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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头军阀之公子从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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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大美女的,现在见了三夫人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两个人客气了一阵,蒋一林跟着挽起五姨太的手,凸起肚子大声地说道:“躲在外头探头探脑的干什么?想看就走近些,老婆不能给别人用,但完全可以给别人看。”

    军官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来,围成了一个圈,把五姨太和三姨太围在当中,五姨太和三姨太则向军官们打着招呼。

    不过军官们的眼福没能持续多久,刘致中、蒋一林等人很快就走进屋子准备开打了,没看够的军官们只好又像开头那样趴在窗户上探头探脑。

    “刘老弟,你说我们怎么打?是男女混合呢还是分开?”

    “当然是混合嘛,我想多认识刘团长和他的部下。”五姨太说道。

    “说得对,那我们就混合,你跟我老婆打,我跟你老婆打。不过刘老弟,眼睛别那么贼,看我老婆,看个皮就行了,别尽想往里看。”

    五姨太的脸忽然红了起来。

    屋子里摆开了两张桌子,八个人分成两拨打开了麻将。

    “五夫人是苏州人?”

    “是呀,刘团长是山西人吧?”

    “对呀,山西长治的。”

    “一林常说,他之所以能飞黄腾达,就因为当年深谋远虑选对了主人。实际上啊,他当年选择南下,根本原因在于他是南方人,不习惯北方的干燥寒冷天气。”

    “是呀,他能有啥眼光?能混到旅长,纯粹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说到这,刘致中忽然有上当的感觉,这不等于说自己当年投冯玉祥是错的,他开始觉得这个五姨太不简单了。

    “五夫人有妹妹吗?”刘致中转了个话题。

    旁边的蒋一林接上话了,“刘老弟,你问我老婆有没有妹妹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老规矩吗?见到漂亮女人,先要问她有没有嫁人,嫁人了就要问她有没有妹妹。”

    “如果没有妹妹呢?是不是接下来要问她想不想离婚?你都有那么漂亮的三夫人了,怎么还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在场的人哄笑起来,刘致中也跟着笑了,他辩解道:“我这样问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了我的侄儿。”他指了指一旁的刘永义,“如果五夫人有妹妹,那配我侄儿可不正合适。”

    “我正好有一个妹妹,而且还没嫁人。”五姨太看了看刘永义。

    听了这话,在场的人顿觉眼前一片光明,可蒋一林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又使他们觉得前景暗淡了。

    “五夫人是有个妹妹,而且比五夫人漂亮,可你们娶得起吗,知道什么叫‘金屋藏娇’吧,没有金屋,你们藏什么娇?”

    正说着,蒋一林忽然觉得小腹涨得难受,他把牌放倒,起身对刘永义说道:“刘副官,你替我摸会牌,我要去方便一下。我已经停牌了,你摸到牌通报一声,然后就打出去。”说着,蒋一林匆匆到隔壁小解去了。

    “红中。”刘永义报了牌,然后把手中的牌打了出去。

    “碰。”三姨太说道。

    两圈之后,刘永义摸到了一条。

    “小鸡。”刘永义说着,把手中的牌打出去。

    “自摸。”正在隔壁撒着尿的蒋一林大叫起来。

    在场的人哄堂大笑,五姨太顿时又红了脸。

    “一林兄,你自摸啥呢?自摸你的鸟呀。”刘致中大笑起来。

第五章 听盗宝 众军官眼红心痒
    经过十余天的奋战,孙连仲的五路军击溃了蒋介石包围亳州的八万大军,救出了坚守亳州长达三个月的孙殿英。

    孙殿英的部队盗掘过东陵,对此事非常好奇的刘致中,趁这个机会摆了一桌酒席,请来了孙殿英的一个团长黄子瑜,他参与了盗掘慈禧陵的整个过程。

    “我们这是革命,是为了反对满清。”黄子瑜上来就说了这么一句,接着他又说道:“你们西北军的冯先生对我们孙司令的这一行为表示赞许,他当时对孙司令说,‘殿英老弟,咱们是好朋友、好同志,在反对满清这一点上,我干的是活的,你干的是死的。’还有那个蒋光头,别看表面上骂得挺凶,背地里见了孙司令却连说挖得好。”

    “说的是,说的是,你们这一挖,把满清的风水给破了,对我们的革命胜利是起了极大作用的。”刘致中附和道。

    “那些骂我们是盗墓贼的人都是满清的遗老遗少、徒子徒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错,我们一直都认为孙司令的这一行为是义举,绝不是为了发财。”

    “当年我在北平交易的时候,不巧给警察抓了,那些遗老遗少们个个大叫大嚷,要把我千刀万剐。可事实上呢?我在监狱里好吃好喝。法官对我说了:‘这些遗老遗少现在吵得太凶,所以不得已要委屈你一阵,等那些吃大粪的臭秀才吵够了就放你出去。’果不其然,才两个月我就被放了出来,北平的警察局长还亲自把我送到火车站,握着的我手直说让我受委屈了。”

    “是呀,听到你们挖掘东陵的消息,我们都高兴极了,满清入关之后,开棺戮尸的事情可没少干,现在算是得到报应了。子瑜兄,赶紧给我们说说你们是怎么挖的?”刘致中有些厌烦了,他才不关心什么革命不革命,他只对挖掘的过程感兴趣。

    “怎么挖的?这件事情我最喜欢说了。”黄子瑜喝了一大口酒,唾沫横飞地说道:“第一步是要找到地宫的入口。”

    “听说地宫的入口相当隐蔽,很不容易找到,你们是怎么找到的?”刘永义说道。

    “找人问呀。我们出了赏钱,说出地宫入口赏100个大洋。”

    “才100个大洋?”

    “100确实少了,所以没人出来;后来我们加到200,还没人出来;再加到300,终于,一个老头动心了,悄悄地给我们指明了入口。”

    “入口在哪呢?”

    “跟你说呀,老头把入口一指明,我们才发觉自己真太蠢了,这入口根本就不用问,一看就能知道的。”

    “怎么一看就能知道?”

    “我画给你们看。”黄子瑜把桌上的杯盘推到一边,手指沾了些汤在桌面上画着。“这慈禧陵的左右两边都有陵,紧紧贴着,入口不可能在左右两边;后边是大山,也不可能在后边,所以呢,入口只能在正面,我们本来可以自己分析出来的,不用花那300大洋。”

    “哈哈哈哈。”众人笑了起来。

    “各位,我们在东陵仅仅挖了两座陵而已,剩下的陵还有好多呢。你们如果也想到东陵发财,不必像我们那样劳心费力地找人问地宫入口了,我告诉你们找入口的方法:在正面距离坟包约二十米的地方横着挖一条沟,最多挖到两米深,就能找到地宫的入口。”

    刘致中等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接下来你们是怎么挖的?”刘永义问道。

    “这一挖呀就碰上了一块大石板,花岗岩的,硬着呢,铁锤铁镐上去只留下一个白印,有些人提议用硝镪水淋,可淋上去后一点作用没有。”

    “用炸药炸呀。”

    “开头我们不敢用炸药,怕响动太大被人察觉,后来实在没法子就用上了,我亲手装的炸药,只听‘轰隆’一声,石板碎了,一个黑乎乎的窟窿露了出来。”

    “听说里头装有机关,人一进去就会被射死。”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呀,先用绳子绑了一头羊放进去,没事,才让人下去。”

    “下面有什么,是不是遍地奇珍异宝。”

    “哪儿呀?点起火把一看,下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看见前面有道石门,怎么推都推不开。我们弄来了一根木头,七八个人抬着,对着石门猛撞,撞了好多下,才把石门撞碎。”

    “这下该是遍地奇珍异宝了吧?”

    “里头就放了一口大棺材,其它什么也没有。”

    “珍宝一定在棺材里头。”

    “没错,我们已经急不可耐了,大家一涌而上,大刀利斧一起用,把棺材给劈开了。这一劈开呀,顿时,棺材里放出万道金光,把整个地宫照得亮堂堂的,把咱们火把的光都给压下去了。”

    “里面都有些什么?”

    “全是奇珍异宝,这些光就是这些珍宝放出来的。”

    “都是些什么奇珍异宝?”

    “有萝卜、白菜、莲藕、西瓜……”

    “萝卜、白菜、莲藕、西瓜?这些东西是宝贝?”正啃着西瓜的刘永义惊奇地问道。

    “哪是你吃的这些萝卜白菜,那都是白玉、翡翠、黄金做的。白玉做的萝卜莲藕,翡翠做的白菜西瓜。”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

    “哦,是这种萝卜白菜,不是咱们吃的那种五香萝卜、酣熘白菜。”刘永义觉得挺尴尬的。

    接下来,黄子瑜一件一件详细描述着棺材里各件宝物的大小、形状、色泽、价值,在场的人伸长脖子、竖起耳朵听着,眼睛里闪动着贪婪的光。

    “黄团长,说了那么久,你怎么没提棺材里的慈禧?”刘永义问道。和那些只关心财宝的人不一样,他比较关心老佛爷。

    “那个老妖婆,躺在里边恶心死了,怎么说呢?就好比一块牛屎躺在鲜花上,我们开头谁也不想看她,直到棺材里的宝贝搬完了,才开始注意起老佛爷来,她身上的衣服缀满了各种各样的宝贝。”

    “然后呢?”

    “然后我就动手把老佛爷衣服上的宝贝摘下来,揣到怀里,刚开始只有我和老谭两个当官的这么做,但很快,几十个手下也挤了进来。那些龟儿子不成体统,七手八脚地脱着老佛爷的衣服,一阵工夫就把老佛爷脱了个精光,扔出棺材。最可恶的是,趁着这个乱劲,他们居然打起我和老谭的主意,动手脱起我们的衣服,抢那里头的宝贝,有个龟儿子、不知是谁、我日他八辈祖宗,抓住了我的蛋蛋使劲拽,把我的蛋蛋当成什么宝贝了,险些让我成了太监。”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

    “到了最后,我和老谭两个人都给脱得赤条条的,这个样子一出去,孙司令看着就笑了,‘你们两个家伙怎么这样,是不是把老佛爷给奸了?’我说,‘报告司令,我们没奸老佛爷,我和老谭的衣服都是这帮龟儿子给脱的,这帮龟儿子连主子的东西都敢抢,你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帮没上没下的东西。’”

    “结果呢?”

    “结果呀,把这帮家伙全扒光了,个个背上赏了二十鞭子。”

    “哈哈哈哈。”众人狂笑起来。

    酒席过后,刘致中等人和黄子瑜玩起了麻将,这一回,刘致中等人笑不起来了,这个黄子瑜是个高手,一晚上嬴了刘致中及其手下将近三千元。

    刘致中输得脸色发青,等黄子瑜一走,他就破口大骂:“王八蛋、盗墓贼、奸尸犯。”

    “我们救了他们,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们居然这样报答咱们,真他妈混蛋。”参谋长也跟着大骂不止。

    亳州解围之后,按原计划应当将孙连仲、孙殿英的部队合兵一处长驱东进,直取蚌埠、宿县以截断蒋军的后路。如果孙连仲和孙殿英真的这样做,战场的形势就会因此变得对蒋介石极为不利。

    但是,实际情况却令蒋介石感到非常幸运——孙连仲和孙殿英并没有这样做。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冯玉祥没钱了!

    没钱就不能打仗,既不能进攻也不能防守,孙连仲和孙殿英的部队因而不但不向蚌埠、宿县进攻,连原来坚守的亳州也不要了,部队一直后撤到柘城、太康一带,亳州不战而重入蒋军之手。

    蒋介石钱多而兵弱,冯玉祥钱少而兵强,双方各有优劣,僵持在那里,谁也奈何不了谁。这种情况下,张学良的态度就成为了关键,张学良倒向哪一方,哪一方就将获胜。

    冯玉祥和蒋介石都派人对张学良进行争取,在这场外交战中,蒋介石成为了胜利者,9月18日,张学良通电宣布拥蒋,十几万东北军汹涌入关,冯玉祥、阎锡山败局已定。

    见大势已去,冯玉祥急忙下令部队后撤,试图把部队撤回西北,但已被白花花的银子和笑盈盈的美女所迷惑的部队拒绝再回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吉鸿昌的部队首先通电投向蒋介石,其他的部队也纷纷效仿,或投蒋介石、或投张学良。孙连仲的部队在冯玉祥的命令之下勉强退过黄河到达了河南的新乡,但再后撤却不可能了,部队拒绝再退。

    刘致中把全团的连以上军官集中起来开会,计论是否继续后退。

    “刘团长,我们不能再退了,我的部队,打仗的时候不过伤亡了二成,可撤退时竟然跑了三成,照这样下去,等退到陕西,恐怕只剩我这个光杆了。”二营长愁眉苦脸地说道。

    “三营的情况也和二营差不多,自从知道中央军的军饷比我们高很多,弟兄们有了异心,都不愿意再回西北了。”三营长说道。

    “那你们的意思是……?”刘致中问道。

    会场沉默了好一阵子,每个人的脸都很难看,毕竟,“投降”这两个字太让人难为情了。

    最后,还是刘致中开口了:“我们投靠蒋介石,大伙是这个意思吧?”

    刘致中开口之后,大家松了一口气,纷纷表示赞同。

    “可我们这样做,对得起冯先生吗?”刘致中问道。

    参谋长想了一阵子之后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效仿三国时关公关云长的做法,先投降蒋介石,日后等冯先生东山再起了我们再回归旧主。只要我们像关公关云长那样,在离开蒋介石之前,立下战功回报了蒋先生对我们的恩情,那么,我们就不是‘三姓家奴’。别人也不能这么指责咱们。”

    参谋长的话卸掉了每个人的心理负担,大家的脸一下子变得开朗了。

    “对呀对呀,参谋长说得太对了,就是这个理。”二营长高兴地说道。

    “下午军里要开个会,讨论是否继续后撤的事情,各位的意见我会向孙长官报告的。”刘致中说道。

    “如果孙长官不同意投降,执意要后撤,我们应该怎么办?”有人问道。

    “我觉得,这时我们可以考虑单独投降。刘团长和对面的蒋一林蒋旅长是老同学、老朋友,我们可以通过这条线来进行。”参谋长说道。

    “一个团力量太小,投降后容易被人吃掉,我们还是应当尽力争取全军投降。”刘致中说道。

    讨论了好久之后,军官们终于达成了统一的意见:部队决不后撤,争取在孙连仲率领下全军投降,如果孙连仲不同意,本团就通过蒋一林的关系单独投降。

    下午,刘致中和参谋长去军部开会,晚上回来后召集全团军官开会,宣布孙连仲已同意率领全军投降。

    不久再传来消息,孙连仲已经和蒋介石达成了协议,五路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26路军。这下,全团的军官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发财的本钱保住了。

    拿了别人的钱,就得替别人做事,孙连仲的部队改编后不久就接到了蒋介石的命令,全军开往江西去和红军作战。

    1931年初,26路军开往江西,准备参加对中央苏区的第二次“围剿”。

    虽说换了主子,可部队的情况毕竟是稳定下来了,于是,因中原大战而中断了的军官速成班重新开课,刘永义因而又回到了教室继续学习。

第六章 救兄弟 西北军损兵折将
    1931年4月1日,蒋介石对中央苏区的第二次“围剿”开始了,26路军由乐安、宜黄向小布、东韶进攻。

    按师部的命令,刘致中的5团充当25师的前锋,由宜黄出发,沿公路向东韶攻击。

    26路军的官兵并不怕打仗,在他们眼里,打仗就是一项危险但却赚钱极多的工作,如今换了个有钱的主,如果好好表现一番,一定能大捞一笔。

    刘致中的部队从宜黄出发后,部队沿着弯弯曲曲的公路蜿蜒成了一条长蛇,刘致中看着心里有些发虚,他对参谋长说道:“敬云老弟,我们的队伍排成这种阵势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红军在两侧高地设有伏兵,一下就能把我们截成几段消灭掉。”

    “是呀,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里与中原不同,山高林密,部队行军时只能是沿着公路走。我看,惟一的方法是让部队靠拢一些,遇到危险时好相互照应。”

    刘致中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对走在一旁的向导问道:“红军常用的战法是设伏,对吧?”

    这个向导是当地一个地主的儿子,叫林亦贵,是南昌行营分派下来的。行营给围剿各部发了通告说:匪区民众受共党赤化极深,各部不要自行在当地寻找向导,所有向导均由行营统一分派。林亦贵就是这样被派到刘致中的部队来的。

    “是呀,前些日子,张辉瓒的18师就是因为中了红军的埋伏而失败的。”

    “听说红军把张师长杀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不出钱把张师长赎回来呢?”

    “派人和红军谈了,都快谈妥了,没成想有百姓来告状,说张师长杀了他们的家人,共产党一生气,就把张师长给杀了。”

    “哦,杀了老百姓,共产党就要杀张师长,这共产党的脑子怎么就和我们的不一样?要是我呀,我就让张师长赔钱,杀得越多赔得越多。”

    “当当当。”旁边的高山上有人在敲锣。

    “这是在干什么?”刘致中问道。

    “这是赤卫队的人在敲锣,用锣声把我们的情况报告上去,报告给红军。”林亦贵答道。

    “这就是说,他们对我们的情况一清二楚?”

    “是呀。”

    “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他们对我们却是一清二楚,这一旦打起来,我们非吃大亏不可。”刘永义忧心忡忡。

    虽然心里忐忑不安,但一路上却又平安无事,一天前进了二十里。

    晚上宿营的时候,前半夜还算平安无事,可后半夜就热闹了,先是有人敲锣打鼓,然后再有人放鞭炮,吵得部队上上下下全都无法入睡,更叫人恼火的是,连那些蛤蟆也来凑热闹,扯开嗓子拚命地叫,一直叫到天亮。

    天亮后,被弄得头晕脑胀的刘致中问林亦贵:“你们这里的蛤蟆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也被共产党赤化了,一整夜对着我们叫唤?”

    “这也是赤卫队的人干的,他们把蛤蟆捉来,嘴里抹上辣椒扔到村子周围,蛤蟆辣得难受就整夜叫唤。”

    “这他妈算什么事吗,天底下有用蛤蟆打仗的吗?”刘致中骂道。

    虽然被折腾得一晚上睡不好觉,但刘致中还是把队伍集结好继续前进,这一次,又遇上新花样了,走着走着,路旁的山上传来了枪声,“砰砰砰”几枪过后,一个军官应声从马上倒了下来。

    刘致中赶紧命令部队停下,准备组织兵力反击,这时林亦贵说了:“这还是赤卫队的人在闹事,他们只有三几个人,放几枪就走的,追不上的。”

    刘致中听罢放弃了反击,只是命令炮兵向打枪的山头连开数炮以泄愤,随后,他命令部队继续前进。

    “这些赤卫队都有些什么招?你一次给我们说清楚得了,我们也好早做防范。”刘致中说道。

    “这个我也没法说全。不同地区的赤卫队,招数也通常不一样,各村的赤卫队都有自己喜欢的招数。有的赤卫队喜欢打冷枪,有的赤卫队喜欢挖陷阱,有的赤卫队喜欢放滚石,有的赤卫队喜欢下毒药……”

    林亦贵的话让大家毛骨悚然,这些招数太怪了,防不胜防。

    虽然一路上麻烦不断,但总的说来又是平安无事,这一天向前推进了10里。

    26路军的部队在前进中没有遇到红军,只是遇到了赤卫队的连续骚扰,不过部队的前进还算顺利,很快就推进到了小布、东韶。

    虽然没有遭遇红军的一兵一卒,但赏钱却不能不要,孙连仲向老蒋发电告捷:“本部经十余日奋战,击破了红军的层层堵截,于14日占领小布,15日占领东韶,消灭红军共计3112人,本部仅伤亡官兵122人。”

    占领小布、东韶之后,26路军的尾巴又翘起来了,觉得红军是怕了自己。刘致中就大声叫嚷:“什么红军?整天就会偷鸡摸狗、欺负中央军,根本就没胆子和咱们堂堂正正地打一仗!”

    26路军的尾巴没能翘多久,5月中旬,得到充分休整的红军开始了反击,矛头首先指向富田地区的五路军。16日拂晓,红军向行进中的28师猛扑,迅速将28师消灭并在追击中顺手消灭了47师的一个旅,28师的师长公秉藩也成了俘虏,不过他非常机灵,混乱中换了士兵的服装,一时没被红军发现。

    获胜后的红军全力追击,在白沙追上了逃跑的国军并将其消灭,驻守沙溪的赫梦龄54师见势不妙,连夜逃回永丰。

    被突变的战场态势弄得一头雾水的南昌行营,并不知道54师已经逃到了永丰,因而在5月20日仍然给27师下了命令,命令高树勋率部向沙溪前进,增援54师。27师到了中村,正好撞上了追击54师的红军,两支部队都在行进之中,随即发生了激烈的遭遇战,27师战败被围,被迫连连向旁边的25师求救。

    27师是自家兄弟,接到27师的求救声后,兄弟情深的25师赶紧出动,刘致中的5团又成为全师的前锋走在最前面。部队向前走了不到20里,迎面射来了密集的子弹,刘致中举起望远镜观察,发现这次遇上的是正规的红军,不是过去的那些赤卫队了,

    红军的阻击阵地主要设在两个夹着公路的小山上。刘致中按照山头的标高将左侧的小山命名为566高地,右侧的山头命名为610高地,他命令一连攻566高地,李得田的三连攻610高地。

    李得田领命后非常高兴,他的代连长已经代了半年了,始终没有扶正。他希望通过这次战斗再立一次功,把头上的代字去掉。

    用望远镜观察之后,李得田还是采用了他过去常用的先佯攻后真攻的方法,命令二排和三排首先进攻。

    团部的炮兵向两个高地轰击约10分钟后,一连和三连同时开始了进攻。

    610高地上,李得田的二排和三排由前到后排开了四条散兵线向山上进攻。

    二排和三排的士兵一步一步地向山头靠近,但山头上并没有开火。接近到300米、200米、100米,山头上仍然没有开火。

    “这是怎么回事,红军跑掉了?”李得田举起望远镜观察。

    等国军接近到只有50米的时候,山头上突然枪声大作,雨点般的子弹和手榴弹将前进的国军打倒了一大片,随后,红军开始了反冲击,阵地前展开了白刃战。

    “一排投入战斗,支援二三排,拚肉搏谁也拚不过咱们。”李得田大叫道。

    在中原大战中,无论对手是谁,只要一拚上刺刀,胜利的一定是西北军,李得田因而自信地认为610高地现在一定是拿下来了。

    但随后的事实证明他过于自信了。一排急急忙忙地往上冲,还没上去多远,二排和三排就在白刃战中垮了下来,混乱的溃兵把一排也冲乱了,李得田只好下令收兵,准备第二次再攻。

    第一次进攻伤亡了20多人,但却一无所获,李得田只通过战斗判断出对方没有火炮,至于机枪多少、布置在哪里,他完全判断不出来。

    犹豫了好一阵,李得田决定继续进攻,他要求团部的炮兵打得再猛一些,轰击20分钟。

    约半个小时后,团部的炮兵开始向610高地轰击,轰击了20分钟,随后,炮兵向610高地的反斜面轰击,阻止红军的援军。

    李得田下令进攻,这一次,一排在前、二排三排在后,全连都投入了进攻。

    红军的阵地上一片沉寂,这让进攻的国军有些发毛,接近到200米时,他们开始向山头开火,射击看得见的所有目标。

    接近到100米时,山上的红军开火了,火力依然很猛,压得进攻的国军抬不起头来,李得田在下面急得直跺脚:“该死的炮兵,一点用处也没有,什么也没打着。”

    红军射击一段时间后,开始向阵地前的国军开始了反冲击,双方又在阵地前展开了白刃战。

    李得田眼巴巴地望着,他依然认定西北军的白刃战功夫是过硬的,这次上了战斗力最强的一排,应当能够在白刃战中制服红军。

    但他又一次失望了,一排也在白刃战中败了下来,他只好又一次下令收兵。

    这一次进攻输得比上一次更惨,伤亡了30多人,三连元气大伤,失去了进攻的能力,李得田只得硬着头皮向刘致中请求退出战斗。

    一连三连都没有攻下山头,而且损失惨重,刘致中心中有些胆寒,他原想派上二营继续进攻,但因为天色已晚,便下令一、三连停止进攻就地坚守自己的阵地,等明天天亮后再由二营继续进攻。

    过去,西北军与对手打仗都是白天打伏、晚上休息。现在到了苏区,虽然前些日子常常遇到赤卫队的夜间偷袭,但他们依然认为,身为正规军的红军是不会这么做的,红军的打法应当也是白天打仗、晚上休息,但可惜,这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27师在中村只坚持了一天就完蛋了,高树勋带着一小伙人仓惶逃窜,获胜的红军乘胜又向25师扑来。

    当晚八点,战斗打响了,没有料到红军会在夜晚打仗的刘致中团被打得大乱,白天在战斗中已经元气大伤的三连首先被打垮,其他部队也纷纷溃退下来,刘致中见势不妙,指挥手边的二营向进攻中的红军实施反冲击,掩护全团撤退,25师的其他部队也纷纷后撤,大家一口气跑回了宜黄。

    战败后的刘致中灰溜溜的,惟一令他感到安慰的是——他找到了解除李得田职务的理由,战后的总结会上他大骂了李得田一通,说李得田“白天指挥无方,夜晚警戒不力”,然后下令解除李得田的代连长职务,但保留了副连长和兼一排长的职务,三连的连长改由刚从军官速成班结业的刘永义担任。

    刘永义当然知道叔叔这是在借题发挥,但叔叔这样做是为了自己好,所以自己应该做的就是尽量安抚李得田。他掏钱请李得田到城里最好的馆子大吃了一顿,允诺以后打仗得来的钱与李得田平分。

    刘永义上任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招兵。刘致中的部队到了江西后,由于疾病和作战伤亡而减员甚多,减员数量超过了三成,这让刘致中非常担忧。他采取了两个方法来解决:一是向师部要求补充;二是要刘永义上公路设个接收站,把最近红军释放回来的俘虏拦到自己团里。

    刘永义和李得田带着20来个人在公路上用竹子搭建了一个接收站,接收站的样子有些滑稽——有点像凯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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