍不住摇摇头,终究是青楼出来的——无论她任何故意地矜持,也压抑不住小人得志的嘴脸。

那花花绿绿地俗艳着,却跟她的气质那么吻合。

皇帝在外过夜6

那花花绿绿地俗艳着,却跟她的气质那么吻合。

张婕妤打量半晌,才笑起来,低声的:“小荷,你投靠皇后有什么好处?”

“娘娘,您错了!”

“我怎么错了?”

“奴婢并未投靠皇后!”

“呵,没投靠,她能容你到现在?”

她摇头,下巴尖尖的,妩媚的,“娘娘,你错了!是皇后在巴结我!”

皇后会巴结她?

“对!她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要笼络自己的丈夫,就不能怕我分了宠。”小荷不经意地抬手,右手上那么大的一枚绿翡翠的戒指,差点晃花了张婕妤的眼睛,嫣然一笑:“这些都是陛下赏赐的,就算她是皇后,她敢怎样?难道她还能大过皇帝?”

“你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

难道没有么?她又抬起另一只手,只用珠宝说话,声音轻轻的,淡淡的,仿佛张婕妤是个男人,她的语调,是要这个男人销魂:“呀,奴婢怎么敢和娘娘比?……奴婢命苦,怎能飞上枝头?唉,奴婢活了这十几年,从青楼开始,都是伺候别人,看别人的脸色,现在,终于才轮到别人伺候我……说实话,这些日子的享受,都是我生平不曾见过的……也许是我死去的父母保佑,祖宗保佑……”她不再称奴婢了,捂着嘴巴,吃吃地笑:“其实,这些,都是张婕妤和夫人的恩赐。奴婢还要感谢你们,奴婢已经准备了一份厚礼,托人送给张夫人……”

那一份厚礼,是她在张府几年从未得到过的。现在,一次性还清了。

张婕妤盯着她:“小荷,我是本着故人的情谊提醒你,你是不是张狂得太早了一点?”

她好生惊讶:“早了么?”

然后,眼睛里又浸染了泪花,唱作俱佳,随时可以从浅笑盈盈到泪眼楚楚,仿佛情绪是天然就酝酿好的,随手拈来。

陛下在外过夜7

“娘娘,您看看我身上的这些伤痕……为了不挨打,我只好如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难道娘娘您做哪些,不也是为了自己?您放心,我以后会劝陛下,多多宠幸娘娘,绝不会过河拆桥……娘娘和夫人的任务,奴婢从未忘记过……”

张婕妤暗叹,幸好没有告诉过这贱婢事情的真相。她的目的,便是搅局!她得意吧,现在越是得意越是好!

“小荷,本宫已经用不着你的好意!”

小荷微微有些委屈了:“是啊,娘娘你天生高贵清华,我的确是多虑了……我真的最初的目的是本着报答夫人的恩情,然后,想帮娘娘,当然,自己也趁机,得到应该属于女人的一份好处,就是如此而已,请娘娘原谅……”她说话时,总是把自己的玉手微微地晃动,珠宝啊,首饰啊,不停地晃来晃去。

张婕妤再也忍不住了:“小荷,你真的没什么好得意的!你连一个名分都还没有。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也许,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而已。”

“唉!多谢娘娘提醒。奴婢出自青楼,就算是妓女从良,几人能做正室的?奴婢这身份,注定了不敢强求什么名分,当然不敢妄图想做什么尊贵的贵妃之类的。只要陛下肯怜爱,肯赏赐,就行了!一切都是虚的,金银钱财才是真的。女人怕的就是年华老去,无钱防身。钱啊,比男人还可靠地多!奴婢就爱这些珠宝首饰,就算以前青楼里当红的头牌小姐,也从来没见过这些好东西啊……”

她竟然拿青楼的妓女和宫里的贵妃相提并论。果然是姐儿爱钞,婊子爱钱。张婕妤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小荷还是恭恭敬敬的,语气也温温柔柔的:“娘娘走好。”

然后,她也站起来,两名宫女急忙扶住她,她也学着张婕妤的样子,端正的,慢慢地,款款而行,一举一动,就如一个最娇弱,最端庄,最尊贵的妇人。

陛下在外过夜8

在御花园的梅林处,众人终于照面。

张婕妤看着那款款而来的凤撵,要退避,已经来不及了。

只好跪下:“参见皇后。”

芳菲淡淡一笑,目光从她的脸上,看到小荷的脸上。

小荷也跪下去,莺声燕语:“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张婕妤暗骂,这个贱婢最大的好处便是,随时可以把自己放得很低微,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果然,皇后淡淡道:“小荷,你起来。”

她袅娜地起身:“多谢娘娘。”

张婕妤却只能跪着。眼角的边缘,看到小荷不经意地拍自己的黑色貂皮大氅,嘴角露出一种微微的得意——不止得意自己跪着,还得意皇后的神情!

就算是皇后,也不敢对于陛下的新欢太过无礼。

她微微地笑,红唇翕动:“两位娘娘,奴婢先告辞了。今晚,陛下还要来,奴婢得先回去准备着伺候,不然陛下该发怒了……”

张婕妤大惊,这些日子,陛下果然在玉堂?!!!

然后,小荷竟然不等皇后回话,就施了一礼,袅娜地去了。

张婕妤转眼,才看到皇后一脸的铁青——真是比铁还青!

她跪在地上,几乎要笑出来!

多好啊!

这个贱婢,美女无穷无尽,挑战也无穷无尽!

“张婕妤,你起来!”

她慢慢地起来,掠了掠头发:“皇后,你对小荷有何看法?”

芳菲冷笑一声:“本宫倒要问你,你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你到底为的什么?”

她轻描淡写:“皇后真是错怪我了!这些,都和我无关!小荷这贱婢,是自己争取上位的……唉,没办法,人家年轻漂亮,陛下就吃这一套,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这是威胁我?”

“不敢!娘娘,我只是认为,你与其对付我这失宠弃妃,不如集中精力对付小荷!这才是你的当务之急!”

追查真相

一耳光就落在她的脸上,那么迅疾!

张婕妤大怒,却又敢说什么?

“张婕妤,我提醒过你的,你忘了?小怜受宠一次,你便挨一耳光!这才两耳光呢!陛下现在天天留恋在小荷那里,你的耳光我还给你存着,到时慢慢跟你算账!”

张婕妤捂着脸,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扬长而去!

十分威风!

皇后!

难怪人人都要争着做皇后!

连续两日,陛下的举动都很奇怪。

尤其是祭祀已经迫在眉睫。芳菲有很多事情要和他探讨,问问他,可是,见了他如此古怪的神情,支支吾吾的样子,哪里还说得下去?

罗迦则更是在刻意回避似的,二人的相处就越来越冷淡了。

这一日,罗迦回来得稍早,但是,脸色却非常难看,早早地一个人躺下去休息。芳菲实在忍不住了,进去,本想问问他,但是,见他闭着眼睛,又无法开口。

她坐了一会儿,只好也上床睡觉。

可是,她刚上床,罗迦却起床:“芳菲,朕想起还有一份紧急奏折,你先休息,朕出去处理了马上就回来……”

鬼话!鬼话!

连撒谎也毫无水平。

芳菲已经厌倦了,根本就不追究,淡淡道:“你去吧。”

罗迦见她神色冷淡,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起床。他穿衣,动作那么迅速,仿佛迫不及待的样子,立即开门出去。

芳菲在黑夜里长叹一声!何必呢!

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干什么?

陛下一直没有再进来。她昨夜睡得不好,这一躺下,很快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轻轻的脚步声。是陛下进来了!

她闭着眼睛,装着熟睡了,而且发出熟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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