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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成雪 将君计-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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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龙彦钰险冒冷汗,是啊,连美人都已经在替他选了,难道还要反悔不成?
“只是要上哪儿去找合适的人?”秦海楼抬眼看龙彦玉,笑的有两分无奈,有两分认命,还有两分忍俊不禁,“你明明知道的,我是女子,怎么可以娶亲?”
第四章  惊雷起
秦海楼,假凤真凰,本是女儿身!
秦海楼的爹爹是家乡的秀才,连年上京考状元都未高中,终在秦海楼出生这年回乡途中染病吐血身亡。秦父临终捎有遗言,便是让新生儿一定要在长大后完成他的夙愿,于是,秦家的希望,都指在了秦母圆滚滚的肚皮之上。哪料一番执着生来竟是个女儿身,一家人希望顿灭,陷入了死寂。却唯有秦母决定铤而走险,要让这个女孩儿完成爹爹的遗愿。
于是从小秦海楼便被秦母以子相待,为了便于生计,带着幼小的海楼四处漂泊,最后停留在完全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这样,才是安全的!
而秦海楼也是争气,一路过关斩将拼到了金鸾殿上。在皇上的考验之下,因为文章只过斯文缺少大气而只点为探花。
但似乎也足够了,本想回老家炫耀一番的秦母猛然才发现她将孩子留在了危险的官场之中,继而醒悟过来,这个争气的孩子可并不是男儿身。如此一来,危险提高了数十倍,她简直就是在将女儿推向火坑之中。若是她去炫耀的话,海楼必死无疑!最终,在苦苦懊悔之余,秦母心力交瘁的也撒手归西了。
于是,只剩秦海楼一个人了,全天下,好像只剩她一个人。
然而她是幸运的,她一入宦途便认识了七王爷。
两年前的情景就仿佛在眼前,波澜不惊的生活让她没有什么可回忆的,但七王爷一眼识破她是女子,却让她永远也忘不了!
昨天和彦钰的谈话中,秦海楼意识到彦钰是下了狠心的要将自己抛出去。她其实是明白的吧,彦钰是一个真真正正有断袖之癖的王爷,他只爱男人不爱胭脂,对刚高中的自己充满了兴趣也只以为自己是男儿,没想到特殊的喜好竟让他一眼识破自己是女儿家。也就是奇怪的七王爷了,他没有将自己捅出去,反而对一个盈弱女子能高中探花而感动佩服,进而保护起自己来!
这两年的日子里;她的生活充满了书香之气,其他的,都由彦钰一手遮挡!现如今,到底是为什么?似兄妹一般的关系,怎么会突然紧张起来?并到了要将自己独立出去的地步?秦海楼满心的茫然,还有些不知所措,但天性淡然的她,并没有什么过激的手段去为自己争取什么,而是像是逆来顺受般的承受了!当初承受他一语孤言的保护,现在承受他坚如磐石的舍出!而这些,大概缘于一惯的直觉吧,直觉告诉她,彦钰是不会害自己的,就像当初他伸出手说到我身边来时一样;也是直觉的信任!
可是,眼前这又是什么情景?
秦海楼穿着今早搁在床边的新衣,被带到了书房。
她并不在意这些外在东西的,而今天的装束却未免太过华丽。彦钰一向主张自己清净如莲,从来没有置办过如此艳丽的衣裳。无论从繁复的花边,还是襟前对开的衣领,无一不显示着高贵之气。不过秦海楼也只是东扯扯西拉拉,却也并没有说什么,也许她说是这样的人吧,既然不在意,何需多言?
来到书房后,彦钰并没有等候在这里,而是扑鼻一阵花粉香,蜜蜜甜甜的,让她想起了王府厨子的蜜制莲藕。好奇之余,探过头去,却看到不曾想过的一番情景。
一个女子,正站在窗前,费边的挪动着彦钰的那张檀香山的方桌。
方桌之上,搁着乱七八糟的一些彩盒子,还有帛纸,这些,都是原本书房之中没有的!
“你在干什么?”秦海楼看看四下无人,确定眼前的女子她从不曾在府中见过,哪有这么大胆的人?
“呼,累死了,快来帮忙!”这个满头大汗的正是段花梨,奉七王爷之命,来给一个人画像。
七王爷一早便不在府中,拨给她的两个丫头取水拿屏风,只剩下她一人在这里艰难的移动着这张大桌子。
所以秦海楼之声莫过于最美妙的声音,段花梨欣喜地急急回头,大喊道。
可这一回头,反是坏了事。秦海楼沐浴在阳光之中,恍如天神一般降临。身穿的七彩绣袍不但不花俏反更衬托其优雅无比。段花梨只觉脑门一热,似是听见千年的尖冰倏地消融,万年的阴霾猛地剌透,整个天地间,水亮了起来。
就这么看的呆了,段花梨手一松,方桌砸在了她的脚上。
“啊!”一声惨叫,振的将秦海楼的心都裂了开来,眼前的女子毫无顾忌的仰天长叫,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舒缓脚上的痛,可又是不动手去搬,任脚痛着,然后再叫着。
秦海楼急忙上前,如果你真的是偷儿的话,这一脚也够你好受的了。
将脚一寸一寸的从桌底下凹进部分移出,段花梨倒进方桌旁的木椅里,已经是呲牙咧嘴的大流眼泪了。
“看看有没有事!”秦海楼撩起衣袍屈膝蹲下,去脱段花梨的小脚。
“喂,等一等!”段花梨一边流泪一边大叫着缩起脚来,开玩笑,女儿家的足,怎么可以轻易的让人看去。
“不看看怎么知道有没有伤着!”秦海楼轻轻却执意的拉着她的脚裸,动手脱下她的长靴.嗯,脚背已经红肿起来了,看来伤的不轻.不过,再红肿,这双足也可谓是双天足,没有红肿的部分肤色白腻,且小巧的如块玉石,让人竟想把玩一二。秦海楼有些失神,自己虽然也是女儿身,但是由于从小就被当做男儿来培养,故而她只有一双大脚,却无缘于如此秀气的天赐。
“你看完了没有啊?”段花梨见眼前的人从进来起就刺着自己的眼;也没有看清;不知是何人。单看衣服和刚才给自己惊为天人般的感觉应该不是一般的下人,更何况能自由的出入这王府的书房否——啊,莫非是——
“姑娘幸运,只压在空隙间,应该没有大碍的!”秦海楼闻言一惊,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感觉,于是重新给她穿上长靴,再起身,退后一步,温和的道。
“你——”一抬头,急于想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就是那个说有名却无名,说无名却让人印象深刻的探花郎,“嘎?”段花梨唇间轻逸一声疑惑,然后不解的道,“这位姑娘,莫非现下流行男装?你为何一付如此打扮?”
什么?秦海楼睁大了眼,她在和自己说话?秦海楼不相信的四下看看,无人啊,而且她确是正对着自己说着,不,不,不可能!
“姑娘!?”段花梨见她花容变色,更是疑惑了。眼前的姑娘虽然着着男装,却无一不从眉眼唇角骨格透露出她是个女子。
“忘了你刚说过的话!”秦海楼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归于沉静。没想到,事隔两年,竟然又有人一眼识破了自己的真身。究竟是这两年自己太怠慢了?还是眼前的女子和彦钰一样不是平凡人?但,不管她是什么人,她都必须忘了她刚刚说过的话!
“为什么?”段花梨奇怪了,眼前的姑娘硬挺着身,说出的话却像是为自己着想,忘了什么话?她有说过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你不必知道为什么,只要记得我说过的话,”秦海楼反身一拂袖,“你快走吧,不然晚了就来不及了!”
如果有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女子的话,彦钰一定不会放过的,他,甚至可能会要了她的性命,只为保住她秦海楼。
“我为什么要走?”段花梨虽然听的一头雾水,但却对眼前的人不依不舍起来。还从没有哪个人让她一连有这么多的感觉,想画,想了解,想剖开她硬冷话语下的心思,你说晚了来不及,当真是为我好!可是我还是不知道我说过什么重要的话,让你突然失态。
“你这人要命不要?”秦海楼气急,“偷到王府来不说,连别人的话也听不进去。”
“等等!”段花梨叫停,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你说什么?说我是窃贼?”难道她们两个人一直在鸡同鸭讲?
“你不是王府中人,那又为何出现于此?”秦海楼还从没有看过这么不死心的人。
“那我也听闻王府中没有什么女子,姑娘又是谁?”段花梨唇快的反问,平时她的确温言顺语,但那不代表是她真正的性情。
“你再叫便真是要万劫不复。”秦海楼叹道,果然自己不适合与人来往,光是一个女子便能将自己吃倒。
段花梨本来还想说什么,书房外已经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听说段大师已经来了,恕本王没有迎接!”一个高大的阴影扑过来,正是七王爷龙彦钰一脸兴冲冲的赶来。
“段大师?”秦海楼狐疑的回头,难道是说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实则刁钻古怪的偷儿?
段花梨示威的抬抬下巴,一瘸一拐的迎了出去,看她满脸的笑脸,还真不觉得脚上有片红肿之痛。
“是花梨来的太早了,王爷叫花梨段大师,岂不是要折杀于我?”
“你的脚怎么了?”龙彦钰奇怪的看她一颠一颠的样子,然后目光越过她,看到了穿着光鲜的秦海楼,“海楼,你也已经来了,看来本王是到晚了.”
平地一个惊雷响!
海——楼?
海楼?
秦海楼?
探花郎秦海楼?
段花梨猛地回头,一个重心不稳那只受伤的脚重重地磕到了边上的茶几,段花梨被弹了起来,一边痛叫着一边指着秦海楼惊呼:“你,你是秦海楼?你,你居然是秦海楼,有没有弄错?”
“没有弄错,我就是秦海楼。”安然呆在龙彦钰的对面,秦海楼静静地道,眼前的女子已不让她放在心上,如果彦钰要做些什么,她也不会阻止,因为她已经提醒了她,是她自己不逃的不是吗?
“两年前的探花郎,”龙彦钰上前拥住秦海楼,希奇的看昨天的端庄女子变的疯狂,“他就是你要画的人!”
突然之间,脚不痛了!
身体的知觉已经离段花梨而去,剩下的,只有段花梨的一缕青烟,犹在哭诉——锦媛,碧乔,柳萝,还有全京城的人,都被骗了,七王爷哪里是断袖之人,他正常的很,只不过,他拥住的是一个穿着男儿装的女子而已啊!
第五章 疏影
“你,你是秦海楼?你,你居然是秦海楼,有没有弄错?”
“没有弄错,我就是秦海楼。”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七王爷在听到段花梨和海楼之间平常却又奇异的对话后,敏锐的问道。
秦海楼看向段花梨,若是你说出,便怪不得我了!
而段花梨此刻已经被那一声惊雷劈醒过来!
一个探花郎,却是女儿身,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段花梨猛一抬头,看到七王爷锐利的眼,和秦海楼询问的眸,不免惊起一身冷汗。再想想刚才秦海楼说过的话,难道——由于自己对于人的独特的目光,将自己拖下了某个可怕的境界,或者一个可怕的阴谋?
“啊,没,没发生什么事!”段花梨一想到这,立即调整好气息,又恢复了昨日的温柔女子形象。“一直听闻探花郎的名声,只恨无缘相识,原本王爷要花梨画的人,就是探花郎啊。”
“对,为此我特意跑了趟宫中,从皇上那时弄了一块上好的布匹,应该是贡品,你可以试试看看。”
看着“偷儿”恭恭敬敬地接过贡布,秦海楼指着自己,“画谁?画我?为什么要画我?”
“你就要成婚了,你若不在,我必有一番相思!”龙彦钰捧着心口做痛状,“留下你的样子,也就好像留下你的人一样。”
呀,段花梨心中七上八下,秦海楼是女子毫无疑问,那么身为女子的她,又怎么去娶亲呢?这个七王爷在想些什么啊?难道他会不知道两年来一直陪在身旁的人是女子?
秦海楼对龙彦钰皱了皱眉,淡道,“本来就是你多此一举,现在又何必后悔呢?”
“也许我现在是后悔,但将来一定不悔!”收起姿态,龙彦钰认真的道,“也许你现在怨我,但将来一定不会怨我!”
呀,这又是什么情景?段花梨在一旁偷眼观看,七王爷的眼底明明就有痛楚与不舍,那么,他到底知不知道秦海楼是女儿身呢?如果知道,又为什么作主让她娶妻?如果不知道,那他岂不还是有断袖之癖?
“随你吧,要画便开始吧.”秦海楼不再皱眉,顺从的道。
龙彦钰在心底苦笑,他知道,海楼的不在意不是刻意伪装的,而是她的确是不在意,不管曾经自己帮她还是如今出卖她,她都是毫不在意的,都是顺从的!难道她心底就没有一把尺在规化的吗?万一遇上的是坏人怎么办?唉,还没有送她出门就已经为她操心了,这若是要送出了门,还不得见着自己的白头蹭蹭直长?
一直站在门外的丫头立即进来准备东西,而龙彦钰却是留下东西便走了,临走前,只叮嘱段花梨一定要抓住海楼的神韵才可以。
抓神韵么?那便要了解一个人才可以。
摆好了东西以后,段花梨并没有急着开笔,而是摆着姿态准备和秦海楼长谈一番。
原来,秦海楼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原来这身衣服是为了准备画而穿!可是彦钰不是喜欢看自己素袍的淡雅吗?又为什么准备这么炫目的衣裳?
推开窗,外面是一个死角,却有几竿秀竹,摇摇曳曳的,别有几分情趣。这个位置是她最喜欢的地方,手捧一卷书,边上一壶香茶就可以让她惬意的呆上一整天!只是,这样的情趣快没了吧,如果依彦钰之意去娶了人,又怎么还会有这么悠闲的生活呢?唉,适才想来,还真有几分烦恼!
这厢段花梨趁着秦海楼发呆之际,也偷偷的打量着她。
是个女子,绝没有错的!
只是她是怎么一路考过来的?或者真正的秦海楼已经不存在了,她只是一个替身?这些任段花梨想破了脑子也不知道答案,也许是因为冲击来的太快又太大了吧,自己曾想过要画的,还是个女子!
篱角黄昏,无言自倚修竹!
看着秦海楼倚在窗边的样子,令段花梨想起这两句词来!你莫非也有什么心思?
“你……王爷……”
“你想问什么?”见这个画师言语神色间吞吞吐吐,秦海楼侧身问。
我想问什么?我想问的东西太多,此刻在我面前站着的无疑是个天大的谜团,而谜团的答案,却似乎不是那么容易了解。
段花梨愣愣的看着秦海楼,为什么她刚才在一进门的时候给自己那样强烈的震憾,又为什么穿着华丽的衣裳却仍是如水般幽静?
“‘我是女子’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秦海楼见她一副呆板的样子,慢声道。
“王爷他……”他知不知道?
“就是因为他知道,所以不能再说了!”秦海楼自动将她的话翻译。
“为什么你不告诉王爷我已经知道了?”好半天,段花梨才轻言。
“告诉了他你还能在这儿吗?”秦海楼眯起眼,实在不解,这样简单的问题,她为何要多此一举!
“可是你……要娶亲?”段花梨吞咽下余惊,呐呐道。
“王爷自然会替我安排好,我……”秦海楼倚向竹窗,“我只需等待而已。”
“可你明知不可为的不是吗?”段花梨不由的走到她的身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只知道眼前这个探花郎勾起了自己全部的兴趣。
可是也仅止于此,秦海楼回头看她,看她好奇的眼,看她的柳眉与长长的发梢。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的与女子面对面的交谈。一直以来都深居王府,王府中管事的大多是男子,就是有女孩儿也只是不能抬头直视的丫头而已。这两年来七王爷彦钰大多时间都和自己在一起,似乎是为自己而活一般,他说为了自己着想,所以一向都与女子避而远之,实际上她也慢慢发现其实他不过是不爱女子之人罢了。但因为自己生性淡薄,交友之心也无,所以两年来几乎没有认识几个姑娘。
眼前的画师长相平凡,却有一双睿智的眼,也许正因为拥有这样的一双眼,所以才在一瞬间便识破了自己。
“可为不可为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爷不会做害我的事,至于我,”秦海楼收回注视她的视线,朋友么……一个正出现在自己苦恼时候的人……“至于我是无所谓的!”
“我并不知道王爷为什么一直保护你而现在又不继续下去,但是你真的能适应外面的生活吗?如果你娶了亲的话,难道还能住在王府不成?”
一个正出现在自己苦恼时候的人……却未必可以帮助自己,好奇是一回事,帮助又是一回事。
秦海楼低了低眸,这才觉得有些孤单,活该是自己依赖惯了彦钰。
“那些不是你关心的事情,你不是要画我吗?为什么还不画?”
段花梨微微一笑,不知怎的,她觉得此刻的秦海楼有几分让人想要怜惜的感觉,终究还是女子吧,并不是真正的男儿身啊!
“画画不只是眉眼衣袖而已,画画其实画的是灵魂,我看不到你的灵魂,怎么下笔?”
“灵魂?”秦海楼蹙眉,她的眉既不若段花梨的柔长,也不是男子的粗犷,而是依着长眼的上方,轻轻的外倾轻挑,竟让段花梨觉得别有几分风韵,这种模样的女子她还真就没画过,手不禁又痒了。
“将一个人的灵魂画出来,不是很残忍的事么?”
“啊?”段花梨一愣,“何以见得?”
“有些东西不是连自己都不愿意看到的吗?”秦海楼点点胸口。
秦海楼的胸口平平,作为女子,似乎完全不曾发育。但段花梨猜想她只是用布围起来了而已,但一定,很不舒服吧?她的眉宇间虽然看不到一点儿困紧的样子,但当初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越不愿意看到,问题只是会越存在。”段花梨在心中失笑,为什么她要在这里和探花郎讨论这么难懂的事情?
“是这样吗?”秦海楼有些困惑的看向段花梨,最近她的确有点心烦,虽然表面别人看不到,但她自己却明显的感觉到。
“不是这样吗?”段花梨心一动,这个秦海楼乍一看很是深沉,像是一碗陈年老酒耐人寻味,却也可能只是一碗清水,让人只一眼便见其底知其味。这种想法不免让段花梨起了逗弄之心。
“这样啊!”秦海楼不知道段花梨为什么突然唇边含笑,只好问道,“你叫什么?”
“我姓段,叫段花梨。”段花梨愉悦的报上自家姓名,“王爷让我一定要抓住你的神韵,你既然不忍心看我因识破你而被王爷所杀,想必也同样不忍心看我因为画不出你而被王爷处罚吧?”
“那又怎样?”秦海楼直觉的感到眼前的段画师城府很深,这样的人,可不可以打交道?看来她——是要重新学习如何与人群交往了。
“所以我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好好相处吧!”段花梨弯了弯腰,很大声的回应道。
“呃?”秦海楼却呆了,画自己,真的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吗?
第六章 海棠花开
七王府地处城北中心,府邸成“井”形,朝南开朱红大门,西北东还各有门三扇。因此四通八达,在众多房屋建筑之中尤为鹤立鸡群。“井”字中心是座花园,园中四季之花轮番开放,与王府各处的常青阴翳之树相互呼应。
以花园为中心,东南西北座落四座庭院。皆以回廊相连通。南院是七王爷的寝宫;北院则是在两年前拨给了秦海楼;东西两院各做待客之处,各院的下人也都居于各院之中。
段花梨原本安排在西院,但被她拒绝了。既然要画秦海楼,她只想离她近一些,所以她住进了北院,与秦海楼的卧房对面临窗而望。
在这方面,她算是见识到了传言的真相。果然是流言必有出处,只要事关秦海楼,王爷便是特别的在意,秦海楼的举手抬足都可以引得王爷心思转动,连带的,她也受了些福。
对于画,王爷并没有期限,这便给了段花梨极大的自由。她以为,秦海楼并不难懂,难懂的是王爷对秦海楼的那种扑朔迷离的情感表现。她笔下的秦海楼,将是为王爷所展示,那么,王爷希望看到怎么样的秦海楼?怎么样的秦海楼画出来后能让王爷怦然心动或是一瞬间即能顿首满意?
或者,她存在更大的私心吧。从那个被宠为禁娈的绝代风华的探花郎,到以凰作凤的平和如水的秦海楼,她,只是很感兴趣而已。
只是感兴趣归感兴趣,小命却还是重要的,所以在王爷的面前,她只能一口一个秦大人,但私下里却觉得呼之可笑,便以海楼相称——尽管她可能是真正的探花郎,却毫无官架可言。
也许,真的是没有朋友吧,也许是真的要到了山重水复的地步,秦海楼不知道眼前这位含笑娉婷而立,目光时时闪烁探究的女子,会不会成为自己的柳暗花明。
“你有没有穿过女装?”
看吧,她只是对自己感兴趣而已,不过却也不必担心她心直口快,再快也应执着不过人想到活命的心。
如果只为了活命而已,又何必活的如此辛苦?秦海楼心中突觉郁闷,十年寒窗只换得两年清闲,虽然也觉得自己不适合做官,但是做到这个闲地,也实在令人沮丧。以前一直在王爷的庇护之下,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现如今却不得不开始考虑现实的问题,其实也罢,不过是将麻烦推迟了两年而已。
忆当初,为何苦读……
“没有!”秦海楼好半天才应道。
“突然很想呢,”段花梨滑唇一笑,实在狡黠,“很想看看。”
秦海楼微讶,她还真是个大胆的女子。这样的话,连彦钰都不曾说过,这样说来也奇怪,为什么彦钰不曾说过想看自己女装的话?
“我没有女装,也穿不出女子的柔媚,”秦海楼淡道,“只怕穿了会令人倍感突兀。”
“可你终究还是女儿身。”段花梨上身倚向桌沿,与秦海楼在这静谧的书房之中品茶闲谈,似乎是这两日常做的事。
“我没想过恢复女儿身,”秦海楼摇头,段花梨的倚近,向她袭来一阵特有的幽香,是墨的味道,还有那天那种甜甜蜜蜜的沁人肺腑的香气,交织着,缠绕着。
“这样啊——”段花梨满含遗憾的拉长了嗓音,“也许王爷最想看女儿装的你呢。”
“你要画吗?”秦海楼眉也不挑,直视她道。
“呃?”段花梨险些噎住,的确,这是废话。如果她画出秦海楼的女装,不就等于告诉了王爷自己知道了她的秘密?
如果要有让一个人守住秘密的方法,莫过于杀掉这个人,但如果这个人连秘密都不曾获悉,又何来的守住?这一刻,段花梨又一次体会到自己因为好奇而埋下了多大的祸根。
看着段花梨懊恼的扑在桌子上,秦海楼却不禁微笑了。仿佛是将自己的烦恼抛给了别人,自己便轻松了起来。
“王爷其实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秦海楼忍不住安慰道,“你随便画好了。”
看来你似乎不知道王爷有多重视你。段花梨在心中叹道。尔后说,“我画过宫中不少女子,绝少有让我难以下笔的,”说到这段花梨突然在脑中闪过锦嫒与碧乔的恩爱画面,腾的有些面红耳赤,一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想起那个画面,于是自我尴尬的轻咳了声,“宫里的娘娘只是希望自己能美些再美些,所以不难下笔,亦不难捕捉神韵,只是你……”
“原来你是宫庭画师。”秦海楼不紧不慢的点头,难怪彦钰将她看的重,吩咐下面以礼候之。如此年轻的女子便能入宫为画师,必有她的厉害的地方吧。
“嗯。”段花梨忍住想要翻白眼的不雅举动,原来她连自己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居然还和颜悦色的坐着交谈。看来她只是不是多言之人,倒有些逆来顺受,所以自己是谁也不重要了。
“画那些娘娘想必比画我更愉快吧?”这样便可以为她的懊恼下第二个注解了。
“怎会?”段花梨扬眉,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盎然兴味,“我不愿做的事,没有人可以勉强我分毫。”
“既使是权过于你?”秦海楼奇问,她虽然一直以男子自居,但并不知道原来如今的女子都有如此独特的个性啊?!
“我接触的那些人任何一个都权过于我,”段花梨摊掌耸肩,不以为然,“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却勉强的话,其结果只会让人大失所望吧,我只是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罢了。”
“那你对画我很有把握?”秦海楼不觉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段花梨,正一步步敞开自己不曾有机会敞开的一扇门,从心的方向。
“唯你——”段花梨苦笑,“有些例外!”
毕竟能够以女子易妆高中探花郎的人,只你而已。
“是吗?”不知为何,让如此信心满满的人遇到阻碍的高墙,竟让秦海楼再次感到愉悦。
“不过加以时日,我还是有信心的!”段花梨忙又补充,起码自家的招牌不容许砸掉。
“那海楼岂不是要拭目以待!”秦海楼倒是轻松了,优雅的啜了口香茶,多日来的迷惑不知何时抛于天外,不觉茶更香了。
“那么,”段花梨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面,再次凑到秦海楼的眼前,并且笑靥如花,“什么时候让我看看你穿女装的样子?”
“痴人说梦。”秦海楼只定了定身形,一掠过段花梨墨色的瞳眸,便起身离开。
正是海棠花开时呢,她可不能怠慢了那些花儿。
“你去哪?”段花梨见她从容退出,拎着一个铜壶。
“海棠花,开了。”秦海楼没有回头,但却清晰可闻她的声音里的喜悦。
“海棠花?”段花梨一愣,继而勾起一抹奇异的笑。
可惜,秦海楼没能看到。
秦海楼,我们还真是有缘呢,你可知道,海棠花,别名又唤“梨花海棠”?并且,海棠虽红嫩娇妍,但却缺少香味,你虽身为女儿身,却没有丝毫女色自觉。
如果你的海棠花香了,那么,迟早有一天,你的女儿香,也会回来。
第七章  暗慕
秦海楼需要一种朦胧的颜色。
秦海楼的衣裳被七王爷日日更新,一如那一天,大多都是明亮的色彩。却在一日复一日中让段花梨渐渐感到他并不是真心要看这样的秦海楼,似乎只是一种试探。
找到答案就在于某一日的清晨,临着窗,让段花梨看到晨曦中身披中衣倚窗看书的秦海楼。
那种淡雅的东西,才是秦海楼真正的拥有。
仿佛第一次看到身穿七彩绣袍的秦海楼,只是一种幻觉,好不真实。
段花梨也必须说服自己,那一天自己内心深深的震撼,也只是一种幻觉。那种尖冰消融和阴霾剌透,也许真的只是自己脑门一热的后果吧。
晨曦中的秦海楼让段花梨手痒难耐,翻开颜料玉盒,却找不到想要的淡色。段花梨这才想起,以往在宫中,娘娘们大都身着艳丽,所以准备的淡色并不多,看来,得出府一趟了。
从王府出来,段花梨拎着包先回了趟家。王爷爱屋及屋这几日赐了不少东西给她,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呢,所以她打算先放回家去。
一入门,还未见到人便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看来是柳萝又有生意做了。
果然,迎面段柳萝出来了,看到她的舞衣段花梨有点惊讶。因为这身孔雀蓝的舞衣可是柳萝花下血本让绿桃做的,除了在自己面前穿出显摆过一次以外,还没有见她穿出去过,既让她如此盛装,想必一定可以进帐不少吧?
“大姐回来啦?”段柳萝小心翼翼地提着裙裾,远远的绕过任何有棱角勾栅的地方,并且笑容满面。
“啧,又是哪位王爷有请?酬劳如何?”段花梨从包裹中抽出一支翡翠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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